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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舊在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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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舊在逃

紀北澤繃緊了所有的神經。

魏予寧,這是她原本的名字嗎?這些事洪海濤是怎麽知道的?不對,楚兮十五歲就到安海了,十來歲的小姑娘怎麽會臥底萬歲城多年呢?

元阿良瞪大了眼睛,楚奶奶居然是警察派到萬歲城的臥底??但現在是什麽情況?臥底不應該低調行事嗎?為什麽要當演員?而且臥底萬歲城的警察怎麽會在安海?

楚兮替他問出了這個問題:“如你說講,我應該在萬歲城執行我的臥底任務,怎麽會到安海來?”

白淩山:“這就是魏警官的厲害之處了,如果不是取得了萬歲城那邊的信任,怎麽會被派到安海來呢?雙面臥底,黑白通吃,我和洪總都喜歡您這樣的強者,如果您願意跟我們合作,我們保證不僅不會暴露您的臥底身份,還會幫您走到萬歲城最頂尖的位置。”

楚兮的笑聲極盡嘲諷:“你們到底知不知道萬歲城是什麽地方?憑你們還想幫我走到萬歲城頂尖的位置,太可笑了,真是太可笑了。”

紀北澤見她一派輕松,竟分辨不出是她的演技爐火純青,還是的確勝券在握。紀北澤與她十指交纏,看向白淩山。

“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和警方的臥底合作,被中國的警察盯上就說是在幫執行秘密任務的人做事,多麽偉光正的理由,被萬歲城那邊盯上,也可以立馬出賣海鷗,好處都讓你們占了。”

白淩山輕狂道:“魏警官,您一次又一次地拒絕我們的邀約,不就是想讓我們放低姿態,為自己爭取更多利益嗎?現在,我們甘願放低姿態,拿出最大的誠意,還請魏警官賞臉,我們保證不會讓您失望。”

楚兮仍然靠在紀北澤的肩膀:“先不急著叫我魏警官,你先說說,你們拿什麽來保證不會讓我失望?”

白淩山勾起嘴角,一股一切盡在掌握的痛快感遍布全身:“您應該清楚,憑我這株雜草不足以知道您的身份,想同萬歲城取得聯系的不僅是我,還有庇佑我們的大樹,希望您能好好考慮。”

楚兮坐直身體:“萬歲城可是片熱土,急著尋求庇佑,你們直接去就是了,牽扯我幹什麽?大樹連臥底代號和真實姓名這種高級機密都能告訴你這株雜草,肯定有去萬歲城的門路,萬歲城歡迎你們。”

白淩山:“都是中國人,何必跟錢過不去?”

楚兮打了個哈欠:“我又不缺錢。”

一聽到錢這個字眼,元阿良忍不住開口說:“我看沒必要再跟他們廢話了,直接把這個女人剁了送到萬歲城去,就當是投名狀。”

楚兮開始觀察自己頭發上的分叉:“威脅恐嚇可不是談合作該有的態度。”

白淩山:“說實話,我舍不得奶奶這樣風情萬種的大美人,但是...許敏嘉,我可以殺了她,緝毒警察的女兒,那邊會很高興收到她的人頭。”

“你好像忘了,我說過......”楚兮眼中漫上一層殺氣,看向白淩山,“你但凡敢有一點動作,我一定趕在警察前頭,把你的寶貝兒子送到萬歲城去開開眼。”

空蕩的山間公路上,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正在疾馳,陳書白手握方向盤,車後座上睡著一個七八歲的小胖子,腦袋在池橋南大腿上。

“餵~林警官嗎?送你個二等功,要不要?”池橋南一手拿手機,一手不停捏著小胖子胖乎乎的臉頰,手感不錯,小胖子很可愛。

陳書白無奈地搖了搖頭。

“帶小趙警官一起來嘛~老地方,聽說今晚還有流星呢。”池橋南眼睛亮閃閃的,“別在一棵樹上吊死,楚奶奶難舍舊愛,你就換棵樹,天涯何處......”

