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蔗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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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蔗戰神
通知你一下，我要結婚了。
傍晚，楚兮這條消息彈出來的時候，紀北澤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想問她婚禮地點在哪裏，他提前去埋好炸彈。
楚兮笑瞇瞇等了兩分鐘，紀北澤的電話打過來了。
“打算什麽時候離？”紀北澤靠在樓梯轉角的墻上，順手就想點支煙，聽到楚兮的聲音又把煙放回了口袋。
“一點不吃醋嗎？”楚兮在敏吞的竹樓外蕩秋千，楚兮說小時候劉叔給她做過一個秋千，敏吞記到了心裏，不久就用竹子給她做了一個。敏吞把楚兮當孩子看，孩子已經夠苦了，能叫她高興一點是一點，孩子高興，敏吞也高興。
紀北澤問：“說吧，你想怎麽玩？”
楚兮：“還記得我跟你說的喬家嗎？”
紀北澤坐在樓梯上：“想脫離萬歲城的喬家，我今天還得到了一條關於喬家的消息，說水哥呀，是整個萬歲城和文賢鄉喬氏宗族的頭兒呢。”
楚兮停下秋千：“陳傳敏開口了？”
紀北澤：“還有什麽是你不知道的？”
楚兮腦袋靠在秋千的繩索上：“有些事我可以直接告訴你們，但為了符合程序，你們還是需要一些佐證，其實你們知道的已經很多了。”
紀北澤：“關於魏予寧，我們一無所知。”
楚兮笑道：“怎麽就一無所知了，陸雲川在你們手裏，必要時刻，你們可以拿陸雲川當人質，逼魏予寧現身。”
紀北澤：“你知道我們不會這麽做，說吧，你想告訴我什麽？”
楚兮：“你這個冷酷無情的男人，我都要結婚了，你不想著來搶婚，就想著工作。”
紀北澤：“我找梁隊借輛坦克開過去怎麽樣？”
楚兮咯咯笑道：“好啊，到時候我穿著婚紗站在坦克頂上，迎接自由和新生。”
紀北澤：“好啦～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楚兮：“羅家和喬家有矛盾，想要喬家死，但我阿爸還是想用喬家制衡羅家，趁羅家長子旺財哥跟我求婚，我幹脆把喬家在萬歲城的話事人叫過來，逼羅家跟喬家握手言和，羅家為了得到我，沒有什麽是不能答應的，作為交換，我答應了他的求婚。”
紀北澤：“羅家長子旺財哥，你未婚夫的名字這麽長嗎？”
楚兮：“你也知道的，我們這半殖民地半封建大家族，就愛搞這一套。”
紀北澤：“那接下來呢，你真的要跟你旺財哥結婚嗎？”
楚兮：“你要隨禮嗎？”
紀北澤：“不，我要去暗殺他。”
楚兮蕩起秋千：“等他戴上銀手鐲，你去審訊他吧。羅家容不下喬家，喬家也急著脫離萬歲城，不知道水哥會怎麽做，喬家在萬歲城的話事人貪生怕死，我打算利用他引導水哥在蒼岳跨境，蒼岳公安和邊防已經制定好了計劃，到時候來個甕中捉鱉，羅家會很高興看到。”
紀北澤：“你還沒嫁過去，就這麽希望羅家高興？”
楚兮：“哎呀，你一個正宮皇後，大度一點兒，學學人家於歆，李舒然多少愛妃，於皇後從不吃醋。”
紀北澤：“我會把你的愛妃一個一個打入冷宮。”
楚兮：“冷宮能住那麽多人嗎？”
紀北澤：“陳書甯。”
楚兮停下秋千：“哎呦呦呦呦，別叫我全名，怪嚇人，我錯了，錯了啊，沒有愛妃，你獨得聖寵，你三千粉黛沒顏色，天上地下我就愛你一個，消氣了嗎？”
