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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 王襄一副渾不在意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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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 王襄一副渾不在意的模……

王襄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坐在牢裏, 他年輕時也做過狂生,並不像一般世家子弟拘小節,便是下獄也能展現世家風度。

說來他也不年輕了, 距離不惑之年不遠, 原以為這輩子都要在盤州刺史上蹉跎, 沒想到有朝一日, 竟會有這樣的變故。

“王刺史,我們管事有請。”說話的人身著甲胄,看模樣也是亂軍中一員。

王襄起身撣了撣衣裳,便大刀斧闊的跟著來人出了地牢。

藺肅烹茶以待,見王襄過來, 起身相迎。

“早聞王刺史大名, 今日一見果真不同凡響。”就憑作為階下囚也不卑不亢的態度, 也能叫人高看幾分。

因為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王襄不是故作姿態。

“我卻孤陋寡聞, 未曾聽聞貴軍的名號。”幾千人將他近萬人打的潰不成軍,最後以生擒結束, 對手絕不該是籍籍無名之輩。

“王刺史客氣, 莫說刺史第一次聽我軍的名頭, 就是放到整個西南, 整個大歷也不會比王刺史有更先聽聞的大人物。”

“那我且問一問, 先生背後究竟是誰?”別看只有五千人,但個個精兵強將, 此前還能瞞的滴水不漏,必然是有靠山在的。

前年西南栽了一個莊王,去歲西南沒了一個平王,除開地方勢力再無中央插手, 所以王襄格外好奇究竟是誰在西南養了這樣一支兵。

“我姓藺,王刺史比我年長,當不得一句先生。”達者為師,他和王襄,怎麽看也該是王襄被稱作先生。

“藺?是莊王外家的藺?”莊王事敗,藺家被抄家,連帶著莊王都被廢去王位,趕去守皇陵,他不信短短一年多時間,藺家餘黨就能東山再起。

“是也不是。”藺肅解釋,“我的藺姓的確和長安藺家有關,但和我效忠的主公沒有關系。”

他最不希望外人將他和藺家扯上關系,從前藺家的光他是一點沒沾,要不是得遇明主,說不定還要因為藺家掉了腦袋,眼下他跟著東家創業,都是一步一步靠自己走上來的,藺家也沒道理沾他的光。

那就也不是平王的人,藺家是莊王外家,藺家被扳倒還有平王一份功勞,不可能招募從前跟著莊王的藺家人。

“王刺史為何沈默不語,可是我招待不周,若是有什麽地方不滿還請王刺史明說,我其中一位主公可是自幼聽王刺史的名頭長大,眼下雖未相見,但也一直叮囑我要好生招待王刺史,不能怠慢,還請王刺史別為難我。”

藺肅知道東家和別公子有心招攬王襄,但王襄出身諸城王氏,可不會輕易被一介小門小戶打動,其間你來我往總要拉扯一番的。

“藺管事哪裏的話,不過是一時失神。”王襄面上不顯,但多半已經在猜測藺肅口中的主公究竟是長安哪位世家子弟了。

“看來是我叫王刺史無聊了,正好新茶煮好,這煮茶之法是我主公相授,希望王刺史喜歡。”

見茶盞的泛著茶香的茶水,王襄眉心一動,眼前以茶葉泡水的飲法自茶餅茶磚在西南現世後,漸漸在豪強間流行起來。

但因為茶葉數量稀少,根本沒在市面上流傳,而做茶葉生意的,他記得是一戶不起眼的人家,隱約記得好像姓尚。

……

“廣運帝不對勁。”別此雲看過長安來信後,就一直皺著眉頭,雖說世家安排名下子弟回祖籍避難,可以看做是貪生怕死,但規模如此之大,不知道的還以為世家要從長安脫根,再回祖籍創造輝煌。

而事情怪就怪在,廣運帝竟然一直無動於衷,不管是世家的舉動,還是邊境的情況,再下旨征兵加稅後,廣運帝一直沒有在傳出什麽動靜。

“長安並未傳出廣運帝罷朝的消息。”

“這就更怪了,以廣運帝的性格,要不是身患重疾,怎麽會任由朝廷事態如此發展,便是想要釣魚,這魚一條比一條大,單廣運帝的魚鉤,根本釣不了這麽多。”

世家撤離長安,很容易引發惶恐,眼下長安百姓還被瞞的嚴嚴實實,但長久下來,必然會出現流言蜚語,引發的後果,無論是百姓大規模逃離長安,還是有人趁亂生事,都不好應對。

長安禁軍才多少人,長安百姓可是有小一百萬人,逃跑還好說,真要趁亂生事,王公大臣有一個算一個都能被趁亂弄死。

“廣運帝還沒有準備南下,說明北面的戰事雖然緊急,但還危機不到長安,只要這一點咱們沒猜錯,便是廣運帝有其他心思,對我們的行動也影響不大。”

