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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外出 “吃吧,怎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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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外出 “吃吧,怎麽不吃?……

“吃吧,怎麽不吃?”陸知行頭也沒擡,餘光裏確是瞄到鄔松硯猶豫地接過糕點,滿臉都是“這不會是給我下毒了吧”的懷疑。

他只得壓著嘴角用手掩住才沒能笑出聲。

最後鄔松硯還是吃了,因為家裏人不讓他經常吃雪滾糕,外面的吃食他們總覺得不太衛生,萬一吃壞肚子了怎麽辦?

他一個月也就能吃一兩回,自然珍視。

並且他也沒能成功掉渣,鄔松硯再混球,也是金尊玉貴的世家裏教出來的,一些禮儀都是刻進骨子裏,融入生活中,沒有那麽容易打破。

對此鄔松硯極其失望,難道他真的得明天帶把弓來?

於是第二日他說到做到,真的拿了把弓,氣勢洶洶地沖進九封殿,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來行刺太子。

“殿下,我祖父說了,要勞逸結合。”

陸知行喝了一口茶,很淡定地“嗯”。

他叫來福鳴,讓他叫下人給鄔松硯紮幾個靶子放在角落,隨便鄔松硯怎麽練箭。

鄔松硯:……

他真的要懷疑外界為何要傳言太子殿下雖然溫和待人但是規矩嚴肅了。

不會是陸鳴軒和戚貴妃的手筆吧?

難道你也被造謠了?

……

鄔松硯憤憤不平地講述完自己這段時間沒事找事但是統統失敗的慘痛經歷,郁悶地趴在桌子上。

公孫裕撫掌哈哈大笑:“你也是膽子忒大了,在太子殿下面前這麽放肆。”

鄔松硯更加郁悶:“我這麽放肆了,他都不帶生氣的,難不成真的要我把刀架到他脖子上?”

公孫裕趕緊捂住他的嘴:“可不能亂說,小心隔墻有耳。”

鄔松硯一把扯下來,“呸”了兩聲:“你洗手了嗎就往我嘴上放!”

“沒呢。”

“滾滾滾。”

公孫裕翻開杯子,給鄔松硯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所以你這幾天不用進宮了?”

“我總算不用再過清早起床的日子了。”

“張冠中找你幾回打六博你都不在,他們都還以為你轉性了呢。”

“他們那幾個臭牌簍子,跟他們打忒沒意思,我要去一趟河羚縣。”

公孫裕端著杯子一楞:“你去那裏幹嘛?”

鄔松硯用手比了個“槍頭”的形狀,低聲道:“磨損了,我又不能在京城裏找鐵匠,自然得去外面啊。”

公孫裕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承明帝是個懷疑心很重的皇帝,一幫跟著太祖打天下的老臣他不放心,由他親自提拔上來的新臣他也不放心。

總覺得他們要結黨營私要害他,因此讓錦衣衛牢牢監控著百官府邸,一絲一毫地異動都得報告給他。

一個家族又出文臣又出武將,還都在朝中任職,在明帝眼裏就是傳遞一種信號—

怎麽,你想造-反嗎?

誰都不想被皇帝扣一頂大帽子,再滅九族的威脅之下,文官後代僅入文仕,武官後代不摻政治儼然已經成為風氣。

鄔家明面上入仕的三人,除了鄔詢是舉世聞名的文武雙全之外,鄔兆君和鄔淮蘇都是標準文人,一點武功都不會。

鄔兆君是因為天賦有限,鄔淮蘇則是鄔詢的刻意培養,他在跟明帝示弱,告訴他我們鄔家對皇權並無威脅。

明帝對鄔家對識趣非常滿意,再加上鄔松硯實在是一副文不成武不就的紈絝作派,也就漸漸放松了警惕,轉而更加關註辛家的情況。

辛家是太子母家,更是先太後母家,跟皇權有深度姻親綁定割舍不掉,更何況辛家從辛開宇那一代就把控著軍權,雖然老人家後來將兵符歸還朝廷,並當眾立誓他辛家子嗣願意世世代代駐守邊疆為大承蕩平一切外來威脅。

