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古蘅逝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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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古蘅逝去（2）
只見孩子堆裏沖出一個小孩，撲哧撲哧的朝遲東赫去。
遲東赫將人抱進懷裏，眸光都溫柔幾許，“歲歲有沒有聽哥哥們的話？”
歲歲是遲其臻的小名。
她是遲東赫的小女兒，今年三歲，比朝安朝寧都要小。
他還有個兒子，目前在上國際小學，小名年年，大名遲惟方。
前不久剛入圍省級少兒奧數競賽，連春節都在集訓營沖刺，沒回來。
只見遲其臻點頭，“聽！朝安鍋鍋還上樹了呢！跟歲歲拿，大灰機！”
朝安聽到這話，齜著個大牙，“大舅舅……能不能，不跟我媽媽說？”
遲東赫：“下次還上樹，我就……”
“保準沒下次！”
瀾七：“朝安，只賄賂你大舅舅可沒用，在場這麽多人，要想堵住悠悠眾口，怕是不容易。”
傅深忙道：“五舅、七舅，你們就饒了我吧，要是我媽媽知道，我就慘了。”
張慕也：“你剛不是不怕的嗎？”
“不是，我……”
他不是怕，是以防萬一，他可不想屁股開花。
畢竟他媽媽是一家之主。
她要是生氣，那他爸爸絕對是在旁邊端茶倒水，外加遞棒子。
周圍人大笑。
瀾五：“放心，不會讓你屁股開花。”
“那就是……不跟我媽媽說？”
“下不為例。”
傅深終於放下心。
遲北硯過來，“原來你們都在這，爸說快開飯了，讓你們都過去。”
-
眾人離開，往主宅去。
屋內，付笙正坐在沙發上陪遲老太說話。
當年的小菠蘿頭如今已經長成亭亭玉立的姑娘，五官清秀端正，舉止從容優雅。
“笙笙過了三月就十五了吧？”
遲老太說罷，端起桌上的茶。
付笙點頭，“對。”
“我聽說你已經跳級考上斯坦福，今年九月就要去報到？”
“嗯。”
“你倒是跟我寶貝孫女一樣，當年她也是小小年紀就考進斯坦福。”
遲老太臉上滿是欣慰。
付笙雙眸亮晶晶的，“九爺……一直是我的榜樣。”
當年她還超人姐姐，超人姐姐的叫她，可如今她已經長大，身份有別。
她父親付華章一直在替九爺做事，她不想讓人覺得她是在巴結九爺，替她父親拉攏關系。
瀾珩進來時，瞧見沙發上的人，眸光微亮，“付姐姐。”
付笙回頭，正對上他的視線，笑著，“朝寧。”
她說著站起身，屋內眾人往裏。
遲老太看到傅深時，挑了挑眉，“朝安，你也是，多大的人了，還騎你舅舅脖頸上。”
明顯嗔怪的語氣。
傅深撒著嬌，“太奶奶~”
陸焚天笑著，“沒事，我樂意讓他騎，等再過兩年他長結實了，就是想騎，只怕我也扛不動。”
樓上。
瀾九和付華章從樓上下來。
朝安忙道：“大舅！”
陸焚天懂他的意思，將人放下來。
傅深忙朝瀾九奔去，一把撲進她懷裏，“媽媽！”
瀾九揉著他的腦袋，“沒調皮吧？”
“沒有！”
他說著，還朝瀾五他們眨巴著眼睛，瀾九點著他的眉心，“就是有，今天也不跟你計較。”
傅深高舉雙手，“媽媽萬歲！”
瀾九目光註意到不遠處的瀾珩，擡手朝他招了招，“朝寧，過來。”
瀾珩走近，“媽媽。”
她蹲下身，擡手輕撫著他的腦袋，“今天是不是又去看書了？”
“嗯。”
“你還小，不用學這麽多知識，你可以跟弟弟一樣，盡情地玩，媽媽只想你快快樂樂。”
朝寧太穩重，不是好事。
她從前是迫不得已，為了生存不得不築起一道高墻，被迫長大。
而朝寧不同，她有足夠的能力讓他過一個無憂無慮的童年。
她不希望他像個小大人一樣，每天兢兢業業，也不想他小小年紀就讀太多書，寫太多字。
她嘗過這樣的滋味，太累，不是身體，而是心理，她不想她的孩子也經歷一遍。
