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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Chapter 3 你這只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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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Chapter 3 你這只貓嗎

得,又是一頓罵。他接著就是了。

“聽說你談戀愛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是又驚又喜,不是想象中的語氣。

“嗯,分手了。”靳恒楷不著調的應著。

“你小子少糊弄我!這算命大師我可是找對了,我過幾天來看你,順帶看看我孫媳婦,就這樣啊我掛了!”靳老爺子驕傲不已。

他又想起那人說他的情緣在這宅子裏,他不動聲色地瞥了眼淡藍。巧合罷了。

靳恒楷嘆了口氣,算了,老爺子開心就好,一輩子了,哪兒這麽開心過。

要不是他的病時日不多了,他也不會那麽著急讓他成家吧。

靳恒楷摸了摸口袋,沒煙。

他沈默著上了樓。

這幾天,淡藍感受到他周身的頹廢沮喪,也沒打擾他,照例拍攝起了自己的視頻。

只是這宅子裏裏外外都拍了一遍,也拍不出什麽新穎的東西,淡藍靠在沙發上思考著該怎麽辦。

她換了換姿勢,從靠變成了躺。這個視角看,這宅子其實有很多地方她都沒實地去過,那天找房間時還闖進了一間類似書房的地方,她只匆匆看了一眼,就關上門。

她想,能不能去裏面看看。

於是拿起手機給靳恒楷發去消息。

【LightB:二樓最裏面有間書房,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發完,淡藍退出聊天界面,打開了最近很火的劇開始看了起來。

一集接著一集,淡藍在沙發上笑得合不攏嘴,不知不覺一個多小時過去。

突然,微信彈出條消息,她打開一看,以為是靳恒楷,沒想到是姜雲。

姜雲給她發來消息,說自己養了只小狗,還給淡藍發來個視頻。

淡藍一下子就被萌暈了。姜雲養的是只邊牧,現在還是小小一只,黑白的小毛球非常活潑,一直在撲打鏡頭,一雙杏仁形的眼睛亮的像玻璃珠。

聊完這些,姜雲還詢問了她的近況,淡藍再次情景演繹了一番,只不過是用語言。描述完,姜雲不敢相信她兼職的過程如此一波三折。她為淡藍表示氣憤,誰知道自己曾經信任過的人如今會這樣做。

【LightB】:哦對了你那個芒果小蛋糕怎麽做的?

【一顆生姜】:你不對勁,你有問題!

【LightB】:我盡室友情義,我室友感覺心情不好。

【一顆生姜】:哦~室友情意,行,我發你。

淡藍回了個OK。

但是她沒註意到的是姜雲的情意和她以為的並不是一個。

按照姜雲的方法,淡藍很快做好了。由於是第一次嘗試,她先是自己吃了一個,感覺很不錯,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

怎麽說自己也算騙了他,這個蛋糕就當是二次賠罪了,順道安慰他,她在心裏這樣想。

她將芒果蛋糕放到碟子裏,就踏上樓梯。

靳恒楷的房間還是像之前一樣虛掩著,一點兒也不避著人。

淡藍站在門外,擡手輕聲敲了敲門。

“進來吧。”很沈的一聲。

進去就看到靳恒楷站在落地窗前,房間裏有淡淡的煙草味,他又抽煙了。

“怎麽了。”他問。

靜謐黝黑的房間好像淌出一道光。

“我想問,最旁邊那間書房我可以進去看看嗎?我給你發消息你沒回我。”

“可以,隨意。”他的心情看來不是一點不好,“手機關機了。”

“哦還有,我做了芒果蛋糕,你可以嘗嘗,我給你放茶幾上了。”淡藍不想過多打擾他。

“又想感謝我”他語氣低沈,帶著點疑問的口吻。

總不能是安慰他,他沒想過這個可能。

淡藍沒正面回答他,“反正很好吃的,你必須吃完啊!”

“哦謀殺我啊。”他嘴上又開始了不正經。

“愛吃不吃啊!”淡藍想這人轉變的真夠快的,“不吃我拿去餵貓。”

“你這只貓嗎?”靳恒楷突然跟她對視,一眨不眨,眼神裏是讀不懂的情緒。

“什麽......”淡藍沒反應過來,靳恒楷突然用指腹輕輕擦拭她的臉,原來她的臉沾上了小麥粉,他的動作很輕很輕,像羽毛掃過。

男人指腹的溫度和指尖的粗糙讓淡藍的感受在這沈靜的房間裏無限放大,心跳太過劇烈。她留下句:“你吃吧,我走了。”就匆匆逃離。

出了房間,淡藍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胸口,胸腔裏節奏的律動讓她無法忽視,她深呼吸了好幾次,這種異樣的感受才一點點被平息。

另一邊,房間裏的靳恒楷也不淡定,他的手放下來的一瞬間僵住了,心裏的某一塊兒像是被填滿,他看著茶幾上的芒果蛋糕,沒有猶豫地一點點吃完。

蛋糕很甜,但他意外的不討厭。

淡藍來到書房,她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整整兩墻的書,看來以前這座宅子裏的人真的很博學,再往裏走,一張紅桌映在眼前,暗紅色的光澤像被無數黃昏浸染,歲月的味道撲面而來。

她隨意打開一本來看,書頁早已泛黃,裏面的字跡卻依舊鏗鏘,這字算不上規規矩矩的一筆一劃,但也是整齊的寫在書頁上。

淡藍用手指著,一字一句地念:“此生得卿,便似寒夜得燈,長街得月,寂夜得琴,萬般皆足矣。”

這句話不知是過了多少年,但是在多年後的今天,再次被讀了出來,她有種共振的感覺。

淡藍靈機一動,在書房找了張泛黃的空白紙,用毛筆蘸了點墨水,有樣學樣的模仿著寫了段話,殘燭得淚,枯井得影...

