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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你輸了 鄔珠斜斜靠著貴妃榻,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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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你輸了 鄔珠斜斜靠著貴妃榻,手裏……

鄔珠斜斜靠著貴妃榻, 手裏把-玩著一顆黃澄澄的枇杷,輕輕一捏,豐潤的汁水就鼓脹, 在指腹留下潮意。

她將枇杷扔到跪在貴妃榻旁邊的侍女手裏,侍女就低著頭將果肉剝出來放在玉盤上,另外一個侍女接過去將果肉夾起餵到鄔珠嘴裏。

她細細咀嚼, 貪-婪地瞇起眼睛, 滿臉都是愜意。

出了黃沙境, 到了膏腴地, 鄔珠很快就迷戀上了這片豐茂地廣, 物產豐-盈的土地。

她的國度, 可沒有一年四季幾乎不重樣的果蔬和精細雅致的器皿。

憑什麽大承能占據天時地利,而他們卻要和塞北的寒冬搶生機?

草木被覆蓋在大雪之下,荒漠裏一望無際漫天沙土, 綠洲的水源凝固成堅冰, 瘦骨伶仃的小孩被丟棄在路邊,家中養不起了,就把身體最弱的孩子獻計給塞北。

他們在飲血啖肉, 而大承人在歌舞升平。

濃烈的嫉妒和恨意讓鄔珠勾起一抹笑意,她捏住一旁侍女的下巴,問她:“我美嗎?”

侍女戰戰兢兢地擡起頭看她:“美。”

“跟那位中君相比呢?”

侍女一頓, 鄔珠目光冰冷下來,抄起腰間垮著的鞭子抽到侍女臉上。

侍女慘叫一聲, 滿臉鮮血地不住給她磕頭:“求公主饒了奴婢吧,求公主饒了奴婢吧!”

“我問你話呢,你是啞巴嗎?既然不想說話就永遠別說了,來人, 把她嘴巴縫起來。”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侍女被拖下去,地上的血跡被拖拽出長長的一條,其他人如墜冰窖,低著頭不敢說話。

鄔珠又問方才侍候她吃枇杷的那個侍女:“我美嗎?”

“美,公主殿下是世界上最美的人。”

“跟那位中君相比呢?”

“中君樣貌醜陋,不及公主萬分之一。”侍女哆嗦地回道,平心而論,鄔松硯長得是非常好看的,劍眉星目,極其俊朗,看起來就讓人心生好感,但在這位喜怒無常的公主面前,為了小命她必須得不由餘力地抹黑。

侍女又說了一-大堆,什麽放在漠北連最低賤的奴隸都不如,睡覺連房子都不配住只能住最低等的馬廄等等,直哄得鄔珠繃著的小臉漸漸放松下來。

“你們可聽說了?大承皇帝對這位男妻無比看重,依你們看,我對上他可有勝算?”

“依奴婢之見,大承皇帝想必只是做做樣子罷了,沒有人會守著一個不能有後的男人,更何況他可是皇帝。鄔家無女,中君身上又系著北境將士的忠誠,他自然得籠絡住。”侍女小心翼翼地覷了眼聽到“北境”臉色冰冷的鄔珠,接著道,“自古以來哪個皇帝不是妻妾成群?若是公主殿下嫁給大承皇帝,入住中宮那是遲早的事。”

“說得不錯,兩個男人在一起本就是荒唐透頂。只要本公主嫁給了皇帝,就算他以後再納妃,也得分個先來後到。”鄔珠愈發覺得胸有成竹,吩咐道:“去,找個機會接觸下國公府的小姐。”

她需要找個同盟,來之前就打聽過了,辛家可是一門兩後,她就不相信了,辛家斷在這一代,能就這麽善罷甘休。

若是成了,她就入了大承皇帝的後宮,找機會把母妃接過來,若是不成,她就找機會逃回北蠻,左右她離間陸知行和鄔松硯是大功一件,靼木葉想必能多看重她一些,將來給她指個好駙馬,母妃也不必再在靼木葉的後宮裏受挫磨。

辛書雲接到鄔珠的拜帖,二話不說連夜進了宮,正巧趕上了鄔松硯和陸知行吃晚膳。

“來得正好,過來吃飯。”鄔松硯招呼她,他比辛書雲大了一歲,打小就認識,辛書雲小時候不慎從望仙樓上掉下來,還好鄔松硯就在樓底下,眼疾手快把她接住了,不然她小命就要交待在哪裏了。

“嫂子,有人想取代你!!”

