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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等來等去 她卻成為了仇人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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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等來等去 她卻成為了仇人的妻子

聽到最後兩個字時, 岳青萍渾身克制不住地一顫。

但她誰也沒有回應。

長久的沈默後,殿外再次響起了徐子淵的聲音:“萍萍?我可以進來嗎?”

而此刻,身側之人也露出了本來的面容。

本該禁足於一劍峰的人,竟然莫名潛入了曲浮殿中。

岳青萍瞳孔驟縮, 震驚之下, 腦子裏第一個念頭便是讓他走。

她壓低了聲音,急道:“你怎麽會在這裏?趕緊走!”

鄺靈犀的神色未變, 毫無收手之意, 他甚至對著岳青萍笑了笑。

“弟子冒犯了師娘,師娘當真願意就此放我離去?”

“師娘”兩個字被他咬得極重。

岳青萍卻根本無心與他糾纏言辭。

徐子淵就在殿外,這會兒即便讓鄺靈犀走, 恐怕也已經來不及了。

若是讓徐子淵看見此情此景,按照他的脾性,還不知會掀起何等波瀾。

瞬息之間, 數個念頭在她腦中飛轉。

岳青萍猛地伸手攥住鄺靈犀衣袖, 將他推向裏側的凈室。

鄺靈犀也任由她推搡, 目光只牢牢貼在她臉上,不曾移開半分。

他能潛入曲浮殿而不被察覺, 想必已收斂了所有氣息,但岳青萍仍不放心,指尖迅速勾勒, 又為他疊加了一層斂息禁咒。

做完這一切, 她道:“待在裏面,不許出聲。”

但就在岳青萍轉身欲走出的剎那, 手腕卻忽然被緊緊握住。

鄺靈犀的聲音貼著她耳後傳來:“你是怕我被他看見,還是怕他看見我?”

這話乍聽相似,內裏的含義卻截然不同。

岳青萍聽懂了他的意思, 面上卻更冷。

她試圖掰開他的手指:“胡言亂語些什麽。”

“我胡言亂語?”鄺靈犀低笑一聲,諷刺道,“那你在怕什麽?何不幹脆讓我與徐子淵當面對質?看看到底是誰做了虧心事……”

岳青萍擰緊眉頭,低聲叱道:“他是你師尊!”

見鄺靈犀似還要開口,她指尖靈光一閃,一道禁言訣封住了他的唇。

岳青萍目光冷沈,最後向他瞥去一眼,隨即便轉身走出凈室。

就在她出來的瞬間,徐子淵也恰好撥開內殿的珠簾。

他周身似乎還縈繞著幾分風塵仆仆,只溫柔問道:“方才在做什麽,喚你幾聲都未應。”

岳青萍穩了穩呼吸,才答道:“沒什麽,我正準備歇息,你怎麽這會兒來了,有什麽事嗎?”

見她她態度依舊冷淡,徐子淵眸色微暗,輕嘆一聲上前:“你已數日不願見我,便是有再大的氣性,這般冷待我也該夠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朝凈室方向走去,擡手似乎想要點燈。

岳青萍心中立時一緊,下意識伸手拉住他:“別過去!”

徐子淵腳步頓了頓,略顯詫異地回頭:“怎麽了,我去點燈。”

她拉住他不放:“我能看清,不必費事。”

徐子淵便也從善如流地停步。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滑過,帶著幾分笑意道:“萍萍,我想給你看樣東西。”

岳青萍心系屏風後的人,聞言只隨意一問:“什麽?”

徐子淵未察覺她的心不在焉,笑意加深,右手微擡,指尖靈力傾瀉而出。

不過幾息,一朵淺藍色的花苞驀然自地面破土而出,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

須臾之間,整個內殿的地面,桌案便綻放出了一片綿延不絕的淺藍花海。

無數鈴鐺一般的花苞低垂著腦袋,那片花海占據了整個曲浮殿,將兩人簇擁起來,仿若被月光灑下銀霜的夢境。

岳青萍怔在了原地,有些說不出話來。

徐子淵趁機緩緩執起她的手:“我今日去了忘憂澤,見那裏的風鈴花開得正好,便想著帶回來給你瞧瞧。”

“你還記得忘憂澤嗎?”