但明帝依舊如鯁在喉,時刻提防,也就忘記了鄔家這邊。

鄔松硯跟著鄔詢學了一身的武藝,尤其是那一手長柄銀槍,耍得虎虎生風。

他們家祠堂的設計非常講究,外面是祠堂,供奉鄔家列祖列宗,供案後面有一道小門,別有洞天。

小門後面是密室,墻上掛著弓箭刀槍,角落裏有站樁和假人,中間是一把太師椅—那是鄔詢的位子。

鄔松硯小時候調皮搗蛋時時被罰進祠堂閉門反省,沒人會知道他其實是進入密室習武。

長大後更甚,別人是去朝堂點卯,鄔松硯是去祠堂點卯,久而久之連明帝都懶得聽錦衣衛匯報關於他的動向。

知道他會武功的只有鄔家人和公孫裕。

公孫家與鄔家從祖父那一輩就交好,四舍五入算鐵桿盟友,跟很多世家的酒肉朋友不一樣,自然比別人知道的多一點。

他也壓低聲音道:“那你以什麽理由出去?”

鄔松硯伸出手指他:“你跟我一起去,就說我得了一個寶貝,去河羚縣探探底。”

“他們能信?”

鄔松硯勾唇一笑,他從袖子裏拿出一張帖子扔在桌子上,眼眸亮亮的,看起來像只機靈的小狐貍:“下個月是萬壽節,這可是我鄔家的賀禮。”

公孫裕半信半疑地展開一看,居然是丁香閣的請柬,歡迎他來參加品鑒會。

“這……”公孫裕瞪大雙眼,“你還真是準備萬全啊。”

丁香閣坐落在離皇城不遠的河羚縣,占地面積很大,裏面寶物數不勝數,會定期舉辦一些品鑒會品鑒字畫文物寶物,莊家出底價,價高者得。

如此一來,鄔松硯去河羚縣順理成章,鄔松硯知道時不時有人會來窺伺他。

但是那又如何,反正名正言順。

酒足飯飽,他伸了個懶腰,跟公孫裕敲定時間就帶著畢文離開。

回到家時正好鄔詢也剛到,鄔詢動動鼻子,聞到鄔松硯一身的飯菜香:“從外面回來了?”

“嗯,明天去河羚縣。”

他走過去讓鄔詢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陪著鄔詢慢慢走回院子,鄔詢轉頭看他道:“公孫家那小子也陪你去?”

“也就他知根知底放心,其他人有幾分真幾分假根本分不清楚。”

鄔詢笑了,慈愛地摸-摸他的頭:“能有這份戒心是好事,萬事要多加小心。”

“孫兒知道。”

第二日他帶著畢文跟公孫裕在城門匯合,兩人都沒想著低調出行。

鄔松硯一身紅色素面錦緞袍子,袖口紮起來,扣著玄黑腰封,上面綴著銀絲暗紋,勒出一把勁瘦的腰。少年人的身體在向青年人過度,寬肩窄腰長腿跨坐在高頭大馬上趕來,看起來意氣風發。

公孫裕一身佛頭青寶相花刻絲錦袍,腰間掛著一塊清潤透亮的玉佩,他比鄔松硯年歲長一些,輪廓更趨近於成年男子的挺拔,一雙眉眼卻生得溫潤,沖淡了鋒利感。

來來往往的人群也有不少註意到他的,有些女子羞紅了臉掩著面似看非看。

等鄔松硯騎著馬走近,就聽到公孫裕抱怨道:“祖宗,你能不能快一點,花等你都等謝了。”

“那我不是有事耽擱了嘛。”

“什麽事?”

“餵狗啊。”

公孫裕:“……”

他抓狂道:“就你們家那狗,再餵都成豬了!”

鄔松硯“嘖”了一聲:“怎麽說話的。”

他們去守城軍那裏交了文碟,一路向河羚縣疾馳。

與此同時,明帝同樣得到了消息。

皇帝高高在上地端坐在龍椅之上,旁邊還有一個宮妃依偎在他的肩上嬌笑吐息。

承明帝漫不經心地看著地上跪著的錦衣衛:“鄔家那小子和公孫家那小子當真去河羚縣了?”

