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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壽宴 收拾新宅,免不了驚動左右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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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壽宴 收拾新宅,免不了驚動左右鄰居,……

收拾新宅,免不了驚動左右鄰居,尚柒買的新宅左右都是官宦人家,或許品階不算高,但比起尋常百姓已經算高不可攀。

“可有打探出是哪家背景?”蘇府的主事郎君對隔壁關註頗高,這也是沒法子,他夫君是寒門出身,靠科考留在長安,想往上爬必須尋人提攜,人情往來也極為要緊。

老話說遠親不如近鄰,能和有背景的人做鄰居再怎麽樣也能攀上交情,說不得能給夫君的官途添一二助力。

“回郎君,隔壁的主人是西南過來經商的人家,做的藥材生意,近來長安聲名鵲起的西瓜霜就是他們家的藥。”

“商人?”趙郎君一頓,實話說士農工商,商為末,即便大歷民風開放不少,但商人在士人眼中,也上不得臺面,“他們什麽時候喬遷新居?”

“說是要幾日。”具體什麽時候應該是還沒定下,但隔壁宅子什麽樣,做鄰居的哪能一點不清楚,原本宅子的主人也是愛惜之人,只要再添置些常用的東西,不消幾日功夫就能住進去。

“若是隔壁入住,替我從庫中選幾樣東西送過去,當是賀喬遷之禮。”到底是要做鄰居的,趙廂慣是與人友善,必然不會說這點體面功夫都不做。

“是。”

尚南枝每日從金城坊過來,忙碌收拾新宅,半點不知左右鄰居已經做好送喬遷之禮的準備,不然肯定要冥思苦想該準備什麽回禮才不失阿兄體面。

而比起喬遷新居,更早一些的是別家老太爺的壽誕,長安城時不時就有壽宴喜宴,一般百姓人家是不怎麽關註的。

世家間但凡不是老死不相往來,也都會過來賀壽,加上別家老太爺今年六十,是過大壽,壽宴更是隆重。

皇帝親臨是不指望,但太子必然是要到壽宴上來,而太子親臨,為人臣者,沒有不來的道理,當然這條規矩僅限有資格入場的,如□□品小官,那是巴不得祝壽,可惜別家沒他們的位置。

可預見的熱鬧,但跟尚柒關系不大,因為尚柒的身份比之□□品小官還要不足,除非他這會救了別家人或是太子的命,不然壓根沒機會入場。

“阿兄,你都梳理京中各世家關系好幾日了,梳理完了嗎?”被阿兄逮住背課業的尚烏桕在一旁蔫耷耷的問道。

“當然沒有。”尚柒學問不算頂尖,光是要把京中有名有姓的統計出來都耗費了大力氣,還要梳理各世家的關系,幾日?一個月都不一定夠。

世家聯姻錯綜覆雜,就算本朝的兩百來年,都亂成一鍋粥,世家子弟若是草包一些,都弄不清楚遠一些的姻親關系。

“長安的權貴還是太多了,像禮縣,有錢的就幾家。”尚烏桕對世家關系不關心,奈何阿兄一副要辦大事的模樣,不會等阿兄梳理好他和阿姊也要跟著一起背下來吧。

“禮縣才多大,整個西南的豪強關系也很覆雜,等從長安回去,可以讓藺肅給你補補課。”

“不要,我醫書都背不完,去了解豪強的姻親關系幹什麽?難不成阿兄你準備讓我和阿姊嫁給他們,讓尚家一步登天?”尚烏桕嘴巴喋喋不休,年紀不大想的倒多。

“先不說不靠你們我在西南也混的開,單單是尚家目前是商戶,豪強想要結親,也不會娶你們做正妻,難不成我還能送你們去吃苦?”婚姻大事,尤其是這個時代,須得慎之又慎,甚至尚柒覺得若是沒有尋到合適的對象,養南枝烏桕一輩子也不成問題。

左右他當家作主,外人又幹涉不了他。

“那我了解他們幹什麽?有這個時間我還不如去曲江池玩呢。”他都來長安大半個月了,東西市和幾個有名的坊市雖然逛了,但長安城裏最好玩的曲江池和樂游原他都還沒去過。

“背你的書,待會我要抽查。”

尚烏桕又開始嘟囔,阿兄說不過就知道轉移話題,背書好難啊!!!

聽著幼弟抓狂的聲音,尚柒反而靜下心考慮別家壽宴的事,他初入長安,可以說對長安城的一切都一問三不知。

唯一了解一些的別家還是因為別此雲的緣故臨時打聽的,昨日別此雲遣身邊人送了他幾則消息,都與壽宴相幹,可見宴無好宴。

別此雲想要他借此機會隔岸觀火看看大歷的局勢,但他更擔心的反而是廣運帝,大歷魏氏壽歲都不長,活到六十的寥寥無幾,廣運帝如今五十有七,算是高壽。

雖說廣運帝皇帝做的勉強,但人活著長安的暗流湧動便不會一觸即發,可要是廣運帝突然暴斃,大歷必然大亂。

麻煩,尚柒心裏嘆了口氣,他為什麽不早來大歷一百年,那時候大歷正是國富民強之際,太平盛世活到他死都沒問題,至於子孫後代他是管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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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老太爺大壽當日,別家朱門大開,前來賀壽的馬車都將門口擠滿了,好在長安的世家早習慣一窩蜂登門會造成交通堵塞,都是盡量不在門口寒暄,直接在門口同主人家打完招呼,就讓仆人去前廳登記賀禮。

