第44章 外甥斷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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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外甥斷親
孫小丫到底沒有保住孩子。
孫母和張母在醫院走廊裏吵得不可開交，一個聲嘶力竭要讓閨女死活嫁進張家，一個唾沫橫飛罵孫小丫是掃把星克掉了她孫子，堅決不認。
而病房裏的張大川蜷縮在床上，對門外的喧囂充耳不聞，他扭曲的臉上只有刻骨的恨意，滿腦子都是如何讓秦向北和白蘇蘇付出代價。
醫院裏的鬧劇影響不到已經回到杏花村的秦向北和白蘇蘇。
雖然公社主任拉著秦向北好一通抱怨，說他行事太過沖動，但秦向北左耳進右耳出，根本沒當回事。
他如今的情況特殊，有些底線，必須用最直接的方式守住。
“向北，張大川那小子就是個陰險小人，你這次把他得罪死了，等他出院，萬一跑去部隊鬧……”
大堂哥依舊憂心忡忡，他知道張大川的秉性，這事絕不可能就這麽算了。
秦向北拍拍大哥的肩膀，眼神銳利而冷靜：“大哥，你放心，我既然敢做，就不怕他鬧，他要是真敢去，我反而要謝謝他。”
有些膿包，非得挑破了，才能徹底根治。
只是這其中的緣由，他暫時無法對家人明言。
眾人的註意力很快被吳文遠和吳文浩兩兄弟吸引。
兩個孩子得知父親吳德才簽了斷親書後，沈默了片刻，隨即眼神變得異常堅定，非要跟著舅舅們一起去吳家，把他們和母親的東西徹底搬離那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再臨吳家，氣氛與昨日截然不同。
秦家兄弟八人，連同秦向北和白蘇蘇，外加兩個半大外甥，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莊塢村吳家門外時，吳家除了幾個小孩在院子裏玩泥巴，大人一個不見，顯然是提前得了信，躲了出去。
“去，把你們家能主事的大人都叫回來！”二堂哥嗓門洪亮，對著那幾個嚇傻的孩子說道。
“告訴他們，老秦家來拉嫁妝，順便把斷親的事情說道清楚！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孩子們一哄而散，跑去叫人。
沒多大會兒，吳德才的大哥吳德福、三弟吳德祿，以及幾個妯娌，臉色難看地陸續回來了。
他們看著秦家這一溜排開，個個膀大腰圓面色不善的漢子，心裏直打怵，連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吳德才闖的禍，卻要他們來面對這群煞神。
村子裏的人聞訊，很快裏三層外三層地圍了過來，嘰嘰喳喳的在那邊議論。
“秦家這是動真格的了！”
“吳家也是活該，好好的媳婦不要，非作妖！”
“想想秦向紅當年那嫁妝，十裏八鄉頭一份，吳家能有今天這好日子，哪一樣不是靠人家？”
“妻賢夫禍少，吳德才這是自找的！
……
有剛嫁過來的小媳婦不了解具體情況，只能小聲問旁邊的大娘，“嬸子，秦家怎麽……這麽霸道，直接把人家搬空呀？”
那大娘撇撇嘴，壓低聲音，“霸道？你是沒見著吳德才把他媳婦打成啥樣，差點沒打死，秦向紅那嫁妝，當年可是用驢車拉了七八趟，這些年貼補吳家多少？結果呢？餵出一窩白眼狼，如今人被打進醫院，娘家人來拉走自己的東西，天經地義！”
在村民或同情、或鄙夷、或看熱鬧的目光註視下，秦家兄弟根本不用吳家人“同意”，直接拿出當年的嫁妝單子，開始清點搬運。
描金紅漆的木箱、縫紉機、嶄新的被褥、成對的暖水瓶、甚至還有一輛半舊的自行車……
一件件曾經讓吳家風光無限的物件被搬出來，裝上驢車。
吳家人看著家裏一點點被搬空，心都在滴血，卻敢怒不敢言。
吳德福幾次想上前說點什麽，都被秦向北那冰冷的眼神逼退。
“圖啥呀！真是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作死！”一個老爺子拄著拐棍，搖頭嘆息。
“呸！還不是吳德才被王寡婦那騷狐貍迷了心竅，這就叫放著金山不要，非去撿糞坑裏的石頭！”一個嘴皮子利索的嬸子高聲罵道，引來一片附和。
就在嫁妝搬得差不多時，吳文遠和吳文浩站了出來。
兩個孩子走到吳家人面前，直接跪了下去，磕了三個響頭。
吳文遠作為哥哥，深吸一口氣大聲說道：“各位叔伯嬸娘，我們兄弟二人謝謝大家多年來對我娘的照顧，以後我們有機會會來看看大家的。”
他的聲音還帶著童稚，卻有著超乎年齡的冷靜和決絕。
吳德福看著兩個侄子，試圖打感情牌：“文遠，文浩，這裏才是你們的家啊，你們姓吳，你們爹他……他是一時糊塗……”
“他不是一時糊塗！”
一向膽小的吳文浩突然紅著眼睛喊道：“他打娘，往死裏打，他還把那個壞女人帶回家，他不要我們和娘了，我們也不要他這個爹了，我們要跟娘姓秦！”
孩子帶著哭腔卻無比清晰的吶喊，像一把錘子砸在每個人心上。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用覆雜的目光看著這兩個孩子。
吳文遠從懷裏掏出那張皺巴巴的斷親書，小手用力地拍在旁邊的石磨上，稚嫩的聲音帶著與他年齡不符的狠勁：
“斷親書我爹按了手印，從今往後，我們兄弟跟吳德才，跟你們老吳家，恩斷義絕！老死不相往來！”
這話從一個十歲孩子嘴裏說出來，讓不少心軟的婦女已經開始抹眼淚。
吳德福臉色鐵青，還想再說，秦向北一步上前將兩個孩子護在身後。
他掃過吳家眾人和圍觀的村民開口道：
“大家都聽到了，也看到了，不是我秦家要逼孩子斷親，是吳德才為人父不慈，為人夫不義！
是他親手打碎了孩子對他的敬重，打沒了這最後一點父子情分！
今天這份斷親書，明天就會登報公示！
到時候，我會送一份報紙過來，給你們吳家留底，也讓所有人都做個見證！”