對面掛斷了電話。

陳書白笑出了聲。

梧桐酒店裏,許敏嘉有些撐不住了。

十三個小時的飛機從加拿大回國,剛出航站樓就遇上了元阿良,說是楚兮安排他接機,許敏嘉還在奇怪自己悄悄回國,怎麽就被發現了,直到元阿良搶走她的手機,她才反應過來,元阿良已經背叛了楚兮。

她起初並不清楚元阿良為什麽會這麽做,聽到他跟人打電話才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她現在又困又餓又累。

兩個保鏢站在窗邊,溫爾頓始終沒有傳來消息,他們的耐心漸漸耗盡。

許敏嘉一頭倒在沙發上,閉著眼喊道:“我要倒時差。”

保鏢盡力克制住了不讓自己對她發火。

“如果許小姐不介意我們在場,可以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

許敏嘉:“你們可以出去嗎?”

“不可以。”

許敏嘉緩緩從沙發往下滑:“那給我點杯咖啡吧,冰美無糖。”

保鏢剛要出門,許敏嘉忽然一個鯉魚打挺。

“等一下!我不喝你們給的東西!”

保鏢戲謔道:“怕有毒?”

許敏嘉:“那個女人要是知道我一不小心沾了毒,從此斷了我的錢怎麽辦?不行,我堅決不能喝你們給的東西。”

“你放心,只要合作談攏,我們不會對你怎麽樣。”

“談不攏呢?”許敏嘉一手捂嘴,誇張道,“你們會拔掉我所有的指甲再把我剁碎了封進混凝土裏嗎?”

“……你最好安靜些,不然,我們不能保證會對你做出什麽事。”

終於,保鏢的手機鈴聲響起,他忙不疊接起電話。

“怎麽樣?”

電話那頭傳來電子合成音:“馬上毀掉你的手機,從後廚離開這裏,會有車帶你去機場,證件已經準備好了,你去美國躲一陣。”

“什麽意思?”

“警察已經找到了這裏,你們失敗了。”

嘟聲響起,保鏢反應了兩秒,扭頭看向許敏嘉。

許敏嘉從他眼裏看到了殺氣。

保鏢舉起手槍對準許敏嘉,在他眼裏,許敏嘉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嘭地一聲。

子彈擦過保鏢的耳垂和許敏嘉的發絲,正中房間酒架上的一瓶紅酒,許敏嘉下意識捂住耳朵蹲下,炸裂的碎片和深紅色液體,現在這裏很像兇案現場。許敏嘉起初覺得是警察要擊斃這個人,結果不小心打偏了,但轉念一想,警察不會這麽直接,那會是誰開的槍?

手機鈴聲再度響起,還是電子合成音:“蠢貨!按我說的做,否則在警察來之前,我一定先解決了你。”

保鏢的衣服上沾了紅酒,耳垂火辣辣地疼,對手機那頭說:“既然不想殺她,為什麽要我們綁她?”

“我不喜歡你問這麽多問題,你沒有時間了。”

通話中止,兩個保鏢旋即把許敏嘉綁了起來,許敏嘉沒有掙紮,她很清楚自己如果掙紮反抗,只會激怒他們,她得活著,把這裏發生的一切都告訴警察。

處理好以後,保鏢匆匆走到衛生間,把手機卡掰斷扔到馬桶裏沖了下去,又砸爛手機,才按照電子合成音的指示離開房間,坐上開往機場的車。

溫爾頓1314。

此時的白淩山再也維持不住文化人的體面,面目猙獰道:“你動他,我就動許敏嘉,看看咱們兩個,誰更難受。”

楚兮從沙發上站起來:“前提是,敏嘉還在你手裏。”

白淩山:“什麽意思?”

紀北澤也站起來:“字面意思。”

楚兮看向墻上的世界電子時鐘:“三......”

白淩山轉頭才發現,墻上的世界電子時鐘,當地時間那一欄居然在倒計時。

“二......”

白淩山意識到不對,立刻掏出了手槍。

“一......”

啪嗒一聲,房門被打開,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踏進套間,卡其色大衣裏面是藍色的襯衣,女人戴著黑色耳麥,兩手插在大衣兜裏,在她身後,湧進三十多個荷槍實彈的警察,一進門就將眾人圍住。

白淩山正要將楚兮當作人質,卻不想楚兮舉起槍來,正對他眉心。

“不是吧Madam,這麽慢,我都不知道該跟他聊什麽了。”

穿大衣的女人走到楚兮身邊,緩緩吐出兩個字:“抱歉。”

楚兮環顧一周,問道:“我最愛的野子呢?李舒然,你把我帥到慘絕人寰的野子怎麽了?”

紀北澤在她身後幽幽道:“你的……野子?”

