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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陣宗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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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陣宗封印

斬魂劍正在緩緩波動,地底傳來低沈轟鳴,仿佛有巨物掙紮欲出。

重錘真人神色驟凜,掐指再算,卻見天機如絮,竟被層層遮蔽。“不好!”他低喝一聲,“九峰劍印已現裂痕,若封印被破,宗門結界將潰於一旦。”他猛然睜開雙眼,掌心雷光疾轉,“傳令劍陣宗,即刻啟動護山大陣,封鎖九大峰!”

與此同時,地底深處傳來古老咒文的回響,似有無數冤魂在吟唱。慕若一突然按住心口,那枚隨身攜帶的殘破命牌竟滲出黑血——正是當年她從“往生井”中奪回的證物。

“謹言小友,你是天生劍骨劍心,你可願助我劍陣宗渡過此劫?”重錘真人凝視著趙謹言,眼中閃著希冀。

趙謹言握緊斷劍,劍尖輕顫,一縷純陽真火自心脈燃起。他望著重錘真人布滿溝壑的面容,又看向握著一枚命牌蹙眉的慕若一,終於頷首。“晚輩願以劍心立誓,共守九峰封印。”話音落地,體內劍骨嗡鳴,與斬魂劍遙相呼應。

雪風驟急,卷起他殘破的衣袖,露出臂上一道舊痕——那是幼年被幽冥殿截殺時留下的烙印。那烙印忽然泛起幽青,似有陰毒仍在血脈中游走。

趙謹言咬牙壓下翻湧的寒意,劍心燃火,逼出一縷黑氣。

慕若一蹙眉凝視命牌,血紋蔓延如活物,竟浮現一段殘缺咒文——正是九峰劍印的逆陣之法。“他們早就在等一個身具純陽劍骨又曾沾染幽冥之人……”她低聲,“你我皆入局中。”

重錘真人沈聲:“既是如此,便以真火淬體,借斬魂劍引陣,將計就計,反困其主謀。”風雪蔽空,九峰震顫,一道劍光沖天而起,直貫雲海。

趙謹言踏前一步走入陣心,引自身心火燃劍鋒,揮劍直抵封印裂痕處。劍揮出,那斬魂劍共鳴劇震,竟逆轉方向將他體內殘存的幽冥烙印之力盡數抽離,被純陽真火燃燒殆盡,化作青煙。

乘此時機,慕若一掐訣催動命牌殘咒,逆陣之紋徐徐浮現地表,與九峰劍印交相勾連,形成陰陽倒懸之局。

重錘真人仰天長嘯,雷符貫頂,以己身代祭,引八荒雷霆劈向地脈中樞。

剎那間天地失聲,幽冥殿主謀神念顯形,卻被困於逆陣核心。

“爾等螻蟻,你們幹了什麽——竟敢逆亂陰陽,毀我神念,我要毀了你們!”那神念嘶吼。

“不過一具身外化身,也敢妄言毀滅?”重錘真人冷笑,雷光貫體而下,將神念牢牢鎖於逆陣核心。

趙謹言劍心不搖,純陽真火焚盡最後一絲陰穢,斬魂劍嗡鳴如龍吟,裂空斬落——那一瞬,天地歸寂,陰陽覆位,封印重凝如初。

慕若一手中命牌碎為齏粉,血紋化煙消散,她輕嘆:“局已破,劫亦渡,唯願此寂長存。”

風雪止息,九峰歸寧。

“謹言,斬魂劍已認主,便隨你去吧。”重錘真人擡手一引,斬魂劍輕鳴著飛入趙謹言掌中,劍身流轉著溫潤卻凜冽的光。“此劍鎮過九幽,焚過邪魄,往後路還長。”

半炷香後,重錘真人盤坐調息完,雷火殘絲仍纏繞其指尖,低聲道:“此劫雖過,幽冥餘孽未絕。九峰封印雖已成,然三界不日將變天,我要閉關準備,你等可自行離開。”

趙謹言單膝跪地,斬魂劍插於身前,劍柄猶帶餘溫。他緩緩握拳,骨中似有生機流轉——那是純陽真火洗髓後留下的印記,亦是劍骨重塑的征兆。

“謝真人賜劍、傳法、洗髓之恩。此恩謹言沒齒難忘。今日起,我當持斬魂巡狩四方,縱幽冥有變,也必以劍護這蒼生安寧。”言罷,起身收劍,目光如炬望向東方初升之陽。

慕若一立於峰巔殘雪間,袖手輕拂,一縷青煙自命牌灰燼升起,隨風而散。“三界將亂,因果未定,我們何不結伴同行?”

