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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未曾想尚大夫對飲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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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未曾想尚大夫對飲食一……

“未曾想尚大夫對飲食一道也有涉略, 若只用飲食填補,自然是再好不過。”

“不過是做大夫的基本功。”自然這個大夫不是指本朝的大夫,大歷民間大夫也不乏有高手, 但更多的還是些半瓶醋郎中, “藥方等我看過少夫人的脈後, 再一塊開, 不知少夫人是準備在別公子的院裏看診,還是回暮雲堂?”

蘇怡然在這裏,尚柒便知此地不宜久留,而別景季夫妻顯然也是這麽想的,尚柒這頭剛話剛出口, 別景季就著人領著尚柒和張青浣先一步回暮雲堂, 留他在梧桐苑和娘解釋。

等人一走, 蘇怡然也不客氣的出門,此雲還病著自然不能在他跟前發作, 擾了清凈。

“我尚且不知別家還請不來一個醫術高明的大夫,反叫一個不知根底的外男進裏弟弟院子看診。”顯然蘇怡然也認為大夫是別景季夫妻二人請來的。

“娘, 尚大夫是西南名醫, 但凡在西南有跟腳的人家沒有不認識尚大夫的, 青浣的病宮中太醫都束手無策, 尚大夫一來, 不過吃了幾副藥,已然好了不少。

我和青浣是此雲的兄嫂, 哪裏有害此雲的心思。”

別景季好言解釋,這口黑鍋背的實在冤枉。

“那也不該叫人到此雲的院子裏來,若叫外人知道該如何是好?”蘇怡然不知這位西南名醫是否名副其實,就當此人醫術高明, 但瞧人模樣好,年紀輕,還往小哥兒的寢房去,怎麽會不叫人多想。

“府裏都是自家人,如何能傳到外面去?”別景季硬著頭皮解釋,“娘可能不知道,上次此雲病了,府醫開了藥一直不見效,當時宮裏咱們相熟的太醫又忙,虧得尚大夫看診,不過三兩日此雲就病好了。

這次此雲又病了,我想著不若直接請尚大夫過來,也免了此雲多喝一劑藥。”

“這位尚大夫來過梧桐苑給此雲看診?”蘇怡然瞇著眼睛,抓住別景季言辭中的重點。

“不錯,不過上次是我看著在書房看的診,這回此雲病的不能起身,我和青浣又一時在院裏被絆住了,才晚來一步。”別景季差點要在親娘銳利的視線中喘不過氣。

“我不管那位尚大夫本事究竟如何,日後不許再讓他去梧桐苑。”蘇怡然說話的聲音帶了幾分嚴肅,可見是氣的不輕。

“是。”別景季應下,不過他也覺得娘是關心則亂,若真見識過尚大夫醫術的厲害,想來也是不會輕易得罪一位能救命的大夫。

暮雲堂裏。

張青浣招待尚柒,話語裏明裏暗裏的打聽尚柒怎麽去了梧桐苑,企圖發現尚柒是否對別此雲也有苗頭。

“先前收到請帖,是別府送來的,我以為明日別少爺和少夫人不得空,將診脈的時間提前了一日,便一早過來了,到了門口聽門房說別公子又病了,想要請我過去看診,不料碰上了府裏的夫人,不知是否犯了什麽忌諱?”

尚柒打賭蘇怡然是別此雲故意叫來的,不然以別此雲對別府的掌控,他們絕計撞不到一塊。

就是不知別此雲是打的什麽主意,難不成先要他在蘇夫人跟前混個臉熟,日後求親會更順利一點?

“尚大夫說笑了,府裏哪有那麽多規矩,只是此雲到底是哥兒,娘瞧見尚大夫過去,總歸有那麽幾分不放心。”

“原來如此,但比起名聲,還是身體更重要。”人活著才是自己的,人死了賺來好名聲又有什麽用?

“尚大夫是大夫,自然是覺得身體更重要。”

“可我也同少夫人獨處一室,難道少夫人就不擔心名聲問題嗎?”尚柒這個問題可算是絕殺,叫張青浣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其實無論尚柒什麽時候來看診,都是有別景季作陪的,今日別景季被絆在了梧桐苑,獨她在暮雲堂,自然也不合規矩。

“時候不早,我還是先給少夫人勘脈。”尚柒揭過方才的話題,他少有展示自己尖銳的一面,但想想別此雲自幼生長在這樣的規矩下,難怪一年到頭更喜歡在道觀呆著。

“勞尚大夫費心了。”張青浣伸出手,還在想尚柒方才說的話,但很快院裏響起腳步聲,是匆匆從梧桐苑趕回來的別景季。

這次勘脈不過是幾劑藥服用完,看是否要調整之前的藥方,也不費什麽功夫,尚柒刪減了其中兩味藥,又給別此雲開了個溫養的藥方,既不傷身也不會叫外人看出藥方有什麽不對,至於喝不喝就是別此雲的事了。

開完藥方,別景季送幹脆利落離開的尚柒出府後,憂心忡忡的回到暮雲堂。

“此雲似乎的確傾心尚大夫。”

