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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第 151 章 “籲——”快馬停在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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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第 151 章 “籲——”快馬停在軍……

“籲——”快馬停在軍營門口, 報信的士兵快步去了主帳,這時候營內各位將軍都在主帳內同將軍議事。

先前的西南將軍被革職查辦,闔家都被押送去長安受審, 朝廷那邊怕西南守軍有異,派來的新將軍是朝中嫡系,初到軍營自然也是水土不服過的。

畢竟邊軍雖受中央調遣, 但平日因朝廷克扣軍餉, 都對朝廷有極大的怨氣, 這會子來個不知道什麽底細的外人, 除開面子上功夫過的去, 私下裏是否使絆子, 就看人這將軍是否得人心。

好在這幾年下來,新來的這位將軍做事還不錯,尤其是西南出了亂軍之後, 西南邊軍和朝廷徹底切斷聯系, 消息都送不出去,更不論要朝廷送軍餉。

虧得蒲將軍和黃州太守據理力爭秋稅,方才叫營中將士不至於嘩變。

不然幾萬人吃喝解決不了, 黃州這會太平不了。

“忠州就這麽拿下了?”營中有將軍收到消息後,震驚不已,自從玄甲軍占據盤州後, 黃州這頭或多或少也收到些風聲。

原以為不過是曇花一現的叛軍,遲早自己玩完, 誰料竟不聲不響拿下三個州,也沒出什麽亂子。

甚至有盤州應州過來黃州做生意的,都說如今盤州應州比從前還繁華,勾的不少黃州富戶鋌而走險去了敵軍營地。

不過看人都安穩回來, 可見玄甲軍的確不避諱和大歷往來,尤其前不久,聽聞盤州和江對岸的昌州也漸漸恢覆往來,這是在為進軍中原做準備了。

“忠州刺史早就棄官而逃,之前又亂過一陣,遇上玄甲軍本也不是對手,被拿下在預料之中。”蒲將軍對這個消息並不吃驚。

“將軍,這話如何說?咱們現在和中原隔著三個州,原說可從西北走草原給朝廷傳消息,可誰想中原一場天花,叫朝廷都南去了,如今也不知返沒返回長安。

縱然咱們手裏兵力能和亂軍碰一碰,但糧草不足,也是孤立無援。”

“我知道,玄甲軍取盤州就已經定下咱們孤立無援的路,現今只有兩條路可走,要麽立刻出兵,打玄甲軍一個措手不及,贏了也能給朝廷一個交代,輸了被俘也沒什麽不服氣的。

要麽等著玄甲軍過來,或是固守軍營,或是舉旗投降,諸位怎麽看?”

“蒲將軍,你我都清楚,咱們知道西南有亂軍卻一直沒動,就是因為沒有朝廷的旨意,怕平亂之後朝廷反而要治咱們擅自動兵的罪。”

雖說有功不賞反罰的情況屬實叫人心寒,但想想朝廷上那位皇帝歷來做的事,也不難得出這個結論。

“那你的意思是按兵不動?”

“若是亂軍打到黃州,咱們動兵朝廷也沒有說嘴的理由,只是看咱們能不能打過。”

按說邊軍本事不該低,但比起北面又實在不足,從前那位將軍又是好逸惡勞的主,練兵也都是交給下面的人。

可上行下效,上面都不盡心,下面還能費力不討好不成,如今叛軍占據三州,回來的商戶都說玄甲軍富庶,甚至能叫各州十五歲以下的孩子都念上書,招兵買馬之下,必是兵強馬壯,他們不一定打的過。

尤其是消耗戰,那一定是打不過的。

“難不成咱們手握重兵還要直接投降?若是日後朝廷大軍打過來,咱們不戰而降要如何治罪?”

蒲將軍搖頭,“難道戰敗歸降,等朝廷打過來就不治咱們的罪嗎?”

這話問住了各位將軍,下面的士兵朝廷肯定不會輕易動,但他們作為將軍,必是要治罪的。

只要兵敗,不管是戰是降,朝廷一來都沒有活路,除非能夠和朝廷大軍暗地裏聯絡,裏應外合之下或許能夠有活命的機會。

但朝廷什麽時候能夠有大軍支援誰也不知道。

看來看去,眼下只有一條出路,投降,玄甲軍若能不費一兵一卒拿到黃州,又接管西南軍營幾萬兵馬,肯定是樂意的。

只是黃州也不是他們西南邊軍說了算,至少黃州的刺史肯定不會輕易答應將整個州給玄甲軍。

玄甲軍行事諸位將軍也都是聽過,就憑黃州刺史在黃州這十年做的蠢事,都夠當即砍了腦袋的。

黃州獻出去,無異於把自己命也一塊丟出去,黃州刺史願意才有鬼了。

“蒲將軍,要把咱們——”下面的人做了一個殺的動作,黃州刺史必然是要死的,他們提前殺了拿到黃州的控制權,再獻州給玄甲軍,必然能討好玄甲軍。

“不必這麽麻煩,想來黃州想要黃州刺史腦袋的人不在少數,咱們若想要接觸玄甲軍,只管去派人去禮縣問路。”

