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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 別家的船靠近盤州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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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 別家的船靠近盤州時,……

別家的船靠近盤州時, 別此雲和尚柒已經正經在盤州城露過面,起先大部分人見到玄甲軍背後久未路面的主公竟然只是西南一位籍籍無名的商人,都不敢相信。

甚至認為這是玄甲軍主公又推出來當擋箭牌的, 大部分人心想著玄甲軍的主公還真是捉摸不透, 說他怕死吧, 偏幹了掉腦袋的勾當, 可說他膽大,又一直在做縮頭烏龜,不肯叫外面的人知曉他的身份。

也不怕藺肅樊泊打下西南,自個兒做主公。

過了些時日,盤州城裏的勢力才發現, 主公還真就是尚柒, 不過不止尚柒一人, 他夫郞別此雲竟然也能做玄甲軍的住。

哪有叫家裏夫郞爬到頭頂上的造反頭子?

於是承認尚柒身份的同時,大部分心裏又不免帶著輕蔑, 原先還想押寶玄甲軍的人也都遲遲下定不了決心。

歷來造反的都是英雄豪傑,還真出過夫夫倆一塊做主的, 就算有人娶的是諸葛, 也都是在背後使力, 沒見推倒臺前的。

“盤州內的流言蜚語自咱們露面後就一直沒消停, 可見這些人到底還是欠幾分見識。”別此雲不在意身外名, 做生意的不被人背後罵幾句,都是默默無名之輩。

“不要對他們的要求太高, 或許他們為了利益能夠做出一些犧牲,但有些事情超出他們的見識,只怕沒那麽容易糾正。”

盤州城的勢力,可以為了討好玄甲軍叫自家的姑娘哥兒出門做事, 畢竟不給玄甲軍做事,也會是送給別人的菟絲花,用途不同,效果一樣。

可要他們頭頂正經壓一個哥兒做指揮,那又不一樣。

別此雲搖頭:“應州城的官員能為了茍活讓我坐上代理刺史的位置,可見大歷男子的底線也不是不靈活,只是玄甲軍入盤州城後,雖清理了一些宰渣,但做事一向按律守法,叫他們以為咱們好欺負。”

這世道一向就是這樣,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玄甲軍清算都只清算近些年的事,真往上數了,整個大歷但凡有錢的沒一個能跑的了。

資本的原始積累就是血腥。

“說來玄甲軍打下盤州,真正算動兵的還是對付王刺史的時候,而那次的戰場又選在荒郊野外,盤州的百姓沒見著玄甲軍的英姿,或許咱們可以選幾支隊伍下山訓練。”

最震懾人心的,莫不過是武力,盤州城當初跑的跑逃的逃,玄甲軍過來幾乎沒什麽阻力就入城了,之後大軍都駐紮在離盤州城不近的郊外。

若非是藺肅時時安排人在城內巡邏,盤州城的百姓還真可能連玄甲軍的影子都沒怎麽見過。

“不必麻煩,只管開個宴,宴上表現的喜怒無常些,再給這些人施展一些心理壓力,知道咱們不是軟柿子,保管他們服服帖帖。”

別此雲有的是手段對付他們,也是他們這支軍隊打算造仁義之師的名頭,不然真弄出個暴君之名,怕是城中勢力早就夾起尾巴做人了。

“那就這麽辦,還有一個,禮縣那邊陸陸續續送了不少疫苗過來,不見得能囊括整個盤州。”陸路從長安逃過來,也要個把月功夫,水路就不一樣了,真要是中原地帶有人走水路過來,盤州頭一個遭殃。

“有多少先種多少,尤其是靠近水路的縣城這條線,暫時沒有聽聞百姓對種牛痘有多大的排斥,可能也是被中原又起天花的消息嚇到了。”

只要說天花來襲,不管牛痘是否有用,怕死的人都會爭先恐後的來種,之前還說要身先士卒給百姓做表率的手段都用不上,當然能夠借此博民心的手段不用白不用。

牛痘他和尚柒是要種的,只是先前牛痘先顧及軍中,而他們又想在百姓面前種,所以才沒有接種。

“就是不知中原眼下情況怎麽樣了。”因為天花的事,他們和長安的聯系都不那麽穩定。

“等我家裏人過來,大抵就能知道長安一些情況。”別此雲已經在盤州城尋了住處,可以安頓好闔家過來的別家人,目前他也不知被騙來西南造反的別家過來會有什麽打算,但來都來了,肯定不能說將寶玉束之高閣。

“對了,除開別家,其實還有人要來西南。”尚柒突然放出重磅消息。

“?”別此雲不知道這個消息,心底盤算了一番,“是謝瑯?”

