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等待的秋天撲進她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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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等待的秋天撲進她懷裏
“愛也是”
跟著兩姐妹回到咖啡館之後, 雨也小了不少，淅淅瀝瀝敲打在窗上，又混著清靈明彩, 一滴滴淌下來，反倒叫外面的景色更加清晰。
“來, 都喝點熱的，”老板娘端著托盤走過來，為了方便拍攝, 這家咖啡館今日並不招待客人, 清凈得很，除了一屋子軟人骨頭的溫暖, 就只剩下隨處所見的綠植還在安靜呼吸。
環境很不錯。
季槿伸手給雲出岫脫下厚重的外套，屋裏暖氣開的很足，二樓更是氛圍絕佳，拍攝戀愛短片都能直接出片——看來這兩姐妹為這次的企劃還做了不少準備。
“你喝這個, ”雲出岫撤掉她面前的咖啡, 換上一杯溫牛奶，“昨天本來就沒睡好，今天還是註意一點。”
季槿略有些遲疑, “你怎麽知道……？”
雲出岫敲了敲她額頭, “我是在你邊上睡過去了，不是睡死……”
“不要說這個字眼, ”季槿捂住了她的嘴巴，眉頭微蹙, 還是很介意, “把這個字眼和你聯系在一起, 我真的會做噩夢的。”
雲出岫摸了摸她的腦袋, 俯身看著她，輕聲道歉：“是我說錯話了，下次不會的。”
說完這句，她又把自己溫熱的手塞到季槿懷裏好一會，對方這才勉強點頭算是緩過來了。
企劃有單獨錄制的部分，妹妹帶著雲出岫往另一個房間走，她本來就不太沈得住氣，眼見著身邊沒別人了，還是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季小姐是因為之前的事……”
“噓，”雲出岫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之前溫家出事的具體情況早就被傳播得徹底，該知道不該知道的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她們“患難見真情”的照片現在還在網站上流傳著呢。
按江繁音說的，雲出岫自己神情恍惚錯過的細節，負責拍照的記者們真的一點沒落下。
剛發出去就掀起了奇妙的“真愛”熱潮。
正因如此，會被夏晴立刻聯想到也算不上意外，雲出岫早有預期，想著要低調一點，語氣也跟著刻意壓平。
她解釋道：“當時那種狀況把季槿嚇了個夠嗆，她連續做了好幾天噩夢，黏了我很久才慢慢脫敏。”
“確實很嚇人，”夏晴跟著點了點頭，一想起自己看見過的那些照片，情緒都跟著低落了不少，“我完全能夠理解……她一定很擔心會徹底失去雲姐姐吧。”
當時的新聞鬧得很大，兩人之間的各種大事小事也被挖出來不少，夏晴就這樣得以窺見了她們相愛的痕跡。
又沈重又輕盈，像是看不見地基的空中樓閣，從故事裏走出來，漂亮耀眼的存在著。
夏晴回了神，引著人在另一個單人沙發上落座後，才打開了早已經準備好的短片。
雲出岫看過她們的企劃設計，對這個流程不怎麽陌生。
她甚至連人選都有過目過，只是沒想到這兩姐妹真的就這麽實誠，在她的意見下完全放棄了更有話題的選擇。
對此，夏晴也很坦然，“因為我和姐姐只是想做一個溫暖一點的企劃嘛，雖然有些人選確實更有節目效果，但是……”
雲出岫從她微妙的表情變化中看出了什麽，輕笑道：“有幾個人給你塞東西想走後門了？”
夏晴支支吾吾，瞅了眼攝像頭，本想官方點敷衍過去，結果繃了臉沒兩秒就忍不住笑出聲。
“我從來沒想過我們兩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還有這麽受歡迎的一天，”回想起那個處處給投資的場景還是驚訝，她感嘆道：“差點就要被溫暖的金錢砸穿冰冷的紙面了。”
就算到了現在，夏晴還是忍不住想要“譴責”。
怎麽可以用那麽金燦燦的前途來考驗她們這種普通小市民！
“但你們最後還是堅持住了，”雲出岫輕咳一聲，無奈道：“我其實是考慮過你們塞其他人這種情況的，也並沒有那麽介意。”
