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2 三哥的死，善意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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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2 三哥的死，善意的謊言
她記得，她因觸犯門規，被父親罰跪在瀾門鐘樓前，說要跪滿十二個小時才能離開。
可那晚趕上大雨，連日來的奔波已經耗光她所有力氣，她只跪了不到六個小時，就因體力不支暈倒在雨地裏。
再醒來時，她已經被送回別墅。
她想接著去跪，父親說算了，她只以為他是心軟，竟不想是三哥跟他求情。
“還有麽？”
還有什麽是她不知道的……
她仰頭望著明月，神情盡顯哀傷。
幾人目光落到她身上，好像才意識到剛說了什麽。
氣氛陷入沈默。
瀾九問著，“我是不是很遲鈍？”
她心口堵得難受，眼前好像出現三哥的影子，有一股少年英氣。
他好像在對她笑……
她眼眶突然有些濕潤，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我要是不遲鈍，又怎麽會到今天才知道，三哥為我做的一切？”
“虧我這些年還總覺，我和三哥並不親近，原來不是不親近，是我自以為是，一葉障目……”
瀾七擡手覆上她的肩頭，“不怪你，是三哥。”
三哥？
瀾九不懂她這話的意思，偏頭看他。
陸焚天繞到她身後，“老七說的沒錯，的確是老三。”
“當年是老三不讓我們告訴你這些事，他這人就是這樣，怕欠別人，也怕別人欠他。”
“原本他這樣也沒錯，可他偏偏長了顆柔軟的心，見不得別人受委屈，尤其這個別人，是你。”
瀾九心頭一滯，眼眶好像越發濕潤。
陸焚天：“他怕你有壓力，也怕你知道後會想方設法還他人情，就幹脆選擇不說，還讓我們瞞著你。”
“小九，老三……挺在乎你的。”
這一點，連燕燼野都無法反駁。
三哥對小九的好，他們都有目共睹，只是小九不知道。
瀾九心裏越發難受。
她從未幫過三哥什麽，卻承了他這麽多情，她該怎麽還？又怎麽還得清……
眼淚湧了出來，她看著天上明月，越發好哭。
陸焚天拍著她的肩膀，“如果老三在天有靈，一定不想看到你這樣。”
“我也不想這樣，可就是控制不住。”
她眼眶通紅，眸中沒有一絲光彩，“大哥，你說我是不是個自私的人？”
“不是。”
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他就說出，“小九要是自私，我們哥幾個也活不到現在。”
這是實話。
九子奪嫡，父親最看重她，剩下的，就都是死路一條。
就算他多年前僥幸逃出來，改名換姓，可沒有小九，只怕再沒機會以瀾一的身份出現，更別說回到這冷冰冰的瀾門。
他現在有父親、有兄弟姊妹，他瀾一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有這麽多家人……
這些改變，都源於小九。
可以說，沒有小九，就沒有如今的瀾門。
她怎麽會是個自私的人？
她心裏裝著太多人，她和父親一樣，都是面冷心熱。
瀾五沈默良久，終於出聲：“當時那樣的境地，所有人都只想著活。”
他說著偏頭看向身側的少女，“你當時的想法，或許也代表絕大多數人，沒有誰會想著在那一刻替老三報仇。”
“大概……聽到消息的那一瞬，我們都短暫的松了口氣。”
四目相對，瀾九眼眶含淚，五哥……竟然知道她在想什麽。
瀾五擡手，撫上她的發頂，“說實在的，其實我們該感謝你，小九，你很棒。”
他眸光溫柔，“如果沒有你，瀾門興許還是從前那個瀾門，是你改變了這一局面，讓我們從此，不用再陷入手足相殘的困境。”
“謝謝你。”
他唇角浮起一抹笑意，說罷還揉了揉她的發頂，這才收回手。
陸焚天瞬間來了興趣，“小九發頂軟不軟？我也想揉揉！”
說著就擡手往她頭上招呼，瀾九忙往邊上躲。
瀾七伸手護著。
他們像孩子一樣，第一次在天臺打鬧。
只是，快樂到頭終有時……
天臺的門被拉開，他們好像又變成大人，笑意在臉上早已消失不見。
往樓下走的每一步，他們都尤為沈穩。
從瀾烈別墅出來，幾人一路往回走。
瀾五並未回酒館，而是去了瀾九那。
-
客廳內。
翎羽端來茶放到他們面前。
瀾九問著，“五哥有話跟我說？”
她能感覺出來，在天臺時他就欲言又止，好像有心事。
瀾五：“小九想報仇嗎？”
“五哥知道是誰害的三哥？”