“好。”趙謹言點頭,輕聲道:“同行便同行,前路兇險未知,多一把劍,總能劈開幾分黑暗。”他擡手撫過斬魂劍身,劍鳴清越,似與心神共鳴。

“又忘了我了嗎?”葉玄夜站在暗處輕笑,黑袍獵獵,眸中寒星閃爍,“當年你們與我共同封印上古魔念,又攜手凈化魔界的七十二座凈靈樞,今日不過換成人界,再走一遭罷了。”他踏步而出,指尖輕彈,一縷幽藍火焰浮空而起,映照其冷峻側臉。

“剛才怎麽沒見你,躲哪去了?”趙謹言側目冷笑。葉玄夜指尖幽藍火焰微晃,淡道:“北嶺鎮魂井有異動,我去補了三道封印,若等你們想起來喚我,怕是地脈又裂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趙謹言與慕若一,“這一路,怕不會比當年輕松。”

趙謹言一行人行至山門舊碑前,趙謹言指尖撫過“斬邪”二字刻痕,忽覺劍魂微震,似有遠古低語自九幽傳來。他眸光一凝,望向天際裂隙隱約浮現的血色紋路——那是三界壁壘松動之兆。

“難道……大兇之物竟提前現世?”慕若一低語,趙謹言劍意驟凝,斬魂劍鋒自行出鞘三寸,葉玄夜足下一踏,殘雪炸裂,長槍直指那血紋深處。

血紋裂空,轟然炸開一道深淵巨口,陰風怒號,裹挾著遠古煞氣撲面而來。

趙謹言劍鋒橫立,純陽真火暴湧而出,斬魂劍吟如龍嘯九天。

葉玄夜冷眸一掀,幽藍火焰化作鎖鏈疾射,纏縛虛空,將那欲破界而出的魔爪硬生生拉回深淵。

慕若一指尖凝出一道青光符印,口中默念古老咒言,天地靈氣驟然匯聚,化作封禁之陣壓落裂隙。

趙謹言踏步向前,劍身燃起金色烈焰,一式“斬魂滅魄”悍然斬下,轟然巨響中血紋崩裂,深淵閉合。

餘波震退三人,葉玄夜冷笑一聲:“這才只是開端。”風雪再起,天邊陰雲翻湧,似有萬千邪影蠢蠢欲動。

趙謹言穩住身形,抹去嘴角血跡,冷視遠方,“既知是開端,便不必多言。”

慕若一輕咳兩聲,手中符印未散,反將殘存煞氣盡數焚化,“三界因果牽連愈緊,大劫將至,無人可避。”她擡眼望向趙謹言與葉玄夜,“當年我們封印魔念,不是為了今日坐視其重臨。”

風雪中,三人身影如松峙立,劍意、焰光與符咒交織成網,護住殘碑斷垣間的最後一道界痕。

深淵巨口之中,一只巨大骨爪撕裂虛空猛然探出,帶起腥風血雨。

葉玄夜槍鋒一旋,幽藍火焰纏繞槍尖直刺骨爪關節,轟然爆響中碎骨飛濺。

趙謹言縱身躍起,斬魂劍引動朝陽第一縷金光,化作浩然劍虹斬向裂隙核心。

慕若一指尖凝訣,青煙化繩縛住深淵邊緣,阻止其繼續擴張。

天地震顫間,三人身影交錯如舊年並肩作戰時那般默契無瑕。

骨爪崩滅剎那,裂隙中傳來一聲古老嘶吼,血紋驟然扭曲成瞳孔狀,一道暗紅光束直射趙謹言心口。他劍鋒橫擋,金光與血光對撞迸發熾焰,衣袖盡焚,露出臂上舊傷寸寸龜裂。

葉玄夜槍出如龍,幽藍火焰貫穿光束源頭,冷喝:“它在借煞氣覆蘇,不能硬撐!”

