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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手心手背都是屎 究竟誰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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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手心手背都是屎 究竟誰更勝一籌?……

四五個壯碩的護衛即刻朝喬觀雪撲來, 她不閃不避,只是悠悠往後退了一步,露出了身後的鄺靈犀。

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打鬥,護衛們甚至沒碰到鄺靈犀一根手指, 就被他淩空提了起來, 像扔沙包一樣扔進河裏。

剛掉下去,幾個壯漢便狼狽撲騰著想要上岸。鄺靈犀守在岸邊, 見誰冒頭, 一個擡腳就將他踹了回去,河裏的護衛們如同重覆下餃子一般起起落落。

白湘錦沒想到鄺靈犀竟然有這般實力,當即臉色發白, 想要悄悄溜走,只是她剛走了一步,便被人抓住了後領。

天旋地轉之間, 她已被喬觀雪按到了河邊。

睜眼便是咫尺之距的河水, 鼻尖充斥著一股水腥氣, 白湘錦嚇得尖叫起來:“啊啊你這個瘋女人!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娘是誰嗎?!”

“我可是白家唯一的女兒白湘錦!你敢惹我,我們白家不會放過你的!”

喬觀雪聞言, 非但沒有松手,反而把她的頭又往下按了按,笑道:“那我還是祖國在這裏唯一的花朵喬觀雪呢。”

發梢已然沾濕水面, 想到這河裏經常有那些不講究的船夫洗澡, 白湘錦徹底崩潰,嚎啕大哭起來:“嗚嗚嗚……我不要下去……臟死了嗚嗚嗚……”

喬觀雪手上的力道一輕, 看她哭得梨花帶雨,反倒生出幾分逗弄的心思、

“不想下去啊?”喬觀雪戲謔道,“那你求求我。”

白湘錦恨死她了, 才不願意求她,一時哭唧唧地拉扯著。

見她猶豫,喬觀雪手上作勢用力,尾音上揚:“嗯?”

“求求你!”白湘錦立馬慫了,閉著眼大喊,“我知道錯了,你別讓我下去!”

喬觀雪本意只是小小的嚇唬她一下,聽她求饒便想作罷,只是正欲松手時,目光又掃過她頭上價值不菲的珠釵首飾。

忽然改了主意。

喬觀雪問:“你真有那麽喜歡你表哥啊?”

不提表哥還好,一提表哥,白湘錦立時又倔強起來,哼了一聲,把頭扭向一邊不願回答。

喬觀雪被她逗笑,故意慢悠悠道:“其實呢,我只是認錯了人而已,跟你表哥沒有什麽關系的,不過嘛,我倒是可以幫你得到你表哥的歡心,就看你想不想要咯。”

白湘錦霎時把臉轉了回來,眼裏冒出光,嘴上卻仍別扭道:“就憑你?你有什麽辦法啊?”

喬觀雪神秘一笑:“我會算命啊。”

“你來這難道不是為了找我算命嗎?”

白湘錦這才想起自己的初衷,她就是聽說四吉坊市新來了個神算,所以才會找來的!

她此刻已然對喬觀雪的話信了七分,但還是撇嘴懟回去:“誰知道你是不是坑蒙拐騙,先說來聽聽。”

喬觀雪手上用力,一把將白湘錦從河邊拽回岸上。

白湘錦這廂還沒站穩,就看見喬觀雪對她伸出了手,笑得狡黠:“想知道的話,就給我錢。”

沒了鄺靈犀繼續阻撓,河裏那幾個落湯雞護衛終於得以爬上了岸,濕漉漉地站在白湘錦後頭。

秋夜涼風一吹,一個瑟瑟發抖的護衛壯著膽子靠近白湘錦:“小姐,我們回去嗎?”

白湘錦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又看向前方瀟灑離去的背影,大喊道:“餵!說好了,明天我就去找你,你一定要告訴我啊!”

