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試後的放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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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試後的放縱》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鉆進來時，林野是被喉嚨裏的幹澀憋醒的。她翻了個身，腦袋裏還殘留著昨夜梅子酒的鈍痛，像有無數根細針在太陽穴裏輕輕紮著，閉著眼摸過枕邊的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刺得她下意識瞇起了眼。
置頂對話框安安靜靜躺著顧清晚淩晨發來的消息，只有簡單三個字：“睡了嗎？” 時間顯示一點十七分，後面跟著個圓滾滾的溫吞月亮表情。林野指尖無意識地在屏幕上摩挲著那行字，嘴角不受控地彎起弧度，連帶著宿醉的悶痛都散了些。她剛想敲個“剛醒”回覆，鎖屏界面突然“叮咚”一聲彈出新消息，備註欄裏“孫盛意”三個字格外顯眼。
“林姐！起床沒？期末考這遭罪日子可算熬出頭了，今天必須狠狠放松一把！”消息開頭就是一連串感嘆號，隔著屏幕都能想象出孫盛意咋咋呼呼的模樣，“我和王琊安一早訂了‘星光’的大包，下午兩點開整！你和你舍友們都來啊，人多熱鬧才有意思！”末尾還跟了七八個蹦跶的卡通小人表情包，把興奮勁兒透得十足。
林野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指尖在鍵盤上敲出個懶洋洋的“好”，發送出去的瞬間，宿舍裏突然響起此起彼伏的動靜。對面床鋪的孫倩正對著鏡子抓頭發，發梢亂得像雞窩，嘴裏還哼著不成調的流行歌；下鋪的趙琳剛從被窩裏鉆出來，頂著亂糟糟的頭發迷迷糊糊問“誰叫林姐啊”；靠門的舍友已經收拾利索，正對著衣櫃挑下午要穿的衣服。
“孫盛意組的局，下午去KTV。”林野把手機扔回枕頭邊，撐著身子坐起來，宿醉帶來的眩暈讓她晃了晃，“去不去？”
孫倩立刻回過頭，手裏的梳子“啪”地拍在桌上：“去啊！必須去！這半個月天天埋在書堆裏，我嗓子都快銹住了，正好去吼兩嗓子解放天性！”趙琳瞬間清醒，眼睛瞪得溜圓：“‘星光’？他們家新上的果盤超好吃！我上次去沒搶著，這次必須補上！”靠門的舍友也舉了舉手：“算我一個，正好把攢了好久的歌單清空。”
宿舍裏瞬間熱鬧起來，嘰嘰喳喳的討論聲把清晨的慵懶都沖散了。林野笑著搖搖頭，重新拿起手機點開和顧清晚的聊天框，指尖懸在鍵盤上頓了兩秒，敲出一行字：“下午孫盛意約去KTV，在‘星光’，你去嗎？”
發送鍵剛按下，幾乎是秒回，顧清晚的消息跳了出來：“你去我就去。”簡單六個字，像顆小石子投進林野的心湖，漾開一圈圈漣漪，連宿醉的頭痛都輕了大半。她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要回覆，剛敲了個“好”，孫盛意的第二條消息又彈了出來。
“對了林姐！差點忘了問，顧清晚也來不？”孫盛意的消息帶著點小心翼翼，“我知道她平時不愛湊這種熱鬧，沒好意思直接問，你幫我探探口風唄？咱們幾個自從上次一起做小組作業後，就沒好好聚過了。”
林野看著屏幕，指尖輕快地敲下回覆：“她來，我們一會兒收拾完一起過去。”發送完又補充了句，“你們不用等，我們倆晚點到。”
放下手機，林野才慢悠悠地爬下床。孫倩已經換好了亮閃閃的吊帶裙，正對著鏡子塗口紅，看見她下來立刻招手：“林姐快收拾！咱們早點去占點歌機，不然等會兒肯定搶不過孫盛意那麥霸！”
“急什麽，兩點才開始。”林野笑著翻出衣櫃裏的牛仔外套，搭在臂彎裏，轉身進了洗漱間。冷水撲在臉上時，昨夜的畫面突然清晰起來——燒烤店角落裏顧清晚傾身靠近的溫度，唇齒間漫開的梅子酒香，樓梯間裏交纏的呼吸，還有顧清晚抵在她後頸那帶著薄繭的指尖……林野猛地擡手捂住臉，指尖能摸到發燙的皮膚，連耳朵尖都熱得發麻。
洗漱完出來，宿舍已經收拾妥當。孫倩正幫趙琳編頭發，靠門的舍友在給三人的手機充電，看見林野出來，孫倩挑眉打趣：“林姐今天怎麽臉紅撲撲的？昨晚偷偷去哪瀟灑了？”
林野心一跳，趕緊找了個借口：“宿醉還沒醒，有點熱。”說著拿起牛仔外套往身上套，正好遮住發燙的脖頸。
剛換好鞋，手機又響了，是顧清晚發來的消息：“我在你們宿舍樓下了，帶了早餐。”
林野眼睛一亮，抓起包就往外跑，留下三個舍友在後面起哄。跑到樓下時，果然看見顧清晚站在香樟樹下，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黑色運動褲，手裏拎著兩個紙袋，晨光透過樹葉縫隙落在她身上，把發梢染得淺淺發亮。
“怎麽這麽快？”林野快步走過去，鼻尖先聞到了紙袋裏飄出的豆漿香。
顧清晚把溫熱的豆漿遞到她手裏，又拿出一個三明治：“早上去食堂買的，知道你宿醉肯定沒胃口，這個清淡點。”她的指尖不經意碰到林野的手背，帶著微涼的溫度，讓林野的心跳又快了些。
