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禹治水（上）
關燈
小
中
大
大禹治水（上）
零點馬上就要到了。
高臘市的高速路口，道路監控清晰地拍攝到了許敏嘉的正臉圖像，她在一輛普通白色轎車的副駕駛上，商場裏那個小女孩此刻正安靜地躺在後座上睡著，許敏嘉給她蓋了自己的衣服，水哥開車，在高速公路上疾馳，往蒼岳方向。
和上一次不同，這次水哥沒工夫也沒能力再找幾個女孩假扮許敏嘉，因此李舒然很快鎖定了車輛，準備實施抓捕。
許敏嘉在車裏，看到前方高速收費站兩個醒目的紅字——蒼岳，忍不住問水哥：“你真的要帶我去萬歲城嗎？”
水哥戲耍警方多年，直到此時，他仍舊保持著悠然的風度，耐心給許敏嘉解釋：“當然，那是你的家鄉，你父親姓賴，我母親也姓賴，算起來，你還得叫我一聲表哥呢。”
許敏嘉又問：“你既然是我表哥，為什麽要綁我？”
水哥：“你說你從加拿大回來的那次？那是白淩山的主意，跟我有什麽關系？”
許敏嘉：“好，跟你沒關系，但你是萬歲城的人，為什麽又要通過楚兮姐和萬歲城取得聯系？”
水哥起初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等車順利進入蒼岳的地界，才說：“哄白淩山給我拖延時間呢，萬歲城的形勢你不懂，簡單來說，萬歲城的核心人物本來都是文賢鄉出身，但現在的三巨頭，陳家、羅家、平家，居然只有陳家是文賢鄉出身，羅家和平家都是當地人，萬歲城可是文賢鄉在海外的產業，到頭來竟然成全了當地人，這怎麽能行呢？”
許敏嘉不能判斷他說得是真還是假，但要是無所依憑，應該也編不出這種話，許敏嘉不得不擔憂楚兮的處境，萬歲城形勢覆雜，楚兮到底該如何脫身？
水哥看她一眼，笑道：“一路上問了這麽多問題，口渴不渴？”
近乎關切的語氣，許敏嘉無法確定他的真實意圖，如果下車買水，應該會拖延一點時間吧，許敏嘉這麽想著，開口說：“你一提還真有點兒渴，等到蒼岳市區，買杯咖啡吧。”
水哥：“蒼岳是個小城市，比不得安海，到處都是咖啡館。咖啡等到萬歲城再喝吧。”
許敏嘉有些不悅：“那你問我口渴不渴做什麽？蒼岳是小城市，萬歲城就是大城市了？”
水哥還是一副沈著又溫和的樣子：“對國境線那邊的普通人來說，蒼岳可是國際大都市。”
許敏嘉有些坐不住了：“你到底想表達什麽？一會兒說蒼岳是小城市，一會兒又說蒼岳是國際化大都市，你不正常你知道嗎？我說你不正常！”
水哥勾起嘴角：“大小姐，你要區分主語呀，對國境線那邊的普通人來說，蒼岳是他們一輩子可望不可及的大都市，但對萬歲城的上層人來說，蒼岳算什麽？他們賺的錢，幾輩子都花不完，等你去了你就會知道，什麽叫窮得只剩錢。”
許敏嘉：“你去過萬歲城？”
水哥不答反問：“你在錄音，對嗎？”
許敏嘉一驚，水哥觀察著路況，一只手扶住方向盤，一只手從容地伸進她的挎包，拿出她的手機和一支錄音筆。
“有點聰明，但不多。”水哥笑了笑，他開了那麽久的車，依然精神抖擻，“知道為什麽到了蒼岳才點破你嗎？不給你一點盼頭，你怎麽會乖乖跟在我身邊呢？”
許敏嘉心底生出一絲恐懼，但尚能佯裝鎮定：“只有我一個就夠了，後面的小女孩，放下她吧。”
“這個提議，你一上車的時候就告訴我了，你為了取得我的信任，照我說的把孩子帶上了車，那個時候你怎麽不考慮孩子的安危？在你心裏，還是解開自己的身世更重要一些，對嗎？”
許敏嘉不得不佩服水哥的口才，水哥三言兩語就能拿捏她，水哥甚至不需要拿槍指著她。
穿過市區，路兩旁是連綿的群山，深夜的冷風在山林中呼嘯，水哥哼起了小曲，像是在慶祝自由與新生。
許敏嘉正要趁他不註意拿回手機撥打緊急呼救電話，水哥哼著小曲，笑道：“信號屏蔽了呦～”