“這是雲姐姐的愛情企劃嘛，總得讓雲姐姐開心錄制啊，”夏晴這會又沒所謂起來了，眉毛飛揚著，看上去完全不後悔，“姐姐也是這麽想的，她還特意提強調說‘圍繞著主角開展的故事不需要第三人的別有用心’。”
雲出岫抿了抿溫熱的咖啡，本就不錯的心情又上一層。
“那季槿可是要感謝你們高擡貴手了，”她說。
*
另一邊，季槿在看到預選名單的瞬間就生出和雲出岫同樣的想法。
楚茜看著是挺氣人沒錯，但在這件事上……她簡直是挽救錄制體驗的大恩人啊！
瞧瞧那名單上都是些什麽名字吧！
江繁音，孟琳，林醒，初橙……
其他的合作夥伴就不說了，剩下高亮的，前兩個是情敵，後兩個是毒唯，而且——
“這兩人怎麽敢用我朋友的名義報名的？”
季槿指著最前的兩個名字，發出靈魂質問。
“咳，”夏晚咳嗽一聲，尖尖虎牙小小露了個面，“這個問題我也問過。”
“江總說‘合作夥伴也是夥伴’。”
“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她這會倒是記起來了，”季槿冷哼一聲，又戳了戳另一個名字，“那這個呢？我和她似乎沒什麽合作關系。”
這個啊……
夏晚想正經一把，還是沒忍住笑：“嗯……她的原話是‘情敵也是有感情的，有感情就都算朋友’。”
季槿：“……”
季槿毫不掩飾的譏諷：“這話她自己也就嘴上說說。”
還不是因為要是選雲出岫那邊就只能承認自己是敗犬……這兩人真是一個賽一個不要臉。
和她們比起來，楚茜簡直眉清目秀到哪裏去了，也只是每次見面都要貶低一下她的選香品味而已。
承受過名單沖擊的季槿莫名接受良好，毫無防備的點開了楚茜給她錄制的短片。
好歹是要播出去的東西，這大小姐總該有所顧忌，說不定還會說點扔人聽了起雞皮疙瘩的好話。
季槿是這麽想的。
但現實往往和想像大相徑庭。
“季槿你真該感謝老同學我的大恩大德，”楚茜一露面就是輕哼，得意的小表情藏都藏不住，恨不得拿鼻孔看人，細看甚至還略帶些許憐憫，“除了我還有誰會在你和雲出岫之間給你說話，就連你自己都做不到吧？哼哼~”
“你都不敢想要是沒有我你將要面對什麽！”
“像我這種很有地位的調香師可是很忙的，日理萬機……”
季槿面不改色按下了暫停，雖然早有準備……但顯然準備做少了。
她扭頭就問夏晚：“這人給阿岫錄制的也是些廢話？”
活脫脫一副還不如選其他人的嘴臉。
真要選其他人了你肯定也不高興，夏晚這麽想著，面上還是保持笑意，溫和的搖了搖頭，“只是些祝福和關心的話而已。”
這位大調香師還是個毫不掩飾的兩面派，都是朋友，但酸苦辣鹹留給季槿，抖落幹凈了，才把剩下的甜端到另一方面前。
感情還是專屬待遇，季槿捏了捏眉心，開始思考自己是哪裏把人得罪了……然後發現得罪的地方太多，一時有點想不過來。
她也咳了一聲，繼續維持著若無其事的表皮，溫和接話道：“好吧，我都習慣她這麽神經質了，反正上學時就這樣。”
“所以她待會也會過來嗎？”
夏晚單手攥拳捂嘴，聲音壓得很輕，“嗯……大概吧。”
畢竟那位一聽見能夠點評朋友的愛情就興奮得不得了，恨不得連夜打飛的砸人臉上的樣子。
夏家姐妹當時還感念這一份溫暖的友情，僅限於看完視頻之前。
看完視頻之後的話……
夏家姐妹：……是這個期待啊，那也能理解，恍然大悟jpg。
“看完了？”
視頻停止了，莫名讓人火大的聲音還是能等音量直出。
季槿抓緊了手中的抱枕，剛準備扭身摔過去，就先對上了雲出岫無奈的攤手。
季槿：“……”那還說啥了，撤回一個翻白眼。
“我就知道這家夥打算恩將仇報！”楚茜躲在雲出岫身後不露面，白眼倒是翻得很大聲，“老同學還是這麽沒品。”
“……都少說兩句，”雲出岫在中間勸架，她對這兩人的相處方式早有預期，季槿也就算了，除了她本來也很少有展露溫情的時候，偏偏楚茜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
季槿不在大小姐還能跟她說說對方的好話，季槿要是在場……那就是劈裏啪啦一頓陰陽怪氣火花大雜燴了。
這兩人也幸好認識在性格還沒這麽定型的學生時候，要是真換了現在才認識……那場面怕是更加災難。
雲出岫習以為常的在季槿身邊坐下，拍了拍她的手背，全當安撫。
“你可吃了她們送來的蛋糕呢，總要好好完成拍攝，身為主角和朋友吵架可不行。”
