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Chapter 20 那是想讓你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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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Chapter 20 那是想讓你心疼……

他的回答, 直白赤裸。

可以算作是甜言蜜語。

淡藍卻絲毫不覺得假精致,反而聽出他語言裏的真誠和堅定。

她楞了三秒說:“那也會是一百分。”

他不動聲色地轉了轉手上的戒指,壓下心裏的躁動。

她真的能很輕易地勾動他的情緒。

空氣裏彌漫著甜甜的暧昧因子, 潮熱,氤氳,膠著, 含著癢。

淡藍舔了舔唇,她們之間好像什麽都心照不宣了。

這頓飯後, 日暮初臨。

天空布滿了火燒雲。大片大片的雲彩被染得通紅,邊緣還透著淡淡的金色。

遠處的雲層疊在一起, 像被隨意塗抹的顏料。

淡藍忍不住驚嘆一聲。

兩人並肩站在度假山莊餐廳的露天陽臺上。微風輕拂, 帶著輕輕的冷冽。

淡藍靠在欄桿邊,望著天邊的晚霞, 拿出手機拍了幾張。

看著手機的照片輕聲感嘆:“真美啊。”

靳恒楷側頭看她,嘴角微揚:“嗯,是很美。”

兩人沒再說話, 只是安靜地欣賞著漸漸暗下去的天色。

日出和日暮, 兩人都在一起。

美好的時光總能在記憶裏留下無數痕跡。

淡藍情不自禁地想起和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荒誕, 快樂,笨拙, 熾熱。

像一場即興喜劇, 又像一本自寫的情詩。

真實, 又不真實。

但是,她很珍惜。

“走吧。”淡藍想去別的地方看看了。

“嗯。”靳恒楷自然是答應。

兩人走下樓, 突然淡藍想起什麽似的拉住他的胳膊。

他低頭看了看被觸碰的地方,又看向她:“怎麽了?”

“我們是不是沒付錢?”她的眼裏帶著不知所措。

他被這副樣子逗笑,語氣溫柔地像哄:“不用付。”

“啊, 真的嗎?”她覺得他又在逗她。

“真的,賀淵說的。”靳恒楷輕輕拍了她的腦袋,“而且我們都當試菜員了,抵消了也沒問題。”

字字句句有理有據。

淡藍點點頭,心裏了然。

兩人沿著小路一直往前走,忽然看到湖邊有一個樹樁。

這個樹樁是人工做的,表面精致細膩,不像野生的那般自然。

淡藍走近看,裏面還有個樹洞。樹洞上方掛著一個卡通牌,上面寫著心願二字。

“這是什麽意思?”淡藍看著這塊牌子好奇問。

沒等靳恒楷告訴她,她就自己猜出來了。

“是不是寫下心願放在這個樹洞裏就會實現啊!”她語氣有點幸福。

“有這麽神?”他配合著她的話說。

“不試怎麽知道?”她信誓旦旦。

走近樹洞旁,果然在樹幹另一側發現了提供的紙和筆。

紙和筆旁邊還有一則說明。

“將自己的願望寫完放進樹洞後的地洞裏即可,隨後可拿樹洞裏的鵝卵石投擲到心願湖,祝您願望成真。”淡藍一字一句慢慢念出來。

後面還有個紅色的註意事項,上面寫的願望一旦放進地洞無法再取出。

淡藍眉眼舒展,覺得有意思級了。

她笑顏彎彎,突然想起什麽對他說:“你不寫的話,我寫兩個,然後分你一個鵝卵石。”

她知道靳恒楷不信這些,所以在第一時間就想好怎麽讓他參與進來。

靳恒楷心裏一陣陣無聲卻又翻湧的漣漪,像迎來了一場海嘯。

她總是這樣好。

他嗓子有點啞,淡聲說了句好,眼裏含著說不出的情緒。

淡藍踩過松軟的泥土去拿筆,在紙上寫下了願望。

第一張她寫的很快,幾乎是沒怎麽停頓。

第二張落筆又擡筆,最終斷斷續續寫完。

最後,兩張紙疊在一起被她塞進了地洞。

昨晚這一切,她把手伸進樹洞。

她摸了摸,發現裏面有不少鵝卵石呢。

她隨著本心,拿了兩塊。

靳恒楷站在湖邊看著這一切,只覺得生動。

他看著她向他走來。

淡藍將兩塊鵝卵石分別放在左右手的手心裏,然後將兩只手攥成拳頭伸在他面前。

“你選一個,裏面有一塊兒黑色的和一塊兒白色的。”她眼睛裏仿佛含著星星。

他選了左手。

淡藍展開手指,是白色的。

靳恒楷又不動了。

她直接拉起他的手,迫不及待的把這塊石頭放在他手上。

“拿著。”說完,她走到湖邊。

黃昏散去,心願湖的周圍已經亮起一排排彩燈。照得藍色的湖面泛起彩波,漂亮極了。

靳恒楷走到她身邊。兩人的身影極為和諧。

“你以前玩過兒打水漂嗎?”淡藍問。

“沒有。”他如實回答。

“那我覺得我投的肯定比你遠。”她說的信心十足。

“是嗎?”他笑著看著他。

淡藍回看他,輕輸口氣,“你不信?那我們打個賭吧。”

“賭什麽?”他也來了興趣。

“就抽二條吧。”她想了想,以前上學的時候都是這樣玩的。

“這是什麽?”這對他來說確實是個陌生名詞。

淡藍掏出手機搜索相關視頻給他看,她表情期待地看著他的反應。

畢竟她看著都覺得疼。

“好。”他答應了。

沒什麽表情變化,反而是非常果決的語氣。

“那我們石頭剪刀布看誰先扔,一局定勝負。”淡藍明明沒喝酒,卻有點上頭。

第一局兩人都出了石頭。

淡藍眉心跳了跳,怎麽一樣?