他們倆認識交好的長安權貴,除開別家人,就只剩一個謝瑯,其他權貴或多或少也有接觸,但都是泛泛之交,例如當初在長安的鄰居——蘇家,自離開長安後就沒有聯系過。

連帶著尚烏桕都沒空給自己在長安的小夥伴寫信,實在是太忙了,比起和同齡孩子玩耍,尚烏桕已經正兒八經開始做事了。

而南枝大抵和長安那邊謝家掌櫃有過書信來往,到底長安的羊毛織坊還有尚柒和別此雲的股份,每年的分紅謝瑯也不曾小氣,不顧銀子大部分都留在長安,沒運到西南來罷了。

“不錯。”

“你如何將人騙過來了。”淮陽離長安不遠,更是中原腹地,天花來襲,不說首當其沖,肯定也逃不過。

謝家要往南逃是可以預測的,只是謝瑯是主脈,未分家更是得家中人看重,謝家肯定不會逃難到西南,又如何能叫謝瑯孤身往西南去?

“非是騙,而是請他來西南敘舊。”

這個節骨眼敘舊能把人請過來?別此雲滿目懷疑,奈何尚柒不肯交底,多半是摻雜了什麽騙術。

而謝瑯也是,竟然真被尚柒騙過來了,雖有些不厚道,但別此雲不會按捺自己上揚的嘴角。

……

別家的船過西南和中原的交界時,船上的人已經隱隱約約察覺不對勁了,不過這年頭少有出行的,更不說有人來過西南,不問船夫多半連到哪兒都不知道。

只是去西南比原先計劃的地方到底要遠,超出了之前規定的時間,總會有細心的人察覺不對。

可往船外望去是一望無際的江河和連綿起伏的大山,也看不出個所以然。

別洵松顯然是有閱歷的,年輕時也外派做過差,雖沒到過西南,但天下的輿圖或多或少還是知道一些,明擺著他們這是往西南去。

上一次補給過後,船就沒停過,看樣子是打算一口氣到西南再說。

多年夫妻,他自然是相信夫人不會叫整個別家去送死,哪怕當初臨陣換地,他也同意了,可這船已經不是臨陣換地,而是直奔亂軍去了。

難不成這支亂軍和夫人有牽連,可要是有牽連為何夫人娘家不一塊來西南,反倒是別家闔家過來。

“想了這麽久還沒想出為什麽,可見你在長安受公爹庇佑太久,都失去了敏銳。”蘇怡然淡定的喝茶,已經在西南境內了,開弓沒有回頭箭,眼下別家不去也得去,她自然不必要在死死瞞著。

“父親知道咱們去西南?”

“公爹肯定有所猜測,哪像你都要到西南了才反應過來。”別景和那小子都比別洵松敏銳,可見小輩是越發出色。

倒是老四兩口子沒什麽反應。

“既然已經到西南境內,夫人可以給我交底了吧。”別洵松自然是不想蒙在鼓裏。

蘇怡然只順手從袖袋裏抽出一疊信件,推倒別洵松跟前,光靠嘴說,這事可沒那麽容易說清楚。

別洵松看信的速度不慢,一般念書也都是一目十行,可不過幾張信紙,硬是叫他反反覆覆看了十幾遍,才不敢置信的松開手。

他家哥兒造反了!

“這、這……”別洵松好半晌都說不出話,因為他們家實在沒想過造反,真離經叛道,也只想過投靠別的起兵勢力,大歷魏氏肯定是沒有盼頭了。

結果家裏平日裏不聲不響的哥兒,竟敢了闔家都沒想過的事。

“怎麽?子孫後代比你有本事有氣魄,便接受不了?”

“夫人哪裏的話,只是此雲從前未曾表露過這些念頭,突然告訴我他在西南和他夫婿一塊招兵買馬占據盤州和應州,我哪裏反應的過來。”

別洵松說的理直氣壯,這事就是送到父親案頭,父親定然也會吃驚,就是別景季和別景和造反,都沒有此雲造反來的震驚。

“眼下造反已經是事實,別家跳了太子的船,大歷魏氏肯定沒盼頭,不若盼盼自家孩子。”

蘇怡然的話點醒了別洵松,叫他起身開始在船艙內踱步。

按照信件所言,此雲和尚柒未曾有別家什麽實質支持就在西南闖出了一番事業,眼下長安又出了天花這檔子事,可算是天時地利人和。

不說別的,西南這地方不好進出,打中原肯定會困難些,但中原打過來也困難,至少退路有保障。

“對了,玄甲軍雖然咱們哥兒也有指揮權,但你和你的那些兄弟別想著以孝道壓人,篡權奪位,其中還有兒婿的一份。”蘇怡然知道夫君不是這樣的人,但夫君的兩個兄弟知情後會不會打什麽主意就不一定了。

都說錢財迷人眼,可這權勢也迷眼的很,從前別家老實,只想掙個從龍之功也就罷了,現在別家有機會染指皇權,蘇怡然可不敢保證別家其他人不會生心思。

大戶人家為了點錢財鬧的兄弟鬩墻,是在正常不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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