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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永興坊謝家。 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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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永興坊謝家。 謝……

永興坊謝家。

謝十三正在院子聽琵琶,正聽得盡興院外就響起掃興的腳步聲,不待人走進院子,謝十三就揚了揚手,彈琵琶的樂姬便識趣的退下。

“又出了什麽要緊的事?哪家不長眼的又在金玉滿堂打起來了?”謝十三尚未入仕,平日裏除去打理自己在長安的產業,也不怎麽跟長安城裏的紈絝子弟混。

別說他謝十三不合群,單是謝家的名頭,只有外人巴結他的份,哪怕他不給王爺臉面,也多是被斥責一句年少心高氣傲,真要小心眼尋謝十三麻煩,護犢子的謝家老頭可不是好惹的。

“爺,今兒酒樓沒人不長眼,是那位財神爺尋你。”今兒個酒樓當值的掌櫃早知道財神爺要來,原該通傳給自家少爺的,奈何細打聽,財神爺是過來宴客的。

如此他家少爺過來,怕是要添亂,幹脆沒通知人,誰想守在門口的書墨哥兒突然過來,說財神爺要見少爺,當值的掌櫃可不忙派人到謝府請人。

“從前都是我上趕著找他,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謝十三嘴上困惑,但動作半點不慢,已經準備出門了。

“聽聞財神爺今兒在酒樓宴客,說不得又是談好了什麽生意準備邀少爺你入夥。”謝十三跟前的人,都是謝十三千挑萬選出來的心腹,於賺錢一道上,沒什麽能瞞得過他們。

“那感情好,近來我到各鋪子查賬,凈賺倒是不曾少,卻也沒有再往上走的意思。”顯然銀子沒有自主繁殖就讓謝十三不快了,“知道有錢公子邀請的客人是誰嗎?”

“下面的人說面熟,該是來過幾次酒樓,但沒細打聽過。”要說長安城裏的貴人,那金玉滿堂的小二個個如數家珍,甚至常年到酒樓吃飯的商戶,也都知道一二,偏這回財神爺請客的人只一兩個小二有點印象,卻也說不上人到底打哪兒來的,多半是外地人。

“成,我就親自去看看這財神爺又搞什麽名堂。”謝十三從後院跨步上馬車,心裏的算盤已經打的啪啪直響。

……

“謝瑯,謝家人,於這一代排十三,是嫡系子弟,年前剛及冠,尚未成親,不過已經定親。”別此雲簡略的說了說謝十三的信息。

“謝家,淮陽謝家?”

“正是與東海蕭氏齊名的淮陽謝氏。”大歷有名有姓的世家很多,真頂了天的也就五六家,蕭謝占其中兩位,這等排名,僅兩百餘年的別家是摻和不進去的。

“以謝家的本事,你和他合作不可能查不出你的身份。”

“自然,只是謝瑯此人非是刨根問底的性子,我不願意洩露身份,他也沒興趣追查。”若非是事前調查清楚謝瑯的行事風格,別此雲未必願意在謝瑯跟前現身。

“看來謝瑯的確喜歡錢財。”別此雲為謝瑯帶來不少日進鬥金的門路,謝瑯投桃報李,想必也為別公子解決過不少麻煩,“你與他合作,謝氏沒說什麽?”

“謝家家大業大,謝瑯的產業或許單拎出來能叫謝家人高看一眼,但和謝家產業比起來,也不過九牛一毛。

謝瑯又無心做官,謝家人不過是讓謝瑯拿著這些產業打發時間罷了。”

既然只當是玩意,又怎麽會花功夫細查謝瑯私下同什麽人做交易,畢竟謝瑯是謝家養大的,輕易不會被騙了去,當然天底下也沒哪個膽子這樣大,敢愚弄謝家嫡系。

尚柒不語,只想蕭謝這等世家底蘊全掏出來,不知能讓全天下人吃多少年飽飯,上千年的積累不是說說而已。

“今日你打算露面嗎?”別此雲常年不在長安,見過他的人除去內宅,只怕少之又少,真要見面,謝瑯不一定認得出,可一旦露了臉,謝瑯要知道別此雲的身份不過早晚的事。

“看情況。”對付齊王不是小事,謝家雖然也有人在宮中,卻沒有養育子嗣,這場奪嫡的戲碼謝家是摻和不上。

當然,有人願意邀謝家入局,謝家大概率也不會拒絕,只是眼瞧著廣運帝的兒子沒一個成器,謝家就輕易不肯下註。

齊王自然也想要謝家支持,但他背後靠著一個蕭家,皇帝是不會允許齊王再和謝家扯上關系,在謝家這裏,齊王也只有私下賣好。

憑借謝家和齊王不鹹不淡的關系,謝瑯出手的概率一半一半,不過有個好處就是,這生意是強買強賣,謝瑯不答應,自有尚柒出手。

閑談間,包房外的門敲響了,別此雲不緊不慢的放下帷帽,就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

謝瑯一身隨意的打扮,想必此前該是在家偷閑,得了消息也沒時間換衣服就過來了,看來沒有新生意給謝瑯玩錢生錢,此人已經無聊了。

“有錢公子今日難得請我這個閑人過來,可是又有什麽好生意叫我占占便宜?”謝瑯開口談錢的模樣,叫屋內的另外兩人都不動聲色的頓了頓。

“謝少爺客氣,今日的確是邀你談生意的。”別此雲先開口,請了謝瑯坐下。

“生意自然是要緊事,但屋裏可還有個生人,想來也是這次生意的合夥人,有錢公子介紹介紹?”謝瑯目光落在尚柒身上,對了對腦子裏的人物,發現對不上,不是認識的熟人,要麽此人名聲不顯,要麽就是地方出身。

這樣的人能夠攀上有錢,還能叫有錢以合夥人的方式對待,想來手段不差。

“他姓尚。”別此雲只略略提了提。

“賣西瓜霜的尚東家?”

