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尋找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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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尋找平衡
“絕無可能”
季槿神清氣爽的離開了季家。
像是已經能提前預知到自己的勝利, 走了沒兩步就不自覺勾起了唇角，心情很好的點進了視頻通話。
剛響鈴兩秒就意識到自己身處的位置不對，又手忙腳亂掛斷。
……完了。
季槿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本來能夠就這麽運氣好的糊弄過去，結果一失足成千古恨——這不就是明晃晃的吸引雲出岫註意嗎？！
她的阿岫感知那麽敏銳……
季槿找了個光線稍暗的位置待著, 仔細觀察身邊環境，確認就算緊急入境也拍不到標志性建築物後，才重新撥了語音通話。
響鈴時間出乎意料的長到了半分鐘。
雲出岫似乎真的很忙, 電話通了都沒時間搭理, 一直捂著話筒和身邊人說話，甚至將她冷放置了快整整一分鐘！
季槿剛還心虛的思緒一下就被撫平了, 連帶著翹起幾度的嘴角一起。
短短十幾秒，她的心情像是做了一趟過山車，還非常倒黴停在最高處上不上下不下。
“突然找我有什麽要緊的事嗎？”雲出岫忙完看了眼已經過去三十秒的通話時間，有些抱歉解釋道：“我剛才剛好有些事情沒有完成, 現在好了。”
季槿下意識憋起了嘴, 意識到對面的人還隔著一根網線根本看不到之後，才慢吞吞應了一聲，不太高興的小聲控訴：“沒有事我就不能找你了嗎？”
雲出岫沈默兩秒, 季槿先等不住了, 又挑高了音調拖著說：“阿岫是在見什麽很重要的人嗎？你以前從來不會這麽忽視我的。”
什麽接通了電話還沒結束交談……放在過去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
“季槿，”雲出岫無奈, 聲音穿過聽筒，有些失真, “我好歹還算是個忙人, 有些時候顧不過來也是正常的。”
“這也算是忽視了嗎？”
季槿突然沒什麽底氣：“……嗯, ”說完更覺得過分, 她蹲在地上拍了拍臉，又快速轉移話題到：“你就不問我剛剛的視頻通話是怎麽回事嗎？”
雲出岫這次停頓得更久了，語氣聽起來莫名像是嘆息，“誤觸了吧，這也是很正常的事。”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季槿拽了把地上的草，明明應該慶幸這一關順利過了，心裏卻止不住的開始煩躁。
“……不是誤觸，”她嘀咕了一句，又像是亡羊補牢似的，緊接著補充：“點了才發現現在不適合視頻。”
非常誠實，已經誠實到了多問兩句就會全盤托出的程度。
所以快問吧。
季槿把拽出來的草重新鋪回裸露了一小塊的地面，慢吞吞擺正，特意留足了給對方的思考時間。
現在就去看定位也好，質疑也好，埋怨也好，都好過滿不在乎的態度。
“嗯……”雲出岫似乎有些苦惱，“那你下次註意一點就好了。”
季槿：“？”
季槿下意識揉了揉耳朵，老老實實沈下呼吸又等了一會。
可再怎麽等待也沒有補充說明了。
雲出岫好像就這麽輕飄飄放過了這個肉眼可見打的漏洞，甚至還主動扯開了話題。
“已經過去兩分鐘了，不準備告訴我你想說的話嗎？”
……簡直體貼過頭了。
季槿緩緩挺直了身體，心裏莫名的緊張並未散去，反倒更加焦灼了起來。
“我想你了，”她囫圇說著肉麻的話，完全不顧自己和對方才分離不到兩個小時的事實，“我可以來找你嗎？”
雲出岫：“……”
“不行，”雲出岫制止她，聲音也冷了一些，尚且還處在關心的範圍內，“發生什麽事了，有誰欺負你了嗎？”
季槿認真否定，聽到這句話後，緊繃的情緒跟著放松了一點，理智又回來了。
“……那我就不打擾阿岫了。”她含糊了兩句，意識到為了保持某種神秘感氣勢什麽都不能說之後，有點尷尬的找補：“可能是最近兩天沒休息好吧，腦子也有點亂了。”
雲出岫應了一聲，直到對面掛斷電話，她也依然沒追問。
“……”
“你們吵架了嗎？”正坐在雲出岫對面的女人疑惑點了點已經按下去的手機屏幕，解釋道：“我沒有故意要聽你們說話，也沒聽到她說了些什麽，但是——”
雲出岫：“但是？”
“但是你這次的話很少，”女人搓了搓指尖，端起咖啡掩耳盜鈴的喝了一口，看好戲的眼神暴露了個徹底，“態度也冷淡得可怕哦。”
雲出岫“嗯”一聲，直接套用了季槿的借口，“可能是這兩天沒休息好吧。”
