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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警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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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警長

“什麽U盤,我不知道。”曹建業很清楚,裸奔是丟人,交出U盤就是丟命了。

楚兮低頭看自己的運動鞋:“你有幾個U盤值得我面對面跟你溝通?”

楚兮緩緩擡起頭,曹建業心臟一顫,壯著膽子說:“你知道我是誰,就應該知道我背後是誰,放了我,我們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交、交個朋友。”

“交朋友?”楚兮笑了,“你一個勾兌律師,背後只是一堆靠你發財的蠹蟲,出了事都巴不得你死,沒有誰會幫你。我再說一遍,U盤,給我。”

曹建業扒窗簾的手不停地顫抖:“沒、沒、沒有U、U、U盤。”

楚兮輕蔑道:“怎麽了我的大律師,話都說不利索了?”

“衣服還我......”曹建業說著說著沒了聲音。

楚兮朝地上那堆衣服揚了揚下巴:“就在這裏,我可沒攔著你拿衣服。”

是沒攔著,但要拿衣服,就無法用窗簾遮擋自己赤裸的身體,就這麽和女明星坦誠相見,曹建業過不了心裏那道坎。

楚兮溫溫柔柔開口:“我的時間很貴,沒工夫跟你一直耗在這裏。是想我把你分成幾個部分扔到公海裏去餵魚,還是你把U盤交出來,我把衣服還給你。”

“不、不......”曹建業有些崩潰,楚兮看上去就像個變態。

“好。”楚兮點頭,笑道,“你非要去海裏當飼料我也沒有辦法,我會給你老婆介紹新的男人。”

曹建業雙唇顫抖:“不、不……”

楚兮:“那就把U盤交給我。”

曹建業五官皺成一團,哭了出來:“我跟洪海濤不熟,真的不熟……不關我的事,放了我……放了我……”

楚兮擡手扶額,陳書白厲聲道:“誰問你洪海濤了,U盤!交出來!”

池橋南試圖用磁性的聲音附和:“交出來!”

可惜,南姐的聲音過於可愛,實在跟磁性不搭邊,引得楚兮和陳書白一起扭頭看她。

池橋南尷尬地清了清喉嚨。

曹建業繼續哭道:“跟我沒關系,真的沒關系……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不敢……不敢……”

楚兮淡然道:“我只要U盤,其它的我不感興趣,你聽明白了嗎?”

曹建業猛吸鼻涕:“沒有,真的沒有……”

楚兮兩手抱臂:“什麽沒有?”

曹建業拼命搖頭:“U盤,沒有。”

楚兮提高了音量:“沒有?”

曹建業雖然膽小,但他不傻,他知道沒有十足的把握,楚兮不會用這種方式逼他交東西,作為業界臭名昭著的勾兌律師,他當然對楚兮的作風有所耳聞。

可得罪一個人和得罪很多人還是有區別的,曹建業也不是沒見過大場面,說破天就是個演戲的,吹得神乎其神,能有多大本事。曹建業心一橫,沖楚兮喊:“我不會給你的!”

說罷,他啪地一聲打開窗,一條腿邁出了窗外,陳書白眼疾手快,像拎小雞崽一樣,把他拎到楚兮面前,門口兩個保鏢見狀,一人架住曹建業一條胳膊將他束縛住,一動不能動。

池橋南眼神瞥到他那物件,頗為嫌棄的“噫”了一聲:“不是說叫我看好戲嘛,這也不好看,臟死了。”

曹建業撲通一聲在楚兮面前跪下:“奶奶,我跟你無冤無仇啊,放過我好不好?我、我可以幫奶奶做事。我、我當牛做馬,我給奶奶磕頭.....”

說著,他作勢就要磕頭,陳書白掐住曹建業的後脖頸,強迫他仰起頭跟楚兮對視。

楚兮冷冷道:“U盤,給我。”

曹建業連連擺手,又哭了起來:“我就是搞搞權錢交易,真的沒碰毒,那柚木運毒的案子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真的,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啊……放過我,奶奶你放過我……”

楚兮失去了耐心,拽住曹建業頭頂上為數不多的頭發,狠戾道:“我只要拿到我想要的。”

曹建業臉上汗如雨下,有些睜不開眼:“不要……不要……”

陳書白拿出一把刀在曹建業面前比劃,曹建業的眼珠跟著那把刀游走,看著它落在自己鼓出的啤酒肚上。

陳書白玩味似的笑道:“曹律師在大學裏應該學過《中國法制史》,就算沒學過也不要緊,人人都知道,中國古代曾經有個刑法叫淩遲,哦對了,除了淩遲,朱元璋是怎麽懲治貪官汙吏來著……”

“事務所我辦公室書櫃的《成語詞典》裏!事務所我辦公室書櫃的《成語詞典》裏!事務所我辦公室書櫃的《成語詞典》裏......”曹建業緊閉雙眼,一遍一遍大聲重覆著。

楚兮松開手,陳書白扔掉手中的刀,拍拍曹建業的臉頰:“看來曹律師對專業知識還是很了解的。”

楚兮對兩個保鏢吩咐:“跟他去拿U盤,然後送他回家。”

池橋南歡快地說:“我去給林警官打電話。”

陳書白臉色一沈:“用你給林創打電話,你跟他很熟嗎?”

