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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 姜定遠的親生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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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 姜定遠的親生女兒

什麽?!

她驚得睜大眼睛,同樣不可置信的,還有姜定遠。

他擡眸看著瀾烈,淚眼婆娑,“瀾先生,您是不是弄錯了?”

“姜離就是我女兒,我們做過親子鑒定,結果寫的清清楚楚,我們的確是親父女……”

“不過是親子鑒定,我想讓它是什麽,它就是什麽。”

姜定遠懵住,心中隱隱有了猜測,“瀾先生,您是說……”

遲家兄弟的目光落到瀾烈身上,基本已經確定,他就是那個幕後推手。

鑒定結果有誤,就是他在背後搗鬼。

瀾烈沈聲,“聽好了,姜定遠,小九不過是在這暫住,她可不是你的女兒,你們八竿子打不著!”

“不是……”

眼淚大顆大顆落下,姜定遠不明白,他看著瀾烈,“那你為何讓她來姜家,讓她冒充我女兒?”

“不這樣,你會真心待她?”

瀾烈冷冽的眸光審視著他。

姜定遠心裏發怵,可還是鼓足勇氣問出心中的困惑,“為什麽是我?”

“當年你公司遭遇危機,若不是我拿出資金幫你堵住缺口,姜氏也撐不到今天。”

姜定遠懂了。

所以,是一報還一報。

當初他受了瀾烈的恩,如今,就要以這樣的方式償還。

趙琴眼淚直流,她好不容易說服自己,試著接納姜離,可他們卻突然告訴她,姜離不是她女兒!

為什麽,為什麽不是!

那她女兒在哪?!

她爬上前,抓住瀾烈的褲腳,拼命搖晃著,她想說話,卻說不出。

瀾烈皺眉,“楞著幹什麽?”

海叔會意,擡手,立馬上來兩個人,將趙琴拖開。

她雙眼紅腫,頭發亂哄哄的,她拼命掙紮著想要掙脫,所有情緒郁結於胸腔,她想嘶吼,卻一句話都說不出。

為什麽,為什麽……

淚水迷了眼,她視線漸漸模糊。

姜定遠看著眼前的人,許久,沈沈問出,“瀾先生,那我女兒呢?您知道她在哪嗎?”

瀾烈人脈極廣,或許,他知道呢?

姜離不是他女兒,姜婉兮也廢了,他總不能賠了夫人又折兵。

如果能找到他親生女兒,也算是一種慰藉。

“你女兒,死了。”

死?

瀾烈莫不是在開玩笑,怎麽就死了呢?!

難道是醫院大火,他女兒沒活過來,可警察明明說,他女兒有活著的可能。

為什麽……

“瀾先生,您是不是弄錯了?”

瀾烈擡手,海叔忙從衣服內袋中掏出一個密封袋,裏面是一條長命鎖。

不同於金銀打造的長命鎖,這條,是用彩色石頭雕刻而成。

不算大,掛在脖頸上也不會顯得笨重。

正是如此,才能在積年累月中被完好無損的保存下來,沒被人搶了去。

趙琴眸光一滯,她盯著那條長命鎖,連哭都忘了。

這是她女兒的,當年是她親手雕刻,也是她親手戴在她脖頸上。

若非今天看到,她都快忘了有這回事。

這些年她一直接受的事實,是女兒出生就葬身火海,直到姜離出現,她才知道全部真相。

原來當年警方調查,說她女兒還活著。

那時她已經有婉兒,內心的空缺早已被填滿,姜離又完好無損的回來,她哪裏會想那麽多?

就算能想起來,可經年累月,長命鎖丟了也有可能。

左右鑒定結果已經寫的很清楚,他們的確和姜離有血緣關系,這就夠了。

她又怎麽會想到,事情會迎來這樣的反轉。

姜離不是她的女兒,而她真正的女兒,已經死了。

可是……死,為什麽她給女兒的長命鎖,會在這人手中?

眼淚不住的往下掉。

同樣楞住的,還有姜離。

她認識這條長命鎖,確切的說,是認識這條長命鎖的主人。

腦海浮現出那個小女孩的身影,她已經記不清她的樣子,只依稀能想起她的輪廓。

是她嗎?

她是……姜定遠夫妻的女兒?

瀾烈將長命鎖取出,放到桌上,“小九,你還記得當年在千機寨,你拿槍對準的那個女孩嗎?”

千機寨,是她被賣去金三角後的寨子。

“記得。”

她沈聲。

趙琴掙紮得愈發激烈。

是姜離嗎?

是她殺了她女兒?

眼淚奪眶而出,可下一秒,卻聽瀾烈道:“當年千機寨寨主逼迫你,說只要殺了你對面的女孩,就放你離開,可你沒有。”

姜離楞住,父親怎麽會知道這些?

她看著他,冷寒的雙眸在這一刻有了些許溫度。

會是她想的那樣嗎?

要知道,父親不止是父親,也是舅舅。

當年怎麽就那麽巧,他去金三角,偏偏把她帶了回來?

瀾烈繼續說著,“你很有骨氣,寧可自殺,也不願傷害無辜,槍口調轉,你對準自己的太陽穴,那年,你才六歲。”

他故意說這話。

一則試探,二則……就算他從中阻撓,可小九畢竟是遲家的女兒。

血緣是最割舍不開的。

如果有天遲家人知道真相,他不想他們因為小九的過去嫌棄她。

大家族最重顏面,小九……畢竟是混黑的,手上沾過的人命不在少數。

除此,也是在敲打遲家。

要不是他們當年不小心,小九能小小年紀就面臨生死抉擇?

他們倒是在家養尊處優,不愁吃不愁穿,小九呢?

可算是逮著機會膈應他們了!

遲東赫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收緊,眸色暗沈幾分。

他不知道瀾烈口中的千機寨是什麽地方,但光是想想也知道,肯定不太平。

六歲,那時的爾爾不過六歲,在那樣的環境,直面死亡,槍口抵住太陽穴……

他不敢想象,這是一個六歲女孩的經歷。

心口絞的生疼,怎麽會這樣?

他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生怕露出異樣,被瀾烈看出來。

遲暮南也好不到哪去,他臉色晦暗如墨,跟吃了黃連一樣,嘴裏發苦。

這只是六歲某個時間段的經歷,其餘呢?

那些她漂泊在外的日子,是怎麽過來的?

好疼……

爾爾這些年,到底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他都不敢擡眸,生怕看到姜離,會忍不住掉眼淚。

瀾烈的聲音在客廳內響起,“好在那槍裏沒子彈,不然現在哪還有小九?”

說這話時,他有些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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