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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先前和東家談話還言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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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先前和東家談話還言猶在……

先前和東家談話還言猶在耳, 談論對象卻已經站到宋月隱跟前,瞧瞧眼前來面試打扮利落的小哥兒,半分也看不到內斂羞澀。

不管人這份表現是真是假, 但能舍家到清平縣來, 至少說明人膽子夠大。

“鄒清, 你面試過了, 明日可到衙門報道,最初會有半月的試用期,只看你能不能做好這份差事,不過能過了面試的人,大都不會差, 就算是不成, 這半月工錢也是會結的。”宋月隱先把醜話說了。

“宋姐姐放心, 我定努力留下。”鄒清說罷,面露幾分遲疑。

“還有什麽要問的, 只管說。”

“聽聞衙門上值,可安排住處, 那我能帶人一塊住嗎?”鄒清逃家, 手裏捏了這些年攢下的銀子, 不多但也夠他在清平縣租個房子住, 但想著日後家裏必不會再給他錢, 這點銀子還是能省就省。

因為尚大人不住縣衙後院,後院改造成職工宿舍, 平日裏在衙門辦差的人都能分得一間,卻是不知能不能帶人一塊住。

“可以是可以,但平日不能去縣衙前院。”宋月隱知道鄒清身邊跟了個伺候的小哥兒,這點通融還是能辦到, 畢竟縣衙後院和前院已經經過工人改造,沒有腰牌的人沒法從後院去前院。

“這個自然,多謝宋姐姐。”鄒清長舒一口氣,想著小桑跟來,也是怕把小桑留在家裏,被父親責打。

見人離開縣衙,宋月隱來了一趟東家辦公的地方。

“東家,人來了。”

“怎麽樣?瞧著可還合心意?”尚柒不意外鄒家小哥兒到來。

“還沒見過人的本事,不好妄下定論。”鄒清若是做的好,清平縣縣衙這一塊的事大多都能給他負責,宋月隱也能騰出手在應州做事。

“我看人的本事一向不差,想來鄒小哥兒必能當重任,等縣衙諸事能夠交給他了,你去應州城一趟。”尚家的大部分產業也在往應州移動,但清平縣終究是小地方,沒那麽多人口,便是大部分產業搬過來也轉不開。

於是退而求其次,許多產業都搬到應州城,不說別的,就說眼下私塾用的筆墨紙硯都是應州城送來的。

“可是應州有什麽大事?”

“平王遣了人到西南調查私兵消失的事,藺肅辦事我信沒有留下尾巴,但就怕有人順藤摸瓜查到清平縣來,你且去糊弄糊弄他們。”

“平王兵力被偷都過去大半年了,這會子才想起來要調查,是不是太晚了?”宋月隱憋著笑,不說別的,就是當初他們的人真留下了尾巴,大半年過去,早摸不到線索了。

“廣運帝自打派遣各路人馬搜查幾位皇子封地,幾位皇子就難得安分守己,眼下遣人調查,只怕是廣運帝終於撤了在長安盯著幾位皇子動向的人。”

尚柒早知道平王咽不下這口氣,畢竟辛辛苦苦養出來的兵馬,其中不知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轉眼竟然銷聲匿跡了。

比起西南哪家勢力偷家,還不如被廣運帝查出來,肉起碼是爛在自己鍋裏。

“也不能這樣說。”別此雲聽尚柒下值後重提此事,道,“五千兵力消失的無影無蹤,說明西南想造反的不止他一家,他不光心疼兵力,更多的還是想要找到究竟是誰在西南謀反。”

“真要查,那西南大部分人都不幹凈。”尚柒可是最清楚西南情況不過,別看地方豪強個個老實,私下裏指不定都屯槍屯糧,兵力雖不敢大張旗鼓囤積,但他們有的是辦法將青壯合理收歸己有。

田間佃戶,藏匿的隱戶,以及莊子上養的打手,算下來也都有千人之多。

“平王封地就在西南,自然清楚西南的情況,只是他沒想到竟有人敢膽大妄為直接偷了他的兵力,且時機正好在廣運帝遣人到西南探查的時候。”

這不明擺著西南偷他兵力的勢力和長安有關系,至少長安這頭有這股勢力的眼線,只地方勢力謀反,平王大抵覺得人不成氣候,畢竟五千人,又非皇家血脈,光是西南邊境的守軍就能解決。

但要是和長安扯上關系,事情就覆雜了。

“不管平王怎麽想,咱們都要將平王的人馬趕出西南。”從清平縣到應州再到西南的發展路線,是尚柒和別此雲早前定下的,平王早晚會成為他們在西南發展的攔路虎。

與其到時候跟人對上,不若尋機會先廢除平王的王位,好還整個西南清凈。

“廢除平王的事不急,眼下咱們在清平縣還要久留一段時日,至少一年內平王對咱們沒有任何威脅。”別此雲對平王此人的評價也不高,這人算是諸位皇子中最無能的一個,耗費太多精力和人對上,得不償失。