慕若一掐訣引動命牌殘火,青煙凝為古鏡虛影,照向裂隙深處——鏡中赫現七十二座凈靈樞同時崩毀之象。三人皆是一怔,斬魂劍嗡鳴震顫,似有無數冤魂在九幽呼號。

天地死寂間,唯聞那深淵之下,大兇之物——腳步聲正從亙古黑暗中緩緩走來。那腳步聲踏在虛空裂痕之上,每一步都震得三界壁壘嗡鳴。

葉玄夜眸中幽焰跳動,忽然低笑出聲:“原來是你,當年被我們封進封印後又被心火焚盡的那縷上古魔念——上古斷罪之印。”

骨爪殘影未散,血紋再度翻湧,竟在空中凝聚成一道與葉玄夜七分相似的身影,冷眼俯視。“那只是寄居在你體內的一縷魔念,而今吾本體覆生,爾等螻蟻,豈是吾的對手。”那身影開口,聲如寒鐵交擊。

趙謹言劍鋒微顫,斬魂劍竟生出遲疑之意。

慕若一猛然噴血,青煙古鏡寸寸龜裂——她看見了,那走來的不止一人,而是七個披染罪火的背影,正是當年墮入幽冥殿的人界天驕。

天地風雪驟停,時間仿佛凝滯,唯有那腳步聲,繼續逼近。

七道罪火背影踏碎虛空,每一步都映出昔日幽冥殿叛離之夜的殘影。趙謹言猛然醒悟,斬魂劍頓時光華暴漲,劍鳴如泣——原來當年封印的並非上古斷罪之印的本體,而是那七位墮入邪道的人界天驕的魔念。

“戰,不戰哪知是否是你對手。”葉玄夜槍尖再旋,合體期修士的氣勢暴漲,幽藍火焰化作長龍席卷七道罪火背影。

趙謹言劍隨身轉,浩然真意凝於一點,斬魂劍化作一道金虹直貫蒼穹,與葉玄夜的幽藍火龍交匯成陣。

慕若一強壓傷勢,以血為引,殘破古鏡忽地升騰而起,映出七人昔日立誓共守人界的畫面——那一瞬,罪火搖曳,背影遲疑。

天地無聲,唯聞趙謹言冷聲道:“你們曾或是我等同門師兄姐,或是別派宗門天驕,或是前輩能人,今日便以舊日之名,再封爾等於無間!”火焰長龍咆哮撲下,金虹貫日,斬魂劍挾浩然真意直劈本源。

“好樣的!”只見一柄巨大的鋼錘從天而降,砸向那七道遲疑的罪火背影,錘風激蕩,卷起千重煞氣崩裂之音。持錘者立於虛空裂痕之上,玄袍獵獵,正是鶴發童顏的重錘真人。他目光如炬,掃過七道罪影,沈聲道:“昔日爾等背叛誓言,墮入邪道,今日便以三界正氣,再鎮汝等於九幽之下!”

鋼錘一震,萬千雷霆自裂隙湧出,與葉玄夜、趙謹言聯手結成封魔大陣。

慕若一咬破舌尖,血染鏡心,古鏡轟然爆裂,化作七十二道鎖鏈纏向罪火之軀。

七道背影在雷火中嘶吼,昔日幽冥殿叛離之景重演,卻終被浩然劍意與心火共焚於虛空盡頭。

天地漸寧,唯餘殘燼飄散如雪。

葉玄夜單膝跪落雪地,槍身拄地支撐搖晃的身軀,鮮血順著手臂蜿蜒而下,在雪面綻開朵朵紅梅。

趙謹言拄劍喘息,斬魂劍嗡鳴漸弱,劍身裂紋如蛛網蔓延。

慕若一踉蹌前行,指尖輕觸殘鏡碎片,淚與血混作一線滑落。

重錘真人收錘入袖,仰望天際微明破曉之光,低嘆:“虛影雖滅,七道罪影執念未消,人界劫數……才剛剛開始。”風起,吹散最後一縷黑煙。

“真人,您又救我們一命。”趙謹言艱難起身,拜謝道。

“真人,您不是閉關去了嗎?”慕若一不解地問道。

“哎,我這不是還未閉關,就遇上山下的你們遇難嘛,何況我們護山大陣還開著,方圓百裏的打鬥我都是可以感知到的。況且那七道罪火氣息詭譎,若非及時出手,恐釀大禍。我觀你們雖傷,但根基未損,日後修行當以此戰為鑒。”

“多謝真人指點。”葉玄夜艱難起身,抹去嘴角血跡,目光卻仍緊盯遠處天際殘痕。

重錘真人袖袍輕揮,一道溫潤靈光沒入三人眉心,“此為護魂真印,記住,七道罪影並未消失,真正的劫難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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