他點頭，“Y國的一小部分勢力，已經被處理了，所以小九這個仇，怕是報不了。”
“你做的？”
“不是，是父親。”
“父親？”
“對，三哥出事後，父親就將所有殺害三哥的兇手都處置了，他們死狀極其慘烈。”
“小九要是想報仇，怕是只能把他們的屍體挖出來解解氣，不過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化成白骨。”
（眾多白骨：你們是人嗎？回答我！！）
瀾九陷入沈默。
倒是沒想到，等她回過頭想報仇時，已經找不到人可以報仇了。
瀾五：“老三的仇已經報了，小九，日子是要往前看的。”
“如果老三知道因為他從前幫過你，讓你現在因為他的死，陷入無盡的自責，他大抵也會懷疑，當初該不該幫你。”
他只是想要小九卸下仇恨，因為這個仇，她報不了。
擡手，他修長的手指覆在她肩膀上，“你要實在過意不去，逢年過節多給老三燒些紙。”
“現在我們能做的，大概也只有這些了。”
的確，大仇已報，能為死人做的，還能有什麽呢？
“我知道了。”
她低聲。
瀾五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往外。
-
門口的大榕樹下，正站著一個人。
少年倚著樹幹，目光直直看著屋內。
瀾五出來時，兩人視線對上。
誰都沒說話，只是在經過彼此時，默契的擡腳跟上。
瀾七雙手插兜，他腿已經好了大半，現在行走完全不成問題，只是跑跳還需要些時間。
路燈拉長兩人的身影，他們緩步往前。
瀾七：“你和小九說了什麽？”
“私事。”
“私事？”
他笑著，“關乎三哥的私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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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晚趕上大雨，連日來的奔波已經耗光她所有力氣，她只跪了不到六個小時，就因體力不支暈倒在雨地裏。
再醒來時，她已經被送回別墅。
她想接著去跪，父親說算了，她只以為他是心軟，竟不想是三哥跟他求情。
“還有麽？”
還有什麽是她不知道的……
她仰頭望著明月，神情盡顯哀傷。
幾人目光落到她身上，好像才意識到剛說了什麽。
氣氛陷入沈默。
瀾九問著，“我是不是很遲鈍？”
她心口堵得難受，眼前好像出現三哥的影子，有一股少年英氣。
他好像在對她笑……
她眼眶突然有些濕潤，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我要是不遲鈍，又怎麽會到今天才知道，三哥為我做的一切？”
“虧我這些年還總覺，我和三哥並不親近，原來不是不親近，是我自以為是，一葉障目……”
瀾七擡手覆上她的肩頭，“不怪你，是三哥。”
三哥？
瀾九不懂她這話的意思，偏頭看他。
陸焚天繞到她身後，“老七說的沒錯，的確是老三。”
“當年是老三不讓我們告訴你這些事，他這人就是這樣，怕欠別人，也怕別人欠他。”
“原本他這樣也沒錯，可他偏偏長了顆柔軟的心，見不得別人受委屈，尤其這個別人，是你。”
瀾九心頭一滯，眼眶好像越發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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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老三……挺在乎你的。”
這一點，連燕燼野都無法反駁。
三哥對小九的好，他們都有目共睹，只是小九不知道。
瀾九心裏越發難受。
她從未幫過三哥什麽，卻承了他這麽多情，她該怎麽還？又怎麽還得清……
眼淚湧了出來，她看著天上明月，越發好哭。
陸焚天拍著她的肩膀，“如果老三在天有靈，一定不想看到你這樣。”
“我也不想這樣，可就是控制不住。”
她眼眶通紅，眸中沒有一絲光彩，“大哥，你說我是不是個自私的人？”
“不是。”
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他就說出，“小九要是自私，我們哥幾個也活不到現在。”
這是實話。
九子奪嫡，父親最看重她，剩下的，就都是死路一條。
就算他多年前僥幸逃出來，改名換姓，可沒有小九，只怕再沒機會以瀾一的身份出現，更別說回到這冷冰冰的瀾門。
