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兩敗俱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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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兩敗俱傷
“什麽都不會做”
出乎意料的，季槿最後是在一家有些年頭的蒼蠅小館裏找到的雲出岫。
紛亂，嘈雜，又仿佛將真正的人間煙火味披在了肩上。
季槿提著打包好的早餐，小心越過周圍人無處安放的腿前進，視線之內，雲出岫坐在靠邊的位置，桌上蓋了半碗料的面條還咕嚕冒著熱氣。
“……阿岫，”季槿試探著在她對面坐下，面前還是一副沒有被及時收走的碗筷，占據大半桌面後，連阿姨準備好的打包盒都攤不開。
雲出岫咬下唇邊最後一口面，擡頭看了她一眼：“這裏坐不下了，你自己找個地方先把飯吃了。”
季槿搖了搖頭，朝老板要了一份和雲出岫同樣規格的面，杵在面前僵持了一會，眼睛一眨不眨，只顧著觀察雲出岫現在的情緒。
雲出岫懶散掀了掀眼皮，看了眼她，又看了眼那碗熱氣騰騰卻無人問津的面，很平靜地說：“還要繼續浪費嗎？”
季槿又搖頭，似乎想說什麽，但很快再次失去興致。
蒼蠅小館裏逐漸熱了起來，吱呀吱呀轉動的風扇擋不住外頭升高的太陽，只勉強切割留下微涼一角。
雲出岫慢條斯理填飽肚子，剛放筷，手邊就恰到好處的遞來一張幹凈的紙巾。
季槿還是用那種誠懇又瑟縮的目光安靜註視著她，面前的碗一點沒動，手裏提著的也沒有。
雲出岫這回有空搭理她了，“我知道你發瘋是裝的，雖然有點蠢，但出發點尚可。”
“我沒怪你，”她喝了口溫水，算算時間，覺得這樣“防置”過後季槿應該已經冷靜了不少，“把早餐吃了吧，我等你吃完再走。”
季槿：“……還是要走嗎？”
季槿確實冷靜了不少，甚至有點冷靜過頭了。
“阿岫，你平常不會讓我等這麽久的，”她試圖理性分析，可一回想，就能察覺到雲出岫態度的微妙不同，心裏更沒底了，“而且你很意外我會出現在這裏。”
雲出岫態度坦然，指了指一看就有些年頭的桌面，說：“這裏是我曾經讀書時經常來的地方，它不像是你會選擇的風格。”
季槿抓了把頭發，聲音越發低沈：“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不知道，”雲出岫眼神很淡，像是和朋友說話一樣，平靜又無奈的開口道：“季槿，我比你想象中知道的要少得多。”
“定位，”強壓下幾乎湧到嗓子眼的酸澀，莫名的，季槿有些恍惚，又委屈得心臟發緊，“……我是靠著定位找到你的，阿岫，你沒接我的電話。”
雲出岫從來不是一個只許州官放火的人，她想要時時刻刻掌握季槿的位置，所以，連自己的位置也一並送上。
季槿從來沒有覺得這是什麽好事，只是因為在意雲出岫的心情才從未制止，但同樣的，那個軟件躺在她每一部手機裏，也從來沒被動用過。
直到現在。
“阿岫總是對的，”季槿有些狼狽，整個人被情緒蒸發了一樣，說話也語無倫次起來，“我不夠了解你，如果不是有這個定位，我還不知道得在外面轉多久……阿岫也不接我電話。”
“這很沒必要，”雲出岫只覺得眼前人已經完全被病毒腌入味了，甚至已經到了偏執的地步，“沒有誰能完全理解另一個人所有的思維方式，哪怕睡在同一張床上。”
季槿一下慌張了起來。
“你——”
“你狀態不對，”雲出岫打斷她的話，起身，對著那張在熱氣下漲紅的臉欺了過去，良久，嘆了口氣：“你發燒了。”
季槿睜大眼：“啊，啊……？”她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只想著雲出岫涼涼的手很舒服，得寸進尺又往前蹭了蹭。
雲出岫：“……”
雲出岫單手抵住季槿靠近的腦袋，拿起手機開始撥打家庭醫生的電話。
————
“已經燒到39度了，”醫生看了眼體溫槍上的數字，有些疑惑：“看這種情況，應該燒了有一會了……居然一直沒有感覺嗎？”
她印象中這兩位雇主都是一等一的細心，很多時候都是剛有了不舒服的苗頭就能立刻發現並精準掐滅——但現在？
39度高燒還黏黏糊糊貼著人，又不配合吊針又不肯挪地方……這是已經把腦子完全燒糊了嗎？
醫生往兩人交纏著的手臂上看，身體側了一下，將準備好的藥都拿了出來。
