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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應州城。尚南枝已經在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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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應州城。尚南枝已經在應……

應州城。

尚南枝已經在應州安頓下來, 尚家的生意也全都在應州紮了根,本地做買賣的豪強得知尚家攀上了別家,都只有巴結的份, 一點為難人的意思都沒有。

不過尚南枝以一個姑娘的身份在應州城行走, 私下裏免不得有人貶低幾句, 但也沒人敢在尚南枝跟前說。

閑話也都沒傳到尚南枝耳朵就給掐滅了。

“二小姐, 東家這是什麽意思?”關二娘出禮縣沒幾個月,跟在二小姐身邊也算是開了眼界,從一開始做事畏畏縮縮到如今見到貴老爺也能面不改色,已然練就出一副好膽。

“阿兄想要撬應州豪強的墻角。”尚南枝讀過信,臉上的笑意怎麽都掩蓋不住, “明兒不是有娘子請我去賞花宴, 替我答應了。”

“二小姐不是說不喜歡去這些宴會, 怎麽突然又改主意了?”

“阿兄想要墻角,我總要去人家院子才能揮鋤頭, 不然就在咱們家,挖的可是自家的根基。”尚南枝瞧著似懂非懂的關二娘, 知道人還有的學, 也不在意, “明日赴宴需要準備一身衣裳, 若是沒尋到, 就去成衣坊給我買一身,要好的。”

尚南枝談生意都穿的幹練, 又不是去相看人的,自然沒有準備什麽赴宴用的衣裳,以前阿兄倒是準備的有,奈何近半年她又長高了, 從前的衣裳是穿不得了。

“誒。”

“白管李房。”這四家是應州本地勢力,為首的是管家,其餘三家大差不差,這四家養的姑娘哥兒,也算是個個知書達理,字必然是認識的。

至於是不是都能吟風頌月,就需要進一步考察,再一個,明日的宴會除開眼下這四家,還有其他名聲不顯的小世家也會來,雖比不上為首的四家,但誰說一定不能淘到金子。

……

內宅辦的賞花宴,少有真心實意給外人看自家得來的珍品花卉,多是對外的噱頭,主要的還是大型的相親會。

若有男子被請來,多半就是叫姑娘哥兒借機相看家裏定下的人家,若沒有男子被請來,就是各娘子郎君替家裏兒郎相看宴上的姑娘哥兒。

尚家在應州城算新貴,雖和白家交好,但只憑尚家做生意的門第,是進不了賞花宴的門。

奈何尚家命好,尚家主事的兒郎娶了長安別家的公子,一下越過了西南所有豪強,成了人人巴結的對象。

上回別家公子到應州城處理產業,得了風聲的豪強內眷,哪個沒遞帖子想要登門拜訪,結果人都給拒了,也就是在白家的宴會上露了個面。

要不說人是長安來的,整個宴會上,沒一個姑娘哥兒比過人家的,且人家就是冷臉,也多的人湊過去,管家大房的娘子一慣囂張,那日還不是伏低做小。

只是人別公子誰也沒理,打理完自己的產業就回了清平縣,城裏若還想搭上別家關系,只能從尚家出面做生意的小姑娘下手。

這不,好幾次宴會尚家二姑娘都沒來,今日聽聞來了賞花宴,不少人都好奇尚二姑娘呢。

關二娘跟著尚南枝來了賞花宴,瞧著滿院從前都接觸不到的娘子郎君,頗為好奇。

畢竟這院子裏,哪個沒有穿金戴銀,若說賞花,院裏種的姹紫嫣紅不比人嬌艷。

尚南枝目光一一打量過這次賞花宴上的姑娘哥兒,阿兄想要撬墻角,嫁人的娘子郎君是撬不動的,只能從未成親的姑娘哥兒入手,且還不是那等受寵的姑娘哥兒。

至於不受寵的,其實宴會上基本一眼能看出來,來之前,尚南枝已經整理了一份名單,只差將人臉和人名對上。

於是尚二姑娘在賞花宴上不斷游走結識未成親的姑娘哥兒難免引起註意。

“專挑不受寵的結識,莫不是準備給他兄長納小?”有娘子打著團扇,聽見宴會上尚南枝的舉動,沒忍住脫口而出。

“以尚家的門第,這院子就是不受寵的姑娘哥兒嫁過去,那也是低嫁,就算是尚家憑借別家翻了身,那也是別家的本事,尚家有這個心思,別公子能願意?”

“指不定是別家公子身子出了問題,需要一個妾室替尚家兒郎開枝散葉,不然以別家門第怎麽挑中尚家的?”

