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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盤州,緊鄰應州,是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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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盤州,緊鄰應州,是西南……

盤州, 緊鄰應州,是西南過渡到中原的必經之路,繁華程度比起應州有過之而無不及。

盤州境內, 盤踞的地方豪強也都不可小覷, 不少人和長安世家結親, 沾親帶故的關系叫盤州的豪強地位更穩當。

像是別此雲, 在應州是一呼百應,而到了盤州,想要巴結他的人便沒那麽多了。

歸根結底,還是盤州的豪強不缺長安的人脈,多一個別家是錦上添花, 少一個別家也無足輕重, 自然了, 不巴結也不會輕易得罪,別家到底還是有幾分威名。

“所以盤州下的白鶴縣就是咱們要名正言順奪下的第一座城池。”白鶴縣地理位置特殊, 因為盤州是西南出去的唯一陸路,白鶴縣又是盤州要塞之地, 占據白鶴縣, 就能影響西南其他州府和中原的聯系。

“白鶴縣位置居中, 雖離盤州城有上百裏的距離, 但大軍想要繞過盤州周邊城池過去, 需要先找人探路。

最重要的一點,是咱們占據白鶴縣, 極有可能被包餃子。”

別此雲盯著白鶴縣的位置,的的確確是紮根西南的好位置,只是想要悄無聲息的占據此地,幾乎不可能。

畢竟大歷也不是傻子, 歷朝歷代肯定也有聰明人,白鶴縣在歷史上肯定不止一次被叛軍占據,而白鶴縣被劃分在盤州中心,也就說明了大歷知道白鶴縣位置的重要性。

“盤州府兵數量有限,咱們起兵後,盤州境內應該沒有應對機制,不必擔心四面有埋伏,而西南邊軍要想去平亂,需要經過應州,咱們可以在應州地界解決西南邊軍。”

“朝廷那邊還沒傳出動兵的消息,咱們要動兵最遲在明年,還有的是時間讓樊泊思考該如何出兵。”

“出兵我不擔心,等咱們這只叛軍的名頭打出去,恐怕長安那邊遲早會收到消息。”尚柒提醒別此雲別家肯定不會對此事無動於衷。

西南只要有了叛軍,亂起來是可預見的,別家肯定不希望此雲繼續留在西南,甚至會勸尚柒辭官返回長安,等日後尋到機會再提拔就是。

“占據白鶴縣,就是在切斷你我能夠回長安的後路,眼下能夠自由進出西南的莫不過是地方商人,等白鶴縣占下,西南和長安之間的商路必會斷一段時日。”

到時候,就不是他們不想回而是不他們不能回了。

哪怕世家手中有部曲保護平安,但身手再好的部曲遇上軍隊,也沒法將人安全帶回長安。

“那咱們要提前去一趟白鶴縣探明情況嗎?”出征白鶴縣,尚柒和別此雲幾乎不會露面。

“喬裝打扮去,白鶴縣是被叛軍強占,到時候處理方式和清平縣完全不一樣,咱們需要先知道白鶴縣的更多情況,趕在交戰前制定一個初步計劃,等大軍入城,藺肅他們也不至於手忙腳亂。”

“有道理,眼下縣裏已經過了搶收第一茬糧食的時候,送去應州城的秋稅也都準備好了,短時間離開一趟清平縣沒什麽問題。”

只是上次他們還說要一塊去禮縣,沒成想轉頭又要去白鶴縣。

“西南認識你我的人不多,盤州別家也沒有熟人,可以不做掩飾。”

“這次咱們去白鶴縣探明情況,不能跟平日一樣只顧吃喝玩樂,更多的還是向百姓打探消息。”

縣裏情況如何,不能聽縣令和富戶的一面之詞,當然百姓間流傳的言辭也不能全信。

說要走,尚柒和別此雲都是動作迅速的人,將手中的事情交代給身邊的人,就輕裝簡行帶著一隊人手往白鶴縣去。

從清平縣到白鶴縣約莫要一旬左右,而白鶴縣不臨江,坐江船過去半道還要轉車,兩人幹脆走陸路,官道雖不好走,但慢行也能撐到白鶴縣。

“盤州治下清明,全賴盤州刺史清廉,這位刺史出身諸城王氏,雖不是嫡系,但因早年文采出眾,也算在長安有幾分薄名。”別此雲是沒見過這位王氏子弟,他出生的時候,王刺史名頭正盛,但沒過幾年,人就離開長安到地方任職,十數年下來,也坐到了刺史的位置。

“王氏在世家排名不弱,怎麽甘心叫這樣一位文采斐然的弟子到西南任職。”別看刺史已經是地方最高行政,但刺史和刺史還是不一樣。

西南的刺史比不上中原州府的刺史,而嶺南一帶的刺史又不及西南,王氏按照地位怎麽也該叫家中子弟在中原任職,更不說這位王刺史名聲顯赫。

“許是十數年前鬧過什麽不愉快,這位麒麟才子才離開長安後自願到西南任職,不過十數年就能做到刺史的位置,背後不可能少了王氏的幫襯。”

世家某些不願意透露的私事,很難打聽出來,更不說事情發生的時候別此雲年歲還小,在長安還沒有自己的根基,想要深挖又怕打草驚蛇。

“咱們有可能拉攏這位麒麟才子嗎?”盤州比起西南其他州府情況要好,除開更靠近中原的地理優勢,最重要的就是盤州的上官不是屍位素餐之輩。

別此雲輕哼一聲,道:“你當世家是什麽忠於皇帝的鐵桿粉絲嗎?”

