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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秋日氣爽。長安城外,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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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秋日氣爽。長安城外,黑……

秋日氣爽。

長安城外, 黑壓壓的大軍已經集結完畢,要不說廣運帝出兵心切,從和朝臣商議要出兵到下令才過去多少功夫, 就已經完成點兵準備向北面前進。

馮風坐在靠城門的裏坊, 點了一壺熱酒配著幾個下酒菜, 聽坊內百姓議論出兵的事。

出兵打仗歷來都是大事, 長安城的百姓比地方百姓要敏銳些,這些日子都在討論出征突厥的事。

“好端端,也不知道為什麽要打仗。”

“可不是,你我出生後,世道還算太平, 但咱們上一輩哪個不曉得打仗的苦, 征兵征稅, 也不曉得之後的日子要怎麽過。”

“咱們天子腳下,還算好的, 出了長安只有更難過的。”

“希望這次出征順利,最好不要打了敗仗。”

“馮兄弟, 你這是在笑什麽?”老遠傳來一道聲音, 馮風不必擡頭都曉得是他在長安結識的人物。

“沒笑什麽, 不過是今日店家的酒水好, 吃了一盞心裏快活。”來人底細不明, 馮風明裏暗裏也沒少查人,但想要不驚動人, 很難往下摸。

“當真,你這話勾的我酒蟲都冒出來了,店家,且給我上兩盞好酒, 我先吃吃看。”來人說話豪爽,但看模樣卻更像是個白面書生,和粗人搭不上邊。

“說來歐兄弟今日怎麽到這地來了?”馮風自認為手腳麻利,絕不會輕易被人跟蹤,但歐昇在這兒冒頭,絕不會是巧合。

“今日朝廷出兵,我想來看個熱鬧,剛從城門回來想著到附近裏坊尋些吃食,也免得回家開火,哪想竟然遇上馮兄弟你。”歐昇這話挑不出半點錯處。

“的確是巧,我也是來看大軍出征的,歐兄弟曉得,我出身西南小地方,替東家辦事留在長安,見識不多。”

“馮兄弟哪裏的話,我雖土生土長在長安,但也沒見過今日的場面,要說見識,我一定沒有馮兄弟你走南闖北見得多。”

二人相互恭維了一番,又一塊吃了幾盞酒,馮風酒量不錯,歐昇的酒量也不小,換作尋常漢子這樣推杯換盞早就倒頭不省人事,但二人卻眼神清明,除開面上因為喝多了冒出的酒暈和呼吸間吐出的酒氣,根本看不出二人喝過酒。

一般這樣的人,要不就是天生酒量好,要不就是專門練過,以防需要喝酒的時候醉了做出糊塗事。

馮風自然是練出來的,歐昇這樣的白面書生也不像是能多喝的模樣,更能肯定此人接近他別有居心。

只是他查不出人背後的身份,這事得送封信問問東家,最好不是長安的勢力盯上他。

……

“兄長來信,廣運帝已經下旨出兵了,算時間,最早年前咱們就可以動兵。”寒冬臘月其實不便行軍,但西南氣候雖冷,卻少有下雪的時候。

“除夕的確是個攻打白鶴縣的好日子。”只是有點損,畢竟這時候家家戶戶都在吃團年飯,突然冒出來一夥叛軍入城,怕是許多人之後過年都有心理陰影了。

“白鶴縣的人手不多,咱們出一百人都可以全須全尾拿下。”但打下白鶴縣和控制住白鶴縣是兩個概念,這次動兵,少說也要三百人。

“縣外豪強的地盤你我人手已經探明,到時候只要不叫這些豪強有機會逃跑,咱們就算成功。”

“不會叫他們跑了的,想來他們逃跑也舍不得家裏的金銀珠寶,不然孑然一身逃走,和殺了他們有什麽區別?”

“此雲說的不錯,今日咱們出城走走,正好看看白鶴縣治下村子怎麽樣?”對尚柒和別此雲來說,縣裏的情況只是表明他們能有多少能用的人手,而村裏的情況才能看出他們有多少可用的土地。

白鶴縣能夠養活這麽多戶人口,除開地理位置占優,村裏的耕地必然也是不少的,因為白鶴縣地勢是西南少有的平坦地,開墾出來的田地多是上田。

畝產也比西南其他地方要高,,唯一的缺點就是大江大河不過白鶴縣,少了水路的支援,不過小河是有的,江船走不得,漁船能走。

“白鶴縣每年出產的糧食供給整個縣城外,還對外銷售不少,其中還不包括豪強名下田地的糧食,占據此地,明年換上新種,畝產糧食至少要翻一半。”糧食歷來都是重要的,他們能讓更多人吃飽飯,才能收服更多人的人心。