這話是有道理的,若真是別家公子沒法懷孕,尚二姑娘替兄長挑選妾室,定然是得了別家的允許,如此也不失為一個和別家交好的機會。

便是不成,也不過是賠一個不受寵的姑娘哥兒,算不得什麽。

心裏有了計較,不少娘子郎君便請了人去通知這次過來的孩子,要她們務必討好尚二姑娘。

“二小姐,怎麽過來和咱們說話的人越來越多了?”關二娘見過來打招呼的姑娘走開,低聲詢問尚南枝。

尚南枝搖頭,她雖曉得參加宴會,必會有人想要和她結交,好通過她認識別哥哥,但一開始也沒這麽熱絡,甚至不少姑娘哥兒還是她們主動認識的。

怎麽沒過多少功夫,她又成了熱餑餑,連管家的姑娘哥兒也接二連三的過來認識,且過來說話的,沒幾個是正得寵的姑娘哥兒,正正好合了她的心意。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和人認識,之後才好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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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此雲盤算糧食,眼瞧著入夏後還沒落過雨,需要做好今年是個旱年的準備,好在早先已經將各村的水庫修繕完畢,真要是一點雨不落,水庫的水還能撐一陣子,不至於叫百姓顆粒無收。

再一個他和尚柒也在調其他地方的糧食過來,等真接管應州大半縣城,這些糧食就可以用來平糧價。

“公子,書墨寄了信過來。”琴硯匆匆入門,想是有什麽要事。

“是應州城的生意出了什麽問題?”今日不是按規矩送信回來的日子,一般只有發生大事書墨才會特意寄急信。

哪想等別此雲看過信件,臉色卻難免古怪,他什麽時候授意南枝給尚柒納妾了?

信裏還說這消息傳的有鼻子有眼的,仿佛真有那麽一回事。

若換成大歷的兒郎,別此雲信人有這個心思,但是尚柒,只怕不會如此行事。

那麽,其中是有什麽誤會?

不待別此雲考慮清楚,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必看都知道是尚柒,這時候人不在衙門做正事,如何回來了?

莫不是……

“此雲。”尚柒疾行回來,自然也是因為應州城送了一封信,怕人誤會。

“如此著急,可是有要事要解釋?”別此雲晃了晃手裏的信件,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呼——看來我不解釋,此雲也信我。”尚柒緩了口氣,一改之前的急躁,從容不迫的走進屋。

“我自然信你,畢竟你真要有其他心思,絕不會這樣容易叫人察覺。”

尚柒無奈,不說他個人品行,單是他倆搭夥幹的事,能叫外人插足嗎?

“說說吧,應州城為何生了這樣的謠言。”別此雲還挺想知道如何會生這樣的誤會。

尚柒聞言先是嘆了口氣,才道:“事情要從咱們準備挖墻腳說起……”

尚柒將南枝送來信上說的前因後果娓娓道來,雖說陰差陽錯,但南枝將錯就錯,借這個機會把應州城裏大部分姑娘哥兒接觸了個遍,也算是摸清楚了哪些能挖哪些不能挖。

這事唯一的壞處,就是損了他的名聲,如今應州城裏的娘子郎君只怕認為他是色中餓鬼,竟叫自家妹妹跟選妃似的見了這麽多人。

話落,別此雲果然不厚道的笑出聲,甚至連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打他們認識,還不見此雲這麽開心過,尚柒苦中作樂,也算是博美人一笑了。

“緩一緩,待會笑岔了氣,難受的可是你。”大笑容易樂極生悲。

別此雲是得緩一緩,眼角的淚珠被尚柒輕柔的擦去,整個人又被尚柒摟進懷裏,幸虧屋裏有冰盆,不然這個天別此雲肯定是不樂意這麽親密接觸的。

“應州城的娘子郎君當真會想,只一兩個舉動便腦補了這樣多。”別此雲停住大笑,但說話間還是難藏笑意。

這事只怕數年後,都會被拿出來當笑料。

“幸而她們在應州,若是在長安,光靠腦補上面的人想法,不知要鬧出多少笑話。”

臥龍鳳雛不少見,但這麽多臥龍鳳雛紮堆出現,也算是一等一的奇觀。

“南枝將錯就錯,雖毀了你的名聲,但事順利替你辦好了,只是那些你看中的姑娘哥兒真要是離了應州城,她們的家長怕是少不得要來找你麻煩。”

“我真要是娶了她們,這些人找我麻煩還有道理,可我們之間清清白白,人也都不在清平縣,他們要來找我麻煩,總該先弄清楚人去了哪裏,不然豈非是冤枉好人。”

“這話你說了不算,我瞧等人跟咱們走了,必會有幾家豪強登清平縣的門,到時候需要我幫你撐腰嗎?”

“你若出門,這些人只怕不認為你是在為我撐腰,反倒是在助紂為虐。”

“你要自己擺平他們?”別此雲好奇尚柒的打算,尚家雖然和別家有千絲萬縷的關系,但到底在西南,應州城的豪強真聚集在一塊,總要給幾分薄面,強龍不壓地頭蛇嘛。

“不,幫他們找些麻煩牽絆住腳步,等他們自顧不暇了,自然就不會來登我的門,尋我的麻煩了。”消滅矛盾最好的辦法就是轉移矛盾,他這會沒那麽多空閑和豪強玩太極。

“有道理,那你是打算動他們的地,還是動他們手裏捏著的隱戶。”豪強勢大,無非靠地藏匿隱戶,找他們麻煩自然也該從這兩方面下手。

“地是豪強根基,咱們要動必須等一個一擊斃命的機會,現在遠不是時候。”

不動地,自然是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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