“……”鄔松硯一口湯卡在喉嚨裏,轉頭咳了個昏天黑地,陸知行邊趕緊給他拍背,邊淡淡地看了自個兒表妹一眼。

辛書雲訕訕地縮了下腦袋,“我來給嫂子通風報信的。”

陸知行與外祖家不算親近,跟他們也不是一起長大,等到長大以後,辛嵐和辛決飛也不打算為了門楣榮耀再犧牲一個辛家女,她跟陸知行接觸就更少了。

直到鄔松硯跟他成親了,她與皇宮聯系才多了起來,無他,跟鄔松硯太熟了。

跟一般的女孩不太一樣,她酷愛射箭跑馬,而全京城他們這一批孩子裏,沒人能比鄔松硯射箭跑馬的功夫更好,若非男女授受不親不,她都要把鄔松硯引為知己了。

雖然這位將門虎女還是很怕陸知行,但為了能騎鄔松硯帶回來那匹稀有的汗血寶馬,她還是硬著頭皮往宮中跑,時間跑長了,也就熟了。

這會兒讓他看一眼,頓時讓她覺得自己像被貓咬住後脖頸的老鼠。

不由得佩服地看向鄔松硯,居然能拿下她表哥這樣的男人,堪稱是全京城獨一份的勇士。

鄔松硯止住了咳嗽,眼睛紅紅的,眼淚都嗆出來了,就著陸知行的手喝了口水壓下去辛辣的感覺,道:“誰想取代我?”

“哦,北蠻那個公主。”辛書雲回過神,趕緊從袖子裏掏出拜帖遞給他們看。

鄔松硯接過來,左看右看不就是正常的什麽仰慕小姐大名,想要邀約泛舟之類的嗎?

辛書雲解釋道:“京中貴女們十個有八個給我下這種帖子的,都是來打聽宮中情況的。”

她還煞有其事地補充了一句:“嫂子,好多人覬覦皇後之位呢!你要當心!”

“……”鄔松硯無語地把帖子還給她:“接了吧,看看她想幹嘛。”

“之前你怎麽回那些貴女的?”一直沒作聲的陸知行忽然開口問道。

辛書雲一楞:“我說我哥嫂感情可好了,你們死了那條心吧。”

陸知行笑了一下:“宮中新進貢了月氏的寶石,一會兒用完膳叫阿硯和福鳴陪你去庫房挑。”

他又輕輕拍拍鄔松硯的腦袋:“朕還叫了大臣議事,先走了。”

鄔松硯“哦”了一聲,見怪不怪地繼續吃飯。

等陸知行走了,辛書雲膽子大起來:“嫂子,你知道我是站你這邊的吧?”

“……”鄔松硯筷子一頓,嘴抽道:“多謝你啊。”

“不用謝!一會兒能不能讓我多跟追風相處啊。”

辛書雲眼睛亮亮的,她可太喜歡鄔松硯那匹馬了,要不是這是鄔松硯的馬,她想盡辦法也得弄到手。

“行行行,一會兒先去拜見太後,你陪她說說話再去馬場。”

“啊,你不去啊?”

“不去了,身體抱恙。”鄔松硯心道幸虧現在臉皮已經厚很多了,才沒在老友面前紅成個猴屁-股。

辛書雲關心了幾句,被他搪塞過去。

他要怎麽才能告訴滿臉天真的辛書雲,以他目前的腰,是騎不了馬的。

*

山中野桃開了,躥出數朵粉花,淡淡的香氣纏著圍欄,斜斜落入搭建起幃帳的空地上。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惟天下之大,黎庶之眾,莫不欲安居樂業,共享太平。是以日夜孜孜,唯願四海安寧,百姓和樂。今聞單於亦有此心,與朕不謀而合,深得朕意。

