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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Chapter 11 畢竟…你對我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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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Chapter 11 畢竟…你對我還……

不知道這賀淵到底什麽腦回路,一會兒說他暗戀,一會兒又說他有女朋友。

他關了手機隨意甩在旁邊櫃子上,閉上眼。

這天晚上,他睡得不算安穩,腦子裏都是青梅竹馬這四個字。

晨曦乍現,淡藍起床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她的小蔥。

因為時間很早,屋外帶著點兒寒氣,她裹了裹衣服興奮的跑出去看。

果然是沒什麽變化,都不知道養沒養活。

她本來打算澆點水,但是早上的晨露還沒褪去,地裏的土還是濕濕的,於是她放下噴壺轉身回到屋裏。

屋裏的溫度適宜,她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六點五十。

昨天拿到報酬心裏太激動,壓根就沒怎麽睡著,閉上眼她就想,得拿出一點給靳恒楷買禮物,如果不是他幫忙的話,她不僅賺不到錢還得賠錢。

可她也沒送過男生禮物,不知道該送些什麽好,她想著以後有機會打探打探他。

現在還早,也沒什麽食欲,她打開鋼琴塊兒玩了起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她對這個游戲有種莫名的勝負欲,已經有好幾個曲目都拿到三顆皇冠了。

一局接著一局,她困意湧了上來。

“餵,醒醒。”淡藍隱隱聽到低沈溫柔的聲音。

朦朧中,她看到靳恒楷的臉,怎麽離得這麽近?

被嚇得怔楞了下,她緩緩起身,揉了揉眼,語氣沙啞:“你幹嘛?”

“你昨天晚上就在這兒睡的?”他蹙眉問。

“不是,今天早上起得早,剛剛又睡著了。”她慢慢解釋道。

靳恒楷把旁邊的薄毯遞給她:“我還以為你又發燒了,接著睡吧。”

淡藍擡頭看墻上的時鐘,快十點了!她怎麽睡了這麽久?

她起身,伸了個懶腰說:“不睡了,再睡晚上該睡不著了。”

“昨天晚上做賊去了?”他看她的樣子不像是晚上睡飽的樣子。

“秘密。”就這輕飄飄的兩個字。

秘密?

淡藍倒不覺得自己說了什麽令人遐想的事情,起身坐到餐桌邊喝了口牛奶。

沙發邊的靳恒楷卻想的出奇,不會是昨天突然聊到然後和那青梅竹馬敘了一晚上舊吧?

那又怎樣,還不是沒在一起。

他心情又好了不少,走過去習慣性的拿起淡藍倒好的牛奶喝了一口。

淡藍趕緊伸手拍他:“我喝過的!”

靳恒楷立刻放下杯子,剛喝的一口差點把他嗆住。

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淡藍眼神亂瞟,嘴巴打結:“我…再去倒一杯。”

倒完新的一杯,她端起來喝了起來,好像這樣就能掩飾住剛剛的尷尬。

靳恒楷看她的動作,直接拿起剛放下的牛奶,一口氣喝完。

淡藍清晰的看到他脖頸的線條,喉結隨著喝牛奶的動作滾動,迎面撲來的是獨屬於荷爾蒙的味道。

“你……”淡藍不知道說什麽了,他怎麽還喝!

“不能浪費。”他語氣輕飄,像是不在乎剛剛的意外。

“哦。”她喝完飛快走到院子裏,“我去看看蔥”。

靳恒楷看著她倉皇而逃的樣子不禁低笑,又低頭看看喝完的杯子,還挺甜的。

淡藍今天早上已經看過了蔥,本來以為還是和早上一樣沒什麽變化,可是她再去看的時候好像有了點不同。

“發芽了!”她驚喜的叫出一聲。

靳恒楷聽到聲音過去,秋千旁的一小塊裏確實有一顆出了頭,看著淡藍高興的樣子,他表示肯定:“還挺厲害。”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她激動的手舞足蹈,感受到了一種別樣的成就感。