“先退燒吧，”她看了眼仗著自己生病就開始哼哼唧唧的季槿，意識到這兩人之間有些異於平常的氣氛並不是全然作假後，體貼囑咐道：“這藥溫和，見效沒有那麽快，最好有個人能守在她身邊。”
雲出岫：“。”
雲出岫倚靠在透了涼風的墻面上，一手掛著個甩不開的大型掛件，也是真沒招了。
“嗯。”
考慮到這病氣多多少少和自己有點關系，雲出岫應了一聲，答應了下來。
敲定的計劃被迫停擺。
雲出岫領著人重新回到家裏，大抵是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安全感，踏入家門的那一刻，一直強撐著狀態的季槿突然就站不住腳，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雲出岫好險將人撈了回來。
“阿岫，”季槿人都迷糊了，眼睛泛著圈圈，一看全是朦朧水霧，就這，她還頑強用最後一絲力氣抓住雲出岫的衣角，嘴裏不斷喃喃著“阿岫”。
真真是病來如山倒。
雲出岫將人帶到沙發上，扶著肩膀讓她坐起來，又找了張幹凈的帕子給她不斷擦著汗。
照顧病人實在是個費勁的活，好在季槿一向聽她的話，就算腦子昏沈了，這種本能的習慣也改變。
讓伸手伸手，讓躺下躺下。
只除了無論怎麽樣都一定要和雲出岫有身體接觸之外，其他的反應都堪稱順從。
雲出岫不免松了口氣，摸著她的額頭試探了一下，剛想抽回手，就聽見一道斷斷續續的囈語。
“別走……”季槿不安的蹙起眉，像是被困在了漫無邊際的深海，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別走……看著我……我會改的……”
雲出岫伸在空中的手頓了一下，幾乎懷疑季槿根本就是在裝睡。
但很快，她就徹底打消了這個荒謬的念頭。
僅僅一分鐘，季槿就像是個斷了電的機器人一樣消停了下去，腦袋偏偏壓在她的膝上，白裏透著潮亂的紅，又是脆弱又是乖巧。
雲出岫推推她的臉，在滾燙的觸感中，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再次纏繞了上來。
……兩敗俱傷啊。
就像是被打了死結的藤蔓，靠近會嵌入尖刺，離遠了，又比撕扯皮肉還疼。
雲出岫出神的想，手有一搭沒一搭落在季槿身上，拍著拍著，倒真像是偏移出了什麽厲害作用，讓她也昏沈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就已經過去了半個下午。
腿上空了，客廳裏的窗簾被沈沈拉著，所有非自然的光源都被掐滅。
雲出岫遲鈍撿起掀在地上的半張薄毯子，剛想覆盤一下睡著之前發生的事，扭頭就看見從側邊伸出來的一只手。
季槿悄無聲息的站在她身後，不知道已經盯著看了多久。
雲出岫：“……”
雲出岫接過她遞來的溫水，略微慶幸起了四周昏暗的環境。
她剛剛是真被嚇到了……還好沒失態。
“燒已經退了，”季槿從她空著手的那邊繞了過來，並肩坐下，好似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說：“我剛醒沒多久，一睜開眼就看到了你，很幸運。”
雲出岫這水有點咽不下去了，要不是季槿語氣實在真誠，她都要懷疑這其實是另一種陰陽怪氣。
守著病人把自己守睡著了……
就算是雲出岫，現在看到季槿這張臉也還是有點心虛。
“你現在清醒了？”雲出岫隨意扯了個話題問了一句，溫熱茶水浸沒幹澀的唇，讓她舌苔深處生起淡淡癢意，語氣也平和很多，“那我就放心了，正好，我一並把我的行李箱帶走。”
季槿悶聲應了，眼神一如既往的灼人，嘴上卻是“想開了”許多。
“我待會就送你過去，”她頓了一下，覆又自顧自解釋道：“我沒有要跟著你不放的意思，只是那棟房子很久沒住人了，我有點不放心。”
“……等把你安頓好我就走，阿岫不願意的話，我什麽也不會做。”
雲出岫：“？”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發個高燒還能把腦子燒回來……這居然不是不可逆的。
雲出岫被這一套絲滑小連招套住，雖然疑惑不已，但還是選擇相信了她，頷首道：“希望你真能說到做到。”
季槿微笑，不知何時環在雲出岫腰上的手臂稍稍收緊，再往上，眼睛還是溫順的，一眨不眨盯著她。
“我只是關心阿岫的安危而已，其他的什麽都不會做，真的。”
說完，她還誠懇的眨了一下幹澀的眼，和平常裝乖賣巧沒有區別，完全“正常”到了異常的程度。
雲出岫：……更不相信了。