果不其然,對長安城時時關註的謝瑯怎麽可能錯過風靡一時的西瓜霜,說不定自己還悄悄派人買了不少。

“不想謝少爺竟然也知道。”尚柒在長安的所作所為只是為了讓西瓜霜揚名,好守株待兔別此雲,他自己卻不見多少人知道,沒成想謝瑯竟然只憑一個姓氏就脫口而出他的身份。

“尚東家哪裏的話,西瓜霜可是味好藥,我和幾個朋友用了效果極好,只是當初西瓜霜搶手的很,便是我著人去散買來,也沒多少,不知尚東家手裏可還有存貨。”西瓜霜這生意很能做,不過要他來,價格必然還是要提一提。

“若謝少爺急用,我手裏是沒有了,不過——”尚柒看向別此雲,接下來的話他需要忍住不笑出聲,“有錢公子手裏說不定還有。”

怎麽取了這樣一個名,尚柒都不知道自己怎麽能面不改色的說出口的。

“果然,天底下沒有有錢你看不到的商機,想來我尋人買的西瓜霜也是打你手裏流出來的。”謝瑯嘆氣,論奸商他還是比不過有錢,也不知道在西瓜霜上頭,有錢賺了他多少。

“說不一定。”別此雲收購尚柒手裏最後一批西瓜霜,雖然本錢高了兩成,但因為前面不少人買了西瓜霜後覺得藥效極好,想要再買。

只是大部分人手裏已經沒貨了,別此雲最後出手,自然也賣了不錯的價錢。

“好吧好吧,真想和你們會做生意的人拼了。”謝瑯揭過此事,目光又在有錢和尚東家兩人身上轉了轉,“咱們也不打太極了,說吧,又什麽好生意等著我,我又要付什麽代價?”

謝瑯腦子不笨,甚至可以稱得上聰明,在謝家諸子中,也是拔尖的。

有錢除開最初的合作外,一向都是他求著人開拓新生意,哪怕有錢有事要他辦,也不會在親自過來,兩人合作幾年,他和有錢見面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

今兒有錢不光請他到金玉滿堂談事,還邀了一個生人,明擺著鴻門宴,不對,桌上連宴都沒有,只剩鴻門了。

“生意是個大生意,代價麽……”別此雲故意停在這裏,大家夥都是聰明人,不必說透,懂的都懂。

“看來要多謝我謝家的出身,不然這次生意只怕沒有我的份。”謝瑯能拿得出手東西很多,但最拿的出手的還是謝家子的身份,有錢的身份他沒查過,但能在長安幹這麽多事,背後沒點背景是不可能的。

能叫有錢求他辦事,多半需要謝家的身份頂鍋。

“那謝少爺是想先聽聽什麽生意,還是想先聽聽要付出什麽代價?”別此雲說著和尚柒對視一眼,謝瑯明知道大麻煩沒有轉身就走,事情成了一半。

“自然是生意。”天底下還有謝氏感到為難的事嗎?哪怕謝氏有人謀反,廣運帝都不一定能明面上對謝氏怎麽樣,真要鬧個魚死網破,廣運帝的皇位一定坐不下去。

自然了,謝氏如果不想落下把柄,被其他世家群起而攻之,謀反還是能不做就不做,做了也要把尾巴藏幹凈。

而談到生意,別此雲便把話頭轉到尚柒面前,羊毛生意是尚家負責,他只是個頂包拿錢的人。

尚柒略略清嗓,道:“不知謝少爺有聽過以羊毛制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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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娘子,這衣裳瞧著可還成?”烏娘子滿心得意的舉起這幾日打好的羊毛衣,是用她鉆研出的新針法織的。

“樣式新穎,可做樣衣,德順哥,給烏娘子記上獎勵。”尚南枝到跟前驗收過衣裳,也很滿意。

這一院子七八個娘子郎君個個巧手,許是以前編線活計做的多了,靈光乍現弄出新針法織衣都不過時間問題。

每成一件樣衣,尚南枝都大方的給出十貫獎勵,院中做事的娘子郎君哪裏一口氣掙過這樣多錢,恨不能鉚足勁繼續弄出新針法織衣裳。

不過就是沒有想出新針法也不礙事,若能有學有樣的織出樣衣的衣裳,也都是給錢的,多勞多得。

街坊四鄰有不少聽說這活計,都遣人過來打聽看能不能也跟著做,一月光是底薪就近一貫,哪個不眼紅。

不過聽尚二娘子的意思,人手是還要招的,但什麽時候招還沒給出章程,只盼尚二娘子先給她們通通風,等回頭告訴交好的親戚朋友趁早過來面試,也是一份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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