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張 帶你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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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張 帶你去個地方
塗梔肩膀微微顫抖，淚水隔絕了謝知嶼的臉，她幾乎看不清男人的五官。
過往的種種像是是一張網，牢牢的攫住了她的心臟。
謝知嶼和她拉開一段距離，雙手攀著她的肩膀，低頭吻上她的眼角。
眼淚劃過，滲入唇瓣。
淚是鹹的，心臟被撕扯著。
他的吻像密不透風的墻，密密麻麻落在塗梔的臉上，將那淚痕全數吻了去。
“塗梔，我受不了你哭，和我說說話。”他聲音輕的不能再輕，像是怕驚擾了她。
塗梔視線迷蒙，心頭一顫，她吸了吸鼻子，平覆心情。
片刻後，她擡頭看向謝知嶼，他的臉的確比前段時間消瘦了些，臉頰微微凹陷，更顯得棱角分明。
“我明天帶你去個地方。有些話，我想在那裏說。”
謝知嶼的視線滾燙，心也跟著提了上去，張了張口，卻見她眉目恢覆淡然。
那表情是塗梔特有的，最常出現的。
不關心、不在意，平靜漠然。
謝知嶼努力壓抑著心裏不好的預感，故作輕松的說，“不管你想說什麽，我都做好了準備。”
塗梔：“先進去吧。”
兩人進門，麗娜和孟旸已經把火鍋底料、蘸料都準備好了。
孟旸註意到塗梔的眼睛。
她哭過了。
他並不知道塗梔和謝知嶼兩人在外面談了什麽，只是剛才在屋裏，想出去喊人，麗娜搖搖頭，拉住了他。
“就讓他們好好溝通，你別去。”
孟旸：“我怕我這次不去，沒機會了。”
“你從來都沒有機會不是嗎？”
孟旸僵住。
麗娜：“孟旸，作為朋友，我想勸勸你，放棄她吧。”
孟旸笑了一聲，“不用勸我，至少目前，我還不想放棄。”
他最終還是沒能走出那扇門，正如他和謝知嶼說過的，公平競爭。
四個人的火鍋局氛圍相當奇怪。
大家默默吃完，麗娜和孟旸回酒店。
塗梔去小區門口送人，孟旸上車時，回頭看了她一眼，說：“別再為了謝知嶼哭了。”
他說完上了出租車，塗梔看著那輛車緩緩隱入路的盡頭，裹緊了羽絨服，往家走。
謝知嶼一整晚沒睡好。
做了兩個混亂的夢。
夢裏他回到校園，在學校他裏牽著塗梔的手，甜蜜滿足，走到半程他才發現對方並不是塗梔。
又夢到塗梔站在自己家的蘋果園裏，手裏拿一顆蘋果，朝他晃著手臂打招呼。
她笑著說：“謝知嶼，你能來找我我真的很開心。”
謝知嶼在夢裏很開心，他意識到是現在的自己穿越了，回到了五年前戀愛時，沖上去抱住塗梔，心中狂喜，這次他一定不會再放開她。
可這喜悅沒有維持多久，淩晨三點，他醒了。
這一醒，更睡不著了。
勉強熬到天亮，塗梔起床上廁所。
塗梔從洗手間出來，才註意到謝知嶼正端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嚇他一跳，“你沒睡？”
謝知嶼聲線沙啞：“幾乎是。”
他感覺自己像是站在法庭上的被告席，就這麽靜靜地等待一場宣判。
塗梔聽他這麽說，也沒了什麽睡意，去廚房準備早餐。
兩人吃完早飯，塗梔對謝知嶼說自己要出趟門。
謝知嶼問她去哪裏，她只說有點事，但沒有說具體什麽事情，只讓他在家等著。
等她再回來，已經是上午十點鐘。
塗梔給謝知嶼打了個電話，讓他下樓，叮囑：“穿暖和些。”
謝知嶼乖乖聽話，“嗯。”
兩人開著車從沂城城區往郊外走。
等車子開了20多公裏，漸漸往山上開，謝知嶼突然想起，五年前他來過這裏。
是去往塗梔老房子的小道。
“你帶我去你老家？”謝知嶼握著方向盤問。
“嗯。”
村裏很安靜。
以往幾乎每條路口都有兩三個老人，坐著馬紮曬太陽嘮嗑，可現在冷冷清清。
“這兩年，村裏的老人走了不少。”塗梔說，“都說老人年關難過，我記得去年春節前，村裏的墳便新添了五座。”
是買塗梔家果園的張嬸兒告訴她的。
張嬸兒會在微信上，給她發村裏的消息，誰家果園今年豐收了，誰家老人的孫子今年結婚了，誰家的狗又丟了。
塗梔坐在車上，平靜的和謝知嶼說著這些話。
謝知嶼在老宅門前停下車，他解開安全帶，轉頭看著塗梔：“我第一次聽你說這些，我覺得很有意思。”
塗梔笑了笑。
她以前不會和謝知嶼說這些，她覺得謝知嶼離她的世界太遙遠，他不會懂，也沒興趣聽。
不過現在，塗梔好像是敞開了心扉，將發生在自己身上瑣碎的日常和他分享。
坦然的、自在的分享。
老宅的門被“吱呀”一聲打開。
院子裏還是以前的模樣。
水泥的地面，院中單獨留有一小片菜地，葡萄架在東墻根搭著，還有那張搖椅，依舊在屋檐下，靜靜地躺在那。
