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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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喬知知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和黃芷陶心平氣和的站在一起聊天。
作為客人和妹妹的兩人被喬英子打發到一邊洗水果，而喬英子則是頗為大義凜然的攬下了洗碗的重活。
“我要出國了。”這是黃芷陶趁著喬知知與蘋果標簽做鬥爭的時候突然說的。
抱著蘋果扣標簽的喬知知楞了楞，深深的望了一眼黃芷陶“為什麽跟我說？”
她像是沒想到喬知知那麽問，對上喬知知的視線“我覺得，你會很開心聽到這個消息。”
“為什麽？你走了對我有什麽好處？”
“不是，我怎麽著也算得上你的情敵吧喬知知？”
她居然就這麽挑開了。
終於看到喬知知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黃芷陶心滿意足的露出了個笑容，然後靠在洗水池的一邊“其實，我之前一直在想，我為什麽會那麽喜歡季楊楊”
話音未落，黃芷陶便清晰的看到喬知知咬緊了自己的下唇，手指無意識的扣著手上的蘋果。她接過喬知知手上的蘋果，放在水龍頭底下沖洗“你不用擔心，我現在已經想明白了，我其實壓根就不是喜歡他。”
黏在蘋果上的標簽被清水沖洗而失去粘性，不一會便完整脫落下來。
“我和他太像了。”
“我活了十八年，可我從未想過，我如此遺憾的童年都能和別人產生那麽強烈的共情感。他也是從很小的時候父母就為了工作離開了跟著親戚長大，一年到頭都看不見父母一面。”
黃芷陶又拿起下一個蘋果，不緊不慢的用清水沖洗著“但是又不太像。”
“他敢於脫離舒適圈，所以他無所顧忌，自己開心最重要，為了賽車可以逃學，曠課，他不屑於靠證明自己來讓父母多看他一眼。他永遠那麽自由。”
“所以，我只是羨慕他。羨慕他在和我面對同一個選擇題的時候選了和我完全相反卻又是我最羨慕的選項。”
喬知知沒說話，只是拿起蘋果放在案板上切塊。
洗一個切一個，好似流水線。
終於，最後一個洗幹凈的蘋果也被喬知知切成小塊，她在端著盤子出去之前留了句話“你不用羨慕他，你很好。”
客廳的三個男生完美發揮了男人的特長，面對家務視而不見，專心致志研究玩樂。
喬知知擠到季楊楊的身邊，搶走他正抱著的抱枕。
接下來的高考前夜談喬知知全程神游，沒有絲毫參與感，連基本的嗯嗯哦哦都懶得答一句。
作為儀式感的代表年紀，自然少不了高考前的折騰。
也不知道誰想出來的拿鎖許願這事。大家都是說幹就幹的個性，特別是方一凡，當機立斷就下樓找了兩把舊的車鎖。
而喬英子和黃芷陶也算給力，輕輕松松就要回四把小鎖。
高考前大家的願望都沒那麽虛無縹緲，而是多了些真真切切的實在。
林磊兒的願望是童文潔能生個妹妹。
季楊楊希望下個住進一單元六零一的孩子能輕松快樂的考上大學。
…
最後一個是喬知知，“我希望，你能永遠自由，永遠開心。”
她並沒有指名道姓，在場除了她和黃芷陶沒有人知道這句話什麽意思。
而那群不知情的人也毫不意外的會錯了意，一會對著季楊楊起哄，一會又對著喬英子說喬知知長大了，總之沒個方向感。
“黃芷陶跟你說什麽了？怎麽一回來就蔫了？”
夜間的風正溫和，兩人正肩並肩的走在路上。
“嗯？”
被忽視了個徹底的季楊楊無奈的揉了揉喬知知的發頂“怎麽不專心聽我說話？”
“你是不是要出國了？”喬知知並未回答季楊楊，而是自顧自的開了一個新的話題。
季楊楊“嗯，基本上定了，我爸媽應該也沒什麽意見。”
“哦。”聲音軟軟的，還是沒什麽精氣神，“季楊楊…”
“嗯？”
高考近在咫尺，平日裏四處都是燈光的書香雅苑反而比平常黑了一半。在不怎麽強烈的路燈下喬知知看不太清季楊楊的臉，全憑著與生俱來的依戀感抱住季楊楊。
“高考之後我有話跟你說。”
“什麽話？”
喬知知的腦袋又往季楊楊懷裏鉆了鉆，悶悶的回答“秘密。”
——