“占據白鶴縣,咱們手裏就有個貨真價實的糧倉。”

“只是糧倉人人都覬覦,咱們趁著廣運帝攻打突厥起兵,想來西南不安分的人也會爭相效仿。”有野心的不光他們一家,但這個節骨眼缺個帶頭的,他們一出馬,西南必要攪個血雨腥風。

“這不正給了我們平定西南的機會,再說沒有我們,他們就不會起兵了嗎?”別此雲認為西南這個地方,遲早都是要亂的,只是看是小打小鬧還是大張旗鼓。

尚柒沒反駁,平定西南是他們造反的第一步,希望這個過程不會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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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風在院子裏閉目養神,不多時院子裏就翻進來一個壯漢。

“馮管事。”壯漢進門後向院裏的人抱拳。

“過來沒人發現吧。”馮風瞧見人,雖五大三粗,但身手是一等一的靈活,是東家離開的時候特意分到他手裏辦事的人。

“沒人,只是我方才過來查看了四周的情況,發現馮管事你院子外頭有人盯梢。”寧壟知道馮管事一直替東家在長安探查情報,被人盯上也不是不可能。

“已經有幾日了,我沒查出來他們是誰的人,但多半是長安某個勢力,近來我沒做什麽引人註目的舉動,所以我想你跟一跟他們。”

馮風做事滴水不漏,就是先前挖禁軍的人,也都是掃幹凈了尾巴,這時候東家都離開長安,他不過在長安做基礎的消息收集,也不知引來了哪路鬼神。

“跟他們沒問題,不過我瞧著這夥人下盤極穩,該是厲害的練家子,他們只怕不光是來盯梢的。”

盯梢是個辛苦活,一般都是派遣有點經驗的人來幹,像是武藝高的人派來盯梢,就有些浪費人手了。

“這樣說,他們還想尋機會綁了我。”有寧壟的提醒,馮風不得不開始考慮退路。

不管盯梢是哪家勢力,總歸都是來者不善,東家又不可能跟長安勢力合作,馮風懶得和人虛與委蛇。

所以不存在什麽深入虎穴得虎子,完全得不償失。

“應該有這個想法,馮管事要是不想被抓,還是想辦法離開這裏。”

“我會想辦法,既然這夥人來頭不小,你也多加小心,若我不幸被捕,且給東家傳信。”

“是。”寧壟來得快去的也快。

馮風在院裏待了片刻,想著對方就算是動手也是夜裏了,他要走只有這會出門最好。

趁著時候還早,馮風先是將院子裏能暴露身份的東西全都銷毀,再換了一身衣裳,大搖大擺的往平康坊去。

平康坊魚龍混雜,想要甩掉身後的尾巴,只有這裏合適,再一個馮風替東家打探消息,都是在平康坊工作,為此對平康坊已然聊熟於胸。

坊門關閉後,平康坊內歌舞升平,正是開始熱鬧的時候,馮風進玉滿樓前,特意尋了尋跟著他的人,然後一頭紮進玉滿樓,再不見蹤影。

“跑了?我派這麽多人盯一個都能叫人跑了,我養你們是幹什麽吃的。”晉王大發雷霆,把前來匯報消息的歐昇罵了個狗血淋頭。

“馮風狡詐,許是早就發現咱們的人在盯梢,特意去了平康坊甩掉咱們的人。”歐昇和馮風結交時間不長,但這人跟泥鰍沒什麽兩樣,半點錯處抓不到不說,還有可能反手抓他們的辮子,不是好拿捏的人物。

晉王面色陰沈的在屋內走來走去,去歲長安發生了好幾樁大事,他們幾個兄弟都牽扯在內,當時他就覺得不對勁,仿佛他們身後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操控。

於是他徹查幾次坊間被挑起的輿論,都沒摸到對方的尾巴,後來還是從禁軍那裏尋到了蛛絲馬跡。

結果好好的線索,現在人一走,就斷了。

“叫人在各個城門守著,然後全城搜查,我不信他長了翅膀能飛出去。”晉王有預感,此人背後的主子必然有大圖謀。

“殿下,馮風是西南出身,或許咱們也可以遣人去查一查。”歐昇和馮風相交,幾次打聽馮風出身,只得了出身西南,連主子是誰都不知道,不過聽人口音該是沒說謊。

“沒有線索,咱們的人到了西南和大海撈針有什麽區別?”

自然沒什麽區別,但他們想要在長安查一個人也不是那麽容易的,畢竟長安這麽多裏坊,不動兵挨家挨戶搜查,很容易有漏網之魚。

不過歐昇也不是傻子,晉王這時候正在氣頭上,他說出來,除了挨罵也沒有別的用處。

“叫人盡快去辦,先搜查平康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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