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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篇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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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篇4

季楊楊和喬知知又吵架了。

嚴格來說也稱不上吵架,算是季楊楊的單方面別扭。

自從季楊楊大三回到德國後兩人時隔一年多再次開啟了異國戀,不過這次與之前不同,不安的人反倒成了季楊楊。

大四第一學期末,距離畢業還有一個學期,可喬知知還是被畢業和期末的事情搞得焦頭爛額,天天和同學泡在圖書館裏準備各種考試,大部分時間被學習占據了,所以回覆親親男朋友也就只剩敷衍。

按照道理來說這並不算什麽大事,季楊楊也犯不著和學習吃醋,不過壞就壞在期末前喬知知某門課的結業作業是一項小組作業,且小組內有一個男同學。

這事真不是季楊楊小心眼,他可是個男人,那些男人的小心思他怎麽可能摸不透!特別是得知這個男同學是主動加入他們小組之後,什麽給全組人買吃的喝的,但喬知知就是次次都能湊巧吃到了她最喜歡的;學習期間喬知知給季楊楊拍報備照片的時候若有似無湊到鏡頭最中間;更重要的是他每天就算被拒絕依舊孜孜不倦的提出要送不住校的喬知知回家,這些行為落在季楊楊眼裏全然成了挑釁。

喬知知上學那會兒開竅就比季楊楊晚,她的感情世界又早早被季楊楊所占據,學生時代喜歡喬知知的不少,不過都礙於季楊楊的存在都不敢有所動作,高考結束時作為正牌男友的季楊楊還理所當然的幫喬知知攔截了好幾封情書,這些喬知知通通不得而知,所有某些方面喬知知確實有些遲鈍,這些行為對方不點破她便只覺得是合理的紳士行為。

季楊楊氣的幾乎要冒火。這下他算是體會到當年喬知知知道有別人追他的感受了。不過他更慘點,至少那時兩人把事情攤開在明面上談,他耐著性子哄了喬知知許久,但現在不一樣了,人喬知知壓根沒覺得對方有什麽歪心思,反倒是覺得季楊楊是在小題大做,再加之她現在的確忙得暈頭轉向,整天除了學習就是睡覺,連吵架的時間都沒留給季楊楊。

日子就這麽別扭的過著,直到季楊楊提早結束了新學期的考試回國。

來接機的只有季勝利和劉靜。

這下季楊楊是真的有點委屈了,他看了圈周圍,確定沒有喬知知的身影,在父母的問候中有點失落的開口:“喬知知沒來接我嗎?”

得到的答案是肯定。

季楊楊定下機票後就早早的把航班號發給了喬知知,那時她看完時間確定自己有空後信誓旦旦說一定會來接他。出發前為了怕喬知知忘記,他還特地提醒了一下,她回覆的很冷淡,只有一個知道了。

而後到現在沒有任何一條新消息。

季楊楊默默盤算著,心想兩人也早已過了七年之癢,怎麽他沒聽說過這十年還得癢一下。

這幾年喬知知和喬家父母的關系有了質的飛躍,毫無芥蒂稱不上,但是跟高中時比起來好了不止一星半點。大三後喬英子回到南京設計,家裏只剩三人,更是把註意力百分百放在了喬知知身上,這獨生女的生活過個幾天還算不錯,但是一直如此就另當別論了。

