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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6 燕燼野給瀾九處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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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6 燕燼野給瀾九處理傷口

“水?”

明達不敢質疑,很快又道:“我這就去!”

他大步往外。

瀾九看著被綁在椅子上的燕燼野,他還在掙紮,椅子不斷撞擊著地面,哐啷聲響徹於耳。

他雙目瞪的溜圓,額頭脖頸上的青筋暴起,被綁住的雙手不斷用力,指甲陷進肉裏……

她從未想過,原來這樣好看的六哥,發起病來是這樣的,就像變了一個人。

他到底中的什麽毒,又是誰給他下的毒?

蹲下身,她握住他的手。

他攥緊的拳頭一直在發力,瀾九看著他痛苦到近乎失去理智的模樣,心如刀絞。

而她沒註意到的是,此時門口正站著一個人。

是小六。

他不放心她,悄悄跑上來,卻不想會看到這幕。

所以繩子不是用來對付九爺,而是對付椅子上的男人。

他們的確長得很像,眉眼、五官……只是他略顯稚嫩,而他相對成熟。

看著他頭發淩亂,痛苦得不能自已的樣子,不知為何,他心口有些難受。

明達端著水過來,見他站在門口,皺眉,“幹什麽的?”

瀾九聞聲回頭看去,他忙跑開,慌亂之中撞到明達,他盆中的水灑了大半。

“對不起。”

他低著頭,道完歉後又迅速跑開。

明達看了眼他的背影,又收回目光,端著水往裏。

“九爺,剛那人你認識嗎?”

“認識,我帶來的。”

“那沒事了。”

他說著將盆放到地上。

剛站起身,又見門口出現一抹身影。

那人一身黑,臉上還戴著面具。

沒敲門,他徑直往裏,明達挑眉,“你是……”

瀾隱疾步,目光始終在瀾九身上,走近,他沈聲,“九爺。”

“東西帶來了嗎?”

“帶來了。”

他說著蹲下身,打開手中的箱子。

明達反應過來,這也是九爺的人。

戴著面具……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隱衛。

這實力當真不容小覷,竟能悄無聲息的找到這兒,的確有本事。

瀾九已經拆開針包,開始施針。

銀針刺入穴位,明達緊張的都在搓手,也沒聽說九爺會醫啊!

這針要是刺錯穴位,可是會出人命的。

“九……”

他剛說一個字,瀾隱眼神就掃射過來,眼中帶著濃濃殺氣,他面色一僵,到口的話被堵在喉嚨,不上不下。

瀾九:“放心,沒事。”

饒是如此,他還是沒法完全放下心,目光緊緊盯著椅子上的人,他緊張的手心都在冒汗。

第三根銀針入穴,原本還在掙紮的人慢慢平靜下來,眼神逐漸恢覆清明。

他看著面前的人,有一刻的恍惚,“小九?”

“是我。”

她唇角挑起一抹笑。

“你怎麽……”

“來看你。”

“你,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

“小九,我不是故意瞞著你……”

眼眶一瞬被淚水浸濕,他有些自責,“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我……”

“沒事。”

瀾九止住他後面的話,伸手握住他的手,“現在,我跟你一起面對。”

燕燼野搖著頭,他不想將她牽扯進來。

瀾九卻笑著,“六哥忘了,我說過會讓你站在陽光下,要是你有什麽閃失,我還怎麽實現這句話?”

眼淚從眼眶湧出,燕燼野心疼的厲害。

一起面對?怎麽面對??

小九再強,也不會醫,解不了毒。

到時再得罪父親……他死了無所謂,可小九……

她應該好好活著。

身體劇烈顫抖,他根本無法預估這樣的後果,她不該受他連累。

瀾九解開他身上的麻繩,她握著他的手,無比鄭重,“六哥,我們都要好好的。”

都要……

他擡眸看著她,眼眶蓄滿淚珠。

只是看到那塊綁在她掌心,帶血的抹布時,他眉心一緊。

這是……他弄的?

他隱約記得,他想將刀紮入大腿恢覆理智時,有人攔住他。

那人握住刀身,叫他六哥,說她是小九。

所以,這不是幻覺。

他真的弄傷了她。

小心翼翼握住那只手,他聲音都在發顫,“疼嗎?”

瀾九擡手替他擦去眼淚,嘴角掛著笑,“不疼。”

燕燼野看著那塊已經被血染紅大半的抹布,光是想想都知道,傷口絕不淺,這怎麽可能會不疼?

不過是寬慰他的話。

眼淚不受控的往下掉……

他很少哭,從前發病時就算把自己撞的頭破血流,他也從不落淚。

可今天,他眼淚就像斷線的珠子,怎麽都止不住。

“好了,不哭。”

瀾九安慰著,然後不知從哪翻出顆糖,剝開糖紙,放入他嘴中。

甜味在嘴中化開,她問:“甜嗎?”

眼淚還掛在臉上,燕燼野笑著,“甜。”

很甜。

明達都感動壞了。

他跟著先生這麽多年,什麽時候見過他這樣?

這也太奇了!

是完全可以載入史冊的程度。

瀾九端起一旁的水,放到桌上,明達見她手上的傷,忙上前,“九爺,我來,您還傷著。”

接過她手中的毛巾,他擰濕,仔細替燕燼野擦拭著傷口。

從額頭到手腕,幾乎每個細節都不放過,他動作極輕,生怕弄疼他。

全部擦拭過一遍。

瀾九將那罐愈膚膏遞過去,“把這個抹在傷口處。”

“好。”

明達說著擰開蓋子,小心塗抹著。

左右除了磕傷,沒啥大礙。

燕燼野目光落到她染血的手上,從椅子上站起身,他牽過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拆開抹布。

傷口很深,血淋淋。

“去拿醫藥箱。”

“好!”

明達忙往外,不多時就提著一個醫藥箱進來。

打開,從裏面拿出一瓶消毒水,“有點疼,你可以抓住我的胳膊。”

“沒事。”

她笑著,“來吧,我不怕疼。”

用抹布包紮過的傷口,確實該消毒後再上藥。

燕燼野將消毒水倒在她傷口上,滋滋冒泡,血水湧了出來。

全程,她眉頭都沒皺一下。

也是,他怎麽忘了,小時候他們帶傷還要泡在酒精池,這點消毒水算什麽?

她大概都免疫了。

只是越這樣,他就越心疼。

也不知道他離開瀾門後,她是怎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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