“蛋糕，你是說那個蛋糕……”季槿恍然大悟，可細想還是有些委屈：“可我還沒說話。”
在對面落座的楚茜冷哼一聲，掐著腔調橫她一眼，“你是沒說話，你都打算直接動手了。”
“還有你身上的……嗯？”
楚茜正打算順著話頭懟她兩句，剛起了調，就意外發現了什麽奇妙的東西，話語戛然而止。
那個味道……
季槿表情嚴肅起來，平常她懶得在意楚茜的習慣找茬，但這次可不一樣！
這次可是她從阿岫手裏拿到的香水！還是對方今天親手給她噴上的！
雲出岫給她的就是最好的。
秉承著這樣盲目的戰略理念，季槿完全沒註意到楚茜意外的遲疑，毫不猶豫選擇了先掐斷話題，“這位調香師這麽關註別人身上的味道，莫不是長了個狗鼻子？”
正打算說出發現的楚茜：“？”
都沒來得及攔住的雲出岫：“……”
“你少說兩句，”猜出她的心思，雲出岫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直接了斷的放棄了這個話題，“別忘了這是什麽企劃，你們要是這麽喜歡吵架，等結束了關起來吵個夠都行。”
季槿自覺噤聲，做了個手拉拉鏈的動作。
楚茜沈默一會，似乎在兩人的反應中察覺了什麽，心情莫名愉悅起來。
“出岫說的沒錯，”她正兒八經的跟著點頭，主動把話題交還給了兩位略有些拘謹的主持人，甚至還勾著笑眼鼓勵道，“能想出這個企劃找她們的人真是天才！”
一個節目解決兩個問題，這可不就是天才嗎？
楚茜是個聰明人，尤其在感情上，她可比這兩位當事人明白的不是一點半點，甚至敢放出“豪言壯語”——要是季槿找她當戀愛參謀，這兩早就手牽著手走進婚姻殿堂了。
哪像現在……別人餵到口裏的答案都能吐掉。
楚茜想想都覺得好笑，剩下提及的戀愛過程也沒怎麽聽了，每每和季槿對上臉都是一副可惜又憐憫的樣子。
差點給季槿看得拳頭著火了。
礙於雲出岫還在，季槿一直忍到了拍攝間隙才把人薅出門。
“你今天吃啞炮了？”把人拉到另一個房間，確認那邊聽不後，季槿才狠狠擰起了眉，冷不丁警告：“這是阿岫很期待的企劃，你就是想挨罵也得看看場合。”
“拉倒吧，”楚茜痛痛快快翻了個白眼，沒好氣懟她，“相信我，別說雲出岫明顯接受良好了，就算真有問題，那肯定也是因為你而不是我。”
避開攝像頭的這點素養，她還是有的。
季槿對這話接受良好，還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那當然，你還到不了能左右阿岫心情的地步。”
“她在此產生的情緒當然只會因為我。”
楚茜：“……噗嗤。”
“你又笑什麽，”季槿揉了揉眉心，考慮到自己本來的目的，語氣勉強好了不少，“算了，之前你怎麽說我都沒事，但今天可不能這麽說，大不了我之後找你定個七八九十瓶香水，全按頂格的價格來。”
“這香水是阿岫送我的禮物……你不要讓她不高興。”
“你很喜歡這個？”楚茜沒忍住挑眉。
季槿有些奇怪：“你這麽關心我的喜好幹什麽，平常我喜歡的你不也照常嫌棄？”
楚茜：“只是禮物啊……”難怪之前沒有三百六十度找人炫耀。
她嘀咕了一聲，飛快找到重點，聲音壓得又低又輕，沒讓季槿聽見。
“說正事吧，”她頓了頓，還是沒提那個一定會讓季槿高興的話，轉而問道：“你找我應該不止是為了這個。”
她只是單純看季槿不順眼而已，也不是什麽高大上的原因，純粹性格不合，這點她們自己都門清。
所以——為了保護“香水聲譽”開啟一場談話，從根本上就不成立。
楚茜：喜歡找茬又不是刺頭！
那還能追著殺的，再損的朋友也不是仇人啊。
“其實吧……”季槿摸了摸鼻子，莫名支支吾吾好半晌，再開口聲音也細若蚊嘶，“我本來打算跟阿岫出去約會，順便說說訂婚的事的。”
“訂婚”兩個字，她咬得很輕，像是捧著一顆珍重又珍重的寶石，稍稍著力就怕把它按碎。
楚茜聽出了她話語中的不確定，有些驚訝：“真的？”
“我擔心她不想答應，”季槿看著更煩惱了，輕咬下唇，莫名的情緒低落，“就是想趁著病剛好的時候趁虛而入……”
賭一賭她的憐惜還在不在。
不小心把真話說出來了，季槿無奈嘆氣，都做好了被楚茜嘲笑的準備。
楚茜意外的什麽都沒說。
“趁虛而入都說出來了啊……”她沈吟了一下，還是決定再給個話口，“所以你是打算來我幫忙參謀？”
快說快說——
