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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 146 章 開春沒多久,天氣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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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 146 章 開春沒多久,天氣還有……

開春沒多久, 天氣還有些刺骨的凜冽,尚柒打馬上下來,去了礦山, 要說火藥在大歷也或多或少有些名頭,不過都沒用在軍事上,都用在一些奇巧淫技的東西上, 例如煙花。

想要研究出厲害的火藥, 最重要的就是厲害的配比, 當然, 如果有白糖更好, 時下糖也不便宜, 時下西南主要還是賣以甘蔗生產的紅糖為主,因為地少,哪怕種了雙季稻, 騰出的地兒也要種棉花和其他糧食, 分到甘蔗頭上的也不多。

不過尚柒也不糾結,不說遠了,單單是他提供的配比, 真試驗出來,在戰場上已經是一往無前的利器。

若能再打一門炮出來,陸戰水戰都只有贏得份, 但玄甲軍短時間也出不去西南,除開加工加點研究火炮, 還可以將火藥投入到生產中。

開山鑿路,有火藥不知能省多少事,也能騰出不少人力投入到別的地方。

“東家,制出來的火藥咱們已經試驗過幾回了, 安全問題不必擔心。”這炸藥包不怕它炸就怕它不炸,是個啞炮還好,萬一人守著它不炸,專等人過去了在炸開,那不是鬧了災麽。

好在火藥這東西,一開始他們就奔著東家給的配比去,多實驗實驗,不知少走了多少彎路。

“礦區的人疏散了嗎?”炸山不是小事,尤其是靠近礦山,萬一礦道坍塌,可不是簡單能救回來的。

“疏散了,雖此地大部分都是重刑犯,但咱們也沒道理說要他們的命。”這些人活著開礦好歹是有人手,真一個不慎死在礦道裏,他們哪去招人手,如今玄甲軍治下處處缺人,不說私塾裏認字的孩子,就是不認字的大人那都是有事做,能平平安安掙錢,誰還來礦山賣命。

“嗯,照安排進行。”尚柒曉得手下人知道輕重,本今日過來也是看個成果,有功者賞,才不算白賣力不是。

礦山的事有尚柒,而山下別此雲也沒時間歇著,夜校要趁早辦起來,這其中除開協調時間,解決照明問題外,最要緊的還是先生。

沒先生教書,來再多的想認字的百姓也都是白搭,而白日裏教授孩童的先生們也都身兼重任了,要他們夜裏再加班,只怕也不人道。

當然,加班費肯定要出,只是從禮縣過來教書的學子,家裏少有缺這三瓜兩棗的。

“只教認字,公子何不讓私塾的學生看能不能行。”琴硯倒是提了個好建議。

“念過一年書的學生字基本都認識,聰明的三個月就能學其他的,若是給錢要他們夜裏教人也不是不行,只是縣裏還好,鄉下的私塾沒那麽好解決。”

有些村子人少,私塾都是盡量修在幾個村子中間,也不叫孩子走太久,但鄉下夜裏大人打火把走夜路也就罷了,小孩子只怕不叫人放心。

別此雲想了一會,又道:“各村可都有祠堂?”

“有的,聽外頭說,一般村裏發生什麽事都是在村子裏的祠堂舉行公審,也不叫官府過來,尤其是大姓的村子,基本祖宗都是一家,好些後輩去了縣裏做事,年年也給祠堂捐錢。”

這事要照長安,琴硯必然是不知道,就是幫公子管外面諸多事的書墨也不見得知情,除開他們很少和農戶人家接觸外,還是長安的村子也比地方是守規矩的多。

私刑說到底官府是不讚成的,但一個村又有一個村的臉面,許多醜事不想外揚,最好的法子就在自己村解決,也不怕村裏人抖落出去,畢竟大家夥利益一致。

“現在村子還有私下行刑的嗎?”玄甲軍不搞皇權不下鄉那套,甚至村子裏家家戶戶都是給摸頭了的,真鬧事一般駐守的兵丁會出面,實在解決不了或犯了新律的,直接上報給縣裏。

“有,不過都叫駐村的兵士給攔下來了,為此還起了幾次沖突。”

“此事怎麽沒上報?”別此雲和尚柒如今是不可能事無巨細的處理應州盤州的所有問題,但駐村兵丁和村民起沖突,還不是一件兩件,算的上大事了,若是解決不好很容易鬧出更大的亂子。

“聽宋娘子說,下面的人已經解決了,只當正常案件審理,便沒特意上報。”

“解決了?”別此雲來了興趣,這事要說好解決也好解決,畢竟玄甲軍給的政策好,村裏人不是連孩子的結婚年齡都妥協了嗎?

“不錯,是下面縣城一位主簿出面,說來也巧,正是當初姑爺看好的沙平縣縣令手下人呢。”

沙平縣,別此雲有印象,潘縣令為人有些刻板,但無論本事還是品行,都算是好官了,若人幹的出色,他和尚柒原是打算提拔到州府做事,哪想還冒出個主簿。

“將這幾樁案子的案宗送過來。”

“公子,那私塾的事?”