再來了一局,還是平局,兩人都出了剪刀。

這是什麽?心有靈犀嗎?淡藍暗暗想著。不過接下來一把大概率要分出勝負了。

“耶,我贏了。”淡藍開心的音調都上升幾個度。

她轉過身,掂了掂手裏的鵝卵石找了半天手感。

隨後找準角度用力一扔,湖面激起層層浪花。

“願望成真!”隨著動作,她喊了一句。

靳恒楷淺笑著看她,像在欣賞一幅名畫。心裏想著,神明一定會眷顧你,不管是開心的你,失落的你,還是現在或未來的你。

淡藍拍了拍手上沾上的一點點泥土,對著他說:“你來。”

靳恒楷摩挲幾下手上的石頭,幹凈利落的扔出去。

兩人扔出去的弧度竟然差不多,落到湖面上的自然也是如此。

“差不多啊。”淡藍看了看湖面。

她沒想過這個結果。

兩人面面相覷,靳恒楷率先提出:“再來一次?”

不過這回用的不是樹洞裏的鵝卵石,而是湖邊碎小的石頭塊。

“那這次你先。”淡藍伸手示意。

啪的一聲,石頭落地。

她看了看,比剛才扔得遠。

淡藍當然不會服輸,心裏也覺得自己這次會比上一次擲得更遠。

但是天不如人意,她脫了力,扔出去的石頭就幾米,漣漪都泛到岸邊。

她眼睛都瞪大了,她居然輸了。

然而,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一只粽粉色的松鴉將剛剛落入湖面的石子叼起。它飛了一會兒像是意識到這不是飼料,於是又在空中吐出。

石子再次落入湖面,比靳恒楷剛剛扔出的那顆還要遠了不少。

“我贏了!”淡藍高興的快要跳起來,燈光照在她臉上,明媚又溫柔。

“嗯,願賭服輸。”他卷起袖子,動作廝磨,自覺的把手伸到他面前。

看到他的手臂,她感覺自己像醫學生似的,只覺得他好適合紮針。

他的手臂線條淩厲,青筋微微凸起,在皮膚下蜿蜒,充滿力量感。

她左看看右看看,總覺得不好意思下手。

“心疼我了?”他調侃起來。

兩人的影子在地上交疊。

她沒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問他:“剛剛吃的第六道菜叫什麽名字?”

靳恒楷疑惑了一瞬,但還是回憶起來:“是法式藍龍……”

話還沒說完,他的手臂傳來陣痛。

她趁著他思索的片刻,落下措不及防的兩條紅痕。

可以啊,小機靈鬼。

淡藍對上他的眼,她帶著一點興奮又有點兒抱歉。

他怎麽會怪她。

不過他語氣蔫蔫,看起來很疼:“沒事。”

淡藍咬唇,略帶擔心地走到他面前:“是不是很疼啊。”

他故意不看她,只是一昧地撫摸著那兩道紅痕。

她看他的樣子,以為自己真的下手很重,可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啊,她自己覺得不怎麽疼啊。

靳恒楷是經常健身的,她知道。

難不成他是裝的?她心裏暗暗有了猜測。

清了清嗓子,她裝作很驚訝:“啊?可是之前跟許泓玩的時候,他可不覺得疼啊。”

他心裏騰起一腔酸意。她主動提那個人。

“我也沒說疼啊。”靳恒楷語速極快,像是要蓋過某些事實。

“可是你看起來疼死了。”

那是想讓你心疼啊。

“我不疼。”他確實手不疼,現在心更疼。

淡藍輕笑,他看著是不疼,不過臉上幽怨更多。

“他也這樣對你?”他理智回爐,想了想問。

“對啊。”淡藍眼睛直白的看著他,“不過我知道你肯定不舍得。”

他一下就被哄好。

他在她這裏就是特殊的。

其實許泓跟她玩這個的時候都是小學的事兒了,那個時候正是勝負欲最強的階段,兩人誰也不讓誰,最後回到家,兩個人的手都紅彤彤的。

“淡藍。”他喊她一聲。

“怎麽了。”她應一聲。

“我疼。”

他還補一句:“真的。”

“那我給你吹一吹?”淡藍帶著一點不認真的成分,像他之前逗她一樣。

“好。”他語氣乖得不得了。

他答應的這麽快?真要這麽做,她倒有點害羞了。

她的手掌托著他的手臂,輕輕的吹氣。他只感到酥酥的癢意。

她的唇型很好看,離他的手臂時近時遠,他喉結滾動,咽了咽口水,心裏的某些東西快要抑制不住。

他快瘋了。

“好了。”淡藍沒吹太久,畢竟他又不是真的小朋友。

他收回手臂,另一邊的左手早就握成拳。

一陣風吹來,她的發絲灑向他的肩膀,淡淡劃過他的脖頸。

他像是耳鳴般聽不見任何聲音,眼裏心裏都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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