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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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章 真相
謝知嶼楞了一瞬，眼底緊縮。
謝嘉年拉著謝知嶼的手臂晃了晃，突然想到什麽，神秘兮兮的問：
“舅舅，這是不是你女朋友啊？我聽媽媽叫她塗小姐。”
他眨眨眼：“雖然我是小孩子，但我覺得媽媽不應該那麽對別人，那樣一點都不禮貌。”
謝知嶼嗓音發顫：
“你媽媽說什麽了？”
謝嘉年扯著稚嫩的嗓音道：“媽媽說，塗小姐不應該抓著你不放。”
“她還說，說那個姐姐的媽媽拋下她跟著其他男人跑了，奶奶是鄉村野婦，不懂怎麽教育人。要做舅舅的妻子，那得是家世樣貌都要拿的出手。”
謝知嶼的手猛然一抖，“還有呢？”
謝嘉年撅著嘴：“媽媽說那個姐姐不要以為自己還了資助的錢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舅舅，你五年前和她談過戀愛嗎，為什麽媽媽說五年前你差點為了他不想出國了？”
謝知嶼的臉沈靜的駭人。
手上力道不自覺收緊，謝嘉年嚇了一跳：“舅舅？你還好嗎？”
謝知嶼不敢往下想了，他再次和謝嘉年確認：
“你還記得是什麽時候的事嗎？”
謝嘉年：“就是媽媽在莊園打高爾夫那天啊，那個漂亮姐姐穿了一件很美的禮服。”
是晚宴那天。
怪不得，怪不得一開始他要送她回家，塗梔會甩開他的手。
怪不得那天她如此抗拒。
謝以楠說了那些傷人自尊的話，她怎麽還會給他好臉色呢？
他也是謝家人。
謝知嶼惶然站起身，下樓。
林晚眠和謝瑞明去院裏賞雪，一樓只剩下謝以楠和丈夫嚴江。
“知嶼，我看你最近狀態不太好，是怎麽了？”
謝知嶼眉目冷峻，眼底一片陰郁，“五年前，你去找過塗梔，並以資助過她為理由，要求她和我分手是嗎？”
他已經有了猜想，周顏那天說，分手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受到傷害，謝嘉年說，媽媽資助過漂亮姐姐，這些話信息量足夠多了，多到他能在短短的時間內快速拼接出當年的真相。
謝以楠臉上笑意猝然僵住，沈默片刻，平靜的承認：“看來是她和你說了啊？”
“是，我是去找過她，本想以她的資助者的身份要求你們分開，但是你猜她怎麽說？”
她語氣充滿著不屑：“她說本來也打算和你分手的。”
“我那次找她，只不過是導火索，並非你們分手的根源，至於真正的原因也只有她知道。知嶼，你別犯傻了，她若要真正喜歡你，會這麽輕易放開你嗎？”
謝知嶼漆黑的瞳仁盯得她有些發麻，“那也是我們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插手。”
“還有晚宴那天，無論如何你都不應該殃及她的家人，你做的太過了。”
謝以楠頓了一頓：“我說的是事實而已，她這樣的人談談戀愛可以，結婚不行的。”
“她什麽樣的人？”
謝知嶼看著她，眼眸森然：“一個拼命讀書考上名校，不偷不搶靠自己往上走的人，還是念著被資助的恩情努力還錢的人？她不過是和我談了一段戀愛，就要被你這樣詆毀蔑視？”
冷笑一聲：“謝以楠，你操心別人，不妨操心操心你家這個姓嚴的。嫖娼賭博養情婦，還有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在集團幹的那些破事，都夠他進去了。你也是能忍，為了點臉面在他屁股後面收拾爛攤子，這就是你精心挑選的老公。”
他說話毫不留情面，每一句話都像是錘在謝以楠臉上。
謝以楠臉色鐵青：“你！”
一旁的嚴江本來坐在沙發上，“噌”一下站起來，要出聲辯解。