他眼神銳利地盯著吳德福，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另外，我姐秦向紅和吳德才的離婚手續，很快就會辦，希望你們吳家識相點，別耍什麽花樣，老老實實配合，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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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母和張母在醫院走廊裏吵得不可開交，一個聲嘶力竭要讓閨女死活嫁進張家，一個唾沫橫飛罵孫小丫是掃把星克掉了她孫子，堅決不認。
而病房裏的張大川蜷縮在床上，對門外的喧囂充耳不聞，他扭曲的臉上只有刻骨的恨意，滿腦子都是如何讓秦向北和白蘇蘇付出代價。
醫院裏的鬧劇影響不到已經回到杏花村的秦向北和白蘇蘇。
雖然公社主任拉著秦向北好一通抱怨，說他行事太過沖動，但秦向北左耳進右耳出，根本沒當回事。
他如今的情況特殊，有些底線，必須用最直接的方式守住。
“向北，張大川那小子就是個陰險小人，你這次把他得罪死了，等他出院，萬一跑去部隊鬧……”
大堂哥依舊憂心忡忡，他知道張大川的秉性，這事絕不可能就這麽算了。
秦向北拍拍大哥的肩膀，眼神銳利而冷靜：“大哥，你放心，我既然敢做，就不怕他鬧，他要是真敢去，我反而要謝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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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其中的緣由，他暫時無法對家人明言。
眾人的註意力很快被吳文遠和吳文浩兩兄弟吸引。
兩個孩子得知父親吳德才簽了斷親書後，沈默了片刻，隨即眼神變得異常堅定，非要跟著舅舅們一起去吳家，把他們和母親的東西徹底搬離那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再臨吳家，氣氛與昨日截然不同。
秦家兄弟八人，連同秦向北和白蘇蘇，外加兩個半大外甥，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莊塢村吳家門外時，吳家除了幾個小孩在院子裏玩泥巴，大人一個不見，顯然是提前得了信，躲了出去。
“去，把你們家能主事的大人都叫回來！”二堂哥嗓門洪亮，對著那幾個嚇傻的孩子說道。
“告訴他們，老秦家來拉嫁妝，順便把斷親的事情說道清楚！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孩子們一哄而散，跑去叫人。
沒多大會兒，吳德才的大哥吳德福、三弟吳德祿，以及幾個妯娌，臉色難看地陸續回來了。
他們看著秦家這一溜排開，個個膀大腰圓面色不善的漢子，心裏直打怵，連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吳德才闖的禍，卻要他們來面對這群煞神。
村子裏的人聞訊，很快裏三層外三層地圍了過來，嘰嘰喳喳的在那邊議論。
“秦家這是動真格的了！”
“吳家也是活該，好好的媳婦不要，非作妖！”
“想想秦向紅當年那嫁妝，十裏八鄉頭一份，吳家能有今天這好日子，哪一樣不是靠人家？”
“妻賢夫禍少，吳德才這是自找的！
……
有剛嫁過來的小媳婦不了解具體情況，只能小聲問旁邊的大娘，“嬸子，秦家怎麽……這麽霸道，直接把人家搬空呀？”
那大娘撇撇嘴，壓低聲音，“霸道？你是沒見著吳德才把他媳婦打成啥樣，差點沒打死，秦向紅那嫁妝，當年可是用驢車拉了七八趟，這些年貼補吳家多少？結果呢？餵出一窩白眼狼，如今人被打進醫院，娘家人來拉走自己的東西，天經地義！”
在村民或同情、或鄙夷、或看熱鬧的目光註視下，秦家兄弟根本不用吳家人“同意”，直接拿出當年的嫁妝單子，開始清點搬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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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家人看著家裏一點點被搬空，心都在滴血，卻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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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一時糊塗！”
一向膽小的吳文浩突然紅著眼睛喊道：“他打娘，往死裏打，他還把那個壞女人帶回家，他不要我們和娘了，我們也不要他這個爹了，我們要跟娘姓秦！”
孩子帶著哭腔卻無比清晰的吶喊，像一把錘子砸在每個人心上。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用覆雜的目光看著這兩個孩子。
吳文遠從懷裏掏出那張皺巴巴的斷親書，小手用力地拍在旁邊的石磨上，稚嫩的聲音帶著與他年齡不符的狠勁：
“斷親書我爹按了手印，從今往後，我們兄弟跟吳德才，跟你們老吳家，恩斷義絕！老死不相往來！”
這話從一個十歲孩子嘴裏說出來，讓不少心軟的婦女已經開始抹眼淚。
吳德福臉色鐵青，還想再說，秦向北一步上前將兩個孩子護在身後。
他掃過吳家眾人和圍觀的村民開口道：
“大家都聽到了，也看到了，不是我秦家要逼孩子斷親，是吳德才為人父不慈，為人夫不義！
是他親手打碎了孩子對他的敬重，打沒了這最後一點父子情分！
今天這份斷親書，明天就會登報公示！
到時候，我會送一份報紙過來，給你們吳家留底，也讓所有人都做個見證！”
他眼神銳利地盯著吳德福，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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