“沒休息好？”女人挑眉笑道，“看來季大小姐還是一如既然的黏人。”
“……辦正事吧，”雲出岫點了點桌面，很明顯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下去。
居然真的出問題了啊……
“我知道了，”女人一秒正經，從包裏取出一小只玻璃瓶遞給她，體貼放棄了可能會提及兩人關系的關心話語。
“是我想要的味道，”雲出岫摩挲瓶身，眼底似有懷念之色。
女人掃了眼被攏在她手心的那一小朵無盡夏，忍了忍，再次避開敏感話題，“也不看看我是誰，你這錢花的可是很值了吧。”
雲出岫又“嗯”了一聲。
房間裏的冷氣將心裏那點被引動的溫熱淹沒，雲出岫偏頭看了眼女人不知覺絞在一起的手指，有些無奈：“你不用這麽小心翼翼。”
“其實也沒有……”
“我和她還沒到那種地步，”雲出岫坦蕩笑了笑，沒戳破對方一瞬間的窘迫，只自顧自垂下了眼，喃喃解釋道：“情侶之間也不會總是能夠互相理解，我只是還在尋找和她更平衡的相處方式而已。”
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的。
畢竟她和季槿相處這麽久，朋友圈子早就高度融合，真出了什麽事大概就誰也瞞不住。
到時候“拼拼湊湊”給的答案反而會更加匪夷所思。
“平衡……這個詞出現在這裏，還真是讓我忍俊不禁啊，”女人假笑兩秒，沒有接著這句話說下去，只是搖了搖頭，“季槿要是聽了這話大概要傷心了。”
雲出岫覺得不然，但眼前人卻比她這個當事人還更為篤定，甚至直接全壓了相反的答案。
“她對你應該沒什麽原則可言啊，感覺就像是什麽都能順著來的那種呢，”女人回憶了一下這兩人的相處，僅僅只是旁觀過幾次，都覺得牙酸過頭了， “只要你一出現，她的眼睛裏就沒裝下過別人了，我可從來沒見過她這麽沒出息的樣子。”
“我和她好歹算是當過幾年同學，這點基本的東西還是能看出來的，”她語氣頗有些懷念，觀察了一會雲出岫的表情，又給人拉票起來，“她早就認定你了，如果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直接告訴她比現在冷處理有用的多哦。”
“她一定會改的。”
“所以那沒什麽意義，”雲出岫看了眼窗外嘩嘩作響的樹葉，倒也沒避著人，難得說了些真心話，“我可不喜歡用這種強迫的方式達到目的。”
強掰下來的果子，看著再怎麽清甜，嘗起來也會有幹澀的苦。
“嗯……”女人沈吟一會，想到了圈子裏傳過的某些傳言，一時也有些語塞。
當事人都覺得理不清了，那她這個夾在中間的小樹苗還能說什麽。
女人聳了聳肩，努力過後毫無心裏負擔，甚至主動挑起了事，“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也只能祝她好運了。”
“說起來我過幾天就要飛米蘭了，所以……”
雲出岫挑眉：“所以？”
“所以如果她哭了的話能不能給我遠程拍照留檔一份？”女人笑得不懷好意，“我總得報她當年拍我醜照高價賣給我哥的仇吧。”
雲出岫：“。”
雲出岫嘴角抽了一下，語氣倒是輕松起來了，“絕無可能。”
——
“絕無可能。”
倦鳥酒吧後臺，被逮住了的林醒極其抗拒的雙手比叉，咬重了語氣說道：“你要真想做這些還是找別人吧，我一點也不想幫你。”
“這個時候就別賭氣了吧，”季槿側身擋住她出去的路，禮貌微笑但警告，“你不會還以為自己真的能拆散我們吧？”
“上次動手得出來的結果已經完全忘記了嗎。”
季槿眼神涼薄下來，本來只想著逼一逼，現在反倒自己先鬧心上了，冷哼一聲：“也就是阿岫溫柔不計較。”
林醒知道她在說什麽，一時卡了殼，壓下去的負面情緒又一次翻湧起來。
“她總是這樣，被傷到了也不說，還總是這麽包容，”季槿聲調趨於平靜，“啪”的一聲抵上門，默了會，不太情願的扯了扯嘴角，“要不是你對她確實很重要，我可一點也不想見到你了。”
林醒：“……你以為我就很想嗎？”
“算了，事已至此，”季槿擡眸，目光在她淡青色的眼下停留一瞬，勉強扯出一個虛偽做作的笑，語調微微上揚：“幫不幫我你自己決定，我只提醒你一句。”
“我要做的就是阿岫希望的事，如果中途出了什麽差錯……你也不想讓她失望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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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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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季槿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本來能夠就這麽運氣好的糊弄過去，結果一失足成千古恨——這不就是明晃晃的吸引雲出岫註意嗎？！
