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Chapter 61 獨一……

關燈
第62章 Chapter 61 獨一……

她應了聲:“哦。”

他沒拆穿, 輕笑著偷偷看她一眼,這姑娘盯著傷口的樣子還挺認真。

他平衡著手上的力度,動作仍舊輕緩。

“好了。”靳恒楷輕輕吹了吹那道口子, 又仔細看了看。

還好傷的不深,他徹底放下心來。

淡藍晃了晃腿,倒是不太在意:“哎, 我們明天去海邊吧!”

剛剛的摩天輪讓她打開了興趣的大門,讓她對凈港生出幾分更深的期待來。

他忽然深沈的看著她:“好。”

凈水映天光, 情深似白鷗雙。

淡藍看著他的眼睛,心中忽然冒出這句出自凈港的俗話來。

此時此刻, 這句話忽然地具像化了。

她又低頭看了看已經擦好藥的腳踝, 又瞄到進門時他在匆忙間給她倒的一杯溫水,嘴角不自覺地露出微笑。

靳恒楷問她:“笑什麽?”

“不告訴你!”她一股腦躺到被窩裏。

“餵。”他側過身去抓她的肩。

奈何她溜的太快, 他看著床上鼓起的一塊,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一夜好眠,淡藍第二天睡到自然醒, 整個人精神氣十足。

靳恒楷卻沒睡著。

她睜開眼睛, 看到男人清醒的面龐, 有些奇怪:“你今天怎麽醒的怎麽這麽早?”

她的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慵懶,眼神也還有些朦朧, 靳恒楷忍住捏一捏她臉的沖動說:“你猜。”

“我不猜。”她才不跟某些幼稚的人計較。

經過這段打趣, 淡藍清醒了些, 隨後從床上坐起來。

伸出腿看了看腳踝的傷,已經完全好了, 一點痛也感受不到了。

下床後,她特意挑了件藍色的裙子穿在身上,一來是第一眼就看到了, 二來是為了配合今天看海的行程。

天時地利人和,說得可能就是今天。

她畫了個淡妝,站在鏡子前左右轉了轉,滿意的點了點頭。

“走吧!”她轉過身擡頭笑著看他。

和她對視上,罕見地,他頓了一下,然後輕聲說:“好。”

清晨,兩人乘上觀海的郵輪,站在船頭,耳邊是郵輪清澈的轟鳴聲。海風吹在臉上,讓人格外放松。

淡藍伸出手感受陣陣微風,陽光柔和的照在她的臉上,映出她的笑容。

琥珀海,也是世界上藍得最純粹的海。

陽光一照,水面閃著細碎的銀光,幹凈得只能看到那一抹極致的藍。

郵輪開的遠了,,就可以看到琥珀海最獨特的樣子。

琥珀色的海水與深藍色海水相接,美得像幻想。

淡藍只看一眼就迷住了。

一張照片又被定格住,她察覺到回頭,走到他身邊湊近:“一起拍。”

她記得,他們要一起拍照的承諾。

靳恒楷楞了下,緊緊摟住她的腰,輕聲說:“好。”

郵輪即將返航,淡藍看了看四周,只覺得心滿意足,

她曾經最大的心願和喜歡的人一起完成了,這是一件太有意義的事情。

所以,輪船變了方向她都沒有察覺到。

“先生,女士,可以下船了。”穿著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員提醒道。

淡藍說了聲好,便下了船。

沒走到門口,她便感受到外面的不同。

還沒來得及思考是什麽的時候,淡藍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撼。

一叢叢藍色薔薇花,層層疊疊的。像是有人把深海的一角裁了下來,平鋪在沙地上。

花瓣邊緣被海風吹得微微顫動,顏色從近處的淺灰藍漸漸過渡到遠處的深海藍,在漸暗的天光裏,看起來既真實,又像幻影。

海還是那樣在遠處響著,可眼前的這片藍讓一切都安靜了。

淡藍站過身看著他走近。

靳恒楷面對她站著,背後是無垠的大海。他沒說話,只是看著她,又看看這片藍色海灣。

他的眼睛好像閃著光,嘴角抿著,像是緊張,又像是在努力忍住什麽。

此刻,兩人站在花叢中央,目光緊緊跟隨著對方。

他問:“喜歡嗎?”

“嗯。”她認真回答。

他又問:“那喜歡我嗎?”