楚茜一想到自己待會要幹什麽，就忍不住期待。
“你能參謀個什麽，”季槿啪一下打碎她的幻想，憂郁望著窗外的陰沈，嘆氣又嘆氣，“我和她之間又不需要別人指手畫腳，我只是想說……”
“要是她待會邀請你一起吃飯什麽的，麻煩你拒絕。”
楚茜：“……”
楚茜：“…………”
我臺子都搭好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她又想翻白眼了，但看著季槿那副惴惴不安又忍不住期待的樣子，心裏那點自詡沒什麽用的交情還是忍不住冒頭。
“我覺得你完全不用擔心這個，”楚茜試圖循循善誘。
季槿還沈浸在期待和失落的夾縫中，完全沒註意到她格外奇怪的腔調，計算難得聽了句好話也還是莫名憂郁，“你什麽都不知道。”
楚茜：“……”哎呦她這暴脾氣。
“這話你還真不能說，”楚茜咬著牙，惡狠狠開口，完全不給人拒絕的機會，倒豆子似的嘩啦啦直說：“就你身上這香水還是我調的呢，雲出岫之前給你訂的七周年禮物，也是頂格那檔來的，她還要求要覆刻你們初遇的味道，希望那個時候帶給她的溫暖以後也能一直存在。”
“……什麽，”季槿直接給聽傻了，貼著肌膚的衣料一瞬間滾燙起來，“這些她都沒跟我說……”
“所以我來了，”如願看到想要的表情，楚茜按耐住拍照留念出表情包霍霍的沖動，挑了挑眉，愉悅接話道：“你不知道吧，我這個人選可是雲出岫親自挑出來的。”
“你不妨再好好想想，除了我之外，合適的人選真的就一個也沒有了嗎？”
季槿楞楞的看著她，像是一只信息過載的白癡機器人，“所以，阿岫其實……”
“行了，這感想還是別跟我說了，”把這麽大一顆定心丸給人餵下，楚茜也頗有感觸，忍不住又多說了一句：“季槿同學，雲出岫都這麽給你暗示了，你要是還支支吾吾不敢多邁出去一步……真的，香水上的‘無盡夏’也在失望的看著你。”
“我知道了，”季槿朝她點頭，轉身就朝著錄制房間跑去。
腳步越來越重，心情越來越輕，幸福滿足得將要展翅高飛。
“我知道了，”她緩緩推開那扇門，溫柔接納雲出岫望過來的目光，語氣壓得很輕，不知道是要對誰說。
*
錄制結束的時候已經入夜。
天色昏暗，路旁暈亮著的燈直挺挺燃燒，像是一根擦開的火柴。
“阿岫。”
季槿垂著腦袋，緩緩打開車門，一簇又一簇漂亮的鮮花爭先冒頭，有玫瑰，有百合，還有很多漂亮但叫不出名字的花，但更多的，是一團又一團無盡夏。
雲出岫凝望著，眼裏像是撞進了絢爛煙火，在本該風涼陰沈的夜晚，將她藏起來的心簇擁得滾燙。
“我看見了，”這份晚來的期許。
一步之遙的距離，她笑了笑，靜靜等候著下文。
“我想……”季槿朝她伸出了手。
眼底照見的光芒，愈發亮了。
背後豎起的到底不是真的火柴，它不會隨著時間將自身燃燒殆盡，只會在一次次白霧化的氣息中，將所有收斂珍藏的心意拆開坦白——哪怕這會讓人有些難為情。
“我是想說……我很愛你。”
季槿握到了她的手，又轉而擡眼去捉那雙背光的眼睛。
平靜的，澄澈的。
那是一面女巫乞求的鏡子，懷揣著渴望提問的時候，答案已經浮現其中了。
於是季槿也笑起來，“真是的，被你這樣看著，我準備好的話都要說不出口了。”
“那我替你說？”雲出岫湊近聽她暴露情緒的心跳，眉眼彎彎，意有所指。
“……還是不要了，”季槿一把將她抱起，溫柔放在花叢中，珍而視之，凝望許久。
“勇敢的事你一直在做，現在也該輪到我了。”
“雲出岫，我向你坦誠。”
季槿聲音很輕，目光卻如蜜釀般粘稠而甜膩，那些仿若囈語飄揚而過的歲月，撐起她，刺破她，也重塑她，交換流淌而過的血液，又將顫動的心跳掛在枝頭上，開出一朵朵綺麗異常的花。
“我找不到撬動選擇的那塊石頭，因為你與空氣同等重要。”
“在每一次呼吸裏，我都想與你共度餘生……”季槿輕喘口氣，態度虔誠，“如果你願意接受這一份愛，那麽命運的最後，只有死亡能將我們分離。”
她安靜註視著雲出岫，像是已經支付所有的賭徒，除了一身愛意，再無祈禱之物。
“我願意，”雲出岫在她的眼裏看見自己。
漫長的鐘聲終於落幕。
最後一個等待的秋天撲進她懷裏，四季流轉的愛也是。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正文就到此完結啦[抱抱]
感謝大家的一路陪伴，之後會掉落福利番外，要是有想看的內容也可以在評論區提～