她的阿岫感知那麽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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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鈴時間出乎意料的長到了半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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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槿剛還心虛的思緒一下就被撫平了, 連帶著翹起幾度的嘴角一起。
短短十幾秒，她的心情像是做了一趟過山車，還非常倒黴停在最高處上不上下不下。
“突然找我有什麽要緊的事嗎？”雲出岫忙完看了眼已經過去三十秒的通話時間，有些抱歉解釋道：“我剛才剛好有些事情沒有完成, 現在好了。”
季槿下意識憋起了嘴, 意識到對面的人還隔著一根網線根本看不到之後，才慢吞吞應了一聲，不太高興的小聲控訴：“沒有事我就不能找你了嗎？”
雲出岫沈默兩秒, 季槿先等不住了, 又挑高了音調拖著說：“阿岫是在見什麽很重要的人嗎？你以前從來不會這麽忽視我的。”
什麽接通了電話還沒結束交談……放在過去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
“季槿，”雲出岫無奈, 聲音穿過聽筒，有些失真, “我好歹還算是個忙人, 有些時候顧不過來也是正常的。”
“這也算是忽視了嗎？”
季槿突然沒什麽底氣：“……嗯, ”說完更覺得過分, 她蹲在地上拍了拍臉，又快速轉移話題到：“你就不問我剛剛的視頻通話是怎麽回事嗎？”
雲出岫這次停頓得更久了，語氣聽起來莫名像是嘆息，“誤觸了吧，這也是很正常的事。”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季槿拽了把地上的草，明明應該慶幸這一關順利過了，心裏卻止不住的開始煩躁。
“……不是誤觸，”她嘀咕了一句，又像是亡羊補牢似的，緊接著補充：“點了才發現現在不適合視頻。”
非常誠實，已經誠實到了多問兩句就會全盤托出的程度。
所以快問吧。
季槿把拽出來的草重新鋪回裸露了一小塊的地面，慢吞吞擺正，特意留足了給對方的思考時間。
現在就去看定位也好，質疑也好，埋怨也好，都好過滿不在乎的態度。
“嗯……”雲出岫似乎有些苦惱，“那你下次註意一點就好了。”
季槿：“？”
季槿下意識揉了揉耳朵，老老實實沈下呼吸又等了一會。
可再怎麽等待也沒有補充說明了。
雲出岫好像就這麽輕飄飄放過了這個肉眼可見打的漏洞，甚至還主動扯開了話題。
“已經過去兩分鐘了，不準備告訴我你想說的話嗎？”
……簡直體貼過頭了。
季槿緩緩挺直了身體，心裏莫名的緊張並未散去，反倒更加焦灼了起來。
“我想你了，”她囫圇說著肉麻的話，完全不顧自己和對方才分離不到兩個小時的事實，“我可以來找你嗎？”
雲出岫：“……”
“不行，”雲出岫制止她，聲音也冷了一些，尚且還處在關心的範圍內，“發生什麽事了，有誰欺負你了嗎？”
季槿認真否定，聽到這句話後，緊繃的情緒跟著放松了一點，理智又回來了。
“……那我就不打擾阿岫了。”她含糊了兩句，意識到為了保持某種神秘感氣勢什麽都不能說之後，有點尷尬的找補：“可能是最近兩天沒休息好吧，腦子也有點亂了。”
雲出岫應了一聲，直到對面掛斷電話，她也依然沒追問。
“……”
“你們吵架了嗎？”正坐在雲出岫對面的女人疑惑點了點已經按下去的手機屏幕，解釋道：“我沒有故意要聽你們說話，也沒聽到她說了些什麽，但是——”
雲出岫：“但是？”
“但是你這次的話很少，”女人搓了搓指尖，端起咖啡掩耳盜鈴的喝了一口，看好戲的眼神暴露了個徹底，“態度也冷淡得可怕哦。”
雲出岫“嗯”一聲，直接套用了季槿的借口，“可能是這兩天沒休息好吧。”