喬觀雪頭也沒回,只舉起手臂揮了揮,手中還拿著剛剛從大小姐身上薅走的一袋銀子。

鄺靈犀微微側目,看了看身後,問道:“就這麽放過他們了?”

那女人連河都沒下,未免運氣太好。

但喬觀雪在他晃了晃錢袋:“有了這些,夠肖婆婆大半年的開支了,再加上我賺的錢,把你的劍贖回來之後我們還能有剩餘,所以還有什麽可計較的?”

“可是她砸了你。”鄺靈犀微蹙眉頭。

喬觀雪無所謂道:“那個啊,我都快忘了。”

鄺靈犀停下腳步,認真道:“可是你當時肯定很疼。”

喬觀雪便也停了下來,看他滿臉自己受了大委屈的表情,她朝他勾勾手:“低頭。”

鄺靈犀順從地俯身,喬觀雪用指尖在他額頭輕輕一彈。

笑道:“大概也就這麽疼吧。”所以真的沒關系。

鄺靈犀猝不及防被彈了一下,不自覺松開眉頭,捂住了喬觀雪碰過的那點地方。

隨即也生出些許笑意。

果然一點都不疼,他想,還癢癢的。

*

第二天一大早,白湘錦準時來敲門。

幾人正在院子裏吃早飯,肖婆婆見來了客人,連忙笑瞇瞇地招呼道:“姑娘,要不要一起吃些?”

白湘錦走近一看,稀粥配小鹹菜,她家最下等的仆人吃的都沒有這般簡陋。

她捂著鼻子後退兩步,嫌棄道:“這是人吃的嗎?連豬吃得也比這些好吧。”當然了,她沒見過豬吃什麽。

肖婆婆有些無措地搓搓手:“那我給姑娘另做些好的……”

喬觀雪伸手攔住肖婆婆,擡眼看白湘錦,問她:“要吃就坐下,不吃就滾一邊去。”

“你!”白湘錦何時被這樣對待過,頓時氣得胸膛起伏,只是想到表哥,才又忍下來。

“我才不吃,我白湘錦就算餓死,也不會吃這些!”

喬觀雪不再理她,轉頭對著肖婆婆說不用管。

她指了指角落裏的柴垛,對白湘錦道:“去把柴劈了,我便告訴你辦法。”

白湘錦不以為意:“那我叫門口的護衛進來。”

“不行,”喬觀雪搖搖手指,“不能叫你的護衛進來,否則進來一個他扔出去一個。”

這個“他”自然是說鄺靈犀。

不能進來,那就是讓她自己幹了,白湘錦瞬時發怒:“我才不會做這種粗活!”

說著起身就要走,結果走到門口,也不聽喬觀雪喊她一聲。

只好又不情不願地走回去:“可我不會劈柴。”

喬觀雪吃完早飯,一邊起身收拾碗筷,一邊道:“不會就跟著他學。”

只見鄺靈犀走到柴垛旁邊,單手提起斧頭,木柴應聲而裂,劈的不像是柴,更像是豆腐一般。

他做完示範,便讓出位置給白湘錦。

白湘錦哪做過這個,雙手顫顫巍巍地握住沈重的斧頭,用盡渾身力氣,連斧頭都沒辦法從木頭上拔出來。

喬冠雪洗完碗出來一看,臉上露出鄙夷:“連肖婆婆都能毫不費力的砍十根木頭,你也太弱了,趁早走吧,可別惦記你表哥了。”

白湘錦被這話一激,頓時羞憤交加,也不知從哪兒爆發出一股力氣,猛地把斧頭拔了出來,隨即狠狠一劈。

木柴剎那變成兩半。

喬觀雪瞪大眼睛,差點脫口而出一句“我靠”,好險憋住了。

一整個上午,白湘錦都在那劈柴,等她完成喬觀雪的任務時,已是手腳發軟,兩眼發直,虛脫地趴在了桌上,什麽力氣也沒有了。

就在這時,喬觀雪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讓讓大小姐,我們要吃午飯了。”

白湘錦累了一上午,此刻也餓得前胸貼後背,只覺那飯菜香味十足,不停咽口水。

待要讓護衛們給她買些吃的,又想起喬觀雪不讓護衛進來,她自己實在沒力氣走動了,只好直勾勾地盯著李星兒碗裏的菜,眼神跟餓死鬼剛投胎似的。

倒把孩子嚇得夠嗆。

肖婆婆心軟,便給她也盛了一碗飯,柔聲道:“吃吧,姑娘。”

白湘錦接過便狼吞虎咽起來,從來沒覺得如此簡單的飯菜也能這麽香甜!