“歷來祠堂都算是村中最好的屋子,也寬敞,想來也是教學的好地方,也免得一年到頭用不到積灰。”再說將沼氣燈改在祠堂,祠堂夜裏也難得亮堂,眼下連衙門內都沒這個待遇。

“只怕村中人不肯。”琴硯說的自然是祠堂有規矩不許娘子郎君入內。

“不叫他們晚成親他們也是不肯的,若都依他們的規矩而不是玄甲軍的規矩,那麽此地做主的究竟是玄甲軍還是他們?”

“公子也說的是。”

……

“告示欄上又貼了個什麽東西,家裏認字的孩子呢,拉出來一個給解釋解釋。”村裏的告示欄貼了新告示,許多幹完活準備回家的農戶一瞧著,就迫不及待的過來看新鮮。

玄甲軍一來,村裏立了告示欄,隔三差五就貼新告示,村裏能嘮的事不過張家長李家短,玄甲軍給提供新鮮熱鬧,再沒有人不看的。

這時候認字的人就有了風頭,尤其是念了書的孩子,只是今個兒孩子們都還在私塾,只能請村裏的村長過來。

一個村總還是要有那麽幾個認字的,不然請人寫個分家書或是契書,都看不懂上面字寫的是什麽,還得了。

“村長,這夜校是是啥?我怎麽沒聽明白,還說要把夜校放祠堂,祠堂可都是老祖宗們休息的地方,可不敢輕易打擾。”

“夜校是上頭體恤咱們地裏忙活的人家,給特意開的私塾,夜裏授課,但各村不再建私塾,有祠堂的就在祠堂裏上。”告示些的清楚,村長剛剛念了一遍,大部分人沒聽明白。

“啥,進祠堂上課,這不是擾了祖宗清凈麽?再說夜裏不睡覺黑燈瞎火的,能學個什麽。”

“告示又沒逼你學,不願學就不去。”

“我不去,叫你們哪個不長眼的去祖宗跟前擾人清凈?”

“這話怎麽說的,怎麽叫去祖宗跟前擾清凈,難得不是叫祖宗看著咱們好學,給咱們庇佑麽。”

誰料話一落,不少人想著夜裏祠堂的祖宗看著他們,都不由的打了個寒顫。

“夜裏去祠堂認字,怪滲人的,不如叫家裏小的得空了教咱幾個字,也不說是睜眼瞎。”

“咳咳,我不管你們想學還是不想學,上頭給了這個意思,等祠堂收拾出來,每日夜裏都開課,無論男女老少,願意來的都去,不願來的沒人強迫。”村長一嗓子叫周圍的瞬間鴉雀無聲。

有哪個想要說怎麽男女老少都給進祠堂,結果眼尖瞧著不遠處過來的軍爺,又給低下頭去,如今家裏的姑娘哥兒都要田了,可見玄甲軍的態度,他們哪還敢明面上說這些話。

不過要說都怕了玄甲軍,一句牢騷話都沒有也是假的,像是孩子晚婚,雖不合如今的規矩,但到底沒說不叫人結婚,忍忍也就過去了。

但一涉及祠堂這等傳宗接代的大事,又很難說忍過去,可要鬧,也不知如何鬧能叫玄甲軍放在心上。

說真的,自打玄甲軍過來,只有他們這些平頭百姓聽玄甲軍,沒誰說敢站在玄甲軍的頭上耀武揚威,現在村裏有偷人的,都不叫祠堂開審,反倒是拉去公堂清算財產叫人和離了就是。

而消息一出,各村的反應先不說,沙平縣的連主簿卻是得了天大的富貴。

“好啊,我就說連主簿你必然能夠得到重用,這不,機會來了。”潘標不是善妒之人,連主簿得到主公重用,他只有高興的份。

“還是得靠潘大人的指點,不然我這腦子渾渾噩噩,哪能得上面看重。”連主簿家底也就比一般人家好點,這輩子也沒有往上走的餘地,原想著跟在潘大人後面,得過且過,哪想還有出頭之日。

“我不過是動動嘴皮子,你若沒本事,任憑我說的天花亂墜,也沒用,主公剛頒布了一道新令,我瞧著雖不是大事,但下面容易積怨。

你若去州府衙門報道,獻策解決此事,想來官途還能再提一提。”

“這……大人既然有主意,為何不獻策,眼下玄甲軍正缺人,大人若想去兩位主公跟前做事,也不難。”

“時也,運也,這些事不是我擅長處理的,便是我能處理好我治下的事,難保其他地方也能照我行事做,你卻不一樣,一般想出的法子折中不說,還在其他治下也適用,何苦與你爭這個?”

潘標在大歷官途不順,也算是磋磨了些性子,不再急於求成。

正如連主簿所言,眼下玄甲軍正缺人,只要他有本事遲早是會被提拔上去的,不急於這一時。

“大人如此說想來是有成算,屬下便不必多言,這些年在大人手下做事,多得益處,眼下要走,還請大人賞臉,吃我一頓答謝宴。”

“這飯我肯定要吃,縣裏開了不少新食肆,滋味不錯,且叫我瘦一瘦你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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