希望這本書能給大家帶來些許輕松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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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 都喝點熱的，”老板娘端著托盤走過來，為了方便拍攝, 這家咖啡館今日並不招待客人, 清凈得很，除了一屋子軟人骨頭的溫暖, 就只剩下隨處所見的綠植還在安靜呼吸。
環境很不錯。
季槿伸手給雲出岫脫下厚重的外套，屋裏暖氣開的很足，二樓更是氛圍絕佳，拍攝戀愛短片都能直接出片——看來這兩姐妹為這次的企劃還做了不少準備。
“你喝這個, ”雲出岫撤掉她面前的咖啡, 換上一杯溫牛奶，“昨天本來就沒睡好，今天還是註意一點。”
季槿略有些遲疑, “你怎麽知道……？”
雲出岫敲了敲她額頭, “我是在你邊上睡過去了，不是睡死……”
“不要說這個字眼, ”季槿捂住了她的嘴巴，眉頭微蹙, 還是很介意, “把這個字眼和你聯系在一起, 我真的會做噩夢的。”
雲出岫摸了摸她的腦袋, 俯身看著她，輕聲道歉：“是我說錯話了，下次不會的。”
說完這句，她又把自己溫熱的手塞到季槿懷裏好一會，對方這才勉強點頭算是緩過來了。
企劃有單獨錄制的部分，妹妹帶著雲出岫往另一個房間走，她本來就不太沈得住氣，眼見著身邊沒別人了，還是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季小姐是因為之前的事……”
“噓，”雲出岫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之前溫家出事的具體情況早就被傳播得徹底，該知道不該知道的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她們“患難見真情”的照片現在還在網站上流傳著呢。
按江繁音說的，雲出岫自己神情恍惚錯過的細節，負責拍照的記者們真的一點沒落下。
剛發出去就掀起了奇妙的“真愛”熱潮。
正因如此，會被夏晴立刻聯想到也算不上意外，雲出岫早有預期，想著要低調一點，語氣也跟著刻意壓平。
她解釋道：“當時那種狀況把季槿嚇了個夠嗆，她連續做了好幾天噩夢，黏了我很久才慢慢脫敏。”
“確實很嚇人，”夏晴跟著點了點頭，一想起自己看見過的那些照片，情緒都跟著低落了不少，“我完全能夠理解……她一定很擔心會徹底失去雲姐姐吧。”
當時的新聞鬧得很大，兩人之間的各種大事小事也被挖出來不少，夏晴就這樣得以窺見了她們相愛的痕跡。
又沈重又輕盈，像是看不見地基的空中樓閣，從故事裏走出來，漂亮耀眼的存在著。
夏晴回了神，引著人在另一個單人沙發上落座後，才打開了早已經準備好的短片。
雲出岫看過她們的企劃設計，對這個流程不怎麽陌生。
她甚至連人選都有過目過，只是沒想到這兩姐妹真的就這麽實誠，在她的意見下完全放棄了更有話題的選擇。
對此，夏晴也很坦然，“因為我和姐姐只是想做一個溫暖一點的企劃嘛，雖然有些人選確實更有節目效果，但是……”
雲出岫從她微妙的表情變化中看出了什麽，輕笑道：“有幾個人給你塞東西想走後門了？”
夏晴支支吾吾，瞅了眼攝像頭，本想官方點敷衍過去，結果繃了臉沒兩秒就忍不住笑出聲。
“我從來沒想過我們兩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還有這麽受歡迎的一天，”回想起那個處處給投資的場景還是驚訝，她感嘆道：“差點就要被溫暖的金錢砸穿冰冷的紙面了。”
就算到了現在，夏晴還是忍不住想要“譴責”。
怎麽可以用那麽金燦燦的前途來考驗她們這種普通小市民！
“但你們最後還是堅持住了，”雲出岫輕咳一聲，無奈道：“我其實是考慮過你們塞其他人這種情況的，也並沒有那麽介意。”
“這是雲姐姐的愛情企劃嘛，總得讓雲姐姐開心錄制啊，”夏晴這會又沒所謂起來了，眉毛飛揚著，看上去完全不後悔，“姐姐也是這麽想的，她還特意提強調說‘圍繞著主角開展的故事不需要第三人的別有用心’。”
雲出岫抿了抿溫熱的咖啡，本就不錯的心情又上一層。