許敏嘉看向後座熟睡的小女孩，和水哥碰頭的時候，許敏嘉本來是打算叫小女孩走的，可水哥拿起一塊手帕捂住了孩子的口鼻，不一會兒，孩子就陷入了睡眠中，許敏嘉正猶豫要不要跟水哥走，水哥皮笑肉不笑：“她是萬歲城的孩子，我要帶她回家，你也是。”
本來擔心直接告訴警察會引起水哥的警覺，所以迂回地給“小女孩母親”戴上了項鏈，提醒警察，自己和“小女孩母親”換了身份，她臨走特意把自己收到短信的事透露給了安海市局，不知道安海市局有沒有開展調查，有沒有跟她到春江來，她的間接提醒究竟有沒有效果，她自己也不確定，只是希望一切順利，能將罪犯繩之以法。
距離國境線已經很近了，水哥一腳油門就能跨出國門。許敏嘉緊張極了，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麽。
該怎麽辦？
楚兮的電話來得猝不及防，紀北澤正坐在追捕水哥的車裏，在看見來電顯示的那一刻，他就掛斷了電話。
楚兮給他打了第二遍。
紀北澤接了起來：“什麽事？”
沈穩克制的語氣，楚兮一聽就知道他正在工作，於是免去所有的溫存寒暄，直奔主題：“我知道喬茂笙要跨境，我只跟你說一句，放他過線，我弄死他。”
紀北澤：“你知道的，我一定會拒絕你。”
楚兮靠在敏吞竹樓的欄桿上：“你也知道敏嘉的身份，這件事是萬歲城內鬥……不，不完全是內鬥，還有夾在蒼岳和萬歲城中間那對賊夫妻的參與，幾方勢力的糾纏促成了這次誘拐，跟你們沒關系。”
紀北澤：“許敏嘉是烈士的女兒，保護她的安危是我們應盡的義務。”
開車的小程警官被紀支隊長的一本正經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楚兮：“別傻了，你們攔住他沒有任何意義，到時候他把敏嘉當人質，被動的只會是你們。你聽好，他來萬歲城是想和他喬姓的族人一起另立山頭，他的族人在我手裏，只要他過線，我可以借此跟他談判，你們有什麽？”
紀北澤：“我們有執法者的尊嚴。”
開車的小程警官再次被紀支隊長的一本正經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楚兮一時無言，最後居然沒忍住笑了出來：“你務實一點好不好？我知道你們被他耍得團團轉心裏窩著火，你放心，等他過線，我一定給你們報仇雪恨，好不好？”
紀北澤：“你如果是個務實的人，不會選擇回去。”
楚兮一怔，表情變得僵硬起來。
紀北澤繼續說：“的確，我們被他耍了，我們心裏窩火，但如果我們只想洩憤，就不配做一名執法者，我們要他接受法律的審判，一五十一說出自己的罪行，而不是潦草地結束他的生命，那才是沒有意義。”
開車的小程警官不自覺挺直了腰板，雖然不知道自己在燃些什麽，但熱血已經沸騰。
沈默過後，是一聲淡淡的“知道了。”
楚兮嘆了口氣：“我只有一個請求，保護好敏嘉。”
紀北澤：“一開始我就告訴你了，我們會保護好她。還有，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她跟你一樣勇敢，她用項鏈向我們傳遞了消息，如果不是她打破局面，我們也不會鎖定水哥的位置。”
楚兮問：“項鏈？什麽項鏈？”
紀北澤：“事情結束我會告訴你，我有預感，我們就快見面了。”
楚兮一笑，望向璀璨的星空：“好啊，希望我們很快就能見面。”
紀北澤：“保護好自己。”
楚兮：“每次都是這一句，你煩不煩呀～晚安，掛了。”
魏予寧扭捏地學著她的樣子：“哎呀，每次都是這一句，煩不煩呀～晚安～”
楚兮擡腿踢她，可迅敏如海鷗，不會輕易被踢到。
“還好意思笑話我，陸雲川的是解決了？”
魏予寧清了清喉嚨：“一開始還給我打電話發微信，現在不理我嘍。”
楚兮：“什麽叫不理你了，明明是你一直不理人家。”
魏予寧：“他……就是個意外。”