“眼下咱們還沒什麽把柄能掀起平王和廣運帝的矛盾。”廢除王位終究是還是要廣運帝出面。

“真想要廢除平王,可以借太子的手,太子比咱們更想要他的諸位兄弟下黃泉。”先前出局了一個無傷大局的莊王,並沒有影響太子和諸位兄弟之間的爭鬥。

“有機會太子肯定願意添油加醋,但太子要是翻車,別家也會跟著一起倒黴。”

別家在長安,也叫他們投鼠忌器。

“二堂兄於禁軍做事,也是廣運帝給別家的一個信號。”別此雲輕聲道,別家跟隨太子,是廣運帝撮合,這會子又遣了別家人到禁軍。

要麽就是廣運帝已經屬意太子接班,要麽就是給別家留後路。

“天色已然不早,咱們談了這麽久正事,且還是說說閑事的好。”別家眼下是他們無法解決的問題,繼續說下去徒增煩惱。

“什麽閑事?”

“謝瑯送了信過來,說是今年中秋將要成親,算時間咱們也回不去長安,該是想想送什麽給他做賀禮。”

離開長安之際,還問過謝瑯什麽時候成親,沒成想還不到一年就要舉行婚禮。

“這是好事,你我成親的時候,他送了兩份賀禮,咱們也得回兩份,我手裏有一批上好的葡萄酒,可送去當賀禮。”

時下葡萄酒昂貴,且別此雲釀出來的葡萄酒又比大歷的酒水好上數倍,送去謝瑯喜宴上用,也算得上是大手筆。

“你送酒,我就只好送藥材了,我手裏正好有兩只上了年份的老參。”上了年份的藥材都是可遇不可求,千年人參這種尚柒只聽過沒見過,不過過百年的野參還是能尋到。

“除去這兩樣,咱們還有什麽能送的?”無論是葡萄酒還是老參,都不是小手筆,但瞧著禮好似還有點薄。

“布匹如何?蜀錦一匹難求,冰蠶絲也正好夏日用,當然這些謝家肯定不缺,但當個搭頭也不算差。”要說實用,尚柒肯定還是覺得棉布實用,但棉布成衣可當平日來往的小禮,新婚賀禮都是要唱出來的,他們不怕落面子,就怕有人議論謝瑯交友不慎。

“差不多就這些,若還不夠,可尋一些好玉來,做成珠串或同心佩。”西南的玉礦也不少。

“夠了,只是先前謝瑯說過來西南游玩,如今成親了,只怕要爽約了。”

“也不盡然,謝瑯一慣不受拘束,世家間像你我成親這樣雙方樂意的很少,大部分能表面相敬如賓都是好的。”謝家子的親事自己說了不算數,“他信上可說了是和哪家結親?”

“崔家的公子,崔渠,你可聽過?”謝崔算是門當戶對。

“不曾聽聞。”別此雲搖頭,要說一般世家公子貴女他沒聽說過,很正常,因為他壓根不去參加宴會,認識的人自然不多。

但像謝崔這等門第,孩子還小的時候就習慣性的替人揚名,尤其是公子貴女,名頭越大前來求親的人身份才會越尊貴,憑借別此雲在長安的情報網,不可能一點印象沒有。

“許不是崔家主脈。”

“那謝家不可能讓謝瑯和人成親。”謝崔兩家勢均力敵,成親自然也是要選一樣身價的人,謝瑯雖然行十三,但是正經謝家嫡系,崔家若是以庶子或旁系敷衍,豈非是落了謝家顏面。

“謝瑯信上沒有多提,想來其中有什麽隱情,這算是謝瑯的私事,咱們還是不打聽為好。”

別此雲點頭,他雖好奇,卻也不是非要刨根問底。

“說來,你想過日後咱們真的回了長安,要拿謝崔這等世家怎麽辦?”

“世家之所以聞名於世,核心還是他們壟斷了知識和土地,當知識不再是世家專屬,世家沒落是可遇見的,至於土地。”尚柒雖沒往下說,但別此雲也明白,要麽世家識相,要麽動用武力。

真若動武,他們和謝瑯的關系怕再不覆以往。

“雖說造反需要未雨綢繆,但咱們眼下莫說是長安,就是西南都還不足以吞下,那麽久遠的事不必現在煩惱,說不得會有新的轉機呢。”尚柒打斷人的胡思亂想,親昵的親了一下人的額頭。

“的確,未雨綢繆一向是你的差事。”別此雲拋去腦海中的念頭,轉頭吻上尚柒溫熱的嘴唇,“明日我想偷閑,今夜可晚些時候休息。”

尚柒聞言挑眉:“想要多晚?”

別此雲暗笑,這人報覆心怎麽這麽強,明明羊腰的事都過去幾個月了,每每夜裏親密,都要舊事重提。

“這就看夫君本事了。”別此雲湊近尚柒耳邊,吐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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