於是喬知知在大三那年軟磨硬泡了喬家父母許久,終於申請成功,把喬家廢棄的房子變成了自己的宿舍。

所以找到喬知知不算難事。

因為喬知知的入住,喬衛東大手筆的又把房子重新裝修了一通,為了方便自己和宋倩隨時來看喬知知,特地還與時俱進把大門換成了密碼鎖。

季楊楊當然知道密碼。

一進門季楊楊就發現了此時房子內不正常的冷。

房子裏是一片黑暗,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光是看著就不像是有人在家。

如果不是季楊楊看到喬知知的定位正位於幾米處的話他恐怕也要被這一室寂靜誆騙了去。

推開喬知知的房門,仍是寂靜。

遮光的窗簾牢牢封鎖著窗外的一片光明,讓小小的房間之餘黑色作為主色調。

作為這房子的唯一居住者,喬知知理所當然的占據了主臥,挑了張兩米大的床放在正中。

自從喬知知搬來後季楊楊沒少趁著假期光顧此處,甚至這裏的布置還是被季楊楊包攬了大部分,一切都是熟悉的樣子。

寬大的床上隆起一小處,如果不是細看,真很容易錯過的喬知知的身影。

此時距離季楊楊上一次見到喬知知本人已經隔了兩月有餘,大三時他們趁著假日飛來飛去還算可行,一進入大四,時間則是少之又少,上次見面還是國慶長假。

不久前喬知知跟自己吐槽說冬天食欲旺盛又胖了幾斤說要減肥,可季楊楊現在看來她還是單薄一片。

季楊楊坐到床邊,打開了床頭燈。

昏暗的燈光灑向喬知知,照亮了她紅的有些不正常的臉頰。

季楊楊擰著眉伸手撫上了那一片紅暈。

滾燙一片。

這時候什麽委屈抱怨全部消失,只餘下季楊楊的慌亂。

他輕聲一遍遍喚著喬知知的名字,直到她幽幽轉醒。

喬知知睡了許久,她這些天為了能趁著季楊楊回國前把學校的事情全部處理完成,熬了好幾個大夜,又剛好碰到北京大降溫,而房子裏的地暖又好巧不巧在前幾日徹底罷工,她只能頂著寒冷徹夜奮戰。

體弱多病的喬知知感冒是情理之中。

昨夜完成所有任務已是淩晨,她吸了吸正在流涕的鼻子,昏沈一片的腦袋甚至來不及設定鬧鐘,沾上床便沒有一點知覺的昏睡過去。

一睡就到了現在。

喬知知迷糊的睜眼,映入她眼中的是她日思夜想的人。不過她的大腦仍未啟動,她忽視了如果按照她所計劃的現在季楊楊應該還在機場等著她接,而不是她的床邊。

生病的人總是格外脆弱些,特別是看到依賴的人。

那些被喬知知刻意遺忘的不適感在看到季楊楊的一瞬全部湧起,遍布了她的感官。她的第一反應是擡手摸上季楊楊以確認這並不是夢境。

摸得到,不是夢。

在確認完的下一瞬,喬知知猛的坐起,撲進了季楊楊懷裏,此時她燒得暈乎乎的,說起話來前言不搭後語,不過說來說去就是自己難受,說著說著,眼淚就不要錢似的拼命往下砸。

季楊楊心疼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他一手摸到放在床上的空調遙控板把空調打開,環著喬知知腰的手更用力了些,直至讓她完全貼緊自己。

“我去拿藥箱好嗎?”終於把喬知知哄好些,季楊楊第一時間想起了正事。

喬知知點頭是點頭了,身體卻是黏黏糊糊的抱著他不讓走。

對於耍賴的喬知知,季楊楊只能撈起被喬知知丟在一邊的厚睡衣把她牢牢裹住,然後抱著她費力的尋找著宋倩為喬知知準備的醫藥箱。

38.9度,怪不得把人燒成這樣。

好在宋倩對自己女兒的身體了如指掌,準備的藥品一應俱全。

喬知知額頭上貼著退熱貼。乖乖被季楊楊餵著咽下了退燒藥和感冒藥。

她終於反應過來了其中的不對,喬知知眨了眨眼,用她略帶沙啞的聲音詢問著:“你不是在機場嗎?航班提前了?”

聽到喬知知的話,季楊楊只剩哭笑不得了,他伸手撥開散亂在喬知知額前的碎發,輕聲道:“喬小吱,現在已經下午了,要不是我來找你我都要以為我被我女朋友單方面拋棄了。”

又是一頓撒嬌黏糊。

距離喬知知吃下退燒藥已經一小時過去了,季楊楊舉著體溫槍反反覆覆量,體溫就是紋絲不動。他想方設法的尋找著各類偏方想給喬知知退燒,結果就是不盡人意。

喬知知乖乖等著季楊楊第二次給她擦遍了全身物理降溫結束後手上端起了季楊楊給她點的粥裝模作樣喝了兩口。

看著幾乎紋絲不動的粥和絲毫沒有準備發汗的喬知知,季楊楊皺著的眉頭越來越深,他下定決心道:“不行喬知知,我們去醫院輸液。”

“不去!”喬知知想也沒想到拒絕,她從小體弱多病真不是形容詞,她和喬英子出生時喬英子占據了母體大多數的營養,而她這個沒搶到多少營養的小孩則是出生就住進了保溫箱,小時候往醫院跑的次數數也數不清,也因此她對醫院有種莫名的恐懼。

季楊楊當然知道,但現在他也確實沒辦法順著喬知知的意思了,只能繼續哄著講道理“藥吃了還是燒那麽高,你一直這樣難不難受?萬一你燒出個好歹來我怎麽辦呢喬小吱?”

喬小吱絲毫不退讓,抱著被子往床頭塞,頗有一副要和床共生死的架勢。

兩人僵持之際,喬知知放在床頭的手機亮起,彈出一條消息提示音。

這是轉移季楊楊註意力的絕佳辦法,喬知知命令著“幫我看看是誰找我。”

如果喬知知可以預見這條消息的內容,那麽給她八百個膽子她也不敢讓季楊楊看到。

她就這樣看著季楊楊的臉不停變換著,最終停在綠色。

“誰啊?”

