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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多留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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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多留心眼

蕭熠庭腳步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看向她,“叫他?”

葉蕪語氣自然,“人家出了力,一起吃個飯,表示下感謝,順便你也跟戰友聚聚。”

蕭熠庭看著她坦然的神色,點了點頭,“好,我問問他。”

兩人說著話,走進了家屬院。

快到自家院門時,看見林秀芝正端了個小板凳坐在門口,手裏摘著豆角,旁邊放著菜籃子,正和隔壁的孫嬸子閑聊。

孫嬸子嗓門敞亮,帶著濃重的外地口音,“可不是咋的,秀芝,你是不知道,我老家那邊,今年春上咬牙換了你們家小葉弄出來的那個啥,好家夥,那苗長得,油綠油綠的,眼下這季節,別的麥子看著有點蔫,它那穗頭都開始鼓了。”

林秀芝聽得眉開眼笑,手裏的豆角掰得哢哢響,“真的啊?那敢情好。”

“那還能有假?”

孫嬸子拍著大腿,“我娘家兄弟信裏寫得明明白白,說村裏老把式都服氣了,都說這麥子經旱!往年這時候早就愁水了,今年心裏踏實不少,村裏人現在念叨,都說要謝謝那個搞出好種子的葉專家。”

林秀芝臉上笑開了花,嘴上卻還謙虛,“哎呦,謝啥,都是孩子該做的,她能耐也是國家培養的,咱老百姓覺得好用,能多打點糧,她就沒白忙活。”

孫嬸子感慨,“這話在理,咱們農民,就圖個實在收成,你們家小葉,是這個。”

她豎起大拇指。

葉蕪和蕭熠庭走到近前。

孫嬸子一擡頭看見他們,連忙笑著打招呼,“蕭副師長,葉專家回來啦。”

葉蕪微笑著點頭,“孫嬸,聊著呢。”

林秀芝看見兒子兒媳,端著菜籃子站起來,“回來得正好,豆角摘好了,晚上就炒它,孫嬸子,回頭再聊啊。”

“哎,你們忙,你們忙。”孫嬸子笑瞇瞇地回了自家院子。

進了屋