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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大型匿名銀趴? “人家被你嚇得心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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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大型匿名銀趴? “人家被你嚇得心口疼……

喬觀雪蹲下身, 平視著芙蓉,本想直接問她臉上的傷是誰弄的,但見她眼神閃躲,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轉而溫聲問道:“你的柿子怎麽賣?”

芙蓉連忙回應:“一、一文錢一個, 很甜的, 柿子,仙姑你試試!”

她帶著兩筐柿子在這裏枯坐了大半日, 皆無人問津, 好不容易有一個人願意買她的柿子,她高興得都不知怎麽說話了。

芙蓉挑了一個柿子遞過去,又怕喬觀雪嫌臟, 解釋道:“每一個我都洗過的,很幹凈!”

喬觀雪從善如流地接過,咬了一口:“是很甜, 那我要十個。”

“誒!”芙蓉欣喜地應了一聲, 一時想要拿油紙, 一時又想要數柿子,手忙腳亂間, 好幾個柿子便從筐裏滾落,沾上了些許塵土。

她頓時慌得要哭出來似的,不住給喬觀雪道歉:“對不起仙姑!這些臟了, 我、我這就給您換好的!”

喬觀雪俯身幫她一起撿, 語氣仍舊溫和:“沒關系的,撿起來擦擦就行了。”

半晌沒聽到她應聲, 直到把最後一個柿子撿起來,喬觀雪才擡起頭。

沒想到芙蓉已是滿臉淚水,低低地啜泣著。

喬觀雪不知她為何要哭, 只楞楞道:“你……”

芙蓉用手背胡亂地擦過臉頰,伸手去接柿子。本就稍短一些的衣袖因她的動作而向上劃去,露出一截瘦骨嶙峋的手臂,上面淤痕交錯,舊傷未消新傷便添,簡直觸目驚心。

喬觀雪瞳孔微縮,面上卻不動聲色,把柿子還給她後便道:“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很快回來。”

又怕那群孩子去而覆返,示意鄺靈犀也留在這裏守著。

芙蓉不明所以,想問問喬觀雪去了哪裏,可留下來的那少年身形高挑,目光淡漠,她對上他的視線,便怯怯地低下了頭,不敢說話了。

芙蓉沒等多久,不多時,喬觀雪便回來了。

身後還跟著一臉莫名其妙的白湘錦和段安年。原來她方才離開,就是為了把這兩人也拉過來。

昨日白湘錦同她商量了一日要怎麽同她表哥過折花節,喬觀雪自是知道他們的路線的。

喬觀雪向後勾勾手,對芙蓉笑道:“你看,他們也要買柿子。”

白湘錦難得吃一回這些東西,但被喬觀雪以透露計劃威脅,只得捏著鼻子要了二十個,隨手丟給了她的貼身護衛。

段安年雖然不明白他怎麽就要買柿子了,但也還是好脾氣地要了五十個。自從上次不帶影衛遇襲後,段素秋便勒令無論何時何地,他身邊的影衛都要如影隨形,此刻倒是也不用自己提著。

唯有喬觀雪,順手將那十個柿子給了鄺靈犀。

幾人坐在街邊石階上吃了起來。

喬觀雪一邊吃,一邊狀似隨意地問:“別叫我仙姑了,我叫喬觀雪,你叫什麽名字?”

芙蓉其實有個爹爹起的大名,但太多年沒人喊,連自己也忘了,現在只記得自己從明月樓那裏得的名字。

她輕聲說出“芙蓉”兩字,得到喬觀雪一句:“好聽。”

吃完柿子,喬觀雪終究忍不住問她:“你的傷……是誰弄的?”