“謝謝。”林野接過三明治，低頭咬了一口，松軟的面包夾著新鮮的生菜和煎蛋，味道剛好。她擡眼看向顧清晚，發現對方正盯著自己的臉看，忍不住問：“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
顧清晚搖搖頭，指尖輕輕在她嘴角碰了一下，替她擦掉沾到的面包屑：“沒，就是覺得你今天氣色不錯。”語氣自然得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卻讓林野的臉瞬間又熱了起來，趕緊低頭假裝喝豆漿。
顧清晚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藏不住笑意，伸手接過她手裏的包：“東西給我，走吧，別讓他們等急了。”
兩人並肩往校門口走，清晨的風帶著香樟葉的清香，吹在臉上很舒服。林野小口咬著三明治，偶爾偷偷瞟一眼身旁的顧清晚，對方正看著前方的路，側臉線條幹凈利落，陽光在她下頜線投下淡淡的陰影。
“昨天的梅子酒，”顧清晚突然開口，嚇了林野一跳，手裏的豆漿差點灑出來，“度數確實不高，味道也還行。”
林野的臉更紅了，含糊地“嗯”了一聲，不敢接話。她怕一開口，就會想起昨晚那個帶著酒香的吻，想起顧清晚扣在她後頸的力度，想起兩人唇齒相依時的悸動。
顧清晚似乎看穿了她的窘迫，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起KTV的位置。林野趕緊調整好情緒，詳細說了路線，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很快就到了校門口。孫盛意發來消息說他們已經到了，正在包廂裏點歌，讓兩人直接過去。
打車到“星光”KTV時，離兩點還差十分鐘。剛走進大堂，就聽見孫盛意的大嗓門從走廊盡頭傳來：“林姐！這邊！”
林野擡頭望去，孫盛意正扒著包廂門朝他們揮手，旁邊站著穿淺藍色連衣裙的王琊安，看見兩人過來，笑著招了招手。顧清晚拎著包跟在林野身後，走進包廂時，裏面已經坐了不少人，除了孫倩、趙琳和另一個舍友，還有幾個眼熟的同班同學。
“清晚姐也來啦！”孫盛意熱情地迎上來，“我還以為你不愛來這種鬧哄哄的地方呢。”
顧清晚淡淡笑了笑：“偶爾來一次也挺好。”她的目光掃過包廂，最後落在林野身邊的空位上，自然地坐了過去。
孫倩幾人早就和王琊安聊開了，趙琳已經盯上了點歌機，手指飛快地滑動屏幕；另一個舍友和幾個同學在玩骰子，包廂裏的音樂聲、笑聲、骰子碰撞聲混在一起，熱鬧得恰到好處。孫盛意把果盤和零食往兩人面前推：“林姐，清晚姐，快吃！我特意點了你們愛吃的草莓和芒果。”
林野拿起一顆草莓塞進嘴裏，甜津津的汁水在舌尖散開，剛想說謝謝，就聽見趙琳喊她：“林姐！快來點歌！你上次說的那首《逆光》我給你留著呢！”
林野剛站起身，手腕就被輕輕拽了一下。她回頭看，顧清晚正看著她，眼底帶著點笑意：“去吧，我在這等你。”
走到點歌機前，趙琳已經把《逆光》加進了列表，還興奮地說：“林姐，等會兒咱倆合唱一首唄！”林野笑著答應，指尖在屏幕上劃著，又加了幾首自己常唱的歌，剛想回去，就看見孫盛意湊了過來。
“林姐，你看清晚姐那樣，一看就是不常來KTV的主兒。”孫盛意壓低聲音，朝顧清晚的方向努了努嘴，“等會兒你慫恿她唱首歌唄？我還從沒聽過她唱歌呢。”
林野回頭望去，顧清晚正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杯檸檬水，安靜地看著她們這邊，和周圍熱鬧的氛圍有點格格不入，卻又莫名和諧。她心裏動了動，點了點頭：“我試試。”
回到座位時，顧清晚把一杯溫水推到她面前：“剛吃了草莓，喝點水漱漱口。”林野接過杯子，指尖碰到杯壁的溫度，心裏暖暖的。
很快就輪到林野唱歌。前奏響起時，她深吸一口氣，拿起話筒站了起來。熟悉的旋律流淌出來，她閉上眼睛，跟著節奏輕輕唱著，聲音清亮又帶著點韌勁，包廂裏漸漸安靜下來，大家都轉頭看著她。
唱到高潮部分，林野睜開眼，正好對上顧清晚的目光。對方正專註地看著她，眼底像是盛著星光，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林野的心跳漏了一拍，歌聲卻沒停，反而更加投入，直到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包廂裏響起熱烈的掌聲。
“林姐唱得也太好聽了吧！”孫盛意第一個鼓掌，“比原唱還好聽！”趙琳也跟著附和：“就是！林姐深藏不露啊！”
林野笑著回到座位，臉頰有點發燙。顧清晚遞過來一張紙巾：“唱得很好聽。”聲音溫柔，帶著真誠的誇讚。
“真的嗎？”林野接過紙巾，小聲問。
“嗯。”顧清晚點頭，眼底的笑意更深，“比我想象中還好聽。”
接下來的時間裏，包廂裏的氣氛越來越熱烈。孫盛意果然是麥霸，一首接一首地唱，還拉著王琊安合唱；孫倩和另一個舍友跳著自編的舞蹈，惹得大家哈哈大笑；趙琳一邊吃果盤一邊跟著哼唱，偶爾還搶過話筒吼兩句。
林野靠在沙發上，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心裏很放松。顧清晚坐在她身邊，大部分時間都安安靜靜地看著，偶爾有人遞話筒給她，她都笑著搖搖頭拒絕，只在孫盛意唱到一首老歌時，跟著輕輕哼了兩句。