喬觀雪喉間微澀,點了點頭:“記得。”

頓了頓,又低聲問道:“那地方甚遠,你怎麽去了那裏……”

徐子淵隨手摘下一枚離得最近的花苞,輕柔地別在她耳邊,指尖順勢拂過她耳廓。

“你不肯理我,我只好借這些花兒來賠罪了。”

他語氣低沈,還帶著些許無奈:“這兩日我時常在想,惹你生氣,終究是因為這掌門身份所累,若我並非一宗之主,便不會有這許多紛擾……”

“我並未生氣,”岳青萍心亂如麻,只垂眸道,“只是近來有些心緒不寧……”

這兩日她時常夢到舊人舊事,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徐子淵。

徐子淵輕笑一聲,似是覺得她這番強自辯解的模樣帶著幾分可愛。

“好,你沒生氣,是我說錯了。”

他停頓片刻,又道:“萍萍,還記得我們在忘憂澤定情時,你曾經說,向往無拘無束,游歷山河的日子,只是後來你身體……”

說到此處,他仿佛想起之前岳青萍那般虛弱的樣子,不願多說,便將未盡之言咽下,轉而道:“天樞晉升登仙境,宗門已然廣發仙帖,打算三日後為他舉辦慶典。”

“待慶典了結,我便卸下這掌門之職,帶你離開,可好?”

聞言,岳青萍愕然擡眸:“離開?去哪裏?”

徐子淵勾勾她鼻尖,溫柔道:“西妄海海底有一處洞天福地,我早已布置妥當,你一定會喜歡的。”

岳青萍沒料到他竟已籌劃至此,微微蹙眉:“此事非同小可,驟然離去,繼任者如何選定?宗門諸多事務如何交割?諸位長老豈會輕易應允?”

徐子淵卻低笑一聲,忽地伸手將她打橫抱起。

岳青萍尚未反應過來,便被他抱著走了幾步,輕輕放置在另一頭書案上。

他微微仰頭,眸光熾熱地鎖住她:“這些瑣事我自會處理,何須你來煩心?”

“從今往後,我眼中只有你,你也只需看著我,天地雖大,我心中卻唯吾妻一人而已。”

喬觀雪沈默片刻,略略偏過頭,避開他視線:“此乃大事,不可如此輕率……”

徐子淵眼底一沈,一手捧住她臉頰,不教她躲避:“萍萍,你親口說過的,往後不管去哪兒都不會讓我獨自一人,你忘了嗎?”

一手卻輕輕按在她心口上,隔著一層單薄的衣衫,感受到那顆心臟不甚規律地跳動。

他眉眼間染上幾分沈醉眷戀:“攝心蠱又叫做夫妻蠱,相愛之人一旦種下永不可解……”

“我們結為道侶那日,是你自願種下子蠱,你說,以後不管我什麽時候覺得痛苦,你都會陪著我。”

“乖乖,我們便如這對蠱蟲,生死相依,永不分離,是不是?”

他語調繾綣,目光卻執著地探入她眼底,想要一個確鑿的答案。

幾息沈默後,岳青萍聽見自己緩緩吐出一個字。

“……是。”

徐子淵便生出一點心滿意足的笑意。

情動之下,更想要親吻那張近在咫尺的唇瓣,然而他目光觸及她微腫的下唇時,視線卻陡然凝住。

他瞇了瞇眼,拇指撫過唇上一點異樣,輕聲問道:“……這是怎麽了?”

岳青萍心臟猛地一縮,連忙偏頭躲開他的觸碰:“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咬破的。”

徐子淵無言地註視了她片刻,不知想到了什麽,態度覆又軟化下來:“你心中若有氣,朝我發洩便是,何苦傷及自身?”

語畢,他溫柔地含吻住她的唇,舌尖舔舐那點細微的傷處。

徐子淵靠近的那一瞬,岳青萍擱在桌案上的手指蜷緊又松開。

但終究沒有拒絕。

她一邊同徐子淵纏綿相吻,餘光卻驀地瞥見了凈室那扇屏風後的身影

鄺靈犀靜靜佇立。

只露出半張側臉與半邊肩膀,目光穿越層層疊疊的花海,直勾勾地望向了她。

他眼眶殷紅得似要滲出血來,眸底翻湧著無上恨意。

一滴點晶瑩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下去,在朦朧月色下顯出一道清晰的濕痕。

如同觀音泣淚。

岳青萍心頭劇震,下意識便推開了身前的徐子淵。

徐子淵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推得後退半步,眼中猶帶著未散的情欲:“……怎麽了?”

岳青萍從他臂彎間滑下書案,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盯著滿地風鈴花道:“我,我有些累了。”

“子淵,今日便到此吧,明天再說好嗎?”

徐子淵的目光仍不舍地黏在她身上,語氣低柔道:“那我今夜留在曲浮殿陪你……”

“不要。”她斷然拒絕。

徐子淵訝然:“為什麽?”