季楊楊沒理她,冷笑一聲,開口朗讀著信息的內容“喬知知同學,從大學開學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註意到你了,你是那麽的美麗,明艷。那麽一眼就讓我淪陷了四年之久。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一直沒有打擾,只是默默觀察著你。但是即將畢業我還是自私的想在你的生活中留下一點印記,我向老師申請加入了你的作業小組,本想將這當作我留給自己大學四年最好的禮物,可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我發現我無法抑制對你的喜歡…”

第一句話喬知知就覺得不對了,不過她38.9的大腦並不能讓她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直到看到季楊楊越念越冷的臉她才總算有了動作,這時候也不管什麽別的了,幾乎是身體下意識的動作,猛得奪下季楊楊手上的手機抱上他。

“喬知知,這就是你說的只是紳士風度?”

這下喬知知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她只能貼上季楊楊的唇當作安撫。

百試百靈的招數在滔天的怒意前威力幾乎要失效。

季楊楊回吻,唇齒之間的動作無一不表現著他的戾氣。

他愛喬知知,這份愛在日積月累之下積聚成他自己都沒有料想到的占有欲,有時候季楊楊真的想把喬知知縮小成一個掛件天天捧在手上,任何人都不許覬覦,誰都別想把她搶走。可他不能這麽做。

這個男同學還說一邊是異國見不到摸不著的男朋友,想見面大多都是喬知知不遠萬裏飛去德國,說他在喬知知疲憊的時刻連一個簡單的擁抱都做不到,只能隔著屏幕用毫無溫度的文字安慰,這對喬知知不公平。

他想痛斥,想反駁,但他發現那個男同學說的是實話。他無法反駁。

所以此時此刻相比憤怒,更多的是無措和愧疚,這些話他無法在此刻冷靜的言說,只能用一個炙熱的吻替代。

事態一度不可控制。

不知怎的喬知知忽然想到了前段時間自己刷到的段子,退燒不就是發汗嗎,那還有比運動更讓人發汗的嗎?

於是喬知知在終於退離季楊楊的猛烈進攻後為這場熱烈添了把火“想試試38.9度的我嗎?”

沒有人能抵擋住這個問題的。

回應她的是一個更為兇猛的吻。

不過千鈞一發之際,季楊楊想到了個問題“沒套,不行。”

喬知知伸手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了一個小盒子舉到兩人中間。

眼見著面前好不容易有些好轉的季楊楊在一瞬僵持住,甚至有了更冰冷的趨勢,喬知知立馬補充道:“學校衛生生理課給我們發的。”

季楊楊接過仔細檢查了一番,確定上面寫著國家義務發放幾個大字後才相信,有了下一步的動作。

高於體溫的溫度將季楊楊包裹,只一瞬便占據了季楊楊的全身,他深吸氣,強忍著沒有迅速投降,在喬知知的懷抱下將降溫行動無限拉長。

喬知知第一次覺得便宜沒好貨。

尺寸不符就罷了,居然還如此脆弱。

等到兩人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就算季楊楊理智占據了上風在徹底失控前結束了降溫,溫熱的水漬淅淅瀝瀝的全部灑到了喬知知身上。

喬知知頂著滿身的汗和汙漬洗完澡出浴室就見到季楊楊皺著眉研究著手上破了個洞的東西,思考著接下去怎麽辦。

“要吃藥嗎?”季楊楊問。

相比季楊楊的糾結,喬知知只覺得是小事一樁,想也沒想到回答:“不是沒在裏面嗎?沒事。”

“可是還是有可能。”

“幹嘛?你不想負責?”

雖然還沒量體溫,但是季楊楊看得出此刻的喬知知大概已經恢覆了正常,不然以38.9的喬知知根本沒法反轉局面。

喬知知抱臂質問著,仿佛有錯的成了季楊楊。

吃藥這事就這麽不了了之,但是有一事卻不能這樣輕易放下。

-

第二天徹底降溫的喬知知神清氣爽的給自己畫了個淡妝,準備回校處理完本學期最後一點事迎接寒假。

她無語的看著早上說自己有事回家一趟現在甚至還抓了頭發騷包的要命的季大少爺。

季大少爺絲毫不覺得有任何不妥,搖了搖手裏的法拉利鑰匙朝喬知知招呼“走。”

“至於嗎你…”

“當然!!”

一路上,季楊楊都在思考如何打倒情敵,認真的都快超過當年高考。

喬知知沒忍心告訴精心準備的季楊楊,今天早晨他離開時她已經體面的拒絕過男同學了,並且她還發了條兩人各種合照的朋友圈勸退。

唉,到底該不該跟季楊楊說他已經沒有情敵可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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