林野側頭看著她，發現顧清晚哼歌時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眼神柔和了許多。她想起孫盛意的囑托，輕輕碰了碰顧清晚的胳膊：“你不唱一首嗎？”
顧清晚轉過頭，看著她：“我不太會唱歌。”
“沒事啊，就是玩嘛。”林野慫恿道，“我想聽你唱。”語氣帶著點小小的撒嬌，連她自己都沒察覺。
顧清晚的眼神閃了閃，沈默了幾秒，點了點頭：“好，那我唱一首。”
林野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走到點歌機前，回頭問：“你想唱什麽？”
“《小幸運》吧。”顧清晚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林野耳朵裏。
林野很快找到了這首歌，加進了列表。等輪到顧清晚時，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話筒。前奏響起，是溫柔的鋼琴聲。
顧清晚深吸一口氣，輕輕唱了起來。她的聲音和平時不太一樣，比說話時更低沈一些，帶著點沙啞的質感，卻格外溫柔，像羽毛輕輕拂過心尖。包廂裏再次安靜下來，大家都被她的歌聲吸引了。
林野坐在沙發上，怔怔地看著她。顧清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直沒有移開，像是在對著她一個人唱歌。“原來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運，原來我們和愛情曾經靠得那麽近……”歌詞一句句流淌出來，林野的心跳越來越快，臉頰也越來越燙，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這首歌很短，很快就唱完了。顧清晚放下話筒，看著林野，眼神裏帶著點詢問。包廂裏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掌聲。
“清晚姐，你這叫不太會唱歌？”孫盛意誇張地喊，“這明明是專業級別的！”王琊安也笑著說：“真的很好聽，很溫柔。”
顧清晚沒理會其他人的誇讚，只是看著林野，低聲問：“好聽嗎？”
“好聽。”林野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星星，“特別好聽。”
顧清晚的嘴角彎起，眼底的笑意濃得化不開。她坐回林野身邊，手指不經意間碰到她的手，林野沒有躲開，任由兩人的指尖相觸，溫暖的溫度從對方指尖傳過來，讓她心裏滿滿的都是歡喜。
接下來，林野又唱了幾首歌，還和顧清晚合唱了一首《有點甜》。顧清晚的聲音溫柔，林野的聲音清亮，搭配在一起格外好聽，引得大家紛紛鼓掌。孫盛意還趁機拿出手機拍了視頻，笑著說要留作紀念。
不知不覺就到了傍晚。趙琳揉著肚子喊餓，孫倩也附和說想吃火鍋。孫盛意立刻拍板：“走！隔壁街的‘老火鍋’味道超讚，我請客！”
大家歡呼著收拾東西，林野和顧清晚走在最後。顧清晚自然地接過林野手裏的包，指尖碰到她的手腕時，林野擡頭看她，正好對上她溫柔的目光。
“累了嗎？”顧清晚問。
“還好。”林野搖搖頭，嘴角帶著笑意，“今天很開心。”
顧清晚看著她，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我也是。”
走出KTV時，夕陽正緩緩落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晚風帶著涼意吹過來，林野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顧清晚立刻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帶著她身上的溫度，暖暖的。
“別著涼了。”顧清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淡淡的笑意。
林野裹緊外套，擡頭看著她，心裏像揣了個小太陽，暖暖的。她知道，這個期末後的下午，會成為她記憶裏最溫暖的片段之一，有熱鬧的氛圍，有好吃的果盤，有好聽的歌聲，還有身邊這個一直縱容她、偏愛她的人。
前面的孫盛意已經在催了，喊著說火鍋要等位子。林野笑著應了一聲，拉著顧清晚的手，快步追了上去。兩人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緊緊地靠在一起，像是再也不會分開。
火鍋店裏的熱氣裹著牛油香氣撲面而來，翻滾的紅湯咕嘟冒泡，將周遭的喧囂都煮得愈發濃烈。林野被安排在顧清晚身邊，剛坐下就端起面前的酸梅湯喝了大半杯，可臉頰的熱度絲毫未減——方才KTV裏顧清晚唱《小幸運》時的眼神，還在她心頭反覆灼燒。
“林姐，喝點酒吧！”孫盛意舉著啤酒瓶湊過來，瓶身的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淌，“今天高興，必須喝點！”不等林野回應，就已經倒了半杯黃澄澄的啤酒推到她面前。