門前招呼的主人家正是別泓的長子長孫,別洵松和別景季,來的早的客人要麽地位不夠高,要麽關系足夠親近,為此真正位高權重的客人都要等上一等才能見到。

就說太子,哪怕壽宴開始再來,外人也不敢說什麽,尊師重道只是個名頭,太子能來便是給別家面子。

只是別洵松萬萬沒想到,今日除開太子,朝中幾個王爺也都來賀壽了,但來者是客,沒有不歡迎的道理。

“父親,別家與幾位王爺並無交情,今日過來?”別景季趁著空檔同別洵松商議眼下情況。

“太子過來賀壽,幾位王爺過來也並無不可,別家在朝中一向不冒頭,便是幾位王爺有心在壽宴上發難,也抓不住我們的錯處。”

別洵松也是在官場浸淫二十年的人,對於一場壽宴來這樣多大人物,哪裏不知道來者不善,但別家一向沒有把柄落在這些人手裏,真要發難也是不懼。

而接下來的客人更是印證了別洵松和別景季的猜想,當朝宰值,國公侯爺有一個算一個,都來賀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上朝呢。

前廳的宴客廳陸陸續續來了不少大人物,叫勉強夠格參加的小人物暗叫不好,而娘子郎君這頭的內宴倒沒有外宴的驚濤駭浪。

別老太君坐鎮上方,幾位王爺的王妃都未曾過來,其餘官眷自然安分守己,除去娘子郎君,未出閣的貴女公子也不少。

這類宴會,或多或少都有相看性質,若是哪家娘子郎君看中了其他家的貴女公子,正好也能和對方的娘親阿耶商議,說不得就湊出一段好姻緣。

別家目前只有別此雲一位適婚的公子,早些年因為批命的緣故別老太君和別夫人明裏暗裏都擋了回去,今年怕是也準備給別此雲定下一門親事。

成親可以再緩兩年,定親卻是刻不容緩了。

於是別老太君示意別夫人多與家中有適齡兒郎的夫人郎君親近,等下一次舉辦一場賞花宴或是馬球會,就可進一步相看。

自然了,別此雲也在宴上,只是別此雲長年累月在道觀住,便是回到別家也足不出戶,宴上少有認識的貴女公子,為此三三兩兩的人堆裏,別此雲孤單一人格外顯眼。

蘇怡然同各家夫人郎君說話間,瞧著自家哥兒又開啟孤立所有人的模樣,磨了磨後槽牙,同身邊的侍女說了兩句,原本在宴上同人說話的張氏便去尋小叔子了。

“此雲,怎麽光坐在宴上,今日賀壽過來的貴女公子甚多,平日裏你都在道觀修行,少有交往,今日可要多認識些人,方便日後交際。”張青浣與別此雲的關系算不上親近,實在是也是因為平日裏見面的機會不多,小叔子又不善言辭,往日這樣的宴會小叔子也是能推就推。

“今日壽宴別家做東,嫂嫂定然也忙,不必管我。”別此雲滿心在想外宴的情況,雖然外宴伺候的下人裏有他的人,事後大抵能知曉情況,但一想到阿翁好好的壽宴怕要染血,難免憂慮。

“此雲,這是娘交代給我的任務,我做兒媳的哪有推脫之理,若是你不想去認識旁的人家,不若跟在我身邊,同我一塊接待各位官眷。”

話到這個份上,知道推脫不了,別此雲只沈默寡言的跟在張青浣的身後。

娘子郎君能聊的來的,一整日話都說得,就是宴席開了,也不講究什麽食不言寢不語,反而你一言我一語的熱絡在宴上談話,也顯得氣氛熱鬧,主賓盡歡。

不想宴席過半,外宴便傳來不小的動靜,叫內宴的娘子郎君們紛紛遣人去外宴打聽,好好地壽宴是出了什麽事。

蘇怡然作為別家主事夫人,親自過去外宴廳門一探究竟,哪想還未走到外宴廳門口,幾個打探消息的侍人先一步倉皇回來。

一個個瞧模樣都嚇的不輕,看來外宴出的事還不小,蘇怡然身邊的嬤嬤快幾步過去抓住侍人細細詢問,聽到侍人磕磕絆絆的話面色也難堪起來。

“夫人,外宴有人動了刀,怕是鬧出了人命。”

蘇怡然臉色也難堪起來,大好的壽宴怎麽會突然鬧出人命來。

“府醫過去了嗎?”

“幾位王爺太子還有朝中大臣封鎖了宴會,不叫外人進去。”

“他們這是把別家當什麽地方了,老爺可有派人傳話?”蘇怡然又氣又急,但最後還是忍了,畢竟和別的世家比起來,靠魏氏一躍成為權貴的別家的確沒有和皇家硬抗的底氣。

“沒有,不過眼下夫人還是盡快穩住內宴的娘子郎君為好,外宴的鬧劇總會出個結果,若是內宴也跟著亂起來,傷了人便不好了。”李嬤嬤也是見多識廣的人,話裏也都是求全之策。

“叫人在外宴口守著,府醫也叫過去,一旦外宴的人出來,打探清楚情況立刻回報。”蘇怡然吩咐完,又換了臉色才回內宴,安撫受驚的官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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