聞言,芙蓉的身體猛地一僵,頭垂得更低,訥訥不言語。

喬觀雪遲疑著拍拍她的肩膀:“別怕,芙蓉,你告訴我,也許我可以幫你。”

可芙蓉卻只是搖頭,她背過身擦去眼淚,聲音沙啞道:“謝謝喬姑娘,只是……只是芙蓉命不好罷了,怪不得誰的。”

說完,她便像被人戳痛了傷口,當即就要提著剩下的柿子離開。

“等等,”喬觀雪叫住她,將手中那盞兔子燈放進她筐子裏,“這個送給你。”

芙蓉怔怔地望著那盞燈,嘴唇翕動幾下,似想要說些什麽,但最終只是向喬觀雪點了點頭,消失在人群中。

待她走後,白湘錦身旁,那抱著柿子護衛卻忽地開了口:“姑娘公子們心善,只是,最好不要和她走得太近了。”

“為何?”喬觀雪問。

護衛嘆了口氣:“她呀,命不好。”

聽了這熟悉的話,喬觀雪便冷下臉色:“為什麽你們都要這麽說她?她到底怎麽了?”

護衛看了看白湘錦,見自家小姐也睜著兩只眼睛好奇地望著自己,便將芙蓉的身世娓娓道來。

原來芙蓉的爹乃是城中有名的教書先生,她娘是明月樓的舞姬,兩人偶然相遇,互相鐘情於彼此,便有了芙蓉這個孩子。

“但舞姬有了孩子,明月樓豈能容她?等到舞姬生下孩子後,便被貶去做了最低等的仆役,孩子扔給了教書先生,不許兩人再見面,可不到一年啊,這兩人便雙雙染病去世了。”

“孩子沒人養,就又被送回了明月樓。”

白湘錦聽得入神,追問道:“那後來呢?芙蓉又是怎麽從明月樓出來的?”

護衛卻搖搖頭:“進了明月樓,生是裏面的人,死是裏面的鬼,哪裏出得來?”

“是那高老頭,有回在明月樓裏吃醉了酒,自己從樓梯上摔了下去,反賴到明月樓身上,被打了一頓,也還是日日去門口耍無賴,樓主嫌他礙眼,便把芙蓉租給了他,只當是打發瘟神了。”

“租?!”白湘錦一下子提高了嗓門,難以置信道,“好好的一個大活人也可以租嗎?!”

“那她為什麽不跑呀?我要是她,早就跑得遠遠的了!”

護衛面露難色,只道:“小姐,這年月,為了口吃的,賣身的人多了去了,況且她的賣身契一日在明月樓,她便一日是明月樓的人,哪兒能跑呢?”

喬觀雪:“所以她身上的傷,都是那個高老頭打的?就沒人管管嗎?”

護衛道:“那死駝背的就是個潑皮無賴,誰敢招惹?而且,都說芙蓉是天煞孤星的命,克死爹娘,誰沾上她誰倒黴,人各有命,姑娘也不必……”

話還沒說完,便被白湘錦忿忿不平地打斷:“什麽天煞孤星!她爹娘的死跟她有什麽關系!

“我要去明月樓把她的賣身契贖回來!多少錢本小姐都出得起!”

護衛連忙攔住她,勸道:“小姐!萬萬不可啊!明月樓開了這麽多年,沒聽說過有誰贖回賣身契的,況且今夜折花節,明月樓還要舉行……舉行……”

說到此處,他便支支吾吾,不敢再繼續了。

白湘錦急道:“要舉行什麽?你倒是說啊!不說我可扣你月錢!”

護衛苦著臉,壓低聲音道:“要舉行月老宴。”

“名義上是宴會,實則是男男女女尋歡作樂,大家戴著面具,一場露水姻緣,天明即散,互不相認,由明月樓的樓主親自坐鎮,是以叫做月老宴。”

我靠,喬觀雪瞪大眼睛,這不就是大型匿名銀趴???

白湘錦摸了摸下巴,卻道:“我要去!”

段安年立刻皺眉拒絕:“胡鬧,你一個姑娘家,如何能去那種地方?”

白湘錦卻理直氣壯道:“我是為了偷芙蓉的賣身契!”