而且……只是一個光天化日之下的搬家而已，到底能危險到什麽地方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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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都不會做”
出乎意料的，季槿最後是在一家有些年頭的蒼蠅小館裏找到的雲出岫。
紛亂，嘈雜，又仿佛將真正的人間煙火味披在了肩上。
季槿提著打包好的早餐，小心越過周圍人無處安放的腿前進，視線之內，雲出岫坐在靠邊的位置，桌上蓋了半碗料的面條還咕嚕冒著熱氣。
“……阿岫，”季槿試探著在她對面坐下，面前還是一副沒有被及時收走的碗筷，占據大半桌面後，連阿姨準備好的打包盒都攤不開。
雲出岫咬下唇邊最後一口面，擡頭看了她一眼：“這裏坐不下了，你自己找個地方先把飯吃了。”
季槿搖了搖頭，朝老板要了一份和雲出岫同樣規格的面，杵在面前僵持了一會，眼睛一眨不眨，只顧著觀察雲出岫現在的情緒。
雲出岫懶散掀了掀眼皮，看了眼她，又看了眼那碗熱氣騰騰卻無人問津的面，很平靜地說：“還要繼續浪費嗎？”
季槿又搖頭，似乎想說什麽，但很快再次失去興致。
蒼蠅小館裏逐漸熱了起來，吱呀吱呀轉動的風扇擋不住外頭升高的太陽，只勉強切割留下微涼一角。
雲出岫慢條斯理填飽肚子，剛放筷，手邊就恰到好處的遞來一張幹凈的紙巾。
季槿還是用那種誠懇又瑟縮的目光安靜註視著她，面前的碗一點沒動，手裏提著的也沒有。
雲出岫這回有空搭理她了，“我知道你發瘋是裝的，雖然有點蠢，但出發點尚可。”
“我沒怪你，”她喝了口溫水，算算時間，覺得這樣“防置”過後季槿應該已經冷靜了不少，“把早餐吃了吧，我等你吃完再走。”
季槿：“……還是要走嗎？”
季槿確實冷靜了不少，甚至有點冷靜過頭了。
“阿岫，你平常不會讓我等這麽久的，”她試圖理性分析，可一回想，就能察覺到雲出岫態度的微妙不同，心裏更沒底了，“而且你很意外我會出現在這裏。”
雲出岫態度坦然，指了指一看就有些年頭的桌面，說：“這裏是我曾經讀書時經常來的地方，它不像是你會選擇的風格。”
季槿抓了把頭發，聲音越發低沈：“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不知道，”雲出岫眼神很淡，像是和朋友說話一樣，平靜又無奈的開口道：“季槿，我比你想象中知道的要少得多。”
“定位，”強壓下幾乎湧到嗓子眼的酸澀，莫名的，季槿有些恍惚，又委屈得心臟發緊，“……我是靠著定位找到你的，阿岫，你沒接我的電話。”
雲出岫從來不是一個只許州官放火的人，她想要時時刻刻掌握季槿的位置，所以，連自己的位置也一並送上。
季槿從來沒有覺得這是什麽好事，只是因為在意雲出岫的心情才從未制止，但同樣的，那個軟件躺在她每一部手機裏，也從來沒被動用過。
直到現在。
“阿岫總是對的，”季槿有些狼狽，整個人被情緒蒸發了一樣，說話也語無倫次起來，“我不夠了解你，如果不是有這個定位，我還不知道得在外面轉多久……阿岫也不接我電話。”
“這很沒必要，”雲出岫只覺得眼前人已經完全被病毒腌入味了，甚至已經到了偏執的地步，“沒有誰能完全理解另一個人所有的思維方式，哪怕睡在同一張床上。”
季槿一下慌張了起來。
“你——”
“你狀態不對，”雲出岫打斷她的話，起身，對著那張在熱氣下漲紅的臉欺了過去，良久，嘆了口氣：“你發燒了。”
季槿睜大眼：“啊，啊……？”她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只想著雲出岫涼涼的手很舒服，得寸進尺又往前蹭了蹭。
雲出岫：“……”
雲出岫單手抵住季槿靠近的腦袋，拿起手機開始撥打家庭醫生的電話。
————
“已經燒到39度了，”醫生看了眼體溫槍上的數字，有些疑惑：“看這種情況，應該燒了有一會了……居然一直沒有感覺嗎？”
她印象中這兩位雇主都是一等一的細心，很多時候都是剛有了不舒服的苗頭就能立刻發現並精準掐滅——但現在？
39度高燒還黏黏糊糊貼著人，又不配合吊針又不肯挪地方……這是已經把腦子完全燒糊了嗎？
醫生往兩人交纏著的手臂上看，身體側了一下，將準備好的藥都拿了出來。
“先退燒吧，”她看了眼仗著自己生病就開始哼哼唧唧的季槿，意識到這兩人之間有些異於平常的氣氛並不是全然作假後，體貼囑咐道：“這藥溫和，見效沒有那麽快，最好有個人能守在她身邊。”
雲出岫：“。”
雲出岫倚靠在透了涼風的墻面上，一手掛著個甩不開的大型掛件，也是真沒招了。