楚兮：“說得跟他是你生的一樣。”
魏予寧：“……”
零點，國境線。
紅藍相間的燈光在閃爍，水哥幾乎是不要命地加速，這段距離，他認為自己完全可以闖過國境線。
直到看清邊防武警的車輛在國境線嚴陣以待，他知道自己的確是不得不走最後一步了。
白色轎車停了下來，李舒然拿起大喇叭喊話：“喬茂笙！不是約在春江見嗎？你也太不守約了，我在春江等了你很久。”
車門開了，水哥押著許敏嘉下了車，他靠在車門邊，手中的槍抵在許敏嘉的太陽穴上，面前是荷槍實彈的邊防武警。
水哥從容不迫：“李隊，久仰了，還有，紀隊你也在呀，老婆都跑了還有心思工作呢。”
紀北澤看向他：“你不也是嗎？老婆在春江，你怎麽還有心思出國呢？”
水哥笑出了聲：“看來把我調查得差不多了呀，那我也不跟你們客套了，我的訴求很簡單，車過線，人給你們。”
許敏嘉已經站不住了，與其說她站著，不如說她被水哥拖著，她像個盾牌一樣，被水哥拿來擋在自己身前。
李舒然通過喇叭喊話：“你應該清楚，她要是死了，你也活不成。”
水哥猛地揪住許敏嘉的衣領：“你說我們兩個要是一起死了，你這個隊長還能繼續做下去嗎？”
李舒然放下喇叭，兩手插兜，朝水哥靠近。
“別過來！”水哥警告道，“不然就是我們三個一起死了。”
李舒然衣服口袋裏的手在發抖，她有些撐不住了。
“我只想告訴你，這個隊長不做，我還能回老家繼承家業，我家大業大，連退路都是普通人一輩子也達不到的天花板，你難道沒調查過我嗎？”
水哥從容的表情略微有些崩壞，但仍鎮定道：“您在編故事嗎？”
李舒然一笑：“你靠販毒積累的財富都不夠買我們家一間廁所，這麽多年東躲西藏，換了多少個身份你還記得嗎？我不一樣，我不需要像你這麽辛苦，我不僅可以正大光明享受財富，還因為職業的光輝，事業的成就，叫自己的形象臻於完美。你的身份是假的，我的身份，都是真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零點馬上就要到了。
高臘市的高速路口，道路監控清晰地拍攝到了許敏嘉的正臉圖像，她在一輛普通白色轎車的副駕駛上，商場裏那個小女孩此刻正安靜地躺在後座上睡著，許敏嘉給她蓋了自己的衣服，水哥開車，在高速公路上疾馳，往蒼岳方向。
和上一次不同，這次水哥沒工夫也沒能力再找幾個女孩假扮許敏嘉，因此李舒然很快鎖定了車輛，準備實施抓捕。
許敏嘉在車裏，看到前方高速收費站兩個醒目的紅字——蒼岳，忍不住問水哥：“你真的要帶我去萬歲城嗎？”
水哥戲耍警方多年，直到此時，他仍舊保持著悠然的風度，耐心給許敏嘉解釋：“當然，那是你的家鄉，你父親姓賴，我母親也姓賴，算起來，你還得叫我一聲表哥呢。”
許敏嘉又問：“你既然是我表哥，為什麽要綁我？”
水哥：“你說你從加拿大回來的那次？那是白淩山的主意，跟我有什麽關系？”
許敏嘉：“好，跟你沒關系，但你是萬歲城的人，為什麽又要通過楚兮姐和萬歲城取得聯系？”
水哥起初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等車順利進入蒼岳的地界，才說：“哄白淩山給我拖延時間呢，萬歲城的形勢你不懂，簡單來說，萬歲城的核心人物本來都是文賢鄉出身，但現在的三巨頭，陳家、羅家、平家，居然只有陳家是文賢鄉出身，羅家和平家都是當地人，萬歲城可是文賢鄉在海外的產業，到頭來竟然成全了當地人，這怎麽能行呢？”
許敏嘉不能判斷他說得是真還是假，但要是無所依憑，應該也編不出這種話，許敏嘉不得不擔憂楚兮的處境，萬歲城形勢覆雜，楚兮到底該如何脫身？
水哥看她一眼，笑道：“一路上問了這麽多問題，口渴不渴？”
近乎關切的語氣，許敏嘉無法確定他的真實意圖，如果下車買水，應該會拖延一點時間吧，許敏嘉這麽想著，開口說：“你一提還真有點兒渴，等到蒼岳市區，買杯咖啡吧。”