“那季槿可是要感謝你們高擡貴手了，”她說。
*
另一邊，季槿在看到預選名單的瞬間就生出和雲出岫同樣的想法。
楚茜看著是挺氣人沒錯，但在這件事上……她簡直是挽救錄制體驗的大恩人啊！
瞧瞧那名單上都是些什麽名字吧！
江繁音，孟琳，林醒，初橙……
其他的合作夥伴就不說了，剩下高亮的，前兩個是情敵，後兩個是毒唯，而且——
“這兩人怎麽敢用我朋友的名義報名的？”
季槿指著最前的兩個名字，發出靈魂質問。
“咳，”夏晚咳嗽一聲，尖尖虎牙小小露了個面，“這個問題我也問過。”
“江總說‘合作夥伴也是夥伴’。”
“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她這會倒是記起來了，”季槿冷哼一聲，又戳了戳另一個名字，“那這個呢？我和她似乎沒什麽合作關系。”
這個啊……
夏晚想正經一把，還是沒忍住笑：“嗯……她的原話是‘情敵也是有感情的，有感情就都算朋友’。”
季槿：“……”
季槿毫不掩飾的譏諷：“這話她自己也就嘴上說說。”
還不是因為要是選雲出岫那邊就只能承認自己是敗犬……這兩人真是一個賽一個不要臉。
和她們比起來，楚茜簡直眉清目秀到哪裏去了，也只是每次見面都要貶低一下她的選香品味而已。
承受過名單沖擊的季槿莫名接受良好，毫無防備的點開了楚茜給她錄制的短片。
好歹是要播出去的東西，這大小姐總該有所顧忌，說不定還會說點扔人聽了起雞皮疙瘩的好話。
季槿是這麽想的。
但現實往往和想像大相徑庭。
“季槿你真該感謝老同學我的大恩大德，”楚茜一露面就是輕哼，得意的小表情藏都藏不住，恨不得拿鼻孔看人，細看甚至還略帶些許憐憫，“除了我還有誰會在你和雲出岫之間給你說話，就連你自己都做不到吧？哼哼~”
“你都不敢想要是沒有我你將要面對什麽！”
“像我這種很有地位的調香師可是很忙的，日理萬機……”
季槿面不改色按下了暫停，雖然早有準備……但顯然準備做少了。
她扭頭就問夏晚：“這人給阿岫錄制的也是些廢話？”
活脫脫一副還不如選其他人的嘴臉。
真要選其他人了你肯定也不高興，夏晚這麽想著，面上還是保持笑意，溫和的搖了搖頭，“只是些祝福和關心的話而已。”
這位大調香師還是個毫不掩飾的兩面派，都是朋友，但酸苦辣鹹留給季槿，抖落幹凈了，才把剩下的甜端到另一方面前。
感情還是專屬待遇，季槿捏了捏眉心，開始思考自己是哪裏把人得罪了……然後發現得罪的地方太多，一時有點想不過來。
她也咳了一聲，繼續維持著若無其事的表皮，溫和接話道：“好吧，我都習慣她這麽神經質了，反正上學時就這樣。”
“所以她待會也會過來嗎？”
夏晚單手攥拳捂嘴，聲音壓得很輕，“嗯……大概吧。”
畢竟那位一聽見能夠點評朋友的愛情就興奮得不得了，恨不得連夜打飛的砸人臉上的樣子。
夏家姐妹當時還感念這一份溫暖的友情，僅限於看完視頻之前。
看完視頻之後的話……
夏家姐妹：……是這個期待啊，那也能理解，恍然大悟jpg。
“看完了？”
視頻停止了，莫名讓人火大的聲音還是能等音量直出。
季槿抓緊了手中的抱枕，剛準備扭身摔過去，就先對上了雲出岫無奈的攤手。
季槿：“……”那還說啥了，撤回一個翻白眼。
“我就知道這家夥打算恩將仇報！”楚茜躲在雲出岫身後不露面，白眼倒是翻得很大聲，“老同學還是這麽沒品。”
“……都少說兩句，”雲出岫在中間勸架，她對這兩人的相處方式早有預期，季槿也就算了，除了她本來也很少有展露溫情的時候，偏偏楚茜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
季槿不在大小姐還能跟她說說對方的好話，季槿要是在場……那就是劈裏啪啦一頓陰陽怪氣火花大雜燴了。
這兩人也幸好認識在性格還沒這麽定型的學生時候，要是真換了現在才認識……那場面怕是更加災難。
雲出岫習以為常的在季槿身邊坐下，拍了拍她的手背，全當安撫。
“你可吃了她們送來的蛋糕呢，總要好好完成拍攝，身為主角和朋友吵架可不行。”
“蛋糕，你是說那個蛋糕……”季槿恍然大悟，可細想還是有些委屈：“可我還沒說話。”
在對面落座的楚茜冷哼一聲，掐著腔調橫她一眼，“你是沒說話，你都打算直接動手了。”
“還有你身上的……嗯？”