岳青萍卻只略顯疲憊地搖搖頭:“我真的累了,你先出去吧。”

徐子淵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終是無聲地嘆了口氣,伸手將她頰邊一縷散落的發絲挽至耳後,才應道:“好。”

也罷,來日方長,今日既已哄得她態度軟化,也不必急於一時,反惹她不快。

直到徐子淵的氣息徹底消失,岳青萍才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幾步,跌坐在一旁的軟榻上。

腦子裏紛亂如麻,那些回憶重重疊疊,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甚至未察覺鄺靈犀是何時來到自己面前的。

歇了片刻後,她解開禁言訣,對他啞聲道:“你走吧,今夜之事,我不會向他提及。”

鄺靈犀卻恍若未聞。

他伸出手,從身旁的花簇中粗暴地扯下一朵風鈴花苞,低喃道:“什麽風鈴花……忘憂澤……呵……”

“你明明是我的喬喬……”

鄺靈犀倏然輕笑一聲,那笑聲裏卻無半分暖意。他咬牙切齒道:“徐子淵究竟用了什麽邪術,才讓你甘願在這兒扮演什麽岳青萍!”

話音未落,他收緊手指,花苞瞬間被碾作一團,淺藍色的汁液順著他的指縫緩緩滴落在地。

岳青萍閉了閉眼:“天樞,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麽,更不知道你口中的那個人是誰,你若對你師尊尚存半分敬畏,此時便該離去。”

鄺靈犀身形晃了晃,竟是踉蹌著屈膝半跪了下來。

他仰頭望著她,滿是不敢置信:“我說的是喬觀雪!是我的喬喬!難道你還不知道我說的是什麽嗎?”

“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我為什麽會忘記,你又為什麽會在此處?!”他聲音顫抖地質問。

“不要說你也忘了,我知道你記得!否則你不會給我鬥篷,更不會阻攔徐子淵殺我!”

說到此處,鄺靈犀又像是突然抓住了一線希望,眼眸亮了起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定是他逼迫於你,對不對?這一切都是因為徐子淵,是他把你偷走了……”

他猛地抓住岳青萍的手,神情隱隱透出癲狂:“喬喬,別怕,我能殺了他,我如今能做到的……”

“天樞!”岳青萍厲聲喝止,用力拂開他的手,轉過臉去,“你真的認錯人了。”

鄺靈犀怔怔地望著她的側影:“我……認錯人了?”

說完,他又自我否定般搖搖頭,眼神執拗得可怕。

“不,我不會認錯的,我知道,你就是喬觀雪。”

“我不是。”岳青萍語氣平淡。

她一再否認,鄺靈犀不由得眼尾泛紅,眸中蓄起一層盈盈水光。

他重新握住她的手腕,試圖將她拉起來:“你跟我走,我們回黑風山去,我帶你去看我們的家……”

“放手!”岳青萍靈力一震,迫使他松開了手。

她冷淡地看著他:“休要胡攪蠻纏,你若再不知進退,我便喚玉衡進來了。”

鄺靈犀微微偏了偏頭,像是不理解她怎能對自己說出如此絕情的話語。

他腦子裏一陣一陣地痛,卻仍竭力壓制著自己的戾氣,連聲音裏也帶上了一種近乎卑微的乞求。

“喬喬,你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好不好?為何會變成這樣?我們明明一同經歷了那麽多……”

“獻紅谷,你記得嗎?我們被山石掩埋,是玄雲他們救了我們出來,後來你還分給我栗子吃……”

他自顧自陷入回憶,語無倫次地朝她說起往昔。

“天樞,”岳青萍輕聲喚他,聲音裏帶上了一絲細微的顫抖,“別說了。”

鄺靈犀卻仿佛沒有聽見,徑自道:“還有化青城,折花節的時候,我送了你一盞兔子燈,長夢河,我們在長夢河邊,我,我許願你早日傾心於我……”

“天樞!”岳青萍再次打斷他,“別說了。”

鄺靈犀哽了哽,眼底蒙上一層陰郁,仍不甘道:“而且在黑風山上我們明明已經……”

“鄺靈犀!”

岳青萍不願再聽,驟然提高音量,第三次打斷了他。

兩人皆像是被戳中了什麽不可提及的痛點,胸膛起伏個不停。

良久,岳青萍深吸一口氣,面上恢覆了漠然:“你說的那些,我全都不知道,走吧,往後也不要再來找我。”

一陣令人窒息的死寂後。

鄺靈犀忽然自嘲般低笑起來。

他那麽盼望這個人能愛他,用盡手段,只為求她一個甘願,可等來等去,她卻莫名其妙成為了仇人的妻子。

……何等諷刺。

他深深地望了岳青萍一眼,而後身影便化作一道輕煙,從窗隙中消散。

待鄺靈犀徹底離開,岳青萍才撐著身下的軟枕,試圖站起來。

只是她剛剛直起身,喉頭卻猛地湧上一股腥甜。

來不及壓制,她驟然俯身吐出一口血來。

風鈴花瓣上明晃晃一捧刺目艷色。

岳青萍怔怔望著那處許久。

半晌後,她伸手用靈力抹去血跡,讓一切恢覆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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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突然想到這篇文還可以叫一個炸裂的名字,愛上了仇人的妻子怎麽辦

對不起道德和笑點在打架[求求你了]

我不行了,寫得神志不清把岳青萍打成了喬妹[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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