不過，瞅了一眼謝知嶼，見他臉色陰沈，周身仿佛凝結著冰，便閉了嘴。
這大少爺脾氣不是一般的差，要真惹了他，自己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他瞅了一眼謝以楠，硬是強壓著怒氣說：
“老婆，這麽多年我為這個家、為謝氏集團做了多少你不是不清楚！”
謝以楠顧不上理會丈夫。
她已經被謝知嶼氣的呼吸加重，全然失去了平日優雅端莊的姿態，臉上浮現猙獰的笑：“你不清楚事實就不要亂說。”
謝知嶼冷笑：“亂說？當初上藍底白字通報的可不是我。”
他平日裏冷淡疏離，別人的事甚少關心在意，也懶得搭理，可一旦有人惹到他，他是一定要以牙還牙加倍還回去的。
謝以楠很清楚謝知嶼的性子。
再這麽對峙下去在嘴上也討不到什麽好處，她強壓著怒氣讓傭人去把謝嘉年喊下來。
謝嘉年從臺階上跑下來，躲在謝知嶼身後，一雙小眼睛有些害怕的盯著謝以楠，聲音都染上了哭腔：“媽媽，你一直教我待人要禮貌，不可以刻薄，但是你對漂亮姐姐卻一點都不客氣，你這樣做就是不對的，所以我才和舅舅說的！”
謝以楠一怔，她以為是塗梔告訴的謝知嶼，沒曾想是自己親兒子。
氣不打一處來，正要斥責，林晚眠和謝瑞明推門進來了。
屋內氛圍凝重，林晚眠皺著眉頭：“大過年的是怎麽了，非要挑著我們在家的日子吵架是不是？”
謝嘉年一見外公外婆到了，頓時覺得有了撐腰的，小短腿跑過去撲在外婆懷裏，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你哭什麽？”林晚眠問。
謝嘉年便把剛才的事和說了一遍。
兩口子越聽眉頭皺的越深。
林晚眠：“以楠，我和你爸雖然不在家，集團早早交給你，但不代表你可以幹涉你弟弟的感情，我們謝家什麽時候輪到要去犧牲他的婚姻才能走下去了？”
她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嚴江，沒好氣的說：“你當時的婚姻，我和你爸不也由著你自己的心意決定的？怎麽到知嶼就不行了？”
謝以楠聞言，脫口而出：“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不想讓他走彎路！”
說罷剜了一眼嚴江。
他簡直是讓自己在父母、在謝知嶼面前丟盡了臉面。
她也沒心情再吃飯，拎起包，“我們走。”
去拉兒子，可謝嘉年卻抱著林晚眠手臂不撒手：“外公外婆，我不想走，回去我肯定會挨罵的。”
謝瑞明開口：“嘉年這段時間就住在這，你們大人的事情自己解決，別拿著孩子撒氣。”
謝以楠扭頭走了。
嚴江老實跟了上去。
勞斯萊斯寬敞的後排，兩人之間隔得很遠。
嚴江小心翼翼伸手撫上她的手臂：“別生氣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這個弟弟的脾氣，以後他的事兒你也少插手。”
謝以楠睨他一眼，嫌惡的甩開。
就是因為謝知嶼說的是實話，她才惡心。
嚴江和謝氏集團的女員工搞在了一起，上個月那女人剛剛懷孕，便上演了一出逼宮的戲碼。
這場鬧劇是謝以楠趕過去處理的。
謝以楠並不是對嚴江有多少情分，而是覺得自己維持了近二十年的婚姻，不能因為一個第三者就給毀了，更何況那麽多媒體盯著她這位集團繼承人，爆料出來她的臉面往哪兒擱。
女方要錢，給她就好了，只要嚴江還願意和她做表面夫妻。
這個圈子不缺表面夫妻，家族聯姻、利益置換，雙方各玩各的多的是，大家面上過得去即可。
謝以楠看著丈夫那張虛偽、討好的臉。
曾經那是她整個青春，是她自己執意要嫁的人，如今嚴江那張臉，皮膚松垮，眼尾也爬上了皺紋。