水哥：“蒼岳是個小城市，比不得安海，到處都是咖啡館。咖啡等到萬歲城再喝吧。”
許敏嘉有些不悅：“那你問我口渴不渴做什麽？蒼岳是小城市，萬歲城就是大城市了？”
水哥還是一副沈著又溫和的樣子：“對國境線那邊的普通人來說，蒼岳可是國際大都市。”
許敏嘉有些坐不住了：“你到底想表達什麽？一會兒說蒼岳是小城市，一會兒又說蒼岳是國際化大都市，你不正常你知道嗎？我說你不正常！”
水哥勾起嘴角：“大小姐，你要區分主語呀，對國境線那邊的普通人來說，蒼岳是他們一輩子可望不可及的大都市，但對萬歲城的上層人來說，蒼岳算什麽？他們賺的錢，幾輩子都花不完，等你去了你就會知道，什麽叫窮得只剩錢。”
許敏嘉：“你去過萬歲城？”
水哥不答反問：“你在錄音，對嗎？”
許敏嘉一驚，水哥觀察著路況，一只手扶住方向盤，一只手從容地伸進她的挎包，拿出她的手機和一支錄音筆。
“有點聰明，但不多。”水哥笑了笑，他開了那麽久的車，依然精神抖擻，“知道為什麽到了蒼岳才點破你嗎？不給你一點盼頭，你怎麽會乖乖跟在我身邊呢？”
許敏嘉心底生出一絲恐懼，但尚能佯裝鎮定：“只有我一個就夠了，後面的小女孩，放下她吧。”
“這個提議，你一上車的時候就告訴我了，你為了取得我的信任，照我說的把孩子帶上了車，那個時候你怎麽不考慮孩子的安危？在你心裏，還是解開自己的身世更重要一些，對嗎？”
許敏嘉不得不佩服水哥的口才，水哥三言兩語就能拿捏她，水哥甚至不需要拿槍指著她。
穿過市區，路兩旁是連綿的群山，深夜的冷風在山林中呼嘯，水哥哼起了小曲，像是在慶祝自由與新生。
許敏嘉正要趁他不註意拿回手機撥打緊急呼救電話，水哥哼著小曲，笑道：“信號屏蔽了呦～”
許敏嘉看向後座熟睡的小女孩，和水哥碰頭的時候，許敏嘉本來是打算叫小女孩走的，可水哥拿起一塊手帕捂住了孩子的口鼻，不一會兒，孩子就陷入了睡眠中，許敏嘉正猶豫要不要跟水哥走，水哥皮笑肉不笑：“她是萬歲城的孩子，我要帶她回家，你也是。”
本來擔心直接告訴警察會引起水哥的警覺，所以迂回地給“小女孩母親”戴上了項鏈，提醒警察，自己和“小女孩母親”換了身份，她臨走特意把自己收到短信的事透露給了安海市局，不知道安海市局有沒有開展調查，有沒有跟她到春江來，她的間接提醒究竟有沒有效果，她自己也不確定，只是希望一切順利，能將罪犯繩之以法。
距離國境線已經很近了，水哥一腳油門就能跨出國門。許敏嘉緊張極了，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麽。
該怎麽辦？
楚兮的電話來得猝不及防，紀北澤正坐在追捕水哥的車裏，在看見來電顯示的那一刻，他就掛斷了電話。
楚兮給他打了第二遍。
紀北澤接了起來：“什麽事？”
沈穩克制的語氣，楚兮一聽就知道他正在工作，於是免去所有的溫存寒暄，直奔主題：“我知道喬茂笙要跨境，我只跟你說一句，放他過線，我弄死他。”
紀北澤：“你知道的，我一定會拒絕你。”
楚兮靠在敏吞竹樓的欄桿上：“你也知道敏嘉的身份，這件事是萬歲城內鬥……不，不完全是內鬥，還有夾在蒼岳和萬歲城中間那對賊夫妻的參與，幾方勢力的糾纏促成了這次誘拐，跟你們沒關系。”
紀北澤：“許敏嘉是烈士的女兒，保護她的安危是我們應盡的義務。”
開車的小程警官被紀支隊長的一本正經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楚兮：“別傻了，你們攔住他沒有任何意義，到時候他把敏嘉當人質，被動的只會是你們。你聽好，他來萬歲城是想和他喬姓的族人一起另立山頭，他的族人在我手裏，只要他過線，我可以借此跟他談判，你們有什麽？”
紀北澤：“我們有執法者的尊嚴。”