紀北澤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你是不是有什麽危險？”
從前怎麽都說不出一個“愛”字，現在輕易掛在嘴邊，紀北澤太敏感了，他生怕楚兮是在用開玩笑的方式跟他告別。
“我可是堅持每天給你發晚安，沒事就跟你通話，我能有什麽危險，等回去了跟你領證啊。”
從沒正面答應過領證，現在答應了，紀北澤更擔心了。
“你給我聽好，保護好自己。”紀北澤幾乎是命令的口吻。
楚兮疑惑道：“我一直把自己保護得挺好啊。”
紀北澤：“每天給我匯報行蹤，聽到沒有！”
楚兮：“啊？為什麽？”
紀北澤：“叫你匯報你就匯報！”
楚兮：“哦，那我跟你匯報一下，我一會兒要去接一個人。”
紀北澤：“接誰？”
楚兮：“我不能說，不過你會知道的。”
紀北澤：“好，我等著你的晚安。”
楚兮：“好！”
紀北澤：“發語音。”
楚兮：“這麽貪心，好吧好吧，掛了掛了。”
叮地一聲，一股不好的預感縈繞在紀北澤心頭。
邊境某村寨。
魏予寧扛著一段一米八高的甘蔗站在村寨中央的空地上，一眾男女老少低著頭被五六個持械青年趕到一起，這是個小村寨，整個村寨也就三十幾口人。
“我呢，有點事要問你們。”魏予寧手中甘蔗立在地上，“回答得叫我滿意了，我就放了你們。”
一個背機關槍的少年拿出三張畫像遞給村長。
魏予寧：“都傳著看一看，有沒有認識的。”
畫像在男女老少中傳了一圈，沒有人主動開口。
“很好，沒有人舉手，那就……”魏予寧手中的甘蔗成了指針，指到誰就是誰，“你來回答。”
被指到的青年嚇得渾身哆嗦，連連擺手：“我、我什麽都、都不知道……”
魏予寧笑著走向青年：“你叫阿強對嗎？”
還不待青年回答，魏予寧手中的甘蔗打了個橫，狠狠敲在他襠部，四五包白色粉末從他褲腿掉落。青年一聲慘叫，魏予寧緊接著用手中甘蔗穿過他兩邊腋下，把人摔過自己肩部，重重跌在地上。
魏予寧擡起一只腳踩在阿強腦袋上，阿強臉貼著地拼命掙紮，魏予寧手中甘蔗用力穿透了他的手掌，阿強慘叫起來。魏予寧扶住甘蔗，揚起下巴：“這麽快你們就把我給忘了？我不就是到國境線那邊去散散心嘛，才多長時間，你們好好的甘蔗不種，非要冒險，那就應該承受後果。”
魏予寧擡起手，從左指到右，指到一個孕婦：“到你了。”
孕婦連連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魏予寧：“我沒見過你，你是誰家的新娘子？”
村長回答說：“是阿勝家的。”
魏予寧：“哦～阿勝人呢？”
村長雙唇顫抖：“他……生病死了。”
魏予寧：“邊防衛生室不是有義診日嗎？”
村長：“這個……”
魏予寧看向孕婦：“你叫什麽？”
“阿花……”
魏予寧：“你可能不知道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姓魏，甘蔗林，我說了算。”
“是……”
魏予寧：“說吧，那三個人，見過嗎？”
阿花：“好像……見過一個。”
魏予寧：“哪一個？說清楚。”
阿花：“就是這個最瘦的，他跟阿勝喝過酒，阿勝管他叫……叫成哥。”
魏予寧看了一眼畫像，阿花指的正是羅文成。
“我真是喜歡你。”魏予寧手中甘蔗扔給旁人，走到孕婦面前捏起她的下巴，“以後有話早點說，還有別的嗎？”
孕婦搖頭。
魏予寧笑道：“好好想想。”
村長袖口露出黑漆漆的圓洞，魏予寧眼疾手快，把孕婦拉向一邊，嘭地一聲，村長飲彈，鮮血濺在一旁，孕婦捂住肚子，直冒冷汗，兩腿間忽然一股暖流，有年紀大的婦人說：“她要生了。”
魏予寧：“先救人。”
阿強得到機會，忍痛奪過村長手中的槍，還不等朝魏予寧開槍，就被魏予寧折斷了手腕。
“說！”魏予寧掐住阿強的脖子，“羅文成在哪兒！”