醜陋、骯臟、令她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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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嶼楞了一瞬，眼底緊縮。
謝嘉年拉著謝知嶼的手臂晃了晃，突然想到什麽，神秘兮兮的問：
“舅舅，這是不是你女朋友啊？我聽媽媽叫她塗小姐。”
他眨眨眼：“雖然我是小孩子，但我覺得媽媽不應該那麽對別人，那樣一點都不禮貌。”
謝知嶼嗓音發顫：
“你媽媽說什麽了？”
謝嘉年扯著稚嫩的嗓音道：“媽媽說，塗小姐不應該抓著你不放。”
“她還說，說那個姐姐的媽媽拋下她跟著其他男人跑了，奶奶是鄉村野婦，不懂怎麽教育人。要做舅舅的妻子，那得是家世樣貌都要拿的出手。”
謝知嶼的手猛然一抖，“還有呢？”
謝嘉年撅著嘴：“媽媽說那個姐姐不要以為自己還了資助的錢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舅舅，你五年前和她談過戀愛嗎，為什麽媽媽說五年前你差點為了他不想出國了？”
謝知嶼的臉沈靜的駭人。
手上力道不自覺收緊，謝嘉年嚇了一跳：“舅舅？你還好嗎？”
謝知嶼不敢往下想了，他再次和謝嘉年確認：
“你還記得是什麽時候的事嗎？”
謝嘉年：“就是媽媽在莊園打高爾夫那天啊，那個漂亮姐姐穿了一件很美的禮服。”
是晚宴那天。
怪不得，怪不得一開始他要送她回家，塗梔會甩開他的手。
怪不得那天她如此抗拒。
謝以楠說了那些傷人自尊的話，她怎麽還會給他好臉色呢？
他也是謝家人。
謝知嶼惶然站起身，下樓。
林晚眠和謝瑞明去院裏賞雪，一樓只剩下謝以楠和丈夫嚴江。
“知嶼，我看你最近狀態不太好，是怎麽了？”
謝知嶼眉目冷峻，眼底一片陰郁，“五年前，你去找過塗梔，並以資助過她為理由，要求她和我分手是嗎？”
他已經有了猜想，周顏那天說，分手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受到傷害，謝嘉年說，媽媽資助過漂亮姐姐，這些話信息量足夠多了，多到他能在短短的時間內快速拼接出當年的真相。
謝以楠臉上笑意猝然僵住，沈默片刻，平靜的承認：“看來是她和你說了啊？”
“是，我是去找過她，本想以她的資助者的身份要求你們分開，但是你猜她怎麽說？”
她語氣充滿著不屑：“她說本來也打算和你分手的。”
“我那次找她，只不過是導火索，並非你們分手的根源，至於真正的原因也只有她知道。知嶼，你別犯傻了，她若要真正喜歡你，會這麽輕易放開你嗎？”
謝知嶼漆黑的瞳仁盯得她有些發麻，“那也是我們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插手。”
“還有晚宴那天，無論如何你都不應該殃及她的家人，你做的太過了。”
謝以楠頓了一頓：“我說的是事實而已，她這樣的人談談戀愛可以，結婚不行的。”
“她什麽樣的人？”
謝知嶼看著她，眼眸森然：“一個拼命讀書考上名校，不偷不搶靠自己往上走的人，還是念著被資助的恩情努力還錢的人？她不過是和我談了一段戀愛，就要被你這樣詆毀蔑視？”
冷笑一聲：“謝以楠，你操心別人，不妨操心操心你家這個姓嚴的。嫖娼賭博養情婦，還有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在集團幹的那些破事，都夠他進去了。你也是能忍，為了點臉面在他屁股後面收拾爛攤子，這就是你精心挑選的老公。”
他說話毫不留情面，每一句話都像是錘在謝以楠臉上。
謝以楠臉色鐵青：“你！”
一旁的嚴江本來坐在沙發上，“噌”一下站起來，要出聲辯解。
不過，瞅了一眼謝知嶼，見他臉色陰沈，周身仿佛凝結著冰，便閉了嘴。