林野瞥了眼身旁的顧清晚，對方正低頭調蘸料，指尖捏著勺子輕輕攪動蒜泥，聽見動靜才擡眼看向她，眼神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擔憂：“少喝點，你昨晚宿醉還沒好透。”
“就一點點。”林野朝她眨眨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啤酒的澀味混著麥芽香在舌尖散開，她不太習慣，卻被孫盛意起哄著又喝了兩大口。
接下來的時間裏，敬酒的人絡繹不絕。孫倩拉著她碰杯，說要謝謝她期末劃的重點；趙琳舉著杯子湊過來，念叨著果盤和火鍋的雙重快樂；連平時文靜的王琊安，都紅著臉敬了她一杯，說多虧她幫忙修改論文。林野來者不拒，啤酒一杯接一杯下肚，眼神漸漸變得朦朧，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櫻桃。
顧清晚幾次想攔，都被林野笑著躲開。她抓著顧清晚的手腕，指尖滾燙：“沒事……我沒醉……”說話時氣息都帶著酒氣，尾音不自覺地發飄。
顧清晚無奈，只能默默把她面前的酒杯往旁邊挪了挪，又夾了塊煮得軟爛的土豆放進她碗裏：“先吃點東西墊墊。”
林野乖乖張嘴咽下，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顧清晚。燈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的陰影，鼻梁線條幹凈利落，連抿唇時的弧度都好看得讓人心顫。酒精徹底沖昏了理智，林野忽然傾身湊近，鼻尖幾乎碰到顧清晚的臉頰，聲音又輕又黏：“顧清晚，你真好看……”
周圍的喧鬧似乎瞬間靜止了。孫盛意舉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孫倩嘴裏的毛肚差點掉出來，連沸騰的火鍋都像是安靜了幾分。顧清晚的耳尖倏地泛紅，下意識想往後退，卻被林野伸手扣住了後頸。
那力道帶著酒後的莽撞，卻又格外執著。林野的指尖蹭過她頸後的皮膚，帶著滾燙的溫度，眼神迷離卻異常認真：“我沒騙你……真的好看……”
顧清晚的心跳瞬間失控，指尖攥緊了桌布。她能清晰地聞到林野身上的酒氣，混著淡淡的草莓香——那是下午KTV果盤裏草莓的味道，此刻卻成了最撩人的催化劑。她擡眼看向林野，對方的嘴唇微微嘟著，眼神濕漉漉的，像只撒嬌的貓。
“別鬧。”顧清晚的聲音沙啞，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伸手想去扶她的肩膀，卻被林野猛地拽進懷裏。
這個擁抱來得猝不及防，帶著滾燙的溫度和濃烈的酒氣。林野的臉埋在她頸窩，呼吸溫熱地噴在皮膚表面，連帶著發絲都蹭得人發癢。“顧清晚……”她喃喃地喊著，手臂越收越緊，像是要把人揉進自己的骨血裏，“我喜歡你……特別喜歡……”
這句話清晰地落在空氣裏，連火鍋沸騰的聲音都蓋不住。孫盛意悄悄把啤酒瓶放下，孫倩用胳膊肘捅了捅趙琳，幾人交換著了然的眼神，默默降低了存在感。
顧清晚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緩緩擡手，輕輕攬住了林野的腰。指尖觸到她柔軟的腰線時，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填滿了，暖得發燙。她低頭，下巴抵在林野的發頂，聲音輕得像嘆息：“我知道。”
“你不知道……”林野在她頸窩裏蹭了蹭，聲音帶著委屈，“我很早就喜歡你了……喜歡你給我講題，喜歡你給我帶早餐，喜歡你……親我……”最後幾個字說得含糊，卻像電流一樣竄過顧清晚的四肢百骸。
顧清晚的指尖微微顫抖，她偏過頭，鼻尖蹭過林野泛紅的耳尖，聲音低沈又繾綣：“那再親一次好不好？”
不等林野回應，她已經主動迎了上去。唇瓣相觸的瞬間，林野的身體猛地一顫，隨即放松下來，主動踮起腳尖回應。這個吻帶著酒精的灼熱，比昨夜樓梯間的觸碰更加纏綿，顧清晚的舌尖撬開她的齒縫，帶著淡淡的蒜泥香，卻絲毫不讓人覺得違和。林野的手臂纏上她的脖子，手指插進她的發間，像是要抓住這來之不易的溫柔。
周圍響起壓抑的抽氣聲，還有孫倩沒忍住的“哇哦”，但兩人都渾然不覺。顧清晚扣著林野的腰，將人緊緊抵在自己懷裏，吻得又深又專註，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彼此的溫度和氣息。
直到林野喘不過氣，輕輕推了推她的胸口，顧清晚才緩緩退開。兩人的唇間連著一絲晶瑩的水漬，在燈光下格外暧昧。林野的臉徹底紅透了，眼神迷離地看著她，嘴角卻帶著滿足的笑意，像只被餵飽的貓。
“還要……”她湊過去，在顧清晚的唇角輕輕啄了一下，聲音軟糯得不像話。
顧清晚失笑，指尖摩挲著她泛紅的唇瓣，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乖，先回家。”
“回家……”林野重覆著這兩個字，腦袋靠在她肩上，眼神漸漸變得渙散，“回我們的家……”
顧清晚的心猛地一軟，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好，回我們的家。”