“嗯。”
考慮到這病氣多多少少和自己有點關系，雲出岫應了一聲，答應了下來。
敲定的計劃被迫停擺。
雲出岫領著人重新回到家裏，大抵是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安全感，踏入家門的那一刻，一直強撐著狀態的季槿突然就站不住腳，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雲出岫好險將人撈了回來。
“阿岫，”季槿人都迷糊了，眼睛泛著圈圈，一看全是朦朧水霧，就這，她還頑強用最後一絲力氣抓住雲出岫的衣角，嘴裏不斷喃喃著“阿岫”。
真真是病來如山倒。
雲出岫將人帶到沙發上，扶著肩膀讓她坐起來，又找了張幹凈的帕子給她不斷擦著汗。
照顧病人實在是個費勁的活，好在季槿一向聽她的話，就算腦子昏沈了，這種本能的習慣也改變。
讓伸手伸手，讓躺下躺下。
只除了無論怎麽樣都一定要和雲出岫有身體接觸之外，其他的反應都堪稱順從。
雲出岫不免松了口氣，摸著她的額頭試探了一下，剛想抽回手，就聽見一道斷斷續續的囈語。
“別走……”季槿不安的蹙起眉，像是被困在了漫無邊際的深海，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別走……看著我……我會改的……”
雲出岫伸在空中的手頓了一下，幾乎懷疑季槿根本就是在裝睡。
但很快，她就徹底打消了這個荒謬的念頭。
僅僅一分鐘，季槿就像是個斷了電的機器人一樣消停了下去，腦袋偏偏壓在她的膝上，白裏透著潮亂的紅，又是脆弱又是乖巧。
雲出岫推推她的臉，在滾燙的觸感中，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再次纏繞了上來。
……兩敗俱傷啊。
就像是被打了死結的藤蔓，靠近會嵌入尖刺，離遠了，又比撕扯皮肉還疼。
雲出岫出神的想，手有一搭沒一搭落在季槿身上，拍著拍著，倒真像是偏移出了什麽厲害作用，讓她也昏沈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就已經過去了半個下午。
腿上空了，客廳裏的窗簾被沈沈拉著，所有非自然的光源都被掐滅。
雲出岫遲鈍撿起掀在地上的半張薄毯子，剛想覆盤一下睡著之前發生的事，扭頭就看見從側邊伸出來的一只手。
季槿悄無聲息的站在她身後，不知道已經盯著看了多久。
雲出岫：“……”
雲出岫接過她遞來的溫水，略微慶幸起了四周昏暗的環境。
她剛剛是真被嚇到了……還好沒失態。
“燒已經退了，”季槿從她空著手的那邊繞了過來，並肩坐下，好似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說：“我剛醒沒多久，一睜開眼就看到了你，很幸運。”
雲出岫這水有點咽不下去了，要不是季槿語氣實在真誠，她都要懷疑這其實是另一種陰陽怪氣。
守著病人把自己守睡著了……
就算是雲出岫，現在看到季槿這張臉也還是有點心虛。
“你現在清醒了？”雲出岫隨意扯了個話題問了一句，溫熱茶水浸沒幹澀的唇，讓她舌苔深處生起淡淡癢意，語氣也平和很多，“那我就放心了，正好，我一並把我的行李箱帶走。”
季槿悶聲應了，眼神一如既往的灼人，嘴上卻是“想開了”許多。
“我待會就送你過去，”她頓了一下，覆又自顧自解釋道：“我沒有要跟著你不放的意思，只是那棟房子很久沒住人了，我有點不放心。”
“……等把你安頓好我就走，阿岫不願意的話，我什麽也不會做。”
雲出岫：“？”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發個高燒還能把腦子燒回來……這居然不是不可逆的。
雲出岫被這一套絲滑小連招套住，雖然疑惑不已，但還是選擇相信了她，頷首道：“希望你真能說到做到。”
季槿微笑，不知何時環在雲出岫腰上的手臂稍稍收緊，再往上，眼睛還是溫順的，一眨不眨盯著她。
“我只是關心阿岫的安危而已，其他的什麽都不會做，真的。”
說完，她還誠懇的眨了一下幹澀的眼，和平常裝乖賣巧沒有區別，完全“正常”到了異常的程度。
雲出岫：……更不相信了。
而且……只是一個光天化日之下的搬家而已，到底能危險到什麽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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