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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大招生辦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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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大招生辦主任

楚兮看向巴興發,說道:“我知道你們在查相思丸,那東西在南邊叫聽話糖,是□□的一種,□□時用的,東南亞紅燈區早就泛濫了。你們可以聯系南州和東洲的警察,他們對聽話糖更熟悉一些,市面上流行的聽話糖大多來自境外,不過現在境內也有仿制,不知道安海有沒有。”

巴興發深感震撼,盡管這祖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但這些話從一個十五歲的少女口中說出來,實在過於詭異,關鍵她語氣極為平靜,就像在話家常。

“哦,好,感謝你提供給我們的....呃,情報。”巴興發自認幹刑警這麽多年,什麽沒見過,可在這個詭異的小姑娘面前,還是有些不知所措。

紀北澤大腿一拍:“剛才那王八蛋給我的就是相思丸,媽的,他要□□我!”

楚兮:“......”

巴興發一巴掌打在他頭頂上:“這裏是警局,註意你的言行!”

紀北澤捂著腦袋:“她還罵我呢,你怎麽不叫她註意言行!”

巴興發:“你跟人小姑娘較什麽勁。”

紀北澤兩手撐著桌沿站起來:“巴依老爺,你能不能講講理,她這樣的也算小姑娘?”

巴興發沖他使眼色:“人家比你還小兩歲呢,當哥哥的照顧著點妹妹怎麽了?”

紀北澤瞇起眼睛,接待室的門被推開,紀朝霞走進來,紀北澤眼睛一亮,一聲“媽”還沒叫出口,紀朝霞就略過他走到楚兮面前,焦急道:“聽他們說你在游戲廳鬧出的動靜不小,怎麽樣,沒傷著吧。”

楚兮冷冷道:“我不想在這裏,送我回去。”

紀朝霞:“這裏更安全。”

楚兮:“我要的不是安全。”

紀朝霞:“不是還要考安大嗎?安大就在這裏,你好好備考,其餘的不要想。”

在聽到“安大”的那一刻,楚兮的態度才開始緩和。

“知道了。”

巴興發松了一口氣,還得是紀姐。

紀北澤低下頭,眼神悄悄瞥向紀朝霞,巴興發看在眼裏,說道:“那個,紀姐,小北剛還說你是抓毒販的,他就是再混蛋也不可能碰毒,你看......”

紀朝霞看向兒子,揉著他的腦袋無奈道:“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別總惹你姥姥生氣,該回家吃飯就回家吃飯。”

紀北澤擡起頭,剛想說什麽,紀警官的對講機又響了。

“我還有事,你帶楚兮回家,記得好好吃飯。”

紀北澤把話咽回了喉嚨裏。

巴興發一拳打在紀北澤肩膀上:“走吧小混球,回家好好吃飯。”

車開進大院裏,白雪茫茫,巴興發放下兩人掉頭就走,車開得飛快,紀北澤見車沒了影兒,立刻朝著單元樓相反的方向走去,楚兮上前攔住他。

“你要去哪兒?”

紀北澤:“你管我去哪兒!”

楚兮:“姥姥在家等你。”

紀北澤:“關你什麽事?打我那幾下我還沒找你呢,管上我了你還,讓開。”

楚兮沒再說話,紀北澤哼著小曲兒,雙手插兜向前走,聽到身後撲通一聲,紀北澤停下腳步,轉過頭。

“我去!!!”紀北澤飛奔到楚兮身邊,她倒在雪地裏,兩臂鮮血浸紅了皚皚白雪,開始因為她穿黑色棉服看不出來,現在雪地裏顯得格外可怖。

紀北澤將她打橫抱起,朝醫院飛奔。

“三回了啊,救你三回了。”

楚兮半夢半醒間喊了聲:“不要。”

紀北澤喘著粗氣:“什麽不要,周圍沒人,你死了我可說不清,閉嘴。”

眼前似乎有刺眼的燈光,楚兮睜開眼,紀北澤正在給她調整輸液管的速度,見她醒了,紀北澤說:“可算是醒了,老太太來看了一眼,就不管你了,把我扔在這裏,走又走不了,醒了就好,我走啦。”

楚兮伸手攥住他的袖口。

紀北澤心想,接下來她要叫我別走,然後感謝我的救命之恩嗎?