其實靳恒楷看出來了,那不是發的芽而是一小珠雜草,顏色很淡,不像蔥芽那般翠綠,他昨天晚上專門做過功課了,但看著她這麽開心,也不忍戳穿。

“多澆澆水長得更快。”他適時提議道。

淡藍覺得很有道理,拿起噴壺少量的澆了一點,希望蔥苗能長出來。

噴了一會兒突然噴不動了,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多用了點兒力氣,結果噴壺的握柄碎在她手上,還不小心劃開了一道小口。

被刺的一激靈,手上的噴壺掉落。

靳恒楷連忙上前,讓她攤開手,因為痛感還沒消失,手上還熱乎乎的,她的手有點微微抖動,並沒有完全伸直。

他看了眼,還好傷口不深,於是將她拉回屋裏,讓她在沙發上坐著,自己則去拿醫藥箱。

“為什麽又這麽倒黴啊!”淡藍擡頭望著天花板欲哭無淚。

靳恒楷拎著一個小箱子走過來蹲下身。

“伸手。”他嗓音很沈。

淡藍乖乖伸出手,嘴裏卻在碎碎念:“我上次去寺廟明明求了好運了,為什麽還這麽慘…”

他沒說話,畢竟他不信這些。

她又說:“是不是我上回太貪心了,還替你求了,我…才這麽倒黴。”,不知不覺將這些說了出來,心裏有點慌亂,於是最後幾個字說的越來越弱。

“什麽?”在擦傷口的他頓了下,心裏像被重重碾過。

她咬了咬唇,緩緩開口:“你不是不求嗎,那我就順道把你捎上了,畢竟…你對我還挺好的。”

他呼吸忽然重了幾分,眼神死死盯著她,她因為疼痛眼裏閃著憐弱,可他這一刻就是發了瘋地想掠奪她。

手上動作讓他回了神,又沾了點碘伏:“謝謝,我受寵若驚。”

藥水讓手上的痛感更加明顯,讓淡藍沒註意到他的異常,接著說:“以後絕對不買這種美麗的廢物了,深藍色的還挺好看的,沒想到質量這麽差。”

