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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宣義坊。尚柒和謝瑯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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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宣義坊。尚柒和謝瑯碰頭……

宣義坊。

尚柒和謝瑯碰頭, 便趕著馬車往尚家租的倉庫去。

尚南枝忙了這麽長時間,倉庫早就大變樣,連帶著紡車都已經從木匠那頭取來安頓好, 只要招來人手, 庫房裏囤積的羊毛就能消耗一空。

“料子摸起來粗糙, 比不上錦緞。”謝瑯的衣裳都是好料, 手裏沒做布帛生意,說不定麻布都沒見過。

“本也不指望貼身穿,冬日穿在中衣外面,再穿一件厚外衣,便不懼嚴寒。”尚柒解釋, 長安的冬日冷也是冷的, 但和北方邊境比起來, 又差上許多,羊毛的確暖和, 身體好些的漢子穿三件衣裳走動,都得出汗。

“這樣的衣裳富貴人家的路子不好打開, 但在百姓間銷量應該不錯。”世家的人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憑羊毛的粗糙程度, 再保暖也撐死了當個氈毯。

“羊毛粗糙的確不受富貴人家喜愛, 所以我也沒打算做上層市場。”世家的錢好賺不錯, 但長久生意還是要面向百姓。

薄利多銷,衣裳又比糧食好, 哪怕運去天南海北,只要不遇上劫匪,都沒什麽損耗。

謝瑯是認可這門生意的,他可一點也不小覷平民生意。

“其實你要想做富貴人家的生意, 我這裏也有一條路子。”尚柒見謝瑯興致缺缺,多半是認為自己在羊毛生意上插不上手,既然確定是合作關系,尚柒不介意再給謝瑯早點事做。

“哦?說來聽聽。”

“若論保暖,除去羊毛,鵝鴨身上的絨毛更甚,謝少爺要是能大規模養殖鵝鴨,想來富貴人家的門路也可以打開。”

鵝鴨尚柒在西南也有養,規模不算小,但一只鴨身上二兩絨都沒有,一年到頭攢下來的鵝絨鴨絨自家都不夠用的,自然沒打算做這門生意。

“鵝絨鴨絨,此前倒是沒聽說,若真如尚東家所說,或可以試試。”謝瑯將信將疑,不過在認識尚柒之前,也沒見哪個把羊毛織成衣裳,鵝絨鴨絨成衣,不是天方夜譚。

尚柒點頭,也完全不意外謝瑯不知鵝絨鴨絨,這等富貴堆砌出的少爺,連雞毛店是什麽都不知道,指望他認識鵝絨鴨絨,還不如指望他能分清楚鵝鴨。

參觀過尚家簡陋的小作坊,謝少爺大手一揮斥巨資要擴大生產線,自然了,謝少爺摻和進來,除去給錢,自家人手也不會少派。

既然都有謝瑯的人摻和進來,尚柒覺得該叫別此雲也派幾個人手一塊管著,三角形具有穩定性,在生意上尤甚。

……

別此雲昨日才被他娘捉了個現行,今日自然不會頂風作案再出門,不過他也的確不需要出門,尚柒和謝瑯要談的生意他沒有插手,跟過去也是當背景板。

“公子,書墨傳消息回來了,是蒲州柳氏的嫡出少爺,單字一個確,行九。”琴硯得了門房的消息,匆匆回到梧桐苑,見公子正在池邊坐著餵魚,湊近小聲匯報。

“蒲州柳氏。”別此雲手裏餵魚的動作一頓,雖說時下流行高嫁,但就門第而言,別家和柳氏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別家是鯉魚躍龍門的世家新貴,柳氏是與蕭謝齊名的老牌世家,這些老牌世家一向是眼高於頂,嫡系更是連皇家都看不上。

一般都是內部消耗,別家要想結親也不是不可能,但多只能攀上旁支,或是嫡系的庶子庶女。

柳確其人別此雲沒有聽說過,但也正常,柳氏嫡系都在蒲州,不似蕭氏和謝氏一半搬遷到長安,長安城裏的柳氏只是蒲州柳氏的旁支。

“此人到長安了嗎?”

“到了,聽聞有意要入仕,剛在長安柳氏的宅邸安頓。”

大歷已經不再如日中天,朝廷也沒什麽空位,世家子弟想要入仕,多也要走科舉一道,不過和寒門庶民比起來,世家子弟參考,身份越貴越板上釘釘。

柳確是柳氏嫡系,中央地方都有人經營,只要他願意參加科舉,朝中官位必有他一席。

“還打聽到什麽消息?”