楚茜正打算順著話頭懟她兩句，剛起了調，就意外發現了什麽奇妙的東西，話語戛然而止。
那個味道……
季槿表情嚴肅起來，平常她懶得在意楚茜的習慣找茬，但這次可不一樣！
這次可是她從阿岫手裏拿到的香水！還是對方今天親手給她噴上的！
雲出岫給她的就是最好的。
秉承著這樣盲目的戰略理念，季槿完全沒註意到楚茜意外的遲疑，毫不猶豫選擇了先掐斷話題，“這位調香師這麽關註別人身上的味道，莫不是長了個狗鼻子？”
正打算說出發現的楚茜：“？”
都沒來得及攔住的雲出岫：“……”
“你少說兩句，”猜出她的心思，雲出岫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直接了斷的放棄了這個話題，“別忘了這是什麽企劃，你們要是這麽喜歡吵架，等結束了關起來吵個夠都行。”
季槿自覺噤聲，做了個手拉拉鏈的動作。
楚茜沈默一會，似乎在兩人的反應中察覺了什麽，心情莫名愉悅起來。
“出岫說的沒錯，”她正兒八經的跟著點頭，主動把話題交還給了兩位略有些拘謹的主持人，甚至還勾著笑眼鼓勵道，“能想出這個企劃找她們的人真是天才！”
一個節目解決兩個問題，這可不就是天才嗎？
楚茜是個聰明人，尤其在感情上，她可比這兩位當事人明白的不是一點半點，甚至敢放出“豪言壯語”——要是季槿找她當戀愛參謀，這兩早就手牽著手走進婚姻殿堂了。
哪像現在……別人餵到口裏的答案都能吐掉。
楚茜想想都覺得好笑，剩下提及的戀愛過程也沒怎麽聽了，每每和季槿對上臉都是一副可惜又憐憫的樣子。
差點給季槿看得拳頭著火了。
礙於雲出岫還在，季槿一直忍到了拍攝間隙才把人薅出門。
“你今天吃啞炮了？”把人拉到另一個房間，確認那邊聽不後，季槿才狠狠擰起了眉，冷不丁警告：“這是阿岫很期待的企劃，你就是想挨罵也得看看場合。”
“拉倒吧，”楚茜痛痛快快翻了個白眼，沒好氣懟她，“相信我，別說雲出岫明顯接受良好了，就算真有問題，那肯定也是因為你而不是我。”
避開攝像頭的這點素養，她還是有的。
季槿對這話接受良好，還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那當然，你還到不了能左右阿岫心情的地步。”
“她在此產生的情緒當然只會因為我。”
楚茜：“……噗嗤。”
“你又笑什麽，”季槿揉了揉眉心，考慮到自己本來的目的，語氣勉強好了不少，“算了，之前你怎麽說我都沒事，但今天可不能這麽說，大不了我之後找你定個七八九十瓶香水，全按頂格的價格來。”
“這香水是阿岫送我的禮物……你不要讓她不高興。”
“你很喜歡這個？”楚茜沒忍住挑眉。
季槿有些奇怪：“你這麽關心我的喜好幹什麽，平常我喜歡的你不也照常嫌棄？”
楚茜：“只是禮物啊……”難怪之前沒有三百六十度找人炫耀。
她嘀咕了一聲，飛快找到重點，聲音壓得又低又輕，沒讓季槿聽見。
“說正事吧，”她頓了頓，還是沒提那個一定會讓季槿高興的話，轉而問道：“你找我應該不止是為了這個。”
她只是單純看季槿不順眼而已，也不是什麽高大上的原因，純粹性格不合，這點她們自己都門清。
所以——為了保護“香水聲譽”開啟一場談話，從根本上就不成立。
楚茜：喜歡找茬又不是刺頭！
那還能追著殺的，再損的朋友也不是仇人啊。
“其實吧……”季槿摸了摸鼻子，莫名支支吾吾好半晌，再開口聲音也細若蚊嘶，“我本來打算跟阿岫出去約會，順便說說訂婚的事的。”
“訂婚”兩個字，她咬得很輕，像是捧著一顆珍重又珍重的寶石，稍稍著力就怕把它按碎。
楚茜聽出了她話語中的不確定，有些驚訝：“真的？”
“我擔心她不想答應，”季槿看著更煩惱了，輕咬下唇，莫名的情緒低落，“就是想趁著病剛好的時候趁虛而入……”
賭一賭她的憐惜還在不在。
不小心把真話說出來了，季槿無奈嘆氣，都做好了被楚茜嘲笑的準備。
楚茜意外的什麽都沒說。
“趁虛而入都說出來了啊……”她沈吟了一下，還是決定再給個話口，“所以你是打算來我幫忙參謀？”
快說快說——
楚茜一想到自己待會要幹什麽，就忍不住期待。
“你能參謀個什麽，”季槿啪一下打碎她的幻想，憂郁望著窗外的陰沈，嘆氣又嘆氣，“我和她之間又不需要別人指手畫腳，我只是想說……”
“要是她待會邀請你一起吃飯什麽的，麻煩你拒絕。”
楚茜：“……”
楚茜：“…………”
