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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西南 別府。別此雲悄無聲息的回到梧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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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西南 別府。別此雲悄無聲息的回到梧桐……

別府。

別此雲悄無聲息的回到梧桐苑,除開側門的門房和梧桐苑的人,沒人知道別此雲上午出去過。

“公子,大少爺方才遣人傳話,說是讓你正午去他院子用飯。”琴硯一回院子,院裏留守的侍人便過來說了大少爺的事。

“可說有什麽事?”別此雲揉了揉眉心,上午和尚柒聊了一場,簡直比看一上午賬本還累。

“未曾明說,不過聽下人打探來的消息,似乎是少夫人意思。”

別此雲和張青浣的關系一般,平日若非是母親囑咐,嫂子幾乎不會同他多說話,突然尋他必然不是什麽好事,也多半是他母親給嫂子差遣的任務。

“告訴阿兄,我待會就去,等回來我要沐浴更衣。”若是早點知道消息別此雲還會想法子推脫,這會都要到時辰了說不去恐怕不成。

“時下未過小滿,冷水沐浴病了怕是容易傷身體。”琴硯如何聽不出公子打算赴完宴回來就生病,還不是普通裝病而是要切實的生病。

公子年幼時身體的確不好過一陣,但這些年明裏暗裏調養得當,早不似過去弱不禁風,若非是有時需要裝病做遮掩,也不必常去道觀。

“以前或許怕庸醫誤人,現在不必顧忌,我有分寸。”風寒感冒在這個時代是大事,尤其平民百姓一個不甚死了都算正常。

世家養的大夫和皇宮裏的大夫醫術縱然比不過他所屬的時代,卻也是眼下時代的頂尖人才,治療風寒還是不在話下。

更不必說,他剛結識了一位正兒八經他所處時代的大夫。

單憑尚柒透露給他制藥的情況,也能看出尚柒絕非是庸醫。

……

“阿兄,日頭這樣大,你怎麽突然打冷顫。”尚烏桕狼吞虎咽的吃完午食,擡頭就見阿兄突發惡寒,莫不是生病了。

“許是有人惦記我。”尚柒說罷想起別此雲,人才送走不到一個時辰,莫名其妙想他總感覺沒有好事。

“那惦記阿兄的人可太多了,禮縣未成親的哥哥姐姐可有不少都找過我和阿姊,想要叫我們牽線搭橋。”阿兄受歡迎再正常不過,甚至聽聞還有不少豪強想要把家中庶女嫁給阿兄做正妻,奈何阿兄一個都沒看上。

“小小年紀,少摻和這些事。”尚柒無奈,雖然年紀兩個輩子加起來當爹都綽綽有餘,但成親尚柒還是不想太早,而且他不確定能不能尋到一位志趣相投的知己。

“我如何不摻和,在長平村阿兄這個年紀都有孩子了,我也想早早做個長輩,逗侄子侄女玩。”顯然尚烏桕對自己是家裏最小的那個頗為不滿。

“長平村十三四歲的姑娘哥兒也能結親了,難道我就要按規矩尋個看的過去的人家把你和南枝嫁出去?”

聽阿兄這樣說,尚烏桕悻悻閉嘴,莫說十三四歲,他就是二十三四歲也不見得想成親,自他記事起,家裏主事的已經是阿兄,爹娘走的早他都沒有印象。

而村裏成親的人家,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打起來都是正常的,比起嫁人成親他還是想做個濟世救人的大夫。

“吃完了就去休息,下午要出門便尋阿大陪你。”尚柒近來有的忙,沒功夫陪尚烏桕。

“嗯嗯。”尚烏桕也不是難纏的小孩,知道今日有客登門,想必阿兄是有事要忙,只是客人登門的時候他還在背書,壓根沒見著。

後頭問了門房,只說來人戴了一頂帷帽,能猜出是個哥兒,其餘一概不知,叫尚烏桕想打聽又不敢打聽,畢竟客人登門阿兄特意避開了他。

所以客人到底是不是未來嫂夫郞啊?

“地址選好了,在宣義坊,清明渠途徑宣義坊,用水問題不必擔心,我也去宣義坊看過,坊內並未住多少權貴,多是百姓,用人方面也不必擔心。”尚南枝經過幾日努力總算是將情況摸清楚,只要阿兄一聲令下,她就能有條不紊的開始向各酒樓屠戶收購羊毛。

“庫房可以租下,再請幾個木匠把要用的東西打好。”尚柒接了別此雲的一樁麻煩事,接下來重心要盯著西南,甚至可能還要跑回西南一趟,羊毛生意只能叫南枝多上心。

不過南枝在禮縣跟他耳融目染學了這麽久,也的確可以放手叫人歷練歷練,便是沒做好也沒關系,左右他在長安已經尋到了人脈,按照別此雲財大氣粗的手筆,一點爛攤子想必也不難收拾。

更不說他在長安做羊毛生意需要過別此雲的手,四舍五入這生意也算是別此雲的。

“是打織機嗎?”

尚柒搖頭:“傳統的織機是為了織線成布,羊毛即使經過洗滌也很粗糙,只能撚線勾衣,不必用到織機。”

“撚線,看來是要用紡車。”至於阿兄說的勾衣,用線勾衣服可靠嗎?