“回陛下,確有此事。但是他們去的方向是城西的丁香閣。”

“好了,下去吧。”

錦衣衛磕了個頭就離開,承明帝若有所思地盯著桌面不知道在想什麽。

宮妃大著膽子伸出柔軟的手臂勾住皇帝的脖子,嬌笑道:“陛下為何事煩憂呢?”

明帝回過神,他攬過宮妃的肩膀,將頭埋進她的肩窩裏細細嗅聞:“無事,愛妃不必掛心,只是兩個孩子去了河羚縣罷了。”

“那又怎麽了?這兩個孩子去了難不成還能有危險?”

明帝笑道:“愛妃聰慧,河羚縣近來有山匪肆虐,朕憂心他們會受到牽連罷了。”

宮妃是近來極其得寵的阮美人,她大膽又嫵-媚,說話還好聽,皇帝非常吃她這一套。

阮美人捧住明帝的臉,輕聲笑:“陛下愛民如子,能得真龍記掛那兩個小家夥定能化險為夷。陛下別想著他們了,不是說要獎勵臣妾嗎?”

承明帝朗聲大笑,極為舒暢;“愛妃所言極是。”

等回到寢殿,阮美人嫌惡地摸了一把嘴唇,叫來侍女演月遞給她一張被折疊起來的紙:“去,找個機會給皇後娘娘。”

演月離開後,阮美人呆呆地坐在梳妝銅鏡前,看著鏡中美人面色潮-紅眼波流轉得情態,緩緩勾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繼而兩行清淚滾滾而下。

“娘娘……”

阮美人厲聲道:“別這麽稱呼我!”

演月不忍,只得換了個稱呼:“苑娘,你再等等,再等等。”

阮美人側過身抱住演月,瘦弱的肩胛都在顫-抖,她輕聲問道:“我這輩子還能逃出這個地方嗎?”

演月也落淚,她輕輕環住阮美人:“會的!皇後娘娘是個好人,只要您幫著皇後娘娘,她一定不會虧待您的,一定會幫著您逃出去的。”

阮美人沒了動靜,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嗯”了一聲。

演月帶著紙從小路繞到鳳鸞殿,將紙交給已經在等候的大宮女和意。

和意把紙疊好,又交給了她一個荷包,裏面有一些銀票:“拿去吧,娘娘給你們的,可得藏好了,去買些好點的銀絲碳,不夠了再來要。”

演月眼裏噙著淚輕輕“誒”了一聲,和意笑笑,擡手幫她擦掉眼淚,又輕緩推了她一把:“快走吧,小心些。”

送走了演月,和意進入寢殿,將紙遞給辛皇後,辛皇後正在禮佛,她虔誠地跪在蒲團上,繞著珠串的雙手相合,閉著眼睛默念經文。

“娘娘,這是阮美人送的消息。”

辛皇後睜開眼睛,她接過紙張展開,細細閱讀後冷笑一聲:“河羚縣緊鄰皇城遠郊,天子腳下進山匪,何其可笑?”

和意將辛皇後扶起來,聞言有些憂心:“殿下此去可有危險?”

“他代天子前去安慰民心,如果出了岔子,護送他的北大營都得吃掛落,一箭雙雕。”

“這……”

辛皇後將紙張放在臺燭上,看著火焰逐漸將它吞噬化為灰燼,燭光將她的臉映照的忽明忽暗,影影綽綽。

“鄔松硯也去了,這孩子一身武藝青出於藍勝於藍,他可是鄔丞相手把手教出來的。”

“對了”,辛皇後又道:“你派人盯著點阮美人那裏,她最近盛寵正濃,為了防她懷上龍嗣,戚珠嫻必定要給她暗地裏使些絆子,叫下人都放機靈點。”

“是。”

辛皇後拜著面前的佛祖:“阿彌陀佛,這樣刀口舔血的日子,本宮也乏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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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松硯:不是說太子忍不了這些行為嘛!!

陸知行:別人是忍不了的,但是老婆不一樣[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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