我臺子都搭好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她又想翻白眼了，但看著季槿那副惴惴不安又忍不住期待的樣子，心裏那點自詡沒什麽用的交情還是忍不住冒頭。
“我覺得你完全不用擔心這個，”楚茜試圖循循善誘。
季槿還沈浸在期待和失落的夾縫中，完全沒註意到她格外奇怪的腔調，計算難得聽了句好話也還是莫名憂郁，“你什麽都不知道。”
楚茜：“……”哎呦她這暴脾氣。
“這話你還真不能說，”楚茜咬著牙，惡狠狠開口，完全不給人拒絕的機會，倒豆子似的嘩啦啦直說：“就你身上這香水還是我調的呢，雲出岫之前給你訂的七周年禮物，也是頂格那檔來的，她還要求要覆刻你們初遇的味道，希望那個時候帶給她的溫暖以後也能一直存在。”
“……什麽，”季槿直接給聽傻了，貼著肌膚的衣料一瞬間滾燙起來，“這些她都沒跟我說……”
“所以我來了，”如願看到想要的表情，楚茜按耐住拍照留念出表情包霍霍的沖動，挑了挑眉，愉悅接話道：“你不知道吧，我這個人選可是雲出岫親自挑出來的。”
“你不妨再好好想想，除了我之外，合適的人選真的就一個也沒有了嗎？”
季槿楞楞的看著她，像是一只信息過載的白癡機器人，“所以，阿岫其實……”
“行了，這感想還是別跟我說了，”把這麽大一顆定心丸給人餵下，楚茜也頗有感觸，忍不住又多說了一句：“季槿同學，雲出岫都這麽給你暗示了，你要是還支支吾吾不敢多邁出去一步……真的，香水上的‘無盡夏’也在失望的看著你。”
“我知道了，”季槿朝她點頭，轉身就朝著錄制房間跑去。
腳步越來越重，心情越來越輕，幸福滿足得將要展翅高飛。
“我知道了，”她緩緩推開那扇門，溫柔接納雲出岫望過來的目光，語氣壓得很輕，不知道是要對誰說。
*
錄制結束的時候已經入夜。
天色昏暗，路旁暈亮著的燈直挺挺燃燒，像是一根擦開的火柴。
“阿岫。”
季槿垂著腦袋，緩緩打開車門，一簇又一簇漂亮的鮮花爭先冒頭，有玫瑰，有百合，還有很多漂亮但叫不出名字的花，但更多的，是一團又一團無盡夏。
雲出岫凝望著，眼裏像是撞進了絢爛煙火，在本該風涼陰沈的夜晚，將她藏起來的心簇擁得滾燙。
“我看見了，”這份晚來的期許。
一步之遙的距離，她笑了笑，靜靜等候著下文。
“我想……”季槿朝她伸出了手。
眼底照見的光芒，愈發亮了。
背後豎起的到底不是真的火柴，它不會隨著時間將自身燃燒殆盡，只會在一次次白霧化的氣息中，將所有收斂珍藏的心意拆開坦白——哪怕這會讓人有些難為情。
“我是想說……我很愛你。”
季槿握到了她的手，又轉而擡眼去捉那雙背光的眼睛。
平靜的，澄澈的。
那是一面女巫乞求的鏡子，懷揣著渴望提問的時候，答案已經浮現其中了。
於是季槿也笑起來，“真是的，被你這樣看著，我準備好的話都要說不出口了。”
“那我替你說？”雲出岫湊近聽她暴露情緒的心跳，眉眼彎彎，意有所指。
“……還是不要了，”季槿一把將她抱起，溫柔放在花叢中，珍而視之，凝望許久。
“勇敢的事你一直在做，現在也該輪到我了。”
“雲出岫，我向你坦誠。”
季槿聲音很輕，目光卻如蜜釀般粘稠而甜膩，那些仿若囈語飄揚而過的歲月，撐起她，刺破她，也重塑她，交換流淌而過的血液，又將顫動的心跳掛在枝頭上，開出一朵朵綺麗異常的花。
“我找不到撬動選擇的那塊石頭，因為你與空氣同等重要。”
“在每一次呼吸裏，我都想與你共度餘生……”季槿輕喘口氣，態度虔誠，“如果你願意接受這一份愛，那麽命運的最後，只有死亡能將我們分離。”
她安靜註視著雲出岫，像是已經支付所有的賭徒，除了一身愛意，再無祈禱之物。
“我願意，”雲出岫在她的眼裏看見自己。
漫長的鐘聲終於落幕。
最後一個等待的秋天撲進她懷裏，四季流轉的愛也是。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正文就到此完結啦[抱抱]
感謝大家的一路陪伴，之後會掉落福利番外，要是有想看的內容也可以在評論區提～
希望這本書能給大家帶來些許輕松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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