高考前幾天也不安分，算得上是出了幾件大事。喬衛東和宋倩假覆婚的事被發現，不過好在喬英子徹底恢覆了，並沒有太受影響，而喬知知一直抱著事不關己的態度，也沒什麽大影響。童文潔出現了先兆流產的危險，狠狠的嚇了一大家子一跳，於是在高考的前幾天一家子浩浩蕩蕩的進了醫院，據醫生說，至少還得呆一周，也就是說，完全錯過了高考的時間。
還好經歷了整整一年磨煉的孩子們並未因為這些意外搗亂他們的高考。
高考當天天氣很好，就像一年前那樣。
喬知知有些恍惚，仿佛一年前的茫然還在所日，自己好像還是那個糾結自由與孑然的學生。
一年好似飛逝，看起來如此折磨的高三居然也就這麽度過了，這一年的種種替代了腦海裏所有的知識不停滾播。
真的，馬上就要自由了。
但是進考場前都有岔子。
兩家家長齊齊失蹤，別說影子了，連電話都打不通。
相比之下，童文潔和方圓靠譜那麽一丟丟，也算在進考場前趕到了。
一年前踩著高跟鞋氣勢洶洶的女強人此時此刻坐在輪椅上，一身紅色旗袍身掛橫幅，臉上甚至可以用憔悴來形容，不過就算如此身上那股母愛氣息還是擋都擋不住。
也算及時，考前的教導是一個字沒少，那幾個聽爛的成語到了此時此刻卻比任何話都有用。
拍完合照，喬衛東與宋倩還是沒有出現在考場外，幾個孩子就那麽進了考場。
過完安檢，喬知知耳邊好像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忽遠忽近，讓她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幻覺。
轉頭看到身掛橫幅的喬衛東與宋倩，他們擠到人群最前面，嘴上大聲喊著“英子！”“知知！”
喬知知與喬英子一齊回頭，看到喬衛東與宋倩高高舉起兩個紅色小本子。
那是…
結婚證！
“這回是真的！”
“如假包換！”
說著似乎還怕兩人不信，翻開了結婚證將公章露在所有人面前。
於是，喬知知和喬英子在進考場前，終於露出了最真心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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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客人和妹妹的兩人被喬英子打發到一邊洗水果，而喬英子則是頗為大義凜然的攬下了洗碗的重活。
“我要出國了。”這是黃芷陶趁著喬知知與蘋果標簽做鬥爭的時候突然說的。
抱著蘋果扣標簽的喬知知楞了楞，深深的望了一眼黃芷陶“為什麽跟我說？”
她像是沒想到喬知知那麽問，對上喬知知的視線“我覺得，你會很開心聽到這個消息。”
“為什麽？你走了對我有什麽好處？”
“不是，我怎麽著也算得上你的情敵吧喬知知？”
她居然就這麽挑開了。
終於看到喬知知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黃芷陶心滿意足的露出了個笑容，然後靠在洗水池的一邊“其實，我之前一直在想，我為什麽會那麽喜歡季楊楊”
話音未落，黃芷陶便清晰的看到喬知知咬緊了自己的下唇，手指無意識的扣著手上的蘋果。她接過喬知知手上的蘋果，放在水龍頭底下沖洗“你不用擔心，我現在已經想明白了，我其實壓根就不是喜歡他。”
黏在蘋果上的標簽被清水沖洗而失去粘性，不一會便完整脫落下來。
“我和他太像了。”
“我活了十八年，可我從未想過，我如此遺憾的童年都能和別人產生那麽強烈的共情感。他也是從很小的時候父母就為了工作離開了跟著親戚長大，一年到頭都看不見父母一面。”
黃芷陶又拿起下一個蘋果，不緊不慢的用清水沖洗著“但是又不太像。”
“他敢於脫離舒適圈，所以他無所顧忌，自己開心最重要，為了賽車可以逃學，曠課，他不屑於靠證明自己來讓父母多看他一眼。他永遠那麽自由。”
“所以，我只是羨慕他。羨慕他在和我面對同一個選擇題的時候選了和我完全相反卻又是我最羨慕的選項。”
喬知知沒說話，只是拿起蘋果放在案板上切塊。
洗一個切一個，好似流水線。
終於，最後一個洗幹凈的蘋果也被喬知知切成小塊，她在端著盤子出去之前留了句話“你不用羨慕他，你很好。”