“嗯,喜歡。”她哽了哽嗓,開口道。

一陣風吹來,他襯衫被風吹得貼在小腹上。

他沒說話,看著他,單膝跪了下去。膝蓋陷進濕潤的沙子裏。

隨後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深藍色絲絨的小盒子。

他緊緊握著,連指節都有些泛白。

“遇見你後,你送了我兩枚戒指。在我心裏,意義遠比任何都沈。”他的手帶著輕微的顫抖打開這枚小盒子,裏面的兩枚戒指赫然應在眼前。

一枚淡藍色,一顆枚深藍色。

這兩枚戒指的設計獨一無二,淡藍色的那枚鉑金指環托著方形海藍寶石,戒身刻著羽毛暗紋,陽光照在上面,像冰塊裏泛起一圈圈漣漪。

而深藍色這枚,黑鈦戒圈嵌滿碎藍寶石,中央橢圓藍寶像深夜的海,讓人沈溺其中。

他看著她的眼睛,真誠認真的說:“這次,我用兩枚戒指換你給我一個機會,一個問你是否願意嫁給我的機會。”

“所以,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單膝跪下的那一刻,世界忽然靜得只剩心跳,到這一刻她才發現,震耳欲聾。

淡藍看見他掌心的絲絨盒子在微微發抖。

“我願意。”她的眼淚瞬間決堤。

戒指被輕輕推入無名指時,有一絲絲冰涼的觸感,隨即被他滾燙的掌心包裹。

直到他起身將她擁入懷中,淡淡的花香混合著他特有的體溫將她緊緊包圍著,她才有了真實的感覺。

她閉著眼睛,真誠地感受此時此刻。

她不知道這個旅程他計劃了多久,更不知道這一切準備了多久。

但她知道,他愛他。

同樣,她也愛他。

這時,陽所有的陽光正從雲層後面滲出來,給那些藍色的花瓣鑲上極淡的金邊。

世界上本不存在藍色的薔薇花,有人說它的花語是夢幻與不可能。

但是他們從遇見到相識,全部都與它有關。她想,藍色薔薇對她們的意義是,獨一無二。

近處的浪花湧上來,隨後化作一片細白的泡沫,又退回去。

整個世界仿佛就只剩下這三種聲音,他的心跳,她的心跳,和潮水反覆的抵達。

兩人坐在一起看海,靳恒楷忽然問:“什麽時候領證?”

“這麽迫不及待?”她笑著用食指點了點他的臉。

他將她摟的更緊了些:“嗯,急的不行了。”

“那現在就領。”她認真的說。

“別鬧寶貝,回國最快也得三十個小時。”他早就在心裏想過這個可能了。

淡藍說:“那我們現在就在凈港領吧,我查過的,可以。”

靳恒楷瞪大了眼睛,抱著她親了親,隨後千著她的手跑向大海的另一頭。

時間還算充裕,兩人在到達當地民政局的時候太陽還沒有落山。

到這裏,他們才更覺奇妙。

這是他們人生中最大膽的決定,也是最堅定的決定。

“想後悔還有機會。”他看著她,語氣裏滿是緊張,呼吸都亂了節奏。

她笑著牽起他的手:“不後悔。”

給了他最大的一顆定心丸,兩人就走進了民政局。

凈港的民政局還保留著一百年前的傳統,有些類似於教堂的意味。

一位身穿凈港風哥的衣袍的見證人站在兩人面前,念了一段傳承了一百年的古老文字。

“婚姻是一份美好而莊嚴的約定。它不僅僅是愛情的結合,更是生命的聯盟。從今以後,你們要共享生命的每一個季節——在春天的繁花中慶賀,在夏日的驕陽下耕耘,在秋日的豐盈裏感恩,也在冬日的寂靜中彼此溫暖。請相信你們的愛情,它足以面對生活的所有平凡與挑戰。衷心祝福你們!愛,永不止息。”

“謝謝。”兩人再次緊緊相擁。

他對她說:“也謝謝你願意嫁給我,成為我的妻子。”

“老公。”她笑著,帶著點嬌俏。

“老婆。”他又說了句,“我永遠愛你。”

作為見證人,他笑著看著兩位新人,又帶著點調侃的語氣對他說:“凈港可是不允許離婚的哦,離婚是要罰款的哦。”

“放心,我的錢就算捐了也不會交這個罰款。”他也笑著回應。

走出民政局的大門,靳恒楷才有些後知後覺:“凈港可以領證,你說你查過?什麽時候?”

他現在才反應過來她話裏的意思。

她笑了一下說:“所以說我們真的是天生一對,來到凈港我就在想,這裏這麽美,來這裏領證也挺好的,要是你不答應,我死纏爛打也要和你一起領。”

“老婆寶寶,不用死纏爛打,我願意,我非常願意。”他緊緊扣住她的手,恨不得把人揉進骨髓裏。

回到弗北後,周圍親近的好朋友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身為好閨蜜的姜雲比她還要高興:“看到你幸福我也好幸福!”