阿強臉色通紅，魏予寧松了力道：“說出來，我一定叫你活著。”
“安格尼瓦……他們有同一個阿奶……”魏予寧松開手，“帶他去治傷。”
“姐姐，接下來幹什麽？”背機關槍的少年問。
魏予寧：“派人到安格尼瓦去打聽，村長家一定藏著毒，搜。”
竹門搖搖晃晃，少年果然在村長家搜到不少東西，魏予寧吩咐道：“給昂加，他知道該怎麽做。”
“好嘞～”少年歡快地跑遠。
魏予寧正要離開，忽然瞥到躺在房間角落裏的註射針，一股電擊般的沖動占據了她的大腦，她顫抖著伸出右手，又用左手攥住自己右手的手腕，可□□的渴望已經燒紅了眼，最終，她還是跑過去，攥起了註射針。
無數個嘗試自己戒毒的夜晚都以失敗而告終，她不止一次傷害自己，她甚至寄希望於牛鬼蛇神，什麽符水，什麽靈物，她都試了。
都救不了她。
直到被陸雲川帶進蒼岳的戒毒所，她才算擺脫了半人不鬼的樣子，她能做到大庭廣眾之下拒絕曾經讓她上癮的東西，可一個人的時候，心底的聲音告訴她——
沒有人，他們不會知道。
你能控制一次，就能控制第二次。
沒關系，一點點，只要一點點。
……
魏予寧整個身體扭曲起來，噩夢和花園一起將她吞噬，她不知道自己在哭還是在笑。
“丹雅！”
倏忽之間，魏予寧松開了手，註射針掉在臟汙的地面上，她轉身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楚兮一把抱住了她。
“我第一眼就認出了你，但我不敢相信。”楚兮替她整理雜亂的頭發，“丹雅，你還活著，太好了，你還活著！”
楚兮抱得很緊，魏予寧緩緩閉上眼：“終於又見面了……曼莎。”
楚兮：“一把年紀還裝嫩，什麽二十歲，也就陸雲川那個傻子信。”
魏予寧很確定，自己在流淚：“我想回家。”
“回家！”楚兮捧著她的臉，“我們一定要回家。”
夜晚的微風送來清涼，楚兮和魏予寧坐在村寨小路的一塊大石頭上。
“你攬過海鷗這個名號，是為了掩護真正的海鷗，對嗎？”楚兮說。
魏予寧從口袋中掏出香煙和打火機，夜風中，紅橙色的光亮在繚繞的煙霧中閃爍。
良久，她終於開口說話了。
“你同安海那個警察一樣，腦殼真是靈光。”
楚兮笑道：“還是陸雲川好騙，是不是？”
魏予寧：“他不好騙，他只是太喜歡我了。”
楚兮佯裝作嘔。
魏予寧：“你那是什麽表情，就許你又革命夫妻又伉儷情深的，我們就不能如膠似漆嗎？”
楚兮：“中文進步很大嘛，都會說成語了。”
魏予寧：“我只會那些男男女女的成語。”
楚兮：“丹雅呀丹雅，你以前多老實一孩子，怎麽變成這樣？”
魏予寧：“丹雅已經死了，是宋老板救了我。”
楚兮忽然反應了過來：“所以你的養父……宋老板，他不是什麽接頭人，他就是海鷗？”
魏予寧：“我可沒對中國警察說謊，海鷗犧牲了，現在執行任務的是海鷗的養女，我的中文名字叫魏予寧。”
楚兮：“等等……為什麽米叔叔不知道這件事？”
魏予寧：“臥底任務，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海鷗早跟蒼岳邊防沒關系了，米叔的消息源大多是敏吞給的，敏吞不知道事情的全貌，海鷗現在屬於南州省廳。”
楚兮：“所以你說我腦殼靈光，是在嘲笑我嗎？”
魏予寧掐滅煙頭，笑道：“誰叫你總說陸雲川的壞話。”
楚兮：“他就是不如紀北澤。”
魏予寧：“瞎說，陸雲川最好。”
楚兮：“哪裏好，你少戀愛腦。”
魏予寧：“就是好，陸雲川就是好。”
楚兮捂住耳朵：“哎呀我不聽我不聽。”
魏予寧大聲說：“就是好！他最好！”
楚兮：“啊！！甘蔗戰神AKA軍火批發零售魏姐居然是個究極戀愛腦！”
魏予寧：“萬歲城大公主也是戀愛腦。”
楚兮：“我那叫眼光獨到。”
魏予寧：“……什麽意思？”