“於長安沒打聽出什麽消息,此人入長安後未曾結交應酬,連出門的次數都極少,公子想要知道更多消息,可能要遣人去一趟蒲州。”

琴硯也覺得奇怪,一般地方過來的大世家子弟,到長安後都會接觸一些長安本地的世家子弟,憑借柳氏的地位,要融進長安的圈子並不難,但這位柳少爺卻是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模樣。

“沒打聽出他定沒定過親?”其他消息也就罷了,柳確這個年紀,又是柳氏嫡系出身,就是成親也不奇怪,不可能沒有定親。

“不曾聽聞,柳家把消息捂的緊,或許其中有什麽文章。”只是琴硯覺得恐怕文章不大,夫人看上柳確,哪怕是柳氏高門,也絕計會把人查個底朝天。

柳確若在婚事上真有什麽首尾,單是夫人那一關都過不了。

“算了,也不急,派人去蒲州一趟。”左右宴會多半也只見一見柳氏在長安這支的主事人,他娘真要把他和柳確湊一塊,肯定要安排他們見面。

“公子,我瞧夫人這次勢在必行,定要為公子尋一門好親事,夫人瞧上一個公子攪黃一個也不是辦法,還是要想想如何一勞永逸才是。”

琴硯知公子抱負遠大,這點私情小事不該阻礙公子步伐。

“一勞永逸?我也想。”別此雲將手裏剩下的魚食撒進水裏,只見幾條金尾魚爭相從水底冒出搶奪,深陷長安做什麽事都難免束手束腳,真到了沒辦法的地步,只能想辦法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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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品屋的糕點就是比其他糕點鋪的要好吃,但太貴了,我自己每月的零花都買不了幾次。”蘇長嶼又混到尚府玩了,自打認識了尚烏桕,他可是想盡辦法從家裏跑過來。

實在是家裏也沒有其他小孩,他一個人孤孤單單,也虧得尚家和他們家關系不錯,不然他阿耶肯定不答應他上門玩鬧。

“阿兄說糕點吃多了壞牙,你就是有錢也不能日日吃。”尚烏桕坐在秋千上晃悠,這秋千是讓守義哥趁夜裏有空紮的,比家裏的秋千小不少,但人在外地也不該強求太多。

“唉,阿耶和身邊的嬤嬤也是這麽說,不過家裏的飯菜是越來越好吃了。”自打他們家的廚娘上門學藝後,他每頓都要多吃半碗飯,身上的肉都更結實了。

“你沒吃過更好的,我家裏做飯的胡娘子手藝最厲害。”尚烏桕說著舔了舔嘴唇,離開長平村兩個多月,他還蠻想家裏的飯菜,也不知道胡娘子想不想他。

“當真?”蘇長嶼眼睛眨巴眨巴,喉嚨也跟著滾動,明顯是饞了。

“那還有什麽假的,只是我家離長安太遠了,你年紀小沒大人跟著也不能去,等你長大了來禮縣,我做東道主請你吃飯。”尚烏桕拍拍胸脯保證。

“你還要回禮縣啊。”蘇長嶼沒想到小夥伴竟然還要離開。

“肯定要回去,我阿兄阿姊的家就在禮縣,現在來長安也是阿兄要做生意,等生意做完了就回去,不過阿兄都在長安置宅子了,說不準每年我都會跟來玩一段時間。”尚烏桕雖然也舍不得才交的小夥伴,但他還有更多的小夥伴在西南,都在等他回去繼續做他的小弟小妹呢。

“好吧,也不知道我長大了有沒有機會出長安看看?”蘇長嶼嘆氣,他爹是寒門出身,好不容易通過科考當了官,又娶了他阿耶,才得以留在長安。

在家的時候,他聽阿耶和爹說的最多的,就是想要再往上走一走,但又不願意離開長安。

“你們讀書人不是喜歡游學嗎?等你長大了就對你爹和阿耶說要去游學不就行了。”尚烏桕別的本事沒有,歪主意一大堆。

“好辦法,我記下了。”蘇長嶼學著小夥伴誇獎時的手勢,用右手比了個厲害的姿勢。

“對了,你在長安這麽久,有沒有認識姓別的人家。”尚烏桕打清閑觀回來,對這個別公子可是抓心撓腮的想知道,但他又不認識幾個長安本地人,更不說大海撈針撈一個只知道姓氏的哥兒。

“別姓?好像阿耶認識一位別府的夫人,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

趙廂為了夫君前程,幾乎長安大大小小的宴會都是去的,憑借趙府培養的社交手段,也在娘子郎君中混的開。

蘇長嶼年幼,有時也會被帶去宴上,有喜歡孩子的娘子郎君總會過來逗一逗,為此他也認識幾位和他阿耶交好的娘子郎君。

“是哪一家?”

“具體我也不怎麽清楚,我只聽聞別府的老太爺是當今太子的太傅,我阿耶還想送我去別府念書。”

別家文名盛,家裏子弟也都是由長輩教導開蒙,不少世家子弟都想把自己孩子送到別府名下讀書,但自打別府老太爺當了太子太傅,大部分人為了避嫌都不再提此事。

蘇家門楣低,就是避嫌也避不到他們頭上,唯一要擔心的就是蘇府夠不夠的上別府的門欄。

“你這樣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尚烏桕愁眉苦臉,他連這位別公子的面都沒見過呢。

蘇長嶼撓了撓頭,想了主意。

“後日有個宴會,我阿耶要去赴宴,聽聞那位別府夫人也要來,到時候我可以讓阿耶把我們帶上,你親自看看不就知道了。”

“那也沒用,我都不認識什麽別夫人。”尚烏桕搖頭,“再說,這樣的宴會我的身份可不合適。”

“這次宴會宴請的都是內宅的娘子郎君,不計較身份,也有許多娘子郎君會帶自家孩子過去,我就被阿耶帶去過幾回,不妨什麽。”蘇長嶼可是義氣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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