何況……童年只有一次，錯過了，就不會再重來。
可瀾珩卻說，“可我想像媽媽一樣，學識淵博，能力出眾。”
瀾九笑著，“成為像媽媽這樣的人也有很多途徑，朝寧，天塌下來還有爸爸媽媽頂著，只要有我們在，你們就不用有任何顧慮。”
她有這樣的底氣。
瀾珩點頭，“知道了，媽媽。”
傅深問著，“媽媽，爸爸呢？”
“他去老宅接你們太爺爺，還有爺爺奶奶，應該快回來了。”
話落，只見傅錚攙扶著傅老爺子進來。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國外，前幾天的除夕夜都沒趕回來。
朝安朝寧一見太爺爺，忙朝他奔去。
兩人撞了傅老爺子滿懷，擡眸看向他的眼中是屬於孩童的天真，“太爺爺，紅包！”
傅老爺子笑著從兜裏掏出一沓紅包，“準備了準備了，不過想要紅包可沒那麽容易，得先給太爺爺拜年！”
隨即招攬著一眾孩子，“還有你們，都有份！”
孩子們歡呼的蹦蹦跳跳。
傅錚從看到老婆那刻起就已經自發地走到她身旁，附在她耳邊，“報告老婆大人，已圓滿完成任務，今晚……”
“閉嘴。”
“嗷~”
-
傅老爺子一通紅包發完，也正好到飯點。
遲家旁邊那棟樓內，支起十多張桌子。
孩子們一桌，大人們一桌，還有年老的長輩們一桌……
很是熱鬧。
眾人正在吃飯，瀾烈接了個電話，神色凝重。
他走到瀾九身側，沈沈道：“古蘅走了。”
走，不言而喻。
桌上眾人放下碗筷，鄰桌的人也察覺到不對，紛紛看向他們。
朝安朝寧朝她過來，一左一右圍著她，“媽媽，怎麽了？”
傅錚看向她的眼中滿是擔憂。
只見瀾九起身，拉著朝安朝寧，“跟我來。”
屋內眾人不明所以，忙起身跟出去。
院外，瀾九說著，“跪下，朝西邊磕三個頭。”
他們不懂，但照做。
遲東赫放下女兒，“歲歲也去。”
遲其臻不懂，但還是挪著小碎步跪到朝安朝寧身側。
遲暮南說著，“小九還是心軟。”
“她哪裏是心軟？”
遲東赫擡眸望著天上，“她只是看在媽的面子上。”
眼中蓄著淚，他沈沈道：“如果媽還活著，也一定會讚同小九的做法。”
她說著收回視線，看著前方的三小只，“我們這輩的恩怨，該在我們這輩斷，小輩們是無辜的。”
“他們不該背著我們仇恨活著，送她一程，也沒什麽。”
遲西亭沒說話，只定睛看著。
他們的外婆死了，他們內心並非毫無波瀾。
只是，沒有任何一個人傷感。
這些年他們除了知道她的存在，彼此再無交集。
或許她終於可以去地下，好好問問母親，怪不怪她當年擅作主張，偷走小九的事。
瀾六看著那抹身影，依舊是那樣的堅韌。
小六站在他身側，心裏有些難過。
不是難過古蘅的離開，是心疼瀾九。
闔家歡樂的日子，古蘅又出來膈應人。
就是死，也該死的遠遠的，不讓人知道。
……
此時，瀾烈和瀾九並排站著。
只見她仰頭看天，許久，眼角滑下一行淚。
瀾烈說著，“她走的很冷清，屍體在家裏放了三天才被人發現，死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三天前，正是除夕夜。
闔家團圓的日子，她卻孤獨的離開。
大概這就是上天對她的懲罰。
媽媽，您最愛的人去找您了……
孩子們磕完頭，起身，朝安拉著她的手，“媽媽，您為什麽哭？”
朝寧滿臉擔憂。
傅錚往前，給她披了件風衣。
瀾九看向他們，笑著，“沒什麽，想你們外婆了。”
“外婆是什麽樣的人？”
朝安睜著亮堂堂的眼睛。
瀾九捧著他的臉蛋，“外婆……媽媽也不知道，改天讓外公講給你們聽好不好？”
“好！”
朝安朝寧並不知道過往發生的一切，他們甚至不知道他們最最敬佩的媽媽是怎麽在荊棘橫生的地界頑強生存。
不過好在，都過去了……