楚兮撲哧一聲笑了：“等回家，我給你惡補九年義務教育。”
魏予寧：“我看這個家還是別回了。”
楚兮：“回！我們一定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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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什麽時候離？”紀北澤靠在樓梯轉角的墻上，順手就想點支煙，聽到楚兮的聲音又把煙放回了口袋。
“一點不吃醋嗎？”楚兮在敏吞的竹樓外蕩秋千，楚兮說小時候劉叔給她做過一個秋千，敏吞記到了心裏，不久就用竹子給她做了一個。敏吞把楚兮當孩子看，孩子已經夠苦了，能叫她高興一點是一點，孩子高興，敏吞也高興。
紀北澤問：“說吧，你想怎麽玩？”
楚兮：“還記得我跟你說的喬家嗎？”
紀北澤坐在樓梯上：“想脫離萬歲城的喬家，我今天還得到了一條關於喬家的消息，說水哥呀，是整個萬歲城和文賢鄉喬氏宗族的頭兒呢。”
楚兮停下秋千：“陳傳敏開口了？”
紀北澤：“還有什麽是你不知道的？”
楚兮腦袋靠在秋千的繩索上：“有些事我可以直接告訴你們，但為了符合程序，你們還是需要一些佐證，其實你們知道的已經很多了。”
紀北澤：“關於魏予寧，我們一無所知。”
楚兮笑道：“怎麽就一無所知了，陸雲川在你們手裏，必要時刻，你們可以拿陸雲川當人質，逼魏予寧現身。”
紀北澤：“你知道我們不會這麽做，說吧，你想告訴我什麽？”
楚兮：“你這個冷酷無情的男人，我都要結婚了，你不想著來搶婚，就想著工作。”
紀北澤：“我找梁隊借輛坦克開過去怎麽樣？”
楚兮咯咯笑道：“好啊，到時候我穿著婚紗站在坦克頂上，迎接自由和新生。”
紀北澤：“好啦～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楚兮：“羅家和喬家有矛盾，想要喬家死，但我阿爸還是想用喬家制衡羅家，趁羅家長子旺財哥跟我求婚，我幹脆把喬家在萬歲城的話事人叫過來，逼羅家跟喬家握手言和，羅家為了得到我，沒有什麽是不能答應的，作為交換，我答應了他的求婚。”
紀北澤：“羅家長子旺財哥，你未婚夫的名字這麽長嗎？”
楚兮：“你也知道的，我們這半殖民地半封建大家族，就愛搞這一套。”
紀北澤：“那接下來呢，你真的要跟你旺財哥結婚嗎？”
楚兮：“你要隨禮嗎？”
紀北澤：“不，我要去暗殺他。”
楚兮蕩起秋千：“等他戴上銀手鐲，你去審訊他吧。羅家容不下喬家，喬家也急著脫離萬歲城，不知道水哥會怎麽做，喬家在萬歲城的話事人貪生怕死，我打算利用他引導水哥在蒼岳跨境，蒼岳公安和邊防已經制定好了計劃，到時候來個甕中捉鱉，羅家會很高興看到。”
紀北澤：“你還沒嫁過去，就這麽希望羅家高興？”
楚兮：“哎呀，你一個正宮皇後，大度一點兒，學學人家於歆，李舒然多少愛妃，於皇後從不吃醋。”
紀北澤：“我會把你的愛妃一個一個打入冷宮。”
楚兮：“冷宮能住那麽多人嗎？”
紀北澤：“陳書甯。”
楚兮停下秋千：“哎呦呦呦呦，別叫我全名，怪嚇人，我錯了，錯了啊，沒有愛妃，你獨得聖寵，你三千粉黛沒顏色，天上地下我就愛你一個，消氣了嗎？”
紀北澤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你是不是有什麽危險？”
從前怎麽都說不出一個“愛”字，現在輕易掛在嘴邊，紀北澤太敏感了，他生怕楚兮是在用開玩笑的方式跟他告別。
“我可是堅持每天給你發晚安，沒事就跟你通話，我能有什麽危險，等回去了跟你領證啊。”