客廳的三個男生完美發揮了男人的特長，面對家務視而不見，專心致志研究玩樂。
喬知知擠到季楊楊的身邊，搶走他正抱著的抱枕。
接下來的高考前夜談喬知知全程神游，沒有絲毫參與感，連基本的嗯嗯哦哦都懶得答一句。
作為儀式感的代表年紀，自然少不了高考前的折騰。
也不知道誰想出來的拿鎖許願這事。大家都是說幹就幹的個性，特別是方一凡，當機立斷就下樓找了兩把舊的車鎖。
而喬英子和黃芷陶也算給力，輕輕松松就要回四把小鎖。
高考前大家的願望都沒那麽虛無縹緲，而是多了些真真切切的實在。
林磊兒的願望是童文潔能生個妹妹。
季楊楊希望下個住進一單元六零一的孩子能輕松快樂的考上大學。
…
最後一個是喬知知，“我希望，你能永遠自由，永遠開心。”
她並沒有指名道姓，在場除了她和黃芷陶沒有人知道這句話什麽意思。
而那群不知情的人也毫不意外的會錯了意，一會對著季楊楊起哄，一會又對著喬英子說喬知知長大了，總之沒個方向感。
“黃芷陶跟你說什麽了？怎麽一回來就蔫了？”
夜間的風正溫和，兩人正肩並肩的走在路上。
“嗯？”
被忽視了個徹底的季楊楊無奈的揉了揉喬知知的發頂“怎麽不專心聽我說話？”
“你是不是要出國了？”喬知知並未回答季楊楊，而是自顧自的開了一個新的話題。
季楊楊“嗯，基本上定了，我爸媽應該也沒什麽意見。”
“哦。”聲音軟軟的，還是沒什麽精氣神，“季楊楊…”
“嗯？”
高考近在咫尺，平日裏四處都是燈光的書香雅苑反而比平常黑了一半。在不怎麽強烈的路燈下喬知知看不太清季楊楊的臉，全憑著與生俱來的依戀感抱住季楊楊。
“高考之後我有話跟你說。”
“什麽話？”
喬知知的腦袋又往季楊楊懷裏鉆了鉆，悶悶的回答“秘密。”
——
高考前幾天也不安分，算得上是出了幾件大事。喬衛東和宋倩假覆婚的事被發現，不過好在喬英子徹底恢覆了，並沒有太受影響，而喬知知一直抱著事不關己的態度，也沒什麽大影響。童文潔出現了先兆流產的危險，狠狠的嚇了一大家子一跳，於是在高考的前幾天一家子浩浩蕩蕩的進了醫院，據醫生說，至少還得呆一周，也就是說，完全錯過了高考的時間。
還好經歷了整整一年磨煉的孩子們並未因為這些意外搗亂他們的高考。
高考當天天氣很好，就像一年前那樣。
喬知知有些恍惚，仿佛一年前的茫然還在所日，自己好像還是那個糾結自由與孑然的學生。
一年好似飛逝，看起來如此折磨的高三居然也就這麽度過了，這一年的種種替代了腦海裏所有的知識不停滾播。
真的，馬上就要自由了。
但是進考場前都有岔子。
兩家家長齊齊失蹤，別說影子了，連電話都打不通。
相比之下，童文潔和方圓靠譜那麽一丟丟，也算在進考場前趕到了。
一年前踩著高跟鞋氣勢洶洶的女強人此時此刻坐在輪椅上，一身紅色旗袍身掛橫幅，臉上甚至可以用憔悴來形容，不過就算如此身上那股母愛氣息還是擋都擋不住。
也算及時，考前的教導是一個字沒少，那幾個聽爛的成語到了此時此刻卻比任何話都有用。
拍完合照，喬衛東與宋倩還是沒有出現在考場外，幾個孩子就那麽進了考場。
過完安檢，喬知知耳邊好像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忽遠忽近，讓她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幻覺。
轉頭看到身掛橫幅的喬衛東與宋倩，他們擠到人群最前面，嘴上大聲喊著“英子！”“知知！”
喬知知與喬英子一齊回頭，看到喬衛東與宋倩高高舉起兩個紅色小本子。
那是…
結婚證！
“這回是真的！”
“如假包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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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喬知知和喬英子在進考場前，終於露出了最真心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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