段安年:“待明日我備上金銀,去明月樓找樓主說明情況,想必樓主會願意給的。”

白湘錦把頭搖得似撥浪鼓:“表哥,你沒聽他方才說嗎?明月樓從不給誰贖回賣身契的!”

段安年默默看了一眼那護衛,得到護衛討好的一笑。

白湘錦又道:“反正我就是要去,戴著面具又認不出我。”

“可是我們不知道賣身契會放在哪裏啊?”喬觀雪提出一個關鍵問題。

白湘錦聞言,一腔熱情便熄了火,她確實也不知道。

只是沈默幾息,忽地聽見護衛道:“賣身契都在樓主那裏收著,想必在他的房間裏找得到吧。”

白湘錦當即眼眸一亮,看向喬觀雪:“怎麽樣?你去不去?”

段安年便知道攔不住白湘錦了,他隱隱頭疼,再次看向那不該回應時卻嘴快得要命的護衛。

護衛自知失言,對著段安年尷尬一笑,若無其事地轉過了頭。

既然如此,便去明月樓找找也無妨,若是找得到便罷,若是找不到,明日她便去會會那個高老頭。

想到這裏,喬觀雪便對白湘錦應道:“去。”

*

明月樓在四吉坊市的西北角,乃是一座極為氣派的七層閣樓。

整個化青城中的建築,除了城墻,便是它最高。

喬觀雪擡頭時還隱約可見美人倚欄紅袖招搖,衣香鬢影之間可窺得幾分旖旎氣氛。

四人剛靠近,便被幾個小廝攔下了。

“幾位是來參加月老宴的?”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那小廝仔細打量過四人的長相,對身後之人點頭道:“品貌上佳,可入。”

而後取過四張面具,分別遞給四人:“入宴者沒有身份,皆須佩戴此面具。”

喬觀雪看了看,只見每張面具的樣式都無不同,戴上後若不看衣著,確實認不出誰是誰來。

白湘錦的護衛被留在了樓外,有專人引他們上到三樓。

經過一二層時已覺熱鬧非凡,但當四人踏入第三層時,便覺來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

不知何處傳來的靡靡之音纏繞耳畔,酒香與膩人的熏香混雜,教人心頭發慌,昏暗的燈火下,無數佩戴著相同面具的身影如幽魂般來回游蕩。

喬觀雪擡起頭,看見中央高臺上,一個衣著華麗的男人慵懶地半倚在軟榻上,他倒是沒有戴面具,露出一張極為俊美的面皮,修長手指捏著一只酒杯,慢條斯理地啜飲著。

待他喝完了杯中的酒液,便隨手將其往臺下人群中一拋。

人群頓時瘋了一般哄搶起來。

直至一個面具男高高舉起方才那只酒杯,興奮喊道:“樓主!我搶到了!這一輪是我!是我!”

樓主勾了勾唇角,笑道:“半炷香後,便由你來當貓。”

“是!!”面具男欣喜若狂,而周圍的人群則如驚弓之鳥,慌不擇路地四處逃竄起來。

人潮一瞬間將喬觀雪四人沖散,放眼望去皆是相同的白色面具,在昏暗中難以分清其他三人在哪裏。

喬觀雪心念急轉,思索起樓主說的貓是什麽。

難道是要貓捉老鼠?雖然暫且不知被捉到了會怎樣,但看著這些人躲藏的模樣,現下還是隨大流躲一躲吧。

她順著人潮往樓上走去,樓主的房間想必是在高層,他既然在此處,那房間裏無人,正好有機會探查一番。

人群四散進每一層,越往上人越少,到達第七層的時候,這裏已然十分安靜。

廊上有五個房間,喬觀雪正思索著哪一間才是樓主的,便聽見下方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糟了,難道那人要從最高層開始找起嗎?

她心中一緊,正想找個角落隱匿身形,誰料一只手臂卻猛地從後方伸出,帶著她旋身躲進了一個最近的房間。

喬觀雪悚然一驚,剛要動作,卻對上一雙極為熟悉的眼眸。

她眨眨眼,低聲道:“鄺靈犀?”