適逢春獵之期,公主遠道而來,代表兩國結秦晉之好。此乃兩國邦交之盛事,亦是黎庶之福音。朕心甚慰,特書此詔,以示嘉勉。

望兩國以此為始,永結同心,共襄盛舉,使天下蒼生皆沐恩澤。

欽此。”

福鳴掐著嗓子念完奉詔,縱使北蠻使臣和一起前來的護衛們再三克制,也還是被這封聽起來極其自大的詔書惹得心頭火起。

陸知行明晃晃地將北蠻視作下臣,將和親來的公主比做供奉,但更可氣的是,他們無法反駁。

這是在大承的土地上,而他們也確實是存了前來休戰談和的心思。

反觀大承這邊,一片喜氣洋洋,眼中的挑釁都快溢出來了。

在進入獵場之前首先是比鬥,決出首支有資格進入森林的隊伍,棄權自動歸為末尾。

北蠻那邊的護衛心裏存了氣,大承的將軍世子們也不遑多讓,一時間擂臺上打得有來有回。

忽然,“啊”得一聲慘叫猛地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放肆!還不放手!”使臣呵斥道,連忙向陸知行賠罪,然而語氣裏卻沒有什麽責怪。

那護衛是這群北蠻人中最壯實的,趕緊跪下來:“小的一下失手,不慎將公子誤傷,還請陛下贖罪。”話裏話外都是自己並非有意,陸知行瞥了眼受傷的人軟綿綿無力耷拉的手。

斷了。

這人是中書舍人的二子,很是得寵。

他淡淡道:“起來吧,免不得有些磕磕碰碰的。”臉色依舊是漠然的,看不出任何情緒。

使臣:“謝陛下開恩。”語氣頗為得意,讓大承的官員這邊惱怒不已。

“你這護衛身手不錯,本君來會會你,如何?”他話音剛落,正當大承這邊將士們不堪受此辱,打算跟他們比劃比劃時,鄔松硯饒有興致地擡擡下巴問道。

使臣和護衛的臉色瞬間僵硬。

但他們只得受著。

鄔松硯用手指在陸知行手臂上敲了敲,隨後走下高臺。

他今日穿了一件胡服,與陸知行身上那件只是顏色不相同,藍色更襯得他眉目英氣,身姿矯健。

他沒有北蠻人那麽誇張的肌肉,氣勢上卻絲毫不落下風,此時不論是先前對鄔松硯有成見的沒成見的官員,都殷切地看著他。

“中君,得罪了!”

話畢,護衛猛地揮出一拳,沙包那麽大的拳頭帶動著風聲,發出破空的聲響,讓人完全不懷疑,這一拳打身上是真的能打斷骨頭要了命的。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出乎意料的是鄔松硯主動迎了上去,下一秒,他就像是忽然出現在他身後一樣,一下子跳到了那護衛的背上,用膝蓋抵著他的背心下壓。

“漂亮!”武將們起身歡呼,他們是能看清的,鄔松硯動作非常快,幾乎是貼著那人向前壓的身側繞到後面偷襲他。

護衛也不是吃素的,迅速降低重心,才沒被鄔松硯給摜到地上去。

但這種情況輪番上演,鄔松硯力量沒有他那麽強,但身形實在是靈活,且他跟暗衛混的時間長,將他們靈敏詭譎的身手學得十有八-九,再加上綜合了自身的功夫,竟能達到一個兼顧力量和速度的效果。

北蠻護衛一開始還能跟他打得有來有回,到後面就像是被戲弄的熊,被鄔松硯牽著鼻子走,他根本就預判不了鄔松硯下一次會從哪個方向來,疲憊不堪。

正面!

不好!護衛瞪目欲裂,看著鄔松硯忽然從身後繞到身前,隨之而來的是他還來的一拳,而自己恰好站在擂臺邊緣!

“咚!”他從臺子上掉落,巨大的沖擊力使他不得不拿手抱住頭,等到其他人手忙腳亂地將他扶起來時,他的胳膊已經紅腫不堪。

這其中傷得鐵定不輕。

鄔松硯逆著光,他背著手站在方才護衛掉落的位置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用在場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道:“你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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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卡著點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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