流水的皇帝,鐵打的世家可不是說說而已,大歷才幾百年歷史,東海蕭氏、淮陽謝氏這都幾百年的老世家了。

“那就是有機會了,說起來我在西南販賣藥材,還真沒和這位王刺史結交過。”西南豪強尚柒不說全認識,但因為醫術的緣故,也算是結識了大半,餘下一小半還是因為他突然離開西南,沒時間結識。

“我自入西南後,也少有聽聞這位王刺史的傳聞,說明人行事低調。”又或者,王刺史還秉承老世家的矜持,認為商戶地位低下,不該卑躬屈膝結識。

“若是真的低調,從前在長安就不會傳出這麽多名頭,以至於十幾年不在長安,依舊有人念念不忘。”尚柒漫不經意的話裏,突然彌漫著一股子酸味。

叫要為王刺史辯解的別此雲楞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尚柒這是吃醋了。

“你吃的是哪門子的醋,我與這位王刺史連面都沒見過,照大歷的算法,他夠當我父親了。”

“只是見你說此人說的頭頭是道,但人在長安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

別此雲不接受這些歪理邪說,反而慢吞吞的說起來別的:“我不光能將十多年前風靡長安的王刺史生平說的頭頭是道,我還能將六大世家近百年出名的麒麟子生平都背出來,莫不是你還要吃地下躺著的人的醋?”

“只是六大世家?長安其他世家一個出彩的兒郎都沒有?”尚柒不動聲色,半點不提方才自己莫名其妙的醋意。

“自然是有的,只是想來我要將他們也一一道來,怕今夜的飯裏該要酸的沒法下咽了。”別此雲眉開眼笑的戲弄尚柒,仿佛抓了尚柒一個好大的把柄。

“你今日才知道醋酸的叫人吃不下飯,那麽前些日子我可是每日都食不下咽。”

“好啊,原來在這裏等我。”別此雲眉眼間流轉光彩,尚柒說的是前些時候撬墻角那事,他們這頭人還沒開始行動,就有應州城的小門小戶聞風而來,將家中姑娘哥兒送到清平縣府上。

連退回去的機會都不給尚柒留,望著滿屋子的鶯鶯燕燕,尚柒不光頭疼的想辦法安置,每日見到此雲還要喝一壺新醋。

“禮尚往來。”

“外人都將人送到你跟前了,我便醋一醋也是理所當然的,眼下這位王刺史我可還沒見著面,你這禮尚往來的好沒道理。”別此雲認為尚柒在胡攪蠻纏。

“等見著面,只怕我的新醋就要變成陳釀了。”

“正好我喜歡吃陳醋,看來王刺史我是不得不見一見了。”別此雲雙手環抱在胸前,說的振振有詞。

尚柒輕哼一聲,雖不讚同但不否認他們會在盤州會見王刺史:“咱們得一塊見。”

“我若一人登門,只怕王刺史不敢見我。”

車外趕車的張阿大揉了揉耳朵,替東家趕車有個壞處,就是隨時隨地能聽到東家和別公子說些肉麻的話。

方才什麽你吃醋我吃醋的,不過是你儂我儂的小把戲罷了,雖說東家成親不到一年,還能算新婚,但他也見識過成親的小夫夫,沒哪個比東家和別公子膩歪的。

不過感情好也不是壞事,夫夫和睦東家和別公子才好全心全意幹正事不是。

……

白鶴縣。

位於西南途徑中原的主要縣城,縣裏不論是人口還是建築,都比的上盤州城,甚至因為不少在長安做生意的西南商人都要路過此地,留下了不少從長安帶來的稀奇玩意。

白鶴縣的百姓精神面貌也極好,不說個個面色紅潤,但少有面黃肌瘦的。

別此雲走水路到西南,沒見識過白鶴縣的模樣,尚柒卻是來過的,只是當時他心系長安故知,一路幾乎沒怎麽停歇,自然也沒註意白鶴縣究竟是什麽模樣。

所以等二人入了縣城後,都像是頭一次看新鮮一樣在車上張望。

“烏桕該一塊來看看的,他最喜歡熱鬧。”別此雲聽著熙熙攘攘的叫賣聲,幾乎以為回到了長安,應州城都沒有白鶴縣熱鬧。

“他如今心系弟子,想著盡快拉拔出一批能幹的大夫,每日早起晚睡,瞧著比我都忙,叫他這時候出門游玩,肯定是不樂意的。”平日貪玩的孩子辦起正事來像模像樣,叫尚柒也滿是欣慰。

可見南枝烏桕,哪怕是離了他,也能在這個世道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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