她起身結了賬，又回頭對孫盛意幾人說了句“我們先走了”，不等他們回應，就彎腰打橫抱起了林野。林野下意識地摟住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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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頂對話框安安靜靜躺著顧清晚淩晨發來的消息，只有簡單三個字：“睡了嗎？” 時間顯示一點十七分，後面跟著個圓滾滾的溫吞月亮表情。林野指尖無意識地在屏幕上摩挲著那行字，嘴角不受控地彎起弧度，連帶著宿醉的悶痛都散了些。她剛想敲個“剛醒”回覆，鎖屏界面突然“叮咚”一聲彈出新消息，備註欄裏“孫盛意”三個字格外顯眼。
“林姐！起床沒？期末考這遭罪日子可算熬出頭了，今天必須狠狠放松一把！”消息開頭就是一連串感嘆號，隔著屏幕都能想象出孫盛意咋咋呼呼的模樣，“我和王琊安一早訂了‘星光’的大包，下午兩點開整！你和你舍友們都來啊，人多熱鬧才有意思！”末尾還跟了七八個蹦跶的卡通小人表情包，把興奮勁兒透得十足。
林野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指尖在鍵盤上敲出個懶洋洋的“好”，發送出去的瞬間，宿舍裏突然響起此起彼伏的動靜。對面床鋪的孫倩正對著鏡子抓頭發，發梢亂得像雞窩，嘴裏還哼著不成調的流行歌；下鋪的趙琳剛從被窩裏鉆出來，頂著亂糟糟的頭發迷迷糊糊問“誰叫林姐啊”；靠門的舍友已經收拾利索，正對著衣櫃挑下午要穿的衣服。
“孫盛意組的局，下午去KTV。”林野把手機扔回枕頭邊，撐著身子坐起來，宿醉帶來的眩暈讓她晃了晃，“去不去？”
孫倩立刻回過頭，手裏的梳子“啪”地拍在桌上：“去啊！必須去！這半個月天天埋在書堆裏，我嗓子都快銹住了，正好去吼兩嗓子解放天性！”趙琳瞬間清醒，眼睛瞪得溜圓：“‘星光’？他們家新上的果盤超好吃！我上次去沒搶著，這次必須補上！”靠門的舍友也舉了舉手：“算我一個，正好把攢了好久的歌單清空。”
宿舍裏瞬間熱鬧起來，嘰嘰喳喳的討論聲把清晨的慵懶都沖散了。林野笑著搖搖頭，重新拿起手機點開和顧清晚的聊天框，指尖懸在鍵盤上頓了兩秒，敲出一行字：“下午孫盛意約去KTV，在‘星光’，你去嗎？”
發送鍵剛按下，幾乎是秒回，顧清晚的消息跳了出來：“你去我就去。”簡單六個字，像顆小石子投進林野的心湖，漾開一圈圈漣漪，連宿醉的頭痛都輕了大半。她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要回覆，剛敲了個“好”，孫盛意的第二條消息又彈了出來。
“對了林姐！差點忘了問，顧清晚也來不？”孫盛意的消息帶著點小心翼翼，“我知道她平時不愛湊這種熱鬧，沒好意思直接問，你幫我探探口風唄？咱們幾個自從上次一起做小組作業後，就沒好好聚過了。”
林野看著屏幕，指尖輕快地敲下回覆：“她來，我們一會兒收拾完一起過去。”發送完又補充了句，“你們不用等，我們倆晚點到。”
放下手機，林野才慢悠悠地爬下床。孫倩已經換好了亮閃閃的吊帶裙，正對著鏡子塗口紅，看見她下來立刻招手：“林姐快收拾！咱們早點去占點歌機，不然等會兒肯定搶不過孫盛意那麥霸！”
“急什麽，兩點才開始。”林野笑著翻出衣櫃裏的牛仔外套，搭在臂彎裏，轉身進了洗漱間。冷水撲在臉上時，昨夜的畫面突然清晰起來——燒烤店角落裏顧清晚傾身靠近的溫度，唇齒間漫開的梅子酒香，樓梯間裏交纏的呼吸，還有顧清晚抵在她後頸那帶著薄繭的指尖……林野猛地擡手捂住臉，指尖能摸到發燙的皮膚，連耳朵尖都熱得發麻。
洗漱完出來，宿舍已經收拾妥當。孫倩正幫趙琳編頭發，靠門的舍友在給三人的手機充電，看見林野出來，孫倩挑眉打趣：“林姐今天怎麽臉紅撲撲的？昨晚偷偷去哪瀟灑了？”
林野心一跳，趕緊找了個借口：“宿醉還沒醒，有點熱。”說著拿起牛仔外套往身上套，正好遮住發燙的脖頸。
剛換好鞋，手機又響了，是顧清晚發來的消息：“我在你們宿舍樓下了，帶了早餐。”
林野眼睛一亮，抓起包就往外跑，留下三個舍友在後面起哄。跑到樓下時，果然看見顧清晚站在香樟樹下，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黑色運動褲，手裏拎著兩個紙袋，晨光透過樹葉縫隙落在她身上，把發梢染得淺淺發亮。
“怎麽這麽快？”林野快步走過去，鼻尖先聞到了紙袋裏飄出的豆漿香。
顧清晚把溫熱的豆漿遞到她手裏，又拿出一個三明治：“早上去食堂買的，知道你宿醉肯定沒胃口，這個清淡點。”她的指尖不經意碰到林野的手背，帶著微涼的溫度，讓林野的心跳又快了些。
“謝謝。”林野接過三明治，低頭咬了一口，松軟的面包夾著新鮮的生菜和煎蛋，味道剛好。她擡眼看向顧清晚，發現對方正盯著自己的臉看，忍不住問：“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
顧清晚搖搖頭，指尖輕輕在她嘴角碰了一下，替她擦掉沾到的面包屑：“沒，就是覺得你今天氣色不錯。”語氣自然得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卻讓林野的臉瞬間又熱了起來，趕緊低頭假裝喝豆漿。