從沒正面答應過領證，現在答應了，紀北澤更擔心了。
“你給我聽好，保護好自己。”紀北澤幾乎是命令的口吻。
楚兮疑惑道：“我一直把自己保護得挺好啊。”
紀北澤：“每天給我匯報行蹤，聽到沒有！”
楚兮：“啊？為什麽？”
紀北澤：“叫你匯報你就匯報！”
楚兮：“哦，那我跟你匯報一下，我一會兒要去接一個人。”
紀北澤：“接誰？”
楚兮：“我不能說，不過你會知道的。”
紀北澤：“好，我等著你的晚安。”
楚兮：“好！”
紀北澤：“發語音。”
楚兮：“這麽貪心，好吧好吧，掛了掛了。”
叮地一聲，一股不好的預感縈繞在紀北澤心頭。
邊境某村寨。
魏予寧扛著一段一米八高的甘蔗站在村寨中央的空地上，一眾男女老少低著頭被五六個持械青年趕到一起，這是個小村寨，整個村寨也就三十幾口人。
“我呢，有點事要問你們。”魏予寧手中甘蔗立在地上，“回答得叫我滿意了，我就放了你們。”
一個背機關槍的少年拿出三張畫像遞給村長。
魏予寧：“都傳著看一看，有沒有認識的。”
畫像在男女老少中傳了一圈，沒有人主動開口。
“很好，沒有人舉手，那就……”魏予寧手中的甘蔗成了指針，指到誰就是誰，“你來回答。”
被指到的青年嚇得渾身哆嗦，連連擺手：“我、我什麽都、都不知道……”
魏予寧笑著走向青年：“你叫阿強對嗎？”
還不待青年回答，魏予寧手中的甘蔗打了個橫，狠狠敲在他襠部，四五包白色粉末從他褲腿掉落。青年一聲慘叫，魏予寧緊接著用手中甘蔗穿過他兩邊腋下，把人摔過自己肩部，重重跌在地上。
魏予寧擡起一只腳踩在阿強腦袋上，阿強臉貼著地拼命掙紮，魏予寧手中甘蔗用力穿透了他的手掌，阿強慘叫起來。魏予寧扶住甘蔗，揚起下巴：“這麽快你們就把我給忘了？我不就是到國境線那邊去散散心嘛，才多長時間，你們好好的甘蔗不種，非要冒險，那就應該承受後果。”
魏予寧擡起手，從左指到右，指到一個孕婦：“到你了。”
孕婦連連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魏予寧：“我沒見過你，你是誰家的新娘子？”
村長回答說：“是阿勝家的。”
魏予寧：“哦～阿勝人呢？”
村長雙唇顫抖：“他……生病死了。”
魏予寧：“邊防衛生室不是有義診日嗎？”
村長：“這個……”
魏予寧看向孕婦：“你叫什麽？”
“阿花……”
魏予寧：“你可能不知道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姓魏，甘蔗林，我說了算。”
“是……”
魏予寧：“說吧，那三個人，見過嗎？”
阿花：“好像……見過一個。”
魏予寧：“哪一個？說清楚。”
阿花：“就是這個最瘦的，他跟阿勝喝過酒，阿勝管他叫……叫成哥。”
魏予寧看了一眼畫像，阿花指的正是羅文成。
“我真是喜歡你。”魏予寧手中甘蔗扔給旁人，走到孕婦面前捏起她的下巴，“以後有話早點說，還有別的嗎？”
孕婦搖頭。
魏予寧笑道：“好好想想。”
村長袖口露出黑漆漆的圓洞，魏予寧眼疾手快，把孕婦拉向一邊，嘭地一聲，村長飲彈，鮮血濺在一旁，孕婦捂住肚子，直冒冷汗，兩腿間忽然一股暖流，有年紀大的婦人說：“她要生了。”
魏予寧：“先救人。”
阿強得到機會，忍痛奪過村長手中的槍，還不等朝魏予寧開槍，就被魏予寧折斷了手腕。
“說！”魏予寧掐住阿強的脖子，“羅文成在哪兒！”
阿強臉色通紅，魏予寧松了力道：“說出來，我一定叫你活著。”
“安格尼瓦……他們有同一個阿奶……”魏予寧松開手，“帶他去治傷。”
“姐姐，接下來幹什麽？”背機關槍的少年問。
魏予寧：“派人到安格尼瓦去打聽，村長家一定藏著毒，搜。”
竹門搖搖晃晃，少年果然在村長家搜到不少東西，魏予寧吩咐道：“給昂加，他知道該怎麽做。”