淡藍聽到這話有點想哭,眼淚在眼裏打轉。

這一路上,姜雲和她幾乎是一起成長的,兩人都是從學生一步一步變成現在的模樣,幸好,他們都有了好的結果。

遠在F國的陳小魚也給她發來祝福,還給她發了一個紅包,說到時候還要一起吃飯慶祝。

本來在飛機剛落地的時候,靳恒楷就想往民政局跑,奈何那天是周六,只能再等兩天。

淡藍看他那副著急的樣子,笑著說:“我又不會跑。”

他將頭埋進她的鎖骨:“我要早點娶你,不能讓你久等了。”

“好,周一就去!”他重振旗鼓。

結果誰知道,計劃趕不上變化。

兩方的家長碰面了之後,聊的特別來,合了兩人的八字,挑了個黃道吉日,大年初一。

打電話告訴他們,說是那天領證,有祥瑞之兆。

靳恒楷之前那股不信命的勁頭又出來了,在心裏直犯嘀咕,大年初一還有二十多天呢,是想逼死他嗎?

他將長輩的意見放在一邊,問了她的想法。

畢竟他的結婚對象是她,她永遠是他心裏的第一位。

淡藍點了點頭,覺得這個日子還挺好的,也同意這個日子。

靳恒楷又跟她“撒氣”,對著她又啃又咬:“你得補償我。”

他說的補償是什麽不言而喻,她沒說話,擡頭吻上了他的唇。

“寶寶,這可不太夠。”說完,一場暴風雨襲來,惹得周遭半數潮濕。

黑夜裏,那兩枚戒指搖搖欲墜。

“要掉了。”說完,靳恒楷與她十指相扣,緊緊將兩枚戒指固定住。

一月底,弗北的天氣已經不那麽冷了。淡藍還沒起床,她做了一個很深很深的夢。

夢裏交織著很多她難以忘記的場景,最後的最後,落在一片亮晶晶的大海。

時間好像越過越慢,靳恒楷好像等了一個世紀才等到大年初一。

靳恒楷激動得抱住她,卻仍有些懊惱:“怎麽還有一晚上!”

淡藍撫了撫他的後背:“好啦好啦,很快的,睡一覺不就到了?”

“嗯。”

淡藍聽著他的聲音,很快察覺出不對勁,將頭扭過去:“你哭啦?”

“沒有。”他強行將人摟在懷裏。

淡藍動彈不得,看著他的舉動,她悶聲在他懷裏笑。

說是簡單的睡一覺就好,可是這天晚上,他們罕見地都失眠了。

5點整,靳恒楷第四次按亮手機。

“我也睡不著。”淡藍看了眼她的手機屏幕。

“民政局怎麽不能二十四小時開著呢!”靳恒楷將她摟緊了些,貪戀似的往她肩膀出湊了湊。

黑暗裏,除了兩人的心跳,就剩他們床頭的那兩個戶口本在蠢蠢欲動。

“去看日出吧,”淡藍推了推他,“現在。”

他立刻坐起來:“好。”

兩人動作很快。

空氣中有點涼,淡藍能感受到皮膚起了一層栗子。

車子發動的聲音在淩晨格外響。

路上幾乎沒有車。紅綠燈自顧自地變著顏色。他們都看著前面,車載屏幕上,時間一跳一跳地走。

看日出的地點兩人心有靈犀地選擇了第一次一起看日出的落雁島。

兩人坐在一起,看著天空。

淡藍盯著東邊那條發白的縫,突然開口:“戶口本好像沒帶。”

他楞了一下,又很快反應過來:“別騙我,帶了。”

一只鳥從頭頂飛過去,撲棱棱的響。

她沒說話,笑著把臉湊過去,親了親他。

太陽就在這時冒了點頭,金紅的光正好掠過他們眼前的湖,兩個人同時瞇起了眼。

“真亮。”她說。

“嗯。”他碰了碰她的手背。

她的手很涼。他握住了,塞進自己外套口袋裏。口袋裏暖烘烘的。

淡藍往裏探了探,摸到戶口本,她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

真好,有你在真好。

他們就這麽看著太陽一點點升起來。陽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身後,影子挨得很近,近得在腳踝處融成了一片。

不知過了多久,這裏陸陸續續來了一些人。

“走嗎?”淡藍問。

“走!”靳恒楷拉著她起身,朝著朝陽跑去。

他們兩人,是新的一年裏第一對領證的夫妻。

傳說,新年第一對締結婚約的愛人,會得到晨曦的祝福。

往後的每一天日出,都會為他們多停留一秒。而每個新年鐘聲響起時,世界上所有的鐘表都會為他們偷走一秒鐘。

而這一秒,是他們相愛的,永恒的證明。

——2026.1.23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