楚兮看著自己黏糊糊的手,有些反胃。兩個保鏢已經給曹建業套好衣服褲子,不用人鉗制,曹建業也已經沒了力氣,整個人如一灘爛泥灘在了地上。

耳邊傳來淒厲的女聲喊叫,隔著墻壁,聲音依然清晰,楚兮皺起眉頭:“趕緊把他弄走,整個房間給我用消毒水弄幹凈。”

楚兮說著,離開了房間。

夜幕悄然降臨,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小洋樓門口,車上下來兩個男人,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運動褲,一個穿著皮夾克。

楚兮換了一件灰色羽絨服,搭配白色運動鞋坐在洋樓院子的秋千上,她眼睛亮亮的,鼻子嘴巴都很小巧,這麽一打扮更不像三十幾歲的人,倒像陽光朝氣的學生,池橋南在她背後,正拿她的頭發試驗自己新發明的編發,陳書白站在旁邊,像個門神。

池橋南沖那個皮夾克揮手:“林警官,好久不見。”

“嗯。”林創略微一點頭,目光落在楚兮身上。

楚兮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個銀色U盤扔給林創:“你們需要的東西。”

林創握住U盤,問道:“你打開過嗎?”

頭發編好了,楚兮漫不經心反問:“你覺得呢?”

林創:“你有沒有刪除或者更改裏面的數據?”

楚兮輕輕搖晃秋千:“我保證,所有數據都在你們警察手裏。”

林創盡力克制住自己的怒氣:“曹建業呢?”

楚兮:“我讓人送他回家了,他一個上門女婿,沒有太多自由,回去太晚,不好。”

林創:“你還挺為他考慮。”

楚兮懶洋洋道:“難為曹建業大白天擠出時間去見小情人,為了讓他迷途知返,我特意在他前往愛巢的路上把他請過來咨詢法律問題。”

林創:“你這叫非法拘禁!我沒讓你用這種方式要東西。”

楚兮腦袋靠在秋千繩上,幽幽道:“那怎麽辦?你讓他報警抓我吧。”

林創陰沈著臉,這話都快成她的口頭禪了。

“如果洪海濤知道你從曹建業手裏得到了U盤,你的處境會很危險,不要再做這種事了。”

風吹動楚兮烏黑的頭發。

“我的處境一直如此。”楚兮從秋千上站起來,一步一步靠近林創,“是你小徒弟給我打的電話,說是曹建業手上有個跟柚木□□案有關的U盤,但你們不能確認,所以需要我的幫助,還是年輕人手段靈活,靠你守著一堆破規矩,案子還結不結了?怪不得幹了這麽多年都升不上去,哎你那位神秘的支隊長還活著嗎?是他從北郊分局手裏搶走了案子嗎?他是不是想進步想瘋了?要不我幫你把他替下來吧。”

林創:“用不著。”

楚兮走到林創身側,伸了個懶腰:“你小徒弟叫什麽來著?趙洛程?”

林創看向趙洛程,趙洛程垂下腦袋,他知道他做錯了,他也只是試一試,柚木運毒案,洪海濤一直積極配合調查,不僅咬定自己毫不知情,還將所有罪責推到了貨車司機頭上,指責他利用公司資產偷運毒品的行為侵犯了公司的利益,造成了十分惡劣的影響。沒有證據,案件陷入僵局,就在此時,市局收到一封匿名郵件,說是曹建業手上有個U盤記錄了洪海濤進行不法交易的信息,但始終無法確認,現在重要證物得到了,師父可以睡個好覺了。

池橋南笑嘻嘻湊到趙洛程面前說:“你是林警官的新徒弟?我跟你說,你師父脾氣不好,你沒事不要惹他,他已經氣走很多徒弟啦,特別歹毒。”

“我......”趙洛程不知道該說什麽,事實上他並不清楚眼前這些人的關系如何,他是偶然聽同事說起楚兮總有很多手段幫公安局做一些事情,所以當看到師父通訊錄裏楚兮名字的時候,他心臟漏了一拍,幾乎是顫抖著撥通了電話。

楚兮歪著腦袋看向趙洛程,笑道:“你看你師父,像不像黑貓警長?”

“啊這......”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趙洛程越想越覺得好笑,可對上師父嚴厲的目光,趙洛程又低下了頭。

林創一臉恨鐵不成鋼:“看看你這個樣子,一點也不像個警察!”

“少嚇唬孩子。”楚兮看向林創,“柚木□□的案子,查得怎麽樣啦?”

林創嚴肅道:“我不方便向你透露關於案件的任何信息。”

“是,頂數你鐵面無私。我說林警官,你想過沒有。”楚兮一頓,“貨車承載量有限,並不適合運輸大宗貨物,洪海濤為什麽要這麽折騰?”

林創:“洪海濤說國內對柚木的認可度遠不如紅木,所以他想先從東南亞供貨商那裏進口一批柚木試試水,等銷路打開,再進一步合作。”

楚兮:“東南亞那邊是柚木供貨商,還是□□供貨商?”

林創的眼神冷冷掃向趙洛程。

趙洛程連忙擺手:“我、我沒跟她說柚木裏藏著□□。”

楚兮見趙洛程手足無措,寬慰道:“別緊張,黑貓警長只是看著嚇人,吃不了你。”

林創:“你怎麽知道柚木裏藏著□□?你還知道些什麽?”

楚兮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不方便向你透露我知道的任何信息。”

“回答我!”林創低聲吼道。

“哎呀呀你嚇到人家了。”楚兮捂住心口,看上去很是嬌弱。

少見影後這麽誇張的演技,陳書白覺得她是有點喜劇天賦在身上的,可以試著接觸這方面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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