未來，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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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孩子堆裏沖出一個小孩，撲哧撲哧的朝遲東赫去。
遲東赫將人抱進懷裏，眸光都溫柔幾許，“歲歲有沒有聽哥哥們的話？”
歲歲是遲其臻的小名。
她是遲東赫的小女兒，今年三歲，比朝安朝寧都要小。
他還有個兒子，目前在上國際小學，小名年年，大名遲惟方。
前不久剛入圍省級少兒奧數競賽，連春節都在集訓營沖刺，沒回來。
只見遲其臻點頭，“聽！朝安鍋鍋還上樹了呢！跟歲歲拿，大灰機！”
朝安聽到這話，齜著個大牙，“大舅舅……能不能，不跟我媽媽說？”
遲東赫：“下次還上樹，我就……”
“保準沒下次！”
瀾七：“朝安，只賄賂你大舅舅可沒用，在場這麽多人，要想堵住悠悠眾口，怕是不容易。”
傅深忙道：“五舅、七舅，你們就饒了我吧，要是我媽媽知道，我就慘了。”
張慕也：“你剛不是不怕的嗎？”
“不是，我……”
他不是怕，是以防萬一，他可不想屁股開花。
畢竟他媽媽是一家之主。
她要是生氣，那他爸爸絕對是在旁邊端茶倒水，外加遞棒子。
周圍人大笑。
瀾五：“放心，不會讓你屁股開花。”
“那就是……不跟我媽媽說？”
“下不為例。”
傅深終於放下心。
遲北硯過來，“原來你們都在這，爸說快開飯了，讓你們都過去。”
-
眾人離開，往主宅去。
屋內，付笙正坐在沙發上陪遲老太說話。
當年的小菠蘿頭如今已經長成亭亭玉立的姑娘，五官清秀端正，舉止從容優雅。
“笙笙過了三月就十五了吧？”
遲老太說罷，端起桌上的茶。
付笙點頭，“對。”
“我聽說你已經跳級考上斯坦福，今年九月就要去報到？”
“嗯。”
“你倒是跟我寶貝孫女一樣，當年她也是小小年紀就考進斯坦福。”
遲老太臉上滿是欣慰。
付笙雙眸亮晶晶的，“九爺……一直是我的榜樣。”
當年她還超人姐姐，超人姐姐的叫她，可如今她已經長大，身份有別。
她父親付華章一直在替九爺做事，她不想讓人覺得她是在巴結九爺，替她父親拉攏關系。
瀾珩進來時，瞧見沙發上的人，眸光微亮，“付姐姐。”
付笙回頭，正對上他的視線，笑著，“朝寧。”
她說著站起身，屋內眾人往裏。
遲老太看到傅深時，挑了挑眉，“朝安，你也是，多大的人了，還騎你舅舅脖頸上。”
明顯嗔怪的語氣。
傅深撒著嬌，“太奶奶~”
陸焚天笑著，“沒事，我樂意讓他騎，等再過兩年他長結實了，就是想騎，只怕我也扛不動。”
樓上。
瀾九和付華章從樓上下來。
朝安忙道：“大舅！”
陸焚天懂他的意思，將人放下來。
傅深忙朝瀾九奔去，一把撲進她懷裏，“媽媽！”
瀾九揉著他的腦袋，“沒調皮吧？”
“沒有！”
他說著，還朝瀾五他們眨巴著眼睛，瀾九點著他的眉心，“就是有，今天也不跟你計較。”
傅深高舉雙手，“媽媽萬歲！”
瀾九目光註意到不遠處的瀾珩，擡手朝他招了招，“朝寧，過來。”
瀾珩走近，“媽媽。”
她蹲下身，擡手輕撫著他的腦袋，“今天是不是又去看書了？”
“嗯。”
“你還小，不用學這麽多知識，你可以跟弟弟一樣，盡情地玩，媽媽只想你快快樂樂。”
朝寧太穩重，不是好事。
她從前是迫不得已，為了生存不得不築起一道高墻，被迫長大。
而朝寧不同，她有足夠的能力讓他過一個無憂無慮的童年。
她不希望他像個小大人一樣，每天兢兢業業，也不想他小小年紀就讀太多書，寫太多字。
她嘗過這樣的滋味，太累，不是身體，而是心理，她不想她的孩子也經歷一遍。
何況……童年只有一次，錯過了，就不會再重來。
可瀾珩卻說，“可我想像媽媽一樣，學識淵博，能力出眾。”
瀾九笑著，“成為像媽媽這樣的人也有很多途徑，朝寧，天塌下來還有爸爸媽媽頂著，只要有我們在，你們就不用有任何顧慮。”
她有這樣的底氣。
瀾珩點頭，“知道了，媽媽。”
