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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琴硯從老爺院子回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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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琴硯從老爺院子回來,就……

琴硯從老爺院子回來, 就見自家公子慢悠悠的在院子踱步,外人瞧著許是發現不了公子這會心中焦急,但琴硯打小跟在公子身邊, 知道公子的秘密比老爺夫人都多, 如何不清楚公子正在擔憂老爺院子裏的尚東家。

“如何了?”別此雲見琴硯回來, 上前兩步詢問。

按說聽兄長三番四次誇耀尚柒, 他該放心才是,奈何這次父親又不光是把尚柒當徒弟考較,萬一父親突然刁難尚柒,也不知尚柒能否化險為夷。

“老爺院裏還沒有消息傳出來。”琴硯無奈的搖頭,“公子且放心, 尚東家才進去半個時辰, 往日老爺考較徒弟, 一兩個時辰也是有的。”

別此雲哪裏能真的放心,今日事成, 他和尚柒的婚事多半就心照不宣了,今日不成, 婚事還有的一波三折, 尚柒為此事日夜操勞, 他卻沒什麽法子幫忙。

“娘那邊可有什麽消息?”

“夫人上午去了老太君院子侍奉, 正午若沒有老爺傳話, 多半是要在老太君院子用飯。”

作為別家當家主母,蘇怡然少有清閑的時候, 子女雖然大了,但頂上的公婆還在。

“過半個時辰你再去父親院子看一看。”上午本也沒幾個時辰,尚柒今日來的早,但真要考較兩個時辰, 必然會錯過用飯的點。

“是,公子。”

別洵松書房。

哪怕有兩名考官盯著尚柒,尚柒依舊寵辱不驚,連落筆的手都沒顫一下,行雲流水的落成文稿。

別洵松幾乎要忍不住過去查看尚柒寫好的文字,但被別景季攔下了,不想給尚柒增添壓力。

一篇策論最好在千字左右,比起八百字的白話文寫作,千字策論腹中沒有點才華,幾日都憋不出來。

別洵松出的考題偏難,主要看過尚柒的策論,知道尚柒的底,難一些更能考察尚柒的水準。

當然了,他也不乏有要試一試尚柒的真本事,畢竟今日不是收徒的,而是考較尚柒是否夠格成為他的兒婿。

待最後一筆落下,尚柒將毛筆放在筆架上,輕微動了動手腕,今日狀態不錯,策論題幹一拿到手,心裏就有了大致方向。

下筆更是如有神助,這篇策論幾乎是一氣呵成,連錯字都沒兩個,簡單的閱覽片刻後,尚柒就交卷了。

作為考生,尚柒一慣是不喜歡修改答案的一批人,因為他少有粗心的時候,基本第一次答案什麽樣就是他全力以赴的水準。

所以當策論送到別洵松眼前的時候,別洵松還詫異的看了眼尚柒。

“父親,尚柒的策論一向是不修的,你只管看就是。”別景季最欣賞的就是尚柒這點,文人下筆,只要有靈感,當即寫出來的就是最好的,修改反而將靈氣磨沒了。

既然景季都這樣說,別洵松自然接過策論,逐字逐句看過去,這一看就入了迷。

可叫梧桐苑的別此雲好等,琴硯今日已經跑了三回,老爺的書房還是房門緊閉,伺候的下人也不敢這時候前去觸老爺的黴頭,只能幹等著。

好在,不待琴硯跑第四回,別洵松的院子終於傳來了消息,是別景季身邊伺候的人來梧桐苑通知的,說是正午尚東家被留下用飯了。

“公子,眼下可安心了?”琴硯說著都松了口氣。

“哪有什麽安不安心的。”別此雲搖頭,他和尚柒的親事成與不成也不耽誤他跟尚柒去西南,只是一個偷跑,一個正大光明離開。

“對了,叫小廚房的人開火做飯,正午不必去主院。”父親兄長留尚柒用飯,頂多能加個娘過去作陪,他是去不了的。

別家平日都是各自在院子用飯,若是長輩想要小輩過去陪膳,會提前遣人來請。

“是。”梧桐苑的小廚房面積比不上府裏的大廚房,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打別此雲回來,廚房但凡有什麽好食材也都會送到梧桐苑一份,梧桐苑做飯的廚娘手藝也都是家傳。

早上公子因為焦心尚東家,連一碗粥都麽吃下,正午必然是要吩咐廚娘做的豐盛些。

……

蘇怡然原是想著今日在老太君這兒用膳,公公今日上衙,下值也要去太子府和太子議事,老太君沒有作陪,她這個做兒媳的必然要在跟前侍奉。

哪想老太君廚房的飯菜都備好了,只差叫人上菜的時候,老爺院子傳話過來,叫蘇怡然回去用膳,聽過來傳話的丫頭意思,正院有客人。

“我早上走的時候還不見客,怎麽忽然來了客人?可曉得是哪家人?”一般能叫蘇怡然過去作陪的,多半是上門來客也帶了自己的娘子或是夫郞。

“是大少爺的朋友,姓尚。”