顧清晚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藏不住笑意，伸手接過她手裏的包：“東西給我，走吧，別讓他們等急了。”
兩人並肩往校門口走，清晨的風帶著香樟葉的清香，吹在臉上很舒服。林野小口咬著三明治，偶爾偷偷瞟一眼身旁的顧清晚，對方正看著前方的路，側臉線條幹凈利落，陽光在她下頜線投下淡淡的陰影。
“昨天的梅子酒，”顧清晚突然開口，嚇了林野一跳，手裏的豆漿差點灑出來，“度數確實不高，味道也還行。”
林野的臉更紅了，含糊地“嗯”了一聲，不敢接話。她怕一開口，就會想起昨晚那個帶著酒香的吻，想起顧清晚扣在她後頸的力度，想起兩人唇齒相依時的悸動。
顧清晚似乎看穿了她的窘迫，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起KTV的位置。林野趕緊調整好情緒，詳細說了路線，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很快就到了校門口。孫盛意發來消息說他們已經到了，正在包廂裏點歌，讓兩人直接過去。
打車到“星光”KTV時，離兩點還差十分鐘。剛走進大堂，就聽見孫盛意的大嗓門從走廊盡頭傳來：“林姐！這邊！”
林野擡頭望去，孫盛意正扒著包廂門朝他們揮手，旁邊站著穿淺藍色連衣裙的王琊安，看見兩人過來，笑著招了招手。顧清晚拎著包跟在林野身後，走進包廂時，裏面已經坐了不少人，除了孫倩、趙琳和另一個舍友，還有幾個眼熟的同班同學。
“清晚姐也來啦！”孫盛意熱情地迎上來，“我還以為你不愛來這種鬧哄哄的地方呢。”
顧清晚淡淡笑了笑：“偶爾來一次也挺好。”她的目光掃過包廂，最後落在林野身邊的空位上，自然地坐了過去。
孫倩幾人早就和王琊安聊開了，趙琳已經盯上了點歌機，手指飛快地滑動屏幕；另一個舍友和幾個同學在玩骰子，包廂裏的音樂聲、笑聲、骰子碰撞聲混在一起，熱鬧得恰到好處。孫盛意把果盤和零食往兩人面前推：“林姐，清晚姐，快吃！我特意點了你們愛吃的草莓和芒果。”
林野拿起一顆草莓塞進嘴裏，甜津津的汁水在舌尖散開，剛想說謝謝，就聽見趙琳喊她：“林姐！快來點歌！你上次說的那首《逆光》我給你留著呢！”
林野剛站起身，手腕就被輕輕拽了一下。她回頭看，顧清晚正看著她，眼底帶著點笑意：“去吧，我在這等你。”
走到點歌機前，趙琳已經把《逆光》加進了列表，還興奮地說：“林姐，等會兒咱倆合唱一首唄！”林野笑著答應，指尖在屏幕上劃著，又加了幾首自己常唱的歌，剛想回去，就看見孫盛意湊了過來。
“林姐，你看清晚姐那樣，一看就是不常來KTV的主兒。”孫盛意壓低聲音，朝顧清晚的方向努了努嘴，“等會兒你慫恿她唱首歌唄？我還從沒聽過她唱歌呢。”
林野回頭望去，顧清晚正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杯檸檬水，安靜地看著她們這邊，和周圍熱鬧的氛圍有點格格不入，卻又莫名和諧。她心裏動了動，點了點頭：“我試試。”
回到座位時，顧清晚把一杯溫水推到她面前：“剛吃了草莓，喝點水漱漱口。”林野接過杯子，指尖碰到杯壁的溫度，心裏暖暖的。
很快就輪到林野唱歌。前奏響起時，她深吸一口氣，拿起話筒站了起來。熟悉的旋律流淌出來，她閉上眼睛，跟著節奏輕輕唱著，聲音清亮又帶著點韌勁，包廂裏漸漸安靜下來，大家都轉頭看著她。
唱到高潮部分，林野睜開眼，正好對上顧清晚的目光。對方正專註地看著她，眼底像是盛著星光，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林野的心跳漏了一拍，歌聲卻沒停，反而更加投入，直到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包廂裏響起熱烈的掌聲。
“林姐唱得也太好聽了吧！”孫盛意第一個鼓掌，“比原唱還好聽！”趙琳也跟著附和：“就是！林姐深藏不露啊！”
林野笑著回到座位，臉頰有點發燙。顧清晚遞過來一張紙巾：“唱得很好聽。”聲音溫柔，帶著真誠的誇讚。
“真的嗎？”林野接過紙巾，小聲問。
“嗯。”顧清晚點頭，眼底的笑意更深，“比我想象中還好聽。”
接下來的時間裏，包廂裏的氣氛越來越熱烈。孫盛意果然是麥霸，一首接一首地唱，還拉著王琊安合唱；孫倩和另一個舍友跳著自編的舞蹈，惹得大家哈哈大笑；趙琳一邊吃果盤一邊跟著哼唱，偶爾還搶過話筒吼兩句。
林野靠在沙發上，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心裏很放松。顧清晚坐在她身邊，大部分時間都安安靜靜地看著，偶爾有人遞話筒給她，她都笑著搖搖頭拒絕，只在孫盛意唱到一首老歌時，跟著輕輕哼了兩句。
林野側頭看著她，發現顧清晚哼歌時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眼神柔和了許多。她想起孫盛意的囑托，輕輕碰了碰顧清晚的胳膊：“你不唱一首嗎？”
顧清晚轉過頭，看著她：“我不太會唱歌。”