喬觀雪看她這吃相,笑問:“以後還說是豬食嗎?”

白湘錦眼含淚花,搖了搖頭,乖覺地給肖婆婆道了個歉。

雖然沒什麽腦子,倒還是個教得回來的,喬觀雪便準備給她講講那段安年的理想型,雖然是自己猜測出來的,但應該也有點用吧。

誰知白湘錦吃了飯,連心心念念的表哥都忘到了腦後,只說要回去睡覺,辦法明天再告訴她。

她迷迷糊糊的便起身往外走,只是剛打開門,整個人便猛地清醒過來。

門外站的正是段安年。

他顯然又精心打扮過,擡手欲要敲門,見門自動打開,臉上立刻露出一個笑容來,卻又在看清開門之人時瞬間楞住。

“表妹?”

“表哥?”

兩人同時出聲。

白湘錦又驚又喜:“表哥,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段安年並不知道。

他來這裏是為了找喬觀雪游湖賞煙花的,只是當著表妹的面,這話實在有些難以啟齒。

喬觀雪聞聲走來,奇道:“段公子怎麽來了?”

段安年立時重整笑容,溫柔道:“喬姑娘,今夜臨蔭湖上有一場煙花會,甚是難得,不知姑娘可有雅興乘船同游?”

不等喬觀雪回答,白湘錦卻是大聲宣布:“我要去我要去!”

自從上次不歡而散後,表哥一直躲著她,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她可不能把表哥拱手讓人。

段安年聞言,眉心皺了起來:“表妹,不許胡鬧……”

還沒斥責完這個,另一道聲音也插了進來:“喬喬去的話,我也要去。”

段安年看著鄺靈犀一楞,他想邀請的分明只有喬姑娘一個人,怎麽這些人如此不識趣。

他面露難色,既不想有失君子氣度,又不想真的帶這兩人一起,一時糾結起來。

眼前六只眼睛盯著自己,想到周源走時對自己的囑托,喬觀雪無奈道:“那便一起吧,人多……也熱鬧些。”應該吧。

*

臨蔭湖面積不大,他們四人到達時,湖面上已有不少畫舫游船。

但最為華麗的,無疑是眼前這艘兩層高的畫舫。

其上燈火通明,隱隱傳來絲竹之聲,如同一座水上的精致小樓。

段安年與鄺靈犀先登上船,兩人幾乎同時向岸上的喬觀雪伸手,想要扶她上去。

只是白湘錦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段安年的手掌。

段安年一怔,就這麽一瞬間的功夫,喬觀雪已然抓著鄺靈犀輕盈踏上了甲板。

二樓船艙開闊,一陣好聞的暖香彌漫,眾人落座後,早有侍女上前為幾人斟上美酒。

段安年坐在喬觀雪對面,舉杯笑道:“喬觀雪,此酒乃是采摘三月桃花釀成,滋味清甜,最是受城裏的姑娘們喜歡……”

“城裏姑娘們的事,你也知道得這麽清楚嗎?”鄺靈犀轉了轉手裏的杯子,似是隨口一說。

段安年的笑容淡了淡,沒說話。

喬觀雪沈默幾息,在責罵自己與責罵鄺靈犀之間,選擇了一口悶。

喝完對著段安年點了點頭。

你能懂吧?什麽也不說了,都在酒裏!