“好嘞～”少年歡快地跑遠。
魏予寧正要離開，忽然瞥到躺在房間角落裏的註射針，一股電擊般的沖動占據了她的大腦，她顫抖著伸出右手，又用左手攥住自己右手的手腕，可□□的渴望已經燒紅了眼，最終，她還是跑過去，攥起了註射針。
無數個嘗試自己戒毒的夜晚都以失敗而告終，她不止一次傷害自己，她甚至寄希望於牛鬼蛇神，什麽符水，什麽靈物，她都試了。
都救不了她。
直到被陸雲川帶進蒼岳的戒毒所，她才算擺脫了半人不鬼的樣子，她能做到大庭廣眾之下拒絕曾經讓她上癮的東西，可一個人的時候，心底的聲音告訴她——
沒有人，他們不會知道。
你能控制一次，就能控制第二次。
沒關系，一點點，只要一點點。
……
魏予寧整個身體扭曲起來，噩夢和花園一起將她吞噬，她不知道自己在哭還是在笑。
“丹雅！”
倏忽之間，魏予寧松開了手，註射針掉在臟汙的地面上，她轉身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楚兮一把抱住了她。
“我第一眼就認出了你，但我不敢相信。”楚兮替她整理雜亂的頭發，“丹雅，你還活著，太好了，你還活著！”
楚兮抱得很緊，魏予寧緩緩閉上眼：“終於又見面了……曼莎。”
楚兮：“一把年紀還裝嫩，什麽二十歲，也就陸雲川那個傻子信。”
魏予寧很確定，自己在流淚：“我想回家。”
“回家！”楚兮捧著她的臉，“我們一定要回家。”
夜晚的微風送來清涼，楚兮和魏予寧坐在村寨小路的一塊大石頭上。
“你攬過海鷗這個名號，是為了掩護真正的海鷗，對嗎？”楚兮說。
魏予寧從口袋中掏出香煙和打火機，夜風中，紅橙色的光亮在繚繞的煙霧中閃爍。
良久，她終於開口說話了。
“你同安海那個警察一樣，腦殼真是靈光。”
楚兮笑道：“還是陸雲川好騙，是不是？”
魏予寧：“他不好騙，他只是太喜歡我了。”
楚兮佯裝作嘔。
魏予寧：“你那是什麽表情，就許你又革命夫妻又伉儷情深的，我們就不能如膠似漆嗎？”
楚兮：“中文進步很大嘛，都會說成語了。”
魏予寧：“我只會那些男男女女的成語。”
楚兮：“丹雅呀丹雅，你以前多老實一孩子，怎麽變成這樣？”
魏予寧：“丹雅已經死了，是宋老板救了我。”
楚兮忽然反應了過來：“所以你的養父……宋老板，他不是什麽接頭人，他就是海鷗？”
魏予寧：“我可沒對中國警察說謊，海鷗犧牲了，現在執行任務的是海鷗的養女，我的中文名字叫魏予寧。”
楚兮：“等等……為什麽米叔叔不知道這件事？”
魏予寧：“臥底任務，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海鷗早跟蒼岳邊防沒關系了，米叔的消息源大多是敏吞給的，敏吞不知道事情的全貌，海鷗現在屬於南州省廳。”
楚兮：“所以你說我腦殼靈光，是在嘲笑我嗎？”
魏予寧掐滅煙頭，笑道：“誰叫你總說陸雲川的壞話。”
楚兮：“他就是不如紀北澤。”
魏予寧：“瞎說，陸雲川最好。”
楚兮：“哪裏好，你少戀愛腦。”
魏予寧：“就是好，陸雲川就是好。”
楚兮捂住耳朵：“哎呀我不聽我不聽。”
魏予寧大聲說：“就是好！他最好！”
楚兮：“啊！！甘蔗戰神AKA軍火批發零售魏姐居然是個究極戀愛腦！”
魏予寧：“萬歲城大公主也是戀愛腦。”
楚兮：“我那叫眼光獨到。”
魏予寧：“……什麽意思？”
楚兮撲哧一聲笑了：“等回家，我給你惡補九年義務教育。”
魏予寧：“我看這個家還是別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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