他現在有父親、有兄弟姊妹，他瀾一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有這麽多家人……
這些改變，都源於小九。
可以說，沒有小九，就沒有如今的瀾門。
她怎麽會是個自私的人？
她心裏裝著太多人，她和父親一樣，都是面冷心熱。
瀾五沈默良久，終於出聲：“當時那樣的境地，所有人都只想著活。”
他說著偏頭看向身側的少女，“你當時的想法，或許也代表絕大多數人，沒有誰會想著在那一刻替老三報仇。”
“大概……聽到消息的那一瞬，我們都短暫的松了口氣。”
四目相對，瀾九眼眶含淚，五哥……竟然知道她在想什麽。
瀾五擡手，撫上她的發頂，“說實在的，其實我們該感謝你，小九，你很棒。”
他眸光溫柔，“如果沒有你，瀾門興許還是從前那個瀾門，是你改變了這一局面，讓我們從此，不用再陷入手足相殘的困境。”
“謝謝你。”
他唇角浮起一抹笑意，說罷還揉了揉她的發頂，這才收回手。
陸焚天瞬間來了興趣，“小九發頂軟不軟？我也想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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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像孩子一樣，第一次在天臺打鬧。
只是，快樂到頭終有時……
天臺的門被拉開，他們好像又變成大人，笑意在臉上早已消失不見。
往樓下走的每一步，他們都尤為沈穩。
從瀾烈別墅出來，幾人一路往回走。
瀾五並未回酒館，而是去了瀾九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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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羽端來茶放到他們面前。
瀾九問著，“五哥有話跟我說？”
她能感覺出來，在天臺時他就欲言又止，好像有心事。
瀾五：“小九想報仇嗎？”
“五哥知道是誰害的三哥？”
他點頭，“Y國的一小部分勢力，已經被處理了，所以小九這個仇，怕是報不了。”
“你做的？”
“不是，是父親。”
“父親？”
“對，三哥出事後，父親就將所有殺害三哥的兇手都處置了，他們死狀極其慘烈。”
“小九要是想報仇，怕是只能把他們的屍體挖出來解解氣，不過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化成白骨。”
（眾多白骨：你們是人嗎？回答我！！）
瀾九陷入沈默。
倒是沒想到，等她回過頭想報仇時，已經找不到人可以報仇了。
瀾五：“老三的仇已經報了，小九，日子是要往前看的。”
“如果老三知道因為他從前幫過你，讓你現在因為他的死，陷入無盡的自責，他大抵也會懷疑，當初該不該幫你。”
他只是想要小九卸下仇恨，因為這個仇，她報不了。
擡手，他修長的手指覆在她肩膀上，“你要實在過意不去，逢年過節多給老三燒些紙。”
“現在我們能做的，大概也只有這些了。”
的確，大仇已報，能為死人做的，還能有什麽呢？
“我知道了。”
她低聲。
瀾五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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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大榕樹下，正站著一個人。
少年倚著樹幹，目光直直看著屋內。
瀾五出來時，兩人視線對上。
誰都沒說話，只是在經過彼此時，默契的擡腳跟上。
瀾七雙手插兜，他腿已經好了大半，現在行走完全不成問題，只是跑跳還需要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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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七：“你和小九說了什麽？”
“私事。”
“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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