“你...”楚兮咳嗽起來。

紀北澤看著她。

“走的時候把燈關上,晃眼睛。”

紀北澤:“……”

“算了。”楚兮放開手,“你別走了,姥姥希望你在這裏,遠離狐朋狗友。”

紀北澤:“你什麽意思?”

楚兮:“有收音機嗎?我想聽新聞。”

紀北澤:“沒有。”

“今天幾號?”

“十二月三十一號,你想幹什麽?”

楚兮望向窗外:“你看,又下雪了。”

“哈?”

楚兮閉上眼,淚水自眼角劃落:“我來的地方不會下雪,樹上總是綠油油的,原來世界這麽大,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地方,會有不同的生活。”

紀北澤沈默良久,問道:“不然呢?”

楚兮睜開眼:“姥姥應該是回家做飯了,她年紀大了,你別總讓她操心。”

紀北澤:“關你什麽事?”

楚兮:“考上安大之前,我會一直住在你家裏。”

紀北澤:“考不上你還想住一輩子?要是成年了就出去住,別在我家住。”

楚兮:“反正你也不回家,我睡你的床挺好。”

紀北澤瞪大了眼睛:“怎麽個意思?我這段時間不在家,你睡我的床?!我最討厭別人坐我的床了,你居然還睡在我的床上!”

楚兮:“小點聲,沒看見隔壁床看咱們嗎?”

紀北澤壓低聲音:“不準睡我的床。”

楚兮:“你又不回家,你管我睡不睡你的床。”

紀北澤咬牙切齒:“從今兒開始,我天天回家睡覺!”

楚兮:“還要回家吃飯,不然我就用你的碗吃飯。”

紀北澤:“回家吃就回家吃。”

楚兮:“回家把作業補好,乖乖去上學。”

紀北澤:“辦不到。”

楚兮:“辦不到我就把你書桌拆了漫畫撕了,還有你的那些海報......”

紀北澤:“你翻我櫃子!你太不尊重人了!老太太都是以說服教育為主,你不僅打我還撕我漫畫兒?”

楚兮:“你也知道姥姥是以說服教育為主?姥姥就是太講文明了,才把你縱容成這個樣子。”

紀北澤:“老太太管我就算了,你管我幹什麽?”

楚兮:“我也不想管你,姥姥和紀警官都很愛你,你不該讓她們失望。”

紀北澤:“老太太跟你嘮叨了多少事兒?”

楚兮沒有回答,反問道:“我們可以上一個學校嗎?”

紀北澤身子向後一仰:“我不建議你來我們學校。”

“為什麽?”

“你想考安大,得去重點高中,我們高中學習氛圍不是很濃厚,不過同學很熱情,比重點初中的同學熱情。”

楚兮:“你要不要考安大?”

紀北澤一臉“你瘋了吧”的神情。

“不用你推薦我考安大,分夠了我自己會去。再有半年就高考了,我一節課都沒聽過,書都是新的,你可以直接用,祝你成功。”

楚兮:“姥姥說可以覆讀。”

紀北澤:“瘋了吧,我又不是學習那塊料。”

楚兮:“姥姥說你小時候學習很好。”

紀北澤:“那是她逼的,我就不擅長學習。”

楚兮:“你如果好好學習,姥姥會很開心。”

紀北澤:“把她的快樂建立在對我自己的剝削之上,憑什麽?”

楚兮:“你很討厭姥姥嗎?”