“沒事啊，就是玩嘛。”林野慫恿道，“我想聽你唱。”語氣帶著點小小的撒嬌，連她自己都沒察覺。
顧清晚的眼神閃了閃，沈默了幾秒，點了點頭：“好，那我唱一首。”
林野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走到點歌機前，回頭問：“你想唱什麽？”
“《小幸運》吧。”顧清晚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林野耳朵裏。
林野很快找到了這首歌，加進了列表。等輪到顧清晚時，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話筒。前奏響起，是溫柔的鋼琴聲。
顧清晚深吸一口氣，輕輕唱了起來。她的聲音和平時不太一樣，比說話時更低沈一些，帶著點沙啞的質感，卻格外溫柔，像羽毛輕輕拂過心尖。包廂裏再次安靜下來，大家都被她的歌聲吸引了。
林野坐在沙發上，怔怔地看著她。顧清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直沒有移開，像是在對著她一個人唱歌。“原來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運，原來我們和愛情曾經靠得那麽近……”歌詞一句句流淌出來，林野的心跳越來越快，臉頰也越來越燙，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這首歌很短，很快就唱完了。顧清晚放下話筒，看著林野，眼神裏帶著點詢問。包廂裏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掌聲。
“清晚姐，你這叫不太會唱歌？”孫盛意誇張地喊，“這明明是專業級別的！”王琊安也笑著說：“真的很好聽，很溫柔。”
顧清晚沒理會其他人的誇讚，只是看著林野，低聲問：“好聽嗎？”
“好聽。”林野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星星，“特別好聽。”
顧清晚的嘴角彎起，眼底的笑意濃得化不開。她坐回林野身邊，手指不經意間碰到她的手，林野沒有躲開，任由兩人的指尖相觸，溫暖的溫度從對方指尖傳過來，讓她心裏滿滿的都是歡喜。
接下來，林野又唱了幾首歌，還和顧清晚合唱了一首《有點甜》。顧清晚的聲音溫柔，林野的聲音清亮，搭配在一起格外好聽，引得大家紛紛鼓掌。孫盛意還趁機拿出手機拍了視頻，笑著說要留作紀念。
不知不覺就到了傍晚。趙琳揉著肚子喊餓，孫倩也附和說想吃火鍋。孫盛意立刻拍板：“走！隔壁街的‘老火鍋’味道超讚，我請客！”
大家歡呼著收拾東西，林野和顧清晚走在最後。顧清晚自然地接過林野手裏的包，指尖碰到她的手腕時，林野擡頭看她，正好對上她溫柔的目光。
“累了嗎？”顧清晚問。
“還好。”林野搖搖頭，嘴角帶著笑意，“今天很開心。”
顧清晚看著她，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我也是。”
走出KTV時，夕陽正緩緩落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晚風帶著涼意吹過來，林野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顧清晚立刻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帶著她身上的溫度，暖暖的。
“別著涼了。”顧清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淡淡的笑意。
林野裹緊外套，擡頭看著她，心裏像揣了個小太陽，暖暖的。她知道，這個期末後的下午，會成為她記憶裏最溫暖的片段之一，有熱鬧的氛圍，有好吃的果盤，有好聽的歌聲，還有身邊這個一直縱容她、偏愛她的人。
前面的孫盛意已經在催了，喊著說火鍋要等位子。林野笑著應了一聲，拉著顧清晚的手，快步追了上去。兩人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緊緊地靠在一起，像是再也不會分開。
火鍋店裏的熱氣裹著牛油香氣撲面而來，翻滾的紅湯咕嘟冒泡，將周遭的喧囂都煮得愈發濃烈。林野被安排在顧清晚身邊，剛坐下就端起面前的酸梅湯喝了大半杯，可臉頰的熱度絲毫未減——方才KTV裏顧清晚唱《小幸運》時的眼神，還在她心頭反覆灼燒。
“林姐，喝點酒吧！”孫盛意舉著啤酒瓶湊過來，瓶身的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淌，“今天高興，必須喝點！”不等林野回應，就已經倒了半杯黃澄澄的啤酒推到她面前。
林野瞥了眼身旁的顧清晚，對方正低頭調蘸料，指尖捏著勺子輕輕攪動蒜泥，聽見動靜才擡眼看向她，眼神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擔憂：“少喝點，你昨晚宿醉還沒好透。”