開車的小程警官再次被紀支隊長的一本正經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楚兮一時無言，最後居然沒忍住笑了出來：“你務實一點好不好？我知道你們被他耍得團團轉心裏窩著火，你放心，等他過線，我一定給你們報仇雪恨，好不好？”
紀北澤：“你如果是個務實的人，不會選擇回去。”
楚兮一怔，表情變得僵硬起來。
紀北澤繼續說：“的確，我們被他耍了，我們心裏窩火，但如果我們只想洩憤，就不配做一名執法者，我們要他接受法律的審判，一五十一說出自己的罪行，而不是潦草地結束他的生命，那才是沒有意義。”
開車的小程警官不自覺挺直了腰板，雖然不知道自己在燃些什麽，但熱血已經沸騰。
沈默過後，是一聲淡淡的“知道了。”
楚兮嘆了口氣：“我只有一個請求，保護好敏嘉。”
紀北澤：“一開始我就告訴你了，我們會保護好她。還有，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她跟你一樣勇敢，她用項鏈向我們傳遞了消息，如果不是她打破局面，我們也不會鎖定水哥的位置。”
楚兮問：“項鏈？什麽項鏈？”
紀北澤：“事情結束我會告訴你，我有預感，我們就快見面了。”
楚兮一笑，望向璀璨的星空：“好啊，希望我們很快就能見面。”
紀北澤：“保護好自己。”
楚兮：“每次都是這一句，你煩不煩呀～晚安，掛了。”
魏予寧扭捏地學著她的樣子：“哎呀，每次都是這一句，煩不煩呀～晚安～”
楚兮擡腿踢她，可迅敏如海鷗，不會輕易被踢到。
“還好意思笑話我，陸雲川的是解決了？”
魏予寧清了清喉嚨：“一開始還給我打電話發微信，現在不理我嘍。”
楚兮：“什麽叫不理你了，明明是你一直不理人家。”
魏予寧：“他……就是個意外。”
楚兮：“說得跟他是你生的一樣。”
魏予寧：“……”
零點，國境線。
紅藍相間的燈光在閃爍，水哥幾乎是不要命地加速，這段距離，他認為自己完全可以闖過國境線。
直到看清邊防武警的車輛在國境線嚴陣以待，他知道自己的確是不得不走最後一步了。
白色轎車停了下來，李舒然拿起大喇叭喊話：“喬茂笙！不是約在春江見嗎？你也太不守約了，我在春江等了你很久。”
車門開了，水哥押著許敏嘉下了車，他靠在車門邊，手中的槍抵在許敏嘉的太陽穴上，面前是荷槍實彈的邊防武警。
水哥從容不迫：“李隊，久仰了，還有，紀隊你也在呀，老婆都跑了還有心思工作呢。”
紀北澤看向他：“你不也是嗎？老婆在春江，你怎麽還有心思出國呢？”
水哥笑出了聲：“看來把我調查得差不多了呀，那我也不跟你們客套了，我的訴求很簡單，車過線，人給你們。”
許敏嘉已經站不住了，與其說她站著，不如說她被水哥拖著，她像個盾牌一樣，被水哥拿來擋在自己身前。
李舒然通過喇叭喊話：“你應該清楚，她要是死了，你也活不成。”
水哥猛地揪住許敏嘉的衣領：“你說我們兩個要是一起死了，你這個隊長還能繼續做下去嗎？”
李舒然放下喇叭，兩手插兜，朝水哥靠近。
“別過來！”水哥警告道，“不然就是我們三個一起死了。”
李舒然衣服口袋裏的手在發抖，她有些撐不住了。
“我只想告訴你，這個隊長不做，我還能回老家繼承家業，我家大業大，連退路都是普通人一輩子也達不到的天花板，你難道沒調查過我嗎？”
水哥從容的表情略微有些崩壞，但仍鎮定道：“您在編故事嗎？”
李舒然一笑：“你靠販毒積累的財富都不夠買我們家一間廁所，這麽多年東躲西藏，換了多少個身份你還記得嗎？我不一樣，我不需要像你這麽辛苦，我不僅可以正大光明享受財富，還因為職業的光輝，事業的成就，叫自己的形象臻於完美。你的身份是假的，我的身份，都是真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