鄺靈犀點點頭,正想回應時,房間裏卻驀然傳來一陣衣物淅淅索索的聲音。

兩人趕緊往屏風後藏了藏。

原來這房間在他們之前便已經藏了一對男女,此刻正沈浸在顛鸞倒鳳之中。

也正因如此,他們兩人這麽大搖大擺的進來都沒被發現。

男人喘息著,斷斷續續道:“心肝兒……幾日不見,可把我想死了……唔……讓哥哥好好親親……”

喬觀雪:……

恁爹,怎麽開始聽活春宮了??

她努力忽略著床上的動靜,一邊還要註意著房間外的腳步聲,只怕那人會推門而入。

也不知道到時候是床上那對鴛鴦更尷尬,還是他們更尷尬。

胡思亂想之際,耳畔卻忽地被人吹了一口氣。

喬觀雪立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只聽鄺靈犀壓低聲音,惟妙惟肖地模仿著剛才那男人的語調,在她耳邊道:“心肝兒,幾日不見,可把我想死了,唔,讓哥哥好好親親。”

喬觀雪心尖一顫,不可置信地瞪向他,氣得揪住他衣領想捶他一拳。

沒等她動作,便又聽房間內另一道女聲嬌軟道:“哎呀我的冤家!可輕些罷,人家被你壓得心口疼~”

鄺靈犀簡直像個最好學的學生,當即也靠在喬觀雪肩膀上,捏著嗓子道:“我的冤家,可輕些罷,人家被你嚇得心口疼~”

這一回不僅學了語調,還會改詞兒了。

他的嘴唇似有若無地吻過喬觀雪耳垂,惹得她面紅耳赤,一時又羞又惱。

生怕這神經病再學出什麽更過火的話來,喬觀雪索性伸出雙手牢牢捂住了他的耳朵。

外界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悶悶的,鄺靈犀楞了一瞬,隨即生出無盡愉悅笑意,眉眼彎彎地俯身,讓她能捂得更順手些。

明明只要輕輕一掙便可擺脫,可他卻甘心將自己困於她掌心覆蓋的方寸之地。

喬觀雪強作鎮定,直到確認門外的腳步聲遠去,才松了口氣,拉著鄺靈犀悄無聲息地逃離了那個房間。

出來後,鄺靈犀還輕輕嘆了口氣,似是在惋惜出來得太早。

喬觀雪狠狠剜了他一眼,這才開始打量七層的環境來。

她目光鎖定在一扇上了鎖的房門上,手中靈光一閃,那鎖便哢噠一聲掉落,被她眼疾手快地接住。

喬觀雪轉身對著鄺靈犀比了個手勢,示意他在門外守著,自己則閃身入內。

房間內布置精致,青銅香爐內插著裊裊熏香,她小心翼翼地繞過山水屏風,在床邊的櫃子翻找起來。

正在全神貫註尋找的時刻,腦海中系統卻尖叫雞似的叫起來:【宿主!你你你後面有人啊!!】

喬觀雪頓住,渾身一僵,她怎麽完全沒感受到任何異樣?

看出她發覺了身後有人,一道輕笑聲響起,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喬觀雪脖頸後方。

慵懶的聲音似情人低喃般:“找什麽呢?”

這人的聲音不就是方才在三樓扔酒杯的樓主嗎?!

什麽時候上來的?

喬觀雪迫使自己鎮定下來,別慌別慌,她戴著面具,對方不會知道自己是誰,只要能把他拍開,然後她就可以快速逃走!

她想的很好,只是在調動靈力時,卻驚恐地發現,周身的靈力像是被什麽東西禁錮護住了,一絲一毫也出不來。

喬觀雪咽了咽幹澀的喉嚨:【系統,給點靈力啊!】

系統沈默一霎:【沒有。】

沒有?沒有是什麽意思?!

喬觀雪咬牙切齒:【這個可以有!】

系統欲哭無淚道:【這個,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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