“等我明日把東西整理好,你自己先看著琢磨,有不懂的回來問我就是。”

“嗯。”尚南枝還是頭一次負責這樣大的事,也想憑借自己的本事搞定,阿兄在她這年紀可是已經把生意往整個西南擴大了。

送走南枝,尚柒開始研墨,要在西南尋一處隱蔽地養兵不難,西南的土匪數量不少,西南軍隊一向不管,他可以將私兵營地偽造成土匪山寨,但要打聽四皇子名下的私兵就得費一點功夫。

————————————

西南,禮縣,長平村。

位於邊境的城鎮一般來說都稱不上繁華,而十多年的禮縣也如西南其他邊境小縣一樣,落魄的沒什麽人往來,縣裏撐死了一兩千人,當縣令都很難從中榨出油水。

十數年過去,如今的禮縣可以說煥然一新,當然破舊的城墻依舊每日被風化,半點沒有要修繕的意思,但城內百姓居住的環境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這是多虧了禮縣出了個既會治病又會做生意的尚東家,如今縣裏居住的百姓或多或少都跟著尚家在幹活,即便不在尚家名下,做的差事也跟尚家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要說禮縣最繁華的地方,反而不是禮縣內,而是尚家居住的長平村。

尚柒的藥材生意需要田地,皂類生意需要養殖動物,棉布生意需要大量織機,比起狹小的禮縣,長平村的位置更好。

西南境內一些做跑商生意的人家,常年到長平村進尚家的新貨傾銷到西南各地。

有的也想販賣去江南和長安,但尚家給各家的貨數量都有限,一般出不了西南就能回家。

大部分商戶能在西南賺到錢,基本也不想跑出西南地界,畢竟走的遠了,除開人生地不熟,路上是真的能遇上土匪的。

前些年還好說,各地駐軍有事無事還會出來剿剿匪,當時給營裏增收,近些年各地駐軍連大營門都不出一步,叫沿道的綠林土匪冒出一茬又一茬。

出了幾次大型商隊被搶殺的血案後,西南這邊出去做生意的商人就更少了。

虧得近些年沒有太大的天災,不然就憑這些綠林勢力都能集結成一股造反的有生力軍,給大歷造成點內部動蕩。

尚府內,尚柒帶著弟弟妹妹去了長安,整個尚家主事的就是藺肅,算是尚柒撿來的人才。

當然主意也不是藺肅一個人做,每個產業都有負責的人,頂多最後匯總給藺肅看看。

“藺肅,尚柒走的時候有沒有說到底要在長安待多久?”宋月隱一直沒有收到長安的回信,心底有些焦急。

“少則一兩月,多則年後。”

“長安究竟有什麽生意急著要做,竟然要滯留這麽久,西南的生意他就全扔給我們,當甩手掌櫃。”宋月隱話說的咬牙切齒,若是尚柒此刻在她跟前,指不定要被按頭盤賬。

“他早就想當甩手掌櫃了,不然這幾年費心費力培養我們幹什麽?”藺肅和尚柒共事也有幾年,早摸清楚了尚柒那顆鹹魚心,若非是手裏的生意很容易被盯上必須盡快發展成一股不弱的勢力,他們尚東家早就在家賦閑了。

“哼,他也不怕我們趁他離開,一口氣瓜分了他的產業。”

“憑他的腦子,就算我們瓜分了他的產業,東山再起只是時間問題,而我們考慮的就多了,到時候他東山再起,必定頭一個回來打我們。”藺肅很有自知之明,尚柒能夠從一個農戶出身的小子坐到今天這個地位,靠的是自己的本事。

他只是懶骨頭,又不是真菜。

“可惡,我早晚要辭了管事的位置出去自己做生意。”宋月隱算是尚柒離開的頭後受害人,原本尚柒大部分工作全落在她頭上,就算有藺肅幫忙,每日依舊加班加點到深夜。

“應該很難。”不是藺肅打擊宋月隱,而是整個大歷,除開尚柒能毫無顧忌的任人唯能,其餘地方都不見姑娘哥兒拋頭露面的。

開個鋪子的小買賣還能做,大生意只怕沒人願意。

“尚柒什麽時候能夠做主整個西南。”宋月隱絕望的哀嚎,如果西南做主的是她東家,即便她不為尚柒辦事,也多的是機會自己出頭。

“據我所知,尚柒應該沒想過要造反。”藺肅可是清楚尚柒一向秉承能不惹麻煩就不惹麻煩的原則,掌控整個西南和反了大歷沒什麽區別,尚柒什麽時候自找過麻煩。

宋月隱不說話了,她倒是希望尚柒有這份心,皇帝真讓尚柒做,她的日子不知道會有多舒服。

“藺管事,宋管事,東家的商隊回來了。”外院的管事步履匆匆的前來通報。

“什麽,尚柒回來了?”宋月隱一個彈射站起,就要把桌面上的賬冊抱出去給尚柒當見面禮。

“東家沒回來,只是遣了商隊回來,說是要再準備一批新藥送到長安售賣。”

“尚柒當真打算在長安拓展生意不成?”宋月隱驚呼,她給尚柒辦差這麽久,怎麽半點沒聽到尚柒有這個打算。

“看了藥材在長安賣的很好。”藺肅盤算尚柒當真要把產業拓展到長安,日後他們是不是也得去長安做事。

“算了,猜來猜去不如親自去問問商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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