紀北澤楞住了,那是媽媽的媽媽,他怎麽會討厭呢?不對,他為什麽要跟楚兮話家常?他明明應該保持神秘感,做好陰郁小生的本分,樹立叛逆不服管教的形象。可他還是忍不住和她說話,大概是太久沒有人好好跟他說話聊天了,游戲廳裏拳頭比嘴巴快,家裏說的話他都不愛聽,學校裏的同齡要麽對他敬而遠之要麽故意招惹他,他太寂寞了。

初中的校霸也好,高中的“女朋友”們也好,其實靠近他的,他從來都不會拒絕,他需要身邊有一個人陪著他。

“嘁。”紀北澤不去看她。

楚兮看著天花板:“你還沒長大呢。”

紀北澤:“你比我還小兩歲。”

楚兮:“但我死過很多次。”

紀北澤不屑道:“幹什麽,裝深沈?這不是有我救你嗎?死不了。”

“你們為什麽要救我?”楚兮看著他,“不值得。”

紀北澤無比認真道:“你的想法很危險,生命是寶貴的,每個人都只有一次生命,我們要愛惜自己的生命,好好享受世界享受人生。”

他算是把班會上學的知識做到了內化吸收,付諸於實踐,開導了陰郁輕生的漂亮小女孩。

楚兮想了想:“你說得對,所以,你也要好好愛惜自己,不要再去游戲廳了,好好學習考安大,好好對待身邊的親人。”

這話要是姥姥說,紀北澤一定覺得煩,可這話是楚兮口中說出來的,倒讓他有些不好意思。

人總是會肆無忌憚傷害愛你的人。

姥姥在病房門口聽著兩個孩子的對話,心裏說不出的難受,小北總是一意孤行,她又何嘗不是固執己見。

如果不是她極力反對女兒跟那個姓胡的婚事,用盡手段拆散他們,說不定女兒看見他身邊那麽多鶯鶯燕燕,自然會和他一刀兩斷。如果不是她太過嚴厲逼著小北學習,忽略了小北的心理健康,小北也不會叛逆成這個樣子,她幹了一輩子人名教師,見識了太多優秀的孩子,所以才無法忍受自己的孩子庸庸碌碌,可庸庸碌碌又能怎麽樣?

“吃飯了。”姥姥走進病房,“我還買了黃桃罐頭,嘗嘗。”

姥姥打開罐頭,舀了一勺遞到楚兮嘴邊,楚兮張口嘗了嘗甜水:“真甜。”

紀北澤:“不就是個黃桃罐頭,喜歡再買,老太太有錢。”

姥姥嘖了一聲,紀北澤聳聳肩收了聲。

楚兮:“我不喜歡躺在醫院裏,我們回去吧。”

紀北澤:“我一直想問,你手臂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楚兮:“我不想說。”

紀北澤:“不想說拉倒。”

姥姥把毛線編織袋裏的飯盒打開:“吃點東西睡一覺,明天姥姥來接你,今晚讓你小北哥哥陪你,好不好?”

紀北澤如臨大敵:“你這個老太太怎麽這麽不負責任”

楚兮:“姥姥回去路上慢點,我們打車回家,不用姥姥來接。”

姥姥:“看看人家,哎呀,還是閨女好,貼心小棉襖。”

紀北澤:“你倒是生了個閨女,成天不著家,還貼心小棉襖,她管過咱倆嗎?”

姥姥一腳踹他腿上。

“那是你媽,不會說話就閉嘴。”

紀北澤齜牙咧嘴:“她一來你都學壞了,你以前不打我的。”

姥姥:“你欠打,姥姥要走了,也不知道送送。”

紀北澤:“好好好,奴才恭送老佛爺,下著雪呢,老佛爺您慢點,走這邊。”

姥姥:“這還差不多。”

紀北澤一路把姥姥送到醫院門口,不遠處咻地一聲綻開一朵碩大的綠色煙花,瞬間映紅了整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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