“長安有姓尚的人家嗎?”別老太君手裏捏著佛珠,思考長安眾多世家,沒聽說哪家姓尚。

“母親有所不知,這位景季的朋友不是世家子弟,是做大夫的,青浣身子不是一直有個毛病,太醫都束手無策嗎?這位尚大夫過來看診,聽青浣說已然好了不少。”

蘇怡然自打撞見尚柒給此雲看診後,就沒見過尚柒,偶然聽青浣提過尚柒來府裏覆診過一兩回,都是在暮雲堂看過就離開了,也沒引起蘇怡然更多關註。

今日可是奇了怪了,竟然勞老爺過來請人。

“既然是景季的朋友,洵松又請你過去,那你就去吧。”別老太君認為一個醫術能比過太醫的大夫,也是值得交好的。

“母親既然這麽說,兒媳就先過去,待下午再來侍奉。”

“下午若是洵松那邊要你作陪,也不必過來陪我,左右身邊不缺伺候的人,正事要緊。”說著別老太君就作勢趕人走。

蘇怡然自然稱是,行禮告退後去了正院。

果不其然,到了正院,就見老爺跟景季兩人都已經在餐桌落座,那位一面之緣的尚大夫也位列其中,三人正說著什麽話。

看老爺和景季的表情,多半和詩書脫不開關系。

“父親,娘過來了。”別景季時時關註門口,見著蘇怡然的面,就低聲給別洵松報信。

“夫人來的正是時候,快快入座。”別洵松上前幾步迎了蘇怡然,請人坐下後,“這位是尚柒,景季的朋友,今年科舉的舉子。”

舉子?不是大夫麽?

“蘇夫人,好久不見。”尚柒端正的行了一禮。

“不必多禮,先前見尚大夫來府上看診,竟然不知尚大夫還準備參加今年的科舉?”哪有舉子做大夫的,再一個,她隱約記得青浣提過一句尚柒是商戶出身,如何拿到科舉資格的?莫不是景季幫了忙?

“此次進京本就有這個打算,只是因為身份問題一直沒敢宣揚,前些時候得了安和公主青睞,僥幸拿到參加科舉的資格。”

“飯桌上,且不提這些,先用膳。”別洵松知道他家夫人一有問題難免沒完沒了,眼下飯菜上桌,哪有叫客人等著的道理。

這話一開口,就把蘇怡然半肚子的疑問堵了回去,有客來,自然也不講究什麽食不言的規矩,別洵松和別景季對尚柒態度熱絡,蘇怡然當然不能冷著人。

一頓飯也算是吃的主賓盡歡,待吃完飯,別洵松也不打算放人走,還要人跟著去書房說話。

別景季就沒那麽好的運氣,被蘇怡然強行留下。

“怎麽回事?”

早知道他娘會問這一遭,別景季便把先前準備的說話說了一遍。

“難怪你父親突然對人這樣熱絡,原是看中了這位尚大夫的才學。”聽了解釋,蘇怡然態度也友善起來,“你父親可是準備要收徒了?”

“父親沒說,多半是起了心思。”

“我瞧不光起了收徒的心思。”蘇怡然說著看向別景季,“他可是有意要尚柒當他兒婿?”

“娘如何得出這樣的結論?”別景季雖然曉得瞞不過娘,但一個照面父親什麽都還沒說就漏了底,也不知是哪裏出了岔子。

“只是收徒,用不著我來作陪,唯一需要我出面的,只有家中孩子的親事,眼下家裏唯一適齡的姑娘哥兒,只有此雲一人,我看你父親是見獵心喜,起了心思。”這點心思她要猜不出來,如何打理整個別家。

“我一時竟沒想到這一層,父親往日都不插手子輩親事,想來是見娘為此雲婚事為難,又突然遇上合心意的才子,方有了這樣的想法。”別景季一時間將自己推了個幹凈。

“難得他有心,只是成親哪裏光看才學就夠的,最要緊的還是人品。”蘇怡然只見過尚柒兩面,連尚柒家什麽情況都不知道,怎麽可能就滿意尚柒做兒婿。

“娘對尚柒是何打算?”

“你父親都插手了,我若一口回絕豈非不給你父親面子,總歸眼下也沒哪個兒郎能入我眼,你父親有這樣的心思,我也會遣人去查一查。”

“要是人品無暇,難不成娘就要同意?”

“怎的,不是說這位尚大夫是你朋友,既是友人,又得你父親歡心,還做不得你弟婿麽?”蘇怡然像是看起了新鮮。

“娘哪裏話,只是我以為娘曉得父親的打算,必要駁斥父親,到底尚家和咱們家身份差的遠。”

“身份差的遠才好拿捏,先頭我看上了柳家,結果吃了柳家好大一個排頭,可見不想要你弟弟委屈,咱們家世高些最好。”要是沒遇上柳家,說不定蘇怡然這會已經惱了,到底尚柒的身份連寒門都算不上,若沒有門路根本參加不了科舉。

“娘想的周到。”沒想到最後柳家竟然還成了助力,果然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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