段安年似懂非懂,只勸道:“這酒容易醉,喬姑娘喝慢些。”

白湘錦對當前的場面沒有任何感覺,見自家表哥面前的桌案上擺放著一張古琴,便開心問道:“表哥極擅音律,今日我們可是有幸一聽琴音?”

段安年微笑頷首,目光看向喬觀雪:“我只是略通皮毛,聊助各位酒興,技藝不精,還望喬姑娘勿要見怪,待此曲完,還望姑娘點評一二。”

他見喬觀雪的法器乃是笛子,便猜測她定然通曉音律,若能借此傳達心意……

只是段安年手下正欲撫弄,卻聽喬觀雪道:“我對音律倒是一竅不通,段公子想必是此中高手,哪裏輪得到我來點評。”

琴弦猛地發出一陣突兀的聲響。

段安年幾分失落地按住琴弦,才又擡手重新彈奏起來。

一首纏綿悱惻的鳳求凰響徹了整座畫舫。

白湘錦臉上的笑容僵住,表哥……怎麽彈起這首曲子了?

她看了看段安年,又看了看那頭坐得板板正正,面無表情的喬觀雪。那人根本不懂這是一首怎樣的曲子,在場的人只有她懂得表哥的琴音。

可惜……表哥卻不明白她的心意。

想到此處,白湘錦端起酒杯便一飲而盡。

喬觀雪之所以面無表情,只是因為有人借著桌案的遮掩,正在不停地騷擾自己。

鄺靈犀的手指先是輕緩地在她手腕內側摩挲,被避開之後,又極為靈活地爬上她的手背,帶著幾分涼意,一點點鉆進她的指縫之間,試探著滑動,想要同她十指相扣。

喬觀雪忍無可忍地轉過頭,用冰冷眼神質問他。

這人有病就去治治可以嗎?

誰知鄺靈犀卻故意不看她,左手還拿著酒杯飲酒,透明的酒液從他唇角溢出些許,緩慢劃過微微滾動的喉結,一直蔓延至衣領覆蓋的下方。

與此同時,他右手的動作卻更加纏綿溫柔。

喬觀雪:……

她一個用力,死死攥住了鄺靈犀那只作亂的手,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肌膚。

也不知是真的太用力還是他裝模作樣,鄺靈犀疼得輕嘶了一聲。

這聲音不大不小,卻恰好打斷了段安年深情款款的琴音。

段安年擡眸望來,只見鄺靈犀把手臂拐了個大彎收回來,明眼人一看便知,這只手方才放在何處。

心中妒意如野草瘋長,卻還要維持著面上的風度。

段安年淡淡一笑,道:“鄺公子果真是市井中人,真性情雖好,但若失了禮數,恐怕也會惹人厭煩。”

鄺靈犀根本不在意他話裏的諷刺之意,他歪了歪頭,對段安年勾出一個挑釁的笑容:“段公子,你是在嫉妒我,還是在害怕自己那點上不得臺面的琴音,不得喬喬喜歡?”

段安年萬萬沒想到他會把這種心照不宣的事情直接宣之於口,一時語塞,臉頰也染上兩抹羞紅。

只是看喬觀雪一臉神游天外的模樣,他便又不甘心起來。

“鄺公子既然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那不如輕喬姑娘來說說,”他深吸一口氣,按在琴弦上的手因用力而指節泛白,“在姑娘心中,究竟……究竟誰更勝一籌。”

他本是想問更喜歡誰,可話到嘴邊,還是羞於明言。

鄺靈犀也笑道:“好啊,喬喬來選,我覺得你一定可以選出來的。”

說完便對著喬觀雪彎了彎眉眼,沒關系的,要是不選他的話,他就死給她看好了。

喬觀雪瞬間腳趾扣地,給她一刻鐘,她能把這座畫舫扣穿!

啊啊啊!都怪鄺靈犀這個神經病!

為什麽這倆一定要讓她選啊,感覺手心手背都是屎……

選選選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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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選小鄺

2.不選段安年

3.俺選呂小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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