深藍色…之前她選的手串也是這個顏色。

“很喜歡深藍色的東西?”他試探的問。

“是啊,別看我名字叫淡藍啊,我覺得深藍更好看,就像是最深的海底,神秘深邃,還挺有意思的。”她想著海底世界的樣子,好像忘記了受傷的疼。

很快,傷口處理好。

她扭了扭手腕,對著傷口吹了口氣,還好傷得不深,要不然連筷子都握不住了。

這幾天盯著蔥苗的成長,淡藍才發覺時光過的真的很快,眨眼間就來到了四月中旬。

可是這些小苗好像不怎麽長,除了一點點冒頭的,其他的好像都沒動靜。

淡藍不是很著急,覺得只要給夠了時間和養分,一定能長出來。

但最後,人算不如天算,天空上烏雲密布,像是要下暴雨的節奏。

屋子裏的淡藍感到一股燥意,是天氣帶來的,她躺在沙發裏還沒發覺是要下雨。

一聲悶雷嚇得淡藍一激靈,從沙發上坐起來。她其實有點怕打雷,但這麽多年也算克服了。

她猛地想起院子裏種的蔥,幾乎是從沙發上彈射起來,連忙打開門。

可為時已晚,打開門,下雨的聲音撲面而來,泥土的氣味在空氣中飄散,她心裏一震不好的感受。

也不知道這些蔥苗還能不能活下來,心裏想著這件事,這一天晚上她都沒睡好。

第二天,天朗氣清,是城市被暴雨洗刷後難得的鳥語花香。

她迫切下樓去看蔥苗,沒想到靳恒楷也在這兒。

“你說它們能活嗎?”淡藍語氣平緩,似乎內心做好了準備。

“一定可以。”他這樣說。

“真的嗎?”淡藍本來沈下去的心又浮了起來,因為他堅實的肯定,她心裏也變的相信。

晚上,淡藍收到賀淵發來的消息並帶了個地址,說明天他的酒吧開業,邀請她過去玩。

淡藍發過去個表情包表示同意,她是記得賀淵說過,沒想到這麽快就開業了。

姜雲這時也給她打過來電話,問她去不去賀淵的酒吧。

她如實告知,姜雲卻有點猶豫。

按理來說,她這個愛酒人士應該第一個同意,淡藍疑惑問她為什麽。

姜雲最近也處在升職的關鍵期,項目壓力挺大的,最近一個人焦慮的幹什麽都沒什麽心情。

淡藍開導她,這種情況不是不愛喝酒了,而是需要打開自己,不能再一個人呆著了。可以來賀淵這兒,不喝酒也可以聊聊天。

正在敲電腦的姜雲聽了這話感覺非常有道理,覺得自己現在太壓抑了,於是果斷的同意了。

電話掛斷,淡藍從書桌邊走到床頭,隨意往窗戶邊掃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前院那兒有個人影。

暴雨後,靳恒楷發現小蔥被暴雨沖刷又看到淡藍失落的神色,他下午就出門了。

走過熟悉的街道,來到那家白底紅字的店鋪,他向店主奶奶要了當時買的一模一樣的種子。

那位奶奶還笑著調侃他:“小夥子,挺愛種菜啊。”

他什麽也沒說,拿了種子就匆匆趕回來。

淡藍看到的就是他的身影。

這一刻淡藍說不出是怎樣的感受,明明只是她的一個玩笑,他卻那麽認真。

他說一定可以,原來是這樣……

這晚,靳恒楷自己一個人忙碌了很久,而淡藍就在窗戶這裏看了他很久。

他買了兩個新的噴壺,一個是淡藍色的,一個是深藍色的。

做完這一切,夜色已經徹底融於天空。

他上樓洗了個澡,出來時頭發還在滴水。拿出手機,賀淵兩個小時前發來消息。

他簡單回覆,又想了想,出了房門往左走。

感覺到熱,扣子解開兩顆,他敲響了淡藍的房門。

房門打開,淡藍擡頭看他,他一副清爽的感覺,如果不是知道他剛剛做了什麽,她一定一定會說一句:瀟灑。

“賀淵的酒吧開業你去嗎?”他問。

“去。”淡藍淡淡開口。

“那…明天一起?”

“嗯。”淡藍心裏有事話就變得少。

兩人就這樣約定好。

靳恒楷剛準備離開,感覺有點不對,又回頭看了看她,女孩就站在那裏臉色如常,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轉身離開。

賀淵的酒吧晚上七點正式營業,下午六點淡藍就簡單畫了個淡妝,主要是提提氣色。

六點半,靳恒楷也從房間裏走出來,他換上了一套稍顯正式的衣服,不過還是休閑偏多,頭發散在額前,又顯出點他身上的漫不經心。

兩人在對視的一瞬間,仿佛空氣凝固,誰也沒有先說話。

淡藍很快反應過來,移開眼神說:“我們出發吧。”

他應了聲,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個時間段的道路特別堵,還特別不巧的遇到幾個紅燈,兩人七點半才到達。

賀淵的酒吧名叫唯愛,淡藍乍一看這名字,感覺和他還挺不符的。

酒吧裏的裝修風格倒是符合這個名字,清新有格調,隨便一眼都能看出來在裝修上還是下了功夫的。

兩人姍姍來遲,賀淵將他們安排在二層的包廂中。這個包廂非常不一樣,像是懸浮在空中,從一樓擡頭往上看是個斜立著的五彩正方體棱鏡,而從裏面俯瞰下面,那簡直是一覽無餘。

這個設計太巧妙了,淡藍站在包廂裏往下看,意外看到同樣匆匆趕來的姜雲。

這個包廂裏還有幾個人,除了賀淵她一個都不認識,不過他們好像是認識靳恒楷的,一個接一個的拉著他喝酒。

還好姜雲來了,有人陪她。

姜雲跟著服務生的引導,推開門,徑直走到淡藍旁邊。

“怎麽才來?”淡藍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姜雲想起來就煩:“還不是那個新品策劃,又要我改稿,我改完馬上就趕過來了。”

“快喝一杯消除你的煩惱。”淡藍知道她愛喝酒,於是戲笑著調侃道。

姜雲要了杯荔枝馬天尼,這杯酒酒體順滑,易入口,她嘗了一口眼神裏透出肯定。

“怎麽不喝?”靳恒楷抿了口酒問。

淡藍遺憾的吐出口氣,“喝了酒我就臉紅還會犯困。”