“那夫君的意思?”張青浣早看出來別此雲對尚柒態度不簡單,因此聽別景季這麽說,半點不覺驚訝。

“尚大夫這頭我沒瞧出對此雲有意。”若真是一挑子熱,不若快刀斬亂麻,斷了此雲的念想。

“夫君這可想錯了,我看尚大夫也並非流水無意。”張青浣把方才尚大夫刺了她的話給別景季說了。

“如此也不見得尚大夫傾心此雲。”不過一句打抱不平的話罷了。

“許是不到傾心的程度,但尚大夫必定對此雲有好感,或許本人還不知情,這時候要二人斷了是最好的,再叫兩人接觸下去,必然要生出感情。”張青浣到底已經身為人母,對這些情情愛愛之事了如指掌,要她說最好是斷了,不然日後被娘知道了,準沒有好果子吃。

“斷要如何斷?此雲雖然在家裏少有出門的時候,但尚大夫隔一段時日就要給你看診,此雲要有心總能想法子過來。”更不說私下裏此雲可能出門見尚大夫。

這麽說也的確是個麻煩,若別家不曾有求於尚柒,只管警告尚柒就是,真要發現尚柒和別此雲往來,也能尋到借口處理了尚柒。

但眼下尚柒是他們夫妻二人的座上賓,莫說有恩於他們,單單是別景季和尚柒來往愉快,已經當尚柒是半個朋友,哪裏能用暴力手段。

此事難辦。

……

“你可沒說我過來還要見你娘。”尚柒幽幽的向別此雲訴說不滿,若非是他心臟強大,當即就要被嚇個六神無主。

“總是要你在我娘那裏掛個名頭,知道有你這個人,將咱們之間的關系梳理的有跡可循,才好取信於人。”

“第一印象很重要,這會我估計沒在你娘那裏留下好印象。”尚柒只覺得求娶路漫漫。

“暫時的,之後一段時日,你要忙起來了,只怕長安城裏但凡有個小病小痛的娘子郎君都要尋你去看診。”

“這生意打哪兒來的?”他到長安就沒看過幾個病人,名聲還沒打出去呢,更不說為何病人都是後宅的娘子郎君?

“自然有人介紹,說來,你擅長婦科嗎?”別此雲知道學醫都有專攻的方向,但中醫給人留下的印象,總免不了一個大夫什麽病都能靠把脈看出來。

“不擅長,但也能治,遇上疑難雜癥只能勉強試試,不保證能治好。”

“那你婦科聖手的名頭想必不日就要在娘子郎君私下見傳播開。”

“……”所以是誰介紹他去給後宅娘子郎君看病?

別此雲不願意透露,尚柒也問不出結果,灰溜溜的打道回府,把隨身帶著的醫書翻出來,頗有一副臨時抱佛腳的意思。

果然不出別此雲所料,尚府有貴客登門,借的是隔壁蘇府的關系,來人也跟隔壁蘇府的趙廂趙郎君相熟,對外只說是到蘇府和趙郎君敘舊,實則是到隔壁請尚柒看診。

要說來的病人裏,十個有七個都對尚柒的外貌年紀抱有疑惑,也不怪她們,實在是這樣年輕能獨立看診,還被叫神醫的大夫在大歷一個都找不出來。

就尚柒自己,上輩子在這個年紀,雖然被逼著把各類中醫聖典倒背如流,但真要他看病,也不見得能有多高明,到底缺乏實戰經驗。

轉頭這輩子倒是把實戰經驗補足了,只消開幾次義診,過來看病的人只多不少。

趙廂也是得了尚家的好處,往日裏許多未深交的娘子郎君都和他有了來往,也是開拓了不少新人脈,連帶著他自己也去尋尚柒堪了脈,得了一個身體康健的結論,連著高興了幾日。

“尚大哥你是不知道,我阿耶近來連看我功課都是笑著的,往日他要是瞧見我的功課,一早就黑臉,可嚇人了。”蘇長嶼沒有兄長阿姊,打認識尚柒後,幾乎是把尚柒當兄長看的。

過來尚府,尚烏桕一旦沒空,就尋機會找尚柒玩耍。

“那你有聽你阿耶說,是誰介紹這些娘子郎君來尚府看診的嗎?”尚柒還沒弄清楚這些娘子郎君從哪兒聽來他會看病的,他也有旁敲側擊問過病人,但都只是聽說常樂坊來了個西南名醫。

而起先來的兩三人,多半是抱著過來試試的心態,誰曉得尚柒是有真本事,就坐實了名醫的名頭,一傳十十傳百,可不就生意興隆了。

蘇長嶼搖搖頭,他哪裏知道這種消息。

尚柒長舒一口氣,總不會無中生有,能介紹病人給他的左右就那麽幾個人。

排除看戲的別此雲,唯一剩下的就是別景季夫婦和謝瑯,前者應該沒那麽大的能量,更別說這夫妻二人估計還在糾結是棒打鴛鴦好,還是撮合良緣好。

後者,後者產業多,名下酒樓布行成衣鋪首飾鋪遍布長安,悄聲無息的透露給來店裏的娘子郎君,外人的確很難察覺源頭。

只是謝瑯這麽幹的理由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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