“沒休息好？”女人挑眉笑道，“看來季大小姐還是一如既然的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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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想要的味道，”雲出岫摩挲瓶身，眼底似有懷念之色。
女人掃了眼被攏在她手心的那一小朵無盡夏，忍了忍，再次避開敏感話題，“也不看看我是誰，你這錢花的可是很值了吧。”
雲出岫又“嗯”了一聲。
房間裏的冷氣將心裏那點被引動的溫熱淹沒，雲出岫偏頭看了眼女人不知覺絞在一起的手指，有些無奈：“你不用這麽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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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還沒到那種地步，”雲出岫坦蕩笑了笑，沒戳破對方一瞬間的窘迫，只自顧自垂下了眼，喃喃解釋道：“情侶之間也不會總是能夠互相理解，我只是還在尋找和她更平衡的相處方式而已。”
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的。
畢竟她和季槿相處這麽久，朋友圈子早就高度融合，真出了什麽事大概就誰也瞞不住。
到時候“拼拼湊湊”給的答案反而會更加匪夷所思。
“平衡……這個詞出現在這裏，還真是讓我忍俊不禁啊，”女人假笑兩秒，沒有接著這句話說下去，只是搖了搖頭，“季槿要是聽了這話大概要傷心了。”
雲出岫覺得不然，但眼前人卻比她這個當事人還更為篤定，甚至直接全壓了相反的答案。
“她對你應該沒什麽原則可言啊，感覺就像是什麽都能順著來的那種呢，”女人回憶了一下這兩人的相處，僅僅只是旁觀過幾次，都覺得牙酸過頭了， “只要你一出現，她的眼睛裏就沒裝下過別人了，我可從來沒見過她這麽沒出息的樣子。”
“我和她好歹算是當過幾年同學，這點基本的東西還是能看出來的，”她語氣頗有些懷念，觀察了一會雲出岫的表情，又給人拉票起來，“她早就認定你了，如果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直接告訴她比現在冷處理有用的多哦。”
“她一定會改的。”
“所以那沒什麽意義，”雲出岫看了眼窗外嘩嘩作響的樹葉，倒也沒避著人，難得說了些真心話，“我可不喜歡用這種強迫的方式達到目的。”
強掰下來的果子，看著再怎麽清甜，嘗起來也會有幹澀的苦。
“嗯……”女人沈吟一會，想到了圈子裏傳過的某些傳言，一時也有些語塞。
當事人都覺得理不清了，那她這個夾在中間的小樹苗還能說什麽。
女人聳了聳肩，努力過後毫無心裏負擔，甚至主動挑起了事，“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也只能祝她好運了。”
“說起來我過幾天就要飛米蘭了，所以……”
雲出岫挑眉：“所以？”
“所以如果她哭了的話能不能給我遠程拍照留檔一份？”女人笑得不懷好意，“我總得報她當年拍我醜照高價賣給我哥的仇吧。”
雲出岫：“。”
雲出岫嘴角抽了一下，語氣倒是輕松起來了，“絕無可能。”
——
“絕無可能。”
倦鳥酒吧後臺，被逮住了的林醒極其抗拒的雙手比叉，咬重了語氣說道：“你要真想做這些還是找別人吧，我一點也不想幫你。”
“這個時候就別賭氣了吧，”季槿側身擋住她出去的路，禮貌微笑但警告，“你不會還以為自己真的能拆散我們吧？”
“上次動手得出來的結果已經完全忘記了嗎。”
季槿眼神涼薄下來，本來只想著逼一逼，現在反倒自己先鬧心上了，冷哼一聲：“也就是阿岫溫柔不計較。”
林醒知道她在說什麽，一時卡了殼，壓下去的負面情緒又一次翻湧起來。
“她總是這樣，被傷到了也不說，還總是這麽包容，”季槿聲調趨於平靜，“啪”的一聲抵上門，默了會，不太情願的扯了扯嘴角，“要不是你對她確實很重要，我可一點也不想見到你了。”
林醒：“……你以為我就很想嗎？”
“算了，事已至此，”季槿擡眸，目光在她淡青色的眼下停留一瞬，勉強扯出一個虛偽做作的笑，語調微微上揚：“幫不幫我你自己決定，我只提醒你一句。”
“我要做的就是阿岫希望的事，如果中途出了什麽差錯……你也不想讓她失望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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