尚柒有時候恨自己不是廣運帝肚子裏的蛔蟲,也不知封建帝王究竟都是什麽想法,一個比一個奇葩,他就是再聰明,也是正常人思維,哪能想到腦子發癲的人會有什麽新奇想法。

“也是,別家眼下置身之外,我想著等咱們占據西南大部分後,就向兄長透露情況,叫他騙全家來西南。”別此雲自信他和尚柒真要是在短短幾年內占據西南,兄長必會支持他們謀事。

太子這等孬貨都能被別家看中,不至於到了自家人這裏吝嗇,再說別家也不是什麽忠君愛國之臣,從前耗死在太子這顆歪脖子樹上,那是沒有選擇,現在有選擇了,肯定是良禽擇木而棲。

“大舅哥能想什麽借口騙整個別家來西南?”不是他不信別景季的本事,而是此雲要求太高,眼下除非長安城破,不然整個別家不可能隨隨便便離開長安。

“從這幾次來信看,太子惹惱了祖父,以我對太子的了解,絕計不會為自己的錯給旁人道歉,說不得還要借機指責別家。

我看太子這條船別家也做不久,而餘下的晉王和齊王,一個有蕭家做靠山,一個行事陰狠不受別家待見,哪個都不會成為別家下一個支持的人。”

這種情況別家想要破局,只有另投明主,偏偏廣運帝名下其餘皇子年歲還小,連朝廷有什麽官都不清楚,要輔佐他們上位,除非年長的幾個皇子都死了。

“這事你提前和大舅哥商量好,別到時候強人所難,實在不成,我可以派人將別家闔府上下都綁了,直接送到西南來。”辦法雖然簡單粗暴了點,但肯定有效。

“長安各城門的守軍也不是吃素的,你送幾個人出城還行,成百人想要偷渡出來,沒那麽容易。”

“可以分批次,走不同的門,實在不行,還能塞錢辦事,難不成你認為長安城門看守的禁軍有多清廉嗎?”

就拿樊泊來說,這樣有本事的人在禁軍都養不活一家老小,其他禁軍的日子只會更差,能拿銀子叫家裏人多吃幾頓飽飯,誰還管他送什麽東西出城,就是他當真綁了廣運帝,想來禁軍也會被收買。

只是廣運帝久居深宮,除開大型活動很少出門,甚至這幾年需要出面的活動都叫太子替他去了,可見人不光體力不行,也越害怕有人暗殺他。

尚柒認為要是有皇城的布局圖和巡邏表,溜進去不是問題,但要帶皇帝平安出皇城就有點困難了,所以擄走廣運帝的計劃被尚柒在心底畫了個叉。

“那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不過這辦法你也別只用在我家身上。”比起長安,地方擄人更簡單,實在缺人的時候可以考慮考慮。

“未免有些缺德。”

“難道咱們缺德的事還少幹了?”真要以人權論,當初偷了平王的兵力,就該叫這些士兵自願選擇去留,而不是強留在營地。

“有道理。”尚柒承認他的確是個缺德的人。

“王襄大軍到白鶴縣,肯定瞞不過沿途的縣城,玄甲軍的名聲快要在盤州傳開了,我想著或許有人會來主動投誠。”

縣官可能為保烏紗帽不會主動投誠,但地方豪強可不會放過任何潛力股,甚至股多了,這些地方豪強還多方下註,等他們自相殘殺後,再看誰能贏到最後。

尚柒搖頭:“你忘了白鶴縣的富戶地都被我們收購了,地方豪強要是聽到這個消息,估計恨不能買兇刺殺藺肅。”

地方豪強輕易不合作,也就是說很難形成一股大軍和他們對抗,如此能夠對他們造成威脅的,只有糧食,偏他們又不缺糧。

等地方豪強發現玄甲軍不依靠他們依舊能混的風生水起,各種陰招就要用上了,刺殺歷來都是低成本高收益的事,地方豪強也沒少養部曲和死士。

“要我派遣一些部曲過去保護藺肅的安全嗎?”藺肅可是尚柒手中一員大將,平日又是當朋友相處,真要是為了大業被刺殺,是一個重大損失。

“暫時不必,眼下藺肅跟樊泊在一處,有大軍護著部曲殺手輕易接近不了藺肅。”但寫封信給藺肅提醒是有必要的,藺肅也是聰明人,一慣都選擇明哲保身,肯定不會冒險做些什麽危急生命的事。

“盤州藺肅和樊泊穩紮穩打收覆,應州這邊咱們也要加快行動。”不說跟盤州一樣全全做主,但也要有實際控制權,等大軍到應州,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吃下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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