謝知嶼的目光越過老宅的一草一木，他問：“奶奶去世後，一切都沒動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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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梔肩膀微微顫抖，淚水隔絕了謝知嶼的臉，她幾乎看不清男人的五官。
過往的種種像是是一張網，牢牢的攫住了她的心臟。
謝知嶼和她拉開一段距離，雙手攀著她的肩膀，低頭吻上她的眼角。
眼淚劃過，滲入唇瓣。
淚是鹹的，心臟被撕扯著。
他的吻像密不透風的墻，密密麻麻落在塗梔的臉上，將那淚痕全數吻了去。
“塗梔，我受不了你哭，和我說說話。”他聲音輕的不能再輕，像是怕驚擾了她。
塗梔視線迷蒙，心頭一顫，她吸了吸鼻子，平覆心情。
片刻後，她擡頭看向謝知嶼，他的臉的確比前段時間消瘦了些，臉頰微微凹陷，更顯得棱角分明。
“我明天帶你去個地方。有些話，我想在那裏說。”
謝知嶼的視線滾燙，心也跟著提了上去，張了張口，卻見她眉目恢覆淡然。
那表情是塗梔特有的，最常出現的。
不關心、不在意，平靜漠然。
謝知嶼努力壓抑著心裏不好的預感，故作輕松的說，“不管你想說什麽，我都做好了準備。”
塗梔：“先進去吧。”
兩人進門，麗娜和孟旸已經把火鍋底料、蘸料都準備好了。
孟旸註意到塗梔的眼睛。
她哭過了。
他並不知道塗梔和謝知嶼兩人在外面談了什麽，只是剛才在屋裏，想出去喊人，麗娜搖搖頭，拉住了他。
“就讓他們好好溝通，你別去。”
孟旸：“我怕我這次不去，沒機會了。”
“你從來都沒有機會不是嗎？”
孟旸僵住。
麗娜：“孟旸，作為朋友，我想勸勸你，放棄她吧。”
孟旸笑了一聲，“不用勸我，至少目前，我還不想放棄。”
他最終還是沒能走出那扇門，正如他和謝知嶼說過的，公平競爭。
四個人的火鍋局氛圍相當奇怪。
大家默默吃完，麗娜和孟旸回酒店。
塗梔去小區門口送人，孟旸上車時，回頭看了她一眼，說：“別再為了謝知嶼哭了。”
他說完上了出租車，塗梔看著那輛車緩緩隱入路的盡頭，裹緊了羽絨服，往家走。
謝知嶼一整晚沒睡好。
做了兩個混亂的夢。
夢裏他回到校園，在學校他裏牽著塗梔的手，甜蜜滿足，走到半程他才發現對方並不是塗梔。
又夢到塗梔站在自己家的蘋果園裏，手裏拿一顆蘋果，朝他晃著手臂打招呼。
她笑著說：“謝知嶼，你能來找我我真的很開心。”
謝知嶼在夢裏很開心，他意識到是現在的自己穿越了，回到了五年前戀愛時，沖上去抱住塗梔，心中狂喜，這次他一定不會再放開她。
可這喜悅沒有維持多久，淩晨三點，他醒了。
這一醒，更睡不著了。
勉強熬到天亮，塗梔起床上廁所。
塗梔從洗手間出來，才註意到謝知嶼正端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嚇他一跳，“你沒睡？”
謝知嶼聲線沙啞：“幾乎是。”
他感覺自己像是站在法庭上的被告席，就這麽靜靜地等待一場宣判。
塗梔聽他這麽說，也沒了什麽睡意，去廚房準備早餐。
兩人吃完早飯，塗梔對謝知嶼說自己要出趟門。
謝知嶼問她去哪裏，她只說有點事，但沒有說具體什麽事情，只讓他在家等著。
等她再回來，已經是上午十點鐘。
塗梔給謝知嶼打了個電話，讓他下樓，叮囑：“穿暖和些。”
謝知嶼乖乖聽話，“嗯。”
兩人開著車從沂城城區往郊外走。
等車子開了20多公裏，漸漸往山上開，謝知嶼突然想起，五年前他來過這裏。
是去往塗梔老房子的小道。
“你帶我去你老家？”謝知嶼握著方向盤問。
“嗯。”
村裏很安靜。
以往幾乎每條路口都有兩三個老人，坐著馬紮曬太陽嘮嗑，可現在冷冷清清。
“這兩年，村裏的老人走了不少。”塗梔說，“都說老人年關難過，我記得去年春節前，村裏的墳便新添了五座。”
是買塗梔家果園的張嬸兒告訴她的。
張嬸兒會在微信上，給她發村裏的消息，誰家果園今年豐收了，誰家老人的孫子今年結婚了，誰家的狗又丟了。
塗梔坐在車上，平靜的和謝知嶼說著這些話。
謝知嶼在老宅門前停下車，他解開安全帶，轉頭看著塗梔：“我第一次聽你說這些，我覺得很有意思。”
塗梔笑了笑。
她以前不會和謝知嶼說這些，她覺得謝知嶼離她的世界太遙遠，他不會懂，也沒興趣聽。
不過現在，塗梔好像是敞開了心扉，將發生在自己身上瑣碎的日常和他分享。
坦然的、自在的分享。
老宅的門被“吱呀”一聲打開。
院子裏還是以前的模樣。
水泥的地面，院中單獨留有一小片菜地，葡萄架在東墻根搭著，還有那張搖椅，依舊在屋檐下，靜靜地躺在那。
謝知嶼的目光越過老宅的一草一木，他問：“奶奶去世後，一切都沒動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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