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45 和陸焚天見面

關燈
345 和陸焚天見面

紙火盆中的灰燼沒有任何異樣,瀾九苦笑,她竟然希望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征求四哥同意。

這世上真有那麽多的怪力亂神嗎?

也許剛才的一切不過是偶然。

她看著碑體上的年輕照片,“你不同意也不行,你既然把這筆錢給了我,我就有支配的權力。”

“我要把它捐給華國,捐給更多有需要的人。”

四哥希望用這筆錢保她未來衣食無憂,而她想用這筆錢,替他贖罪。

起身,她眸光柔和,“今天就到這,我下次再來看你。”

她說罷轉身離開。

而在她走後,盆中的紙灰突然旋轉打圈,不斷往上。

可惜瀾九並未看到。

-

從墓地離開。

瀾九回到別墅,客廳內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見她進來,忙站起身,“九爺。”

她微微點頭,走近,在沙發上坐定後,她沈聲,“坐。”

“是。”

男人坐下,背脊挺得筆直。

瀾九擡手,翎羽忙將手中的文件袋遞過去,厚厚一沓。

他伸手接過,瀾九說著,“這裏面是遺囑還有相關證明材料,待會我會給你郵箱發一封委托函,由你全權處理遺產事宜。”

來之前他已經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這會兒聽瀾九提及,他並不奇怪。

他是九爺的專職律師,九爺名下的房產、信托、藏品等核心財產事務,都是由他一手打理。

將文件塞進公文包,他起身,“九爺,要是沒其他事,我先告辭了。”

“嗯。”

等人走後,客廳內只剩下她們兩人。

瀾九拿過桌上的電腦,“你去處理一下委托函,發到曹霖郵箱。”

翎羽:“好的,九爺。”

她大步出去。

瀾九一直坐在客廳沙發上,處理著堆積的文件。

傍晚,才終於騰出身,去瀾五的酒館。

她到時,天色漸晚。

陸焚天正坐在吧臺前,手倚著下巴,“這都過去大半天了,小九怎麽還不來??”

他仰頭看著墻上的掛鐘,“從沒覺得時間過得這麽慢……”

“你說小九不會出事了吧??”

想到這種可能,他整個人瞬間精神,坐直身看著吧臺內正在擦拭酒瓶的瀾五。

某人只是非常淡定的來了句,“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陸焚天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忙不疊道:“呸!老子不是這個意思,我這不是看小九沒來,心裏著急?”

只見他雙手合十,近乎虔誠,“剛剛我無意說錯話,如果哪路神仙路過正好聽到,還請把我的話當個屁放了。”

“希望神仙顯靈,保佑我妹妹小九平安順遂,無病無災……”

瀾九進來時,剛好聽到這話,眸光閃了閃,“大哥。”

陸焚天忙看向身後,臉上是肉眼可見的喜色,從上次一別到現在,已經過去大半個月。

小九比之前又消瘦不少,他不由有些心疼,眸中一片動容。

瀾九走近,“怎麽了,這麽看我?”

“辛苦了。”

許久,他說出這句。

和父親的賭局,她應該扛著很大的壓力才完成。

“你都知道了?”

“老五都跟我說了,謝謝你。”

謝謝你,保住瀾門所有人。

“大哥什麽時候這麽矯情了?”

她眉眼帶笑,“我們是一家人,做這些不是應該的麽?”

“不是這樣。”

陸焚天神色嚴肅,“小九,原本,該是我們保護你。”

她是他們中最小的,放在尋常家庭,應該被寵著長大,可在瀾門,卻要她扛起所有,甚至擔當起保護他們的角色。

是他們沒用。

陸焚天垂眸,如果當年他成功就好了。

可惜,他空有一身蠻力,腦子卻不聰明。

瀾九突然擡手,撫上他的發頂,“現在我也有保護你們的能力了,不是麽?”

陸焚天擡眸,兩人視線對上,她鄭重,“小時候你們保護我,現在換我護你們。”

從看到四哥的遺囑後,她好像明白了很多事。

原來她從不是孤身一人,哥哥們把對她的感情藏得很深,深到她用盡心思探尋,也難以察覺。

在瀾門手足相殘的游戲規則下,他們像給自己包裹上一層冷硬的外殼,將自己柔軟的心籠罩起來。

他們沒法大大方方展示他們的好,只能用他們自己的方式默默保護她,給她鋪路。

就像四哥,明知是死局,卻為將她送出瀾門,保她後半生安然無虞,以身入局。

他提筆寫下的那封信裏,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字裏行間全是她,甚至將死之際,他還在想著她的去路。

他給她鋪的這條路,很長……

像大哥,為保下所有人和父親對抗,這個所有人裏,又何嘗沒有她?

二哥、七哥、五哥,一個誓死不與她爭,一個甘願為她赴死,一個,承諾做她手中的刀。

除此,還有六哥、八哥……

所以,她怎麽會是孤身一人?

她的身後,是家人。

看著陸焚天澄凈的眸子,她唇角彎起一抹弧度,“而且誰規定,大的一定要護著小的?你肩上的擔子,早該卸了。”

往後,有她。

她不會再讓瀾門的人有事。

陸焚天笑著,“好,聽妹妹的。”

瀾九收回手,在吧臺前的椅子上坐下,瀾五推來一杯酒,“新調的,嘗嘗?”

“好。”

她端起。

陸焚天不樂意了,“我的呢?”

“你確定?”

“當然確定!”

“這酒度數高,你……”

“老子酒量好著呢!”

某人貧嘴的本事一流,就他那點酒量,也敢說好?

瀾五將酒放到他面前,陸焚天想也不想,仰頭,一口悶。

“老五,你這酒也不行,老子喝完屁事沒有,還說度數高,你騙老子的吧?”

他說著搖了搖頭,“怎麽暈乎乎的?”

身上一陣燥熱,他臉頰漸漸泛紅,此時只覺一個頭兩個大,難受的緊。

他幹脆用手撐著下巴,只是目光瞥見吧臺內的瀾五時,皺眉,這怎麽有兩個老五??

像是不信邪,他伸出手去抓那個多出來的老五,可手直接穿過那抹身影,什麽都沒抓到。

這是咋回事?

他瞇著眼,湊近,這是老五麽?

不會是鬼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