傅深問著，“媽媽，爸爸呢？”
“他去老宅接你們太爺爺，還有爺爺奶奶，應該快回來了。”
話落，只見傅錚攙扶著傅老爺子進來。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國外，前幾天的除夕夜都沒趕回來。
朝安朝寧一見太爺爺，忙朝他奔去。
兩人撞了傅老爺子滿懷，擡眸看向他的眼中是屬於孩童的天真，“太爺爺，紅包！”
傅老爺子笑著從兜裏掏出一沓紅包，“準備了準備了，不過想要紅包可沒那麽容易，得先給太爺爺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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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錚從看到老婆那刻起就已經自發地走到她身旁，附在她耳邊，“報告老婆大人，已圓滿完成任務，今晚……”
“閉嘴。”
“嗷~”
-
傅老爺子一通紅包發完，也正好到飯點。
遲家旁邊那棟樓內，支起十多張桌子。
孩子們一桌，大人們一桌，還有年老的長輩們一桌……
很是熱鬧。
眾人正在吃飯，瀾烈接了個電話，神色凝重。
他走到瀾九身側，沈沈道：“古蘅走了。”
走，不言而喻。
桌上眾人放下碗筷，鄰桌的人也察覺到不對，紛紛看向他們。
朝安朝寧朝她過來，一左一右圍著她，“媽媽，怎麽了？”
傅錚看向她的眼中滿是擔憂。
只見瀾九起身，拉著朝安朝寧，“跟我來。”
屋內眾人不明所以，忙起身跟出去。
院外，瀾九說著，“跪下，朝西邊磕三個頭。”
他們不懂，但照做。
遲東赫放下女兒，“歲歲也去。”
遲其臻不懂，但還是挪著小碎步跪到朝安朝寧身側。
遲暮南說著，“小九還是心軟。”
“她哪裏是心軟？”
遲東赫擡眸望著天上，“她只是看在媽的面子上。”
眼中蓄著淚，他沈沈道：“如果媽還活著，也一定會讚同小九的做法。”
她說著收回視線，看著前方的三小只，“我們這輩的恩怨，該在我們這輩斷，小輩們是無辜的。”
“他們不該背著我們仇恨活著，送她一程，也沒什麽。”
遲西亭沒說話，只定睛看著。
他們的外婆死了，他們內心並非毫無波瀾。
只是，沒有任何一個人傷感。
這些年他們除了知道她的存在，彼此再無交集。
或許她終於可以去地下，好好問問母親，怪不怪她當年擅作主張，偷走小九的事。
瀾六看著那抹身影，依舊是那樣的堅韌。
小六站在他身側，心裏有些難過。
不是難過古蘅的離開，是心疼瀾九。
闔家歡樂的日子，古蘅又出來膈應人。
就是死，也該死的遠遠的，不讓人知道。
……
此時，瀾烈和瀾九並排站著。
只見她仰頭看天，許久，眼角滑下一行淚。
瀾烈說著，“她走的很冷清，屍體在家裏放了三天才被人發現，死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三天前，正是除夕夜。
闔家團圓的日子，她卻孤獨的離開。
大概這就是上天對她的懲罰。
媽媽，您最愛的人去找您了……
孩子們磕完頭，起身，朝安拉著她的手，“媽媽，您為什麽哭？”
朝寧滿臉擔憂。
傅錚往前，給她披了件風衣。
瀾九看向他們，笑著，“沒什麽，想你們外婆了。”
“外婆是什麽樣的人？”
朝安睜著亮堂堂的眼睛。
瀾九捧著他的臉蛋，“外婆……媽媽也不知道，改天讓外公講給你們聽好不好？”
“好！”
朝安朝寧並不知道過往發生的一切，他們甚至不知道他們最最敬佩的媽媽是怎麽在荊棘橫生的地界頑強生存。
不過好在，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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