“酒精過敏?”他猜出來。

淡藍點點頭,叉起塊兒果盤裏的水果放進嘴裏。

他心裏了然,伸手叫來服務生,低頭跟他說了什麽。

賀淵在他旁邊喝酒,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戲謔的看向靳恒楷,眼神好像在說:女朋友就是不一樣啊。

很快,服務生拿來兩份提拉米蘇放在淡藍前面。

她瞥了眼旁邊的靳恒楷,他眼神盯著左手的手機,右手拿著酒杯,燈光昏暗下,側臉線條依舊明顯,拿著酒杯的手骨節分明,還若有似無的敲擊杯壁,看起來矜貴又迷人。

淡藍收回視線,拿勺子盛起一小塊兒嘗了口,很好吃。

那邊的靳恒楷斜睨到她的動作,嘴角微微上揚。

姜雲也註意到淡藍的動作,往桌上一看:“什麽時候有的我都沒註意。”

“就…剛剛。”淡藍嗓音頓了下。

姜雲心想,這酒吧還挺不錯的,設計和服務都很好。

她掏出手機拉著淡藍拍了幾張合照,選了幾張發了朋友圈。

就在這時包廂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窈窕的氣質型女生走進來,包廂裏人的視線都落過去,淡藍和姜雲也放下手機,同樣看過去。

她進來先是和賀淵頷首,嗓音優美:“恭喜啊賀總。”

賀淵看來的人是秦家大小姐,看了眼靳恒楷,然後起身迎接,笑著說:“還可以吧,你隨意,我給你點酒。”

她走到賀淵身邊意思很明顯了,賀淵又默默看淡藍一眼,感覺自己橫豎都是不得勁,最終迫不得已的挪了個位置。

走到賀淵的位置坐下,自然而然的就坐在了靳恒楷身邊。

隨後又與他寒暄:“好久不見,阿靳。”

靳恒楷表情沒怎麽變,同樣回了句好久不見。

姜雲看這架勢拍了拍淡藍:“都叫阿靳了,看起來很不一般啊。”

淡藍收回視線,又盛了口提拉米蘇放在嘴裏咀嚼起來。

姜雲看著比淡藍急,連忙發消息問賀淵這人是誰。賀淵手機響,單手打字回覆說這是秦家大小姐秦芷和靳恒楷是大學同學。

她把手機給淡藍看,淡藍突然想起上次宅子裏來的那個相親對象也是秦家的,想必這兩人是姐妹吧,看著也有三分相像。

秦芷抿了口酒,好奇的環視一周,發現淡藍和姜雲兩個生面孔。

便詢問賀淵這兩位是誰。

賀淵直接了當的說:“你問阿靳吧。”

“阿靳,這兩位是…你朋友?”她微笑著看著靳恒楷問。

靳恒楷順著她問的方向看去,點點頭。

她向她們打招呼:“你們好,我叫秦芷。”

面對溫柔有禮的社交,她們也禮貌回應。

“你們不是這個圈子裏的吧,怪不得不認識呢。”她看著她們。

“對……”淡藍不知道怎麽回,尷尬笑笑。

姜雲則是一句話都不想回,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心裏暗自吐槽:什麽人啊!綠茶發言,不是一個圈子怎麽了,搞暗示才是真沒意思。

對話就結束在這裏。

不一會兒,包廂裏其他人都開始跟秦芷寒暄,她也一一回應。

一種奇怪的局促感襲來,可明明包廂很大。

不知不覺提拉米蘇吃完,淡藍有點想喝酒。

“我想嘗嘗你的酒什麽味道。”淡藍對姜雲說。

姜雲給她拿了杯同款,但囑咐她只能喝一杯。

她乖巧的點點頭,先淺淺的嘗了口,口感微甜,像咬破一顆多汁的荔枝,再喝,甜中帶辣,很有滋味。

很快一杯下肚,淡藍感覺熱熱的,一看發現臉蛋微微發紅。

“別喝了。”耳邊傳來冷冽低沈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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