很快,她看著紙頁上的話,滿意的點了點頭。

再一次,她重新進門,拍攝書房的布置,隨後自然的打開一本書,假裝意外的發現書裏夾的字條。

終於,第二個視頻拍攝完,淡藍甚至沒有剪輯,連同昨晚的日志一起發給了張哥。

做完這一切,她暗滅了手機,將書房整理回原樣準備離開,突然燈滅了。

就是這樣毫無征兆,淡藍又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她小心翼翼的繞過紅木桌,空間太過逼仄,彎腰側身過去時,手肘還是不小心撞到桌角。

手電筒的燈光慢慢變弱,她快步走出書房,一出來就碰到同樣打著手電筒的靳恒楷。

匆匆間,視線再次對上,兩束微光照亮彼此的臉,沈靜卻又熱烈。

“那個,停電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能來。”靳恒楷率先開口。

淡藍嗯了一聲,眼神卻不自覺地看他的脖子,“你脖子怎麽了,好大一塊兒紅疹。還有你怎麽出了這麽多汗?”

靳恒楷左手摸了摸脖子:“沒事兒死不了。”

淡藍知道他能說這話就證明沒啥事,於是揶揄他:“那你命挺硬。”

說完,靳恒楷嘴角弧度上揚,給她豎起個大拇指。

借著手機的微光,兩人並著走下樓。

他步子大,說:“你能不能走快點兒,小短腿?”

“誰讓你跟我走一起了,這樓梯寬著呢,我可沒攔著你走快。”淡藍回擊。

“呦,我就不。”他也不惱。

“你現在怎麽這麽幼稚了?”淡藍覺得他真是變了個人,停個電智商也停了?

“你也是啊,剛來的時候多客氣,你看看現在嘴毒的都差點比過我了。”

“近墨者黑......”

一樓客廳的光線裏比二樓要好點,窗戶多,光透進來幾束。靳恒楷點了幾個蠟燭放在客廳,從淡藍的角度看,燭火照出他冷硬的線條和優越的側臉,一瞬間竟有了些不適配的感覺。

“這裏怎麽會有這麽多蠟燭啊,整整一箱哎!”淡藍彎腰看向紙箱,指著地上的東西問。

“因為我有病啊。”靳恒楷不緊不慢。

“你又來?嘴毒也不放過自己啊?”淡藍疑惑地看他,眼裏滿是不解。

“沒有,是真的。”他語氣突然認真起來,“我五歲的時候被困在電梯裏過,之後就有幽閉恐懼癥了,被困那時候差點以為自己要死在裏面了,所以你說我命硬,可能還真是。”

淡藍沒想到他有這樣一番經歷,自己剛剛又那樣說,她的心不自覺地揪了起來,暗暗發誓自己以後絕對不亂說話了。

“那你現在還好嗎?”淡藍眼神關切,像只做錯事情的小貓。

“好得很,這不是有你陪著我嗎?”靳恒楷好像看出什麽,語氣難得的軟下來。

淡藍心裏像有股小電流淌過,輕輕的,酥酥的,又很微妙。

“這裏晚上能看到星星嗎?”淡藍問。

“沒看過,不知道。”他答。

淡藍自顧自走到院子裏,擡頭望去,還真有。不是一顆兩顆,而是一片片簇擁著,群星閃爍,亮極了。

“真好看!”她笑眼盈盈,發自內心的感慨道。

靳恒楷走到她身後,拿著蠟燭站在院子裏,他偏頭看她,此刻他只覺得她的眼睛比星空更好看。

“靳恒楷,你猜我為什麽突然想看星星了?”

“為什麽?”他輕聲問。

“因為我想讓你看見很多很多亮光。”她又打趣地問他:“怎麽樣夠不夠亮?”

“不夠。”靳恒楷說。

“那怎樣才夠?”

“反正就是不夠。”他望著星空,心裏早已亂的不成樣子。

“切。”淡藍撇了撇嘴。

“蛋糕好吃嗎?”她又問。

“嗯。”靳恒楷眼裏閃過絲不自在,抿了抿唇又將手插進口袋裏。

“就當你是誇我了。”淡藍笑。

“你怎麽會做這麽多的?興趣?”靳恒楷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語氣漫不經心。

淡藍蕩著秋千答道:“小時候我住在姑姑家,寄人籬下的生活並不好過,做做家務什麽的自然是很正常的,但是我表哥學鋼琴,每個周末我姑姑都得陪他去市裏的培訓班,我就沒飯吃,如果我不學我只能餓肚子了,後來我姑姑知道了就教我做更多不同的菜,只要我有時間家裏就是我做飯。”

靳恒楷聽得臉色沈重,眸子裏閃著幽暗:“你以後別做飯了。”

“我的房租怎麽辦吶房東!”淡藍嚴詞拒絕,“我可不能白住。”

“我不差你那點兒房租。”靳恒楷不願看到她有重蹈覆轍的感受。

“不行,你要有原則,而且做飯現在確實變成了我的興趣。”淡藍很淡然自洽。

她這樣堅持,他也點頭同意:“隨你。”

三月底的天氣還是很冷,院子裏的兩人沒再聊,快步回了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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