李舒然一臉平靜:“你知道的,很多女人想救贖野子,他很忙,沒空來見你。”

楚兮失望道:“我都好久沒有見到袁野警官了,最近不是見林創那個老古板就是見你,我十分迫切地需要野子穿制服站到我面前沖我笑。”

紀北澤:“……我還在,你就這麽明目張膽嗎?”

楚兮:“你又不是外人,難道你不喜歡野子嗎?野子那麽野那麽帥,光是看著他,我就很開心。”

算了。

紀北澤很快說服了自己,楚兮一個大美女,喜歡看帥哥說明她審美正常,沒什麽大不了的,是的,沒什麽!大不了的!

白淩山腦袋嗡嗡作響,眼前這些人是在話家常嗎?

“退出去!不然我殺了她!”白淩山咽了咽口水,槍口仍舊對著楚兮。

李舒然淡淡道:“你們的手下在去機場的路上被我們的人攔下了,白先生,我建議你放下手槍。”

楚兮腦袋一歪,舉槍的手格外穩當:“雙面臥底,黑白通吃,白淩山,你不去當編劇真是可惜了。多餘的話,你去公安局說吧,我就不聽了。”

白淩山高聲問道:“洪總呢?”

李舒然如實回答:“洪海濤化名喬治·海登,已經坐上了美聯航飛往洛杉磯的飛機。”

楚兮轉頭看向她,一臉驚訝:“刑警和緝毒警都出動了,你們居然還能叫洪海濤跑了,他到底是怎麽跑的還是……你們內部有誰幫了他?”

李舒然:“最先發現洪海濤逃跑的,是你的野子。洪海濤走的時候甚至沖監控打了招呼,還在監控底下把一封信扔進了垃圾桶,我們找出了那封信,信上表達了讓我們白跑一趟的歉意。”

李舒然說著,拿出手機給楚兮和紀北澤展示洪海濤那封打印信的照片。

——“尊敬的安海市公安局,很抱歉以這種方式讓貴單位記住我,當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化名喬治·海登,坐上了美聯航飛往洛杉磯的飛機,山高水長,有緣必能相會。另外,洪海濤並不是我的真實姓名,一己之身,何其渺小,這麽長時間,難為各地公安局都惦念著我,如此,也算是青史留名了。”

楚兮看向白淩山,嘖嘖道:“看來你們洪總也頗懂語言加工藝術。”

紀北澤問:“聯系國際刑警了嗎?”

李舒然:“已經聯系了。”

白淩山心跳加快,一臉不可置信:“不可能!這麽短的時間……不,你們詐我!這麽短的時間,你們怎麽可能找到許敏嘉!”

楚兮笑道:“怎麽不可能,我一個雙面臥底還處理不了這種小事嗎?”

紀北澤:“……”

“不可能!你們騙我!”白淩山一時激動,舉槍對準李舒然。

李舒然:“你現在放下手槍是一個結局,開槍就是另一個結局,你知道該怎麽選。”

白淩山猶豫起來,李舒然身旁的男警官抓住時機,迅速奪過他的手槍,三下五除二將他鉗制在地,戴上手銬。元阿良還想抵抗,同樣被警察戴上手銬,幾個保鏢見狀,紛紛舉起手來。

楚兮雙手呈上元阿良的手槍:“Madam,這是我繳獲的槍,我上交。”

李舒然拿過手槍掂了掂:“感謝大明星協助我們破獲了綁架案。”

楚兮:“不客氣。”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白淩山臉頰貼著地板,怒目切齒。

元阿良瞪向楚兮:“不是說禁毒總隊不知道我販毒的事嗎?”

楚兮:“來的又不是禁毒總隊,你激動什麽。”

李舒然亮出自己的警官證:“安海市公安局刑警總隊重案二支隊,你還有什麽問題嗎?”

“重案...”元阿良兩腿發軟,“二支隊...”

重案二支隊流動性很強,這導致道上的人基本不清楚重案二支隊的成員,但卻都知道這支隊伍,許多特案大案,都是這支隊伍偵破的,破案率極高,工作壓力極大,聽說進了這支隊伍,基本就算是一只腳邁進了各地市公安局領導班子行列。

紀北澤看著李舒然意氣風發的樣子,忽然有些恍惚,紀朝霞警官曾經也這樣亮出過自己的警官證嗎?她是一手創辦重案二支隊的人,她也曾驕傲地說自己來自安海市公安局刑警總隊重案二支隊嗎?

楚兮輕輕握住他的手。

默默無言勝過萬語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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