這大少爺脾氣不是一般的差，要真惹了他，自己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他瞅了一眼謝以楠，硬是強壓著怒氣說：
“老婆，這麽多年我為這個家、為謝氏集團做了多少你不是不清楚！”
謝以楠顧不上理會丈夫。
她已經被謝知嶼氣的呼吸加重，全然失去了平日優雅端莊的姿態，臉上浮現猙獰的笑：“你不清楚事實就不要亂說。”
謝知嶼冷笑：“亂說？當初上藍底白字通報的可不是我。”
他平日裏冷淡疏離，別人的事甚少關心在意，也懶得搭理，可一旦有人惹到他，他是一定要以牙還牙加倍還回去的。
謝以楠很清楚謝知嶼的性子。
再這麽對峙下去在嘴上也討不到什麽好處，她強壓著怒氣讓傭人去把謝嘉年喊下來。
謝嘉年從臺階上跑下來，躲在謝知嶼身後，一雙小眼睛有些害怕的盯著謝以楠，聲音都染上了哭腔：“媽媽，你一直教我待人要禮貌，不可以刻薄，但是你對漂亮姐姐卻一點都不客氣，你這樣做就是不對的，所以我才和舅舅說的！”
謝以楠一怔，她以為是塗梔告訴的謝知嶼，沒曾想是自己親兒子。
氣不打一處來，正要斥責，林晚眠和謝瑞明推門進來了。
屋內氛圍凝重，林晚眠皺著眉頭：“大過年的是怎麽了，非要挑著我們在家的日子吵架是不是？”
謝嘉年一見外公外婆到了，頓時覺得有了撐腰的，小短腿跑過去撲在外婆懷裏，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你哭什麽？”林晚眠問。
謝嘉年便把剛才的事和說了一遍。
兩口子越聽眉頭皺的越深。
林晚眠：“以楠，我和你爸雖然不在家，集團早早交給你，但不代表你可以幹涉你弟弟的感情，我們謝家什麽時候輪到要去犧牲他的婚姻才能走下去了？”
她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嚴江，沒好氣的說：“你當時的婚姻，我和你爸不也由著你自己的心意決定的？怎麽到知嶼就不行了？”
謝以楠聞言，脫口而出：“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不想讓他走彎路！”
說罷剜了一眼嚴江。
他簡直是讓自己在父母、在謝知嶼面前丟盡了臉面。
她也沒心情再吃飯，拎起包，“我們走。”
去拉兒子，可謝嘉年卻抱著林晚眠手臂不撒手：“外公外婆，我不想走，回去我肯定會挨罵的。”
謝瑞明開口：“嘉年這段時間就住在這，你們大人的事情自己解決，別拿著孩子撒氣。”
謝以楠扭頭走了。
嚴江老實跟了上去。
勞斯萊斯寬敞的後排，兩人之間隔得很遠。
嚴江小心翼翼伸手撫上她的手臂：“別生氣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這個弟弟的脾氣，以後他的事兒你也少插手。”
謝以楠睨他一眼，嫌惡的甩開。
就是因為謝知嶼說的是實話，她才惡心。
嚴江和謝氏集團的女員工搞在了一起，上個月那女人剛剛懷孕，便上演了一出逼宮的戲碼。
這場鬧劇是謝以楠趕過去處理的。
謝以楠並不是對嚴江有多少情分，而是覺得自己維持了近二十年的婚姻，不能因為一個第三者就給毀了，更何況那麽多媒體盯著她這位集團繼承人，爆料出來她的臉面往哪兒擱。
女方要錢，給她就好了，只要嚴江還願意和她做表面夫妻。
這個圈子不缺表面夫妻，家族聯姻、利益置換，雙方各玩各的多的是，大家面上過得去即可。
謝以楠看著丈夫那張虛偽、討好的臉。
曾經那是她整個青春，是她自己執意要嫁的人，如今嚴江那張臉，皮膚松垮，眼尾也爬上了皺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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