“就一點點。”林野朝她眨眨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啤酒的澀味混著麥芽香在舌尖散開，她不太習慣，卻被孫盛意起哄著又喝了兩大口。
接下來的時間裏，敬酒的人絡繹不絕。孫倩拉著她碰杯，說要謝謝她期末劃的重點；趙琳舉著杯子湊過來，念叨著果盤和火鍋的雙重快樂；連平時文靜的王琊安，都紅著臉敬了她一杯，說多虧她幫忙修改論文。林野來者不拒，啤酒一杯接一杯下肚，眼神漸漸變得朦朧，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櫻桃。
顧清晚幾次想攔，都被林野笑著躲開。她抓著顧清晚的手腕，指尖滾燙：“沒事……我沒醉……”說話時氣息都帶著酒氣，尾音不自覺地發飄。
顧清晚無奈，只能默默把她面前的酒杯往旁邊挪了挪，又夾了塊煮得軟爛的土豆放進她碗裏：“先吃點東西墊墊。”
林野乖乖張嘴咽下，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顧清晚。燈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的陰影，鼻梁線條幹凈利落，連抿唇時的弧度都好看得讓人心顫。酒精徹底沖昏了理智，林野忽然傾身湊近，鼻尖幾乎碰到顧清晚的臉頰，聲音又輕又黏：“顧清晚，你真好看……”
周圍的喧鬧似乎瞬間靜止了。孫盛意舉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孫倩嘴裏的毛肚差點掉出來，連沸騰的火鍋都像是安靜了幾分。顧清晚的耳尖倏地泛紅，下意識想往後退，卻被林野伸手扣住了後頸。
那力道帶著酒後的莽撞，卻又格外執著。林野的指尖蹭過她頸後的皮膚，帶著滾燙的溫度，眼神迷離卻異常認真：“我沒騙你……真的好看……”
顧清晚的心跳瞬間失控，指尖攥緊了桌布。她能清晰地聞到林野身上的酒氣，混著淡淡的草莓香——那是下午KTV果盤裏草莓的味道，此刻卻成了最撩人的催化劑。她擡眼看向林野，對方的嘴唇微微嘟著，眼神濕漉漉的，像只撒嬌的貓。
“別鬧。”顧清晚的聲音沙啞，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伸手想去扶她的肩膀，卻被林野猛地拽進懷裏。
這個擁抱來得猝不及防，帶著滾燙的溫度和濃烈的酒氣。林野的臉埋在她頸窩，呼吸溫熱地噴在皮膚表面，連帶著發絲都蹭得人發癢。“顧清晚……”她喃喃地喊著，手臂越收越緊，像是要把人揉進自己的骨血裏，“我喜歡你……特別喜歡……”
這句話清晰地落在空氣裏，連火鍋沸騰的聲音都蓋不住。孫盛意悄悄把啤酒瓶放下，孫倩用胳膊肘捅了捅趙琳，幾人交換著了然的眼神，默默降低了存在感。
顧清晚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緩緩擡手，輕輕攬住了林野的腰。指尖觸到她柔軟的腰線時，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填滿了，暖得發燙。她低頭，下巴抵在林野的發頂，聲音輕得像嘆息：“我知道。”
“你不知道……”林野在她頸窩裏蹭了蹭，聲音帶著委屈，“我很早就喜歡你了……喜歡你給我講題，喜歡你給我帶早餐，喜歡你……親我……”最後幾個字說得含糊，卻像電流一樣竄過顧清晚的四肢百骸。
顧清晚的指尖微微顫抖，她偏過頭，鼻尖蹭過林野泛紅的耳尖，聲音低沈又繾綣：“那再親一次好不好？”
不等林野回應，她已經主動迎了上去。唇瓣相觸的瞬間，林野的身體猛地一顫，隨即放松下來，主動踮起腳尖回應。這個吻帶著酒精的灼熱，比昨夜樓梯間的觸碰更加纏綿，顧清晚的舌尖撬開她的齒縫，帶著淡淡的蒜泥香，卻絲毫不讓人覺得違和。林野的手臂纏上她的脖子，手指插進她的發間，像是要抓住這來之不易的溫柔。
周圍響起壓抑的抽氣聲，還有孫倩沒忍住的“哇哦”，但兩人都渾然不覺。顧清晚扣著林野的腰，將人緊緊抵在自己懷裏，吻得又深又專註，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彼此的溫度和氣息。
直到林野喘不過氣，輕輕推了推她的胸口，顧清晚才緩緩退開。兩人的唇間連著一絲晶瑩的水漬，在燈光下格外暧昧。林野的臉徹底紅透了，眼神迷離地看著她，嘴角卻帶著滿足的笑意，像只被餵飽的貓。
“還要……”她湊過去，在顧清晚的唇角輕輕啄了一下，聲音軟糯得不像話。
顧清晚失笑，指尖摩挲著她泛紅的唇瓣，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乖，先回家。”
“回家……”林野重覆著這兩個字，腦袋靠在她肩上，眼神漸漸變得渙散，“回我們的家……”
顧清晚的心猛地一軟，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好，回我們的家。”
她起身結了賬，又回頭對孫盛意幾人說了句“我們先走了”，不等他們回應，就彎腰打橫抱起了林野。林野下意識地摟住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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