玄甲軍主公之一出身黃州禮縣,已經不是什麽隱瞞的消息。

原在西南幾十年的老將,也都知道禮縣尚家,近幾年,軍營一直和尚家做生意,尤其是藥材。

誰能想當初一個小小的藥材供應商人轉頭成了叛軍頭子,不知這位尚東家是早有預謀,還是去了長安娶了別家公子後,被攛掇起有奪天下的意思。

禮縣。

自從有風聲說尚東家原籍就在禮縣,前來禮縣打探消息的不在少數,只是禮縣上上下下都受尚家恩惠,遇上外人都是能趕則趕,至於說動用武力,先不提整個禮縣百姓瞧著都是能拎起鋤頭幹架的。

單是玄甲軍就在幾百裏之外,誰也不敢挑釁不是,更不說能夠拿下一個縣的勢力,在黃州境內不多。

西南守軍肯定算一個,黃州刺史若是召集府兵也算一個,其餘地方豪強,聯合起來,倒也勉強算一個,但地方豪強或多或少也都和尚東家接觸過。

不說尚東家一手妙手回春的醫術,就是尚東家能夠從破爛瓦房走到今天就知道其人本事,西南大勢歸玄甲軍,他們再沒有眼力勁也知道這時候和玄甲軍作對,非死即殘。

“這人來了一波又一波,可見是著急了。”

“可不是,東家有信,大軍就在黃州邊境駐紮,隨時能打過來,這些過來打探消息的,無非是想看看能不能從咱們這兒尋門路投靠東家。”

“何止想投靠,還想攀關系,也不看看時候,都火燒眉毛了,才想起尋水,還尋錯了地方。”

禮縣是尚柒原籍不錯,但禮縣百姓得過尚柒恩惠,卻不見得能夠和尚柒攀什麽關系,有本事的早都被尚家看重,餘下的多不過認識幾個字罷了。

或許玄甲軍入黃州後需用人手,他們有機會尋個好差事,但要說能有更多好處,也是天方夜譚。

“前不久不還有人去了長平村,打聽到東家有幾門親戚,想要登門送禮。”

“這可是馬屁拍在馬蹄上,禮縣誰不知道東家和幾門舊親關系不好,這夥人竟連這樣的事都沒打聽出來?”

“這事誰也沒瞞著,偏有人不信邪,還當打斷骨頭連著筋,也不看看當初東家立起來的時候,這些親戚過來占便宜,東家是如何教訓的。”

“沒人管管?”真叫這群親戚打著東家的招牌得了好處,抖起來可是平白惡心人。

“何必管他們,這夥人知道東家起兵的時候還揚言早就斷絕關系,日後誅九族也誅不到他們頭上,這會子看東家起事將成,又過來充大頭,早晚是要栽跟頭的。”

這樣投機取巧之人,都不必東家費心,只要這些討好的人家曉得馬屁拍錯了,不光沒得東家歡心還惹了東家厭惡,有這群人好果子吃。

盤州。

“西南邊軍有意獻降?”別此雲聽尚柒說禮縣傳來的消息後,驚異的看著他。

“西南邊軍孤立無援,知道和咱們打沒有勝算,只是獻降是一時之策等來日和朝廷聯系再做打算,還是真心誠意,說不好。”

“不管是否真心,一旦獻降,他們在朝廷哪裏可沒有出路,還當黃州是場硬仗,不想峰回路轉。”

“也不盡然,黃州刺史還是個麻煩,不過打起來也只是費些功夫,開春前,玄甲軍就能占據整個西南,今年咱們倒也能過個好年。”

來西南也有好幾年了,別此雲也到了及冠之齡,不知拿下整個中原,又要耗費多少時間。

“今年二堂兄大抵是回不來過年了。”

“明年應該趕得上,明年一整年我都不打算再動兵,也不知一年安定整個西南夠不夠。”

“幾年功夫,不知不覺整個西南已經被打下來了,咱們運氣不錯。”

尚柒點頭,整個西南征召的兵力已經足夠他們馳騁中原:“說起來,朝廷從江南回長安後,倒是沒聽見什麽動靜。”

“長安沒傳來什麽消息,多半還在恢覆秩序,草原”說到突厥,別此雲擡起頭,中原天花重創過去,草原自然也恢覆正常,只是這天災人禍叫草原一蹶不振,隨時可能南下。

“咱們現在手有餘糧,可以可草原做一些生意,如果能有一線生機,想必草原也不願意破釜沈舟南下。”草原南下一般兩種情況,要麽兵強馬壯想要占據中原,要麽鬧饑荒想要掠劫中原,若是能叫草原情況維持在兩者之間,倒也能夠牽制一二。

“酒水、茶葉、布匹、糖、鹽都是硬通貨,草原如今的冶鐵技術尚不及大歷,咱們鐵器也能賣,不怕他們融了再鍛新武器。”

草原的硬通貨就是牛羊馬,一些生活基礎用品換牛羊還成,好馬草原也是輕易不售賣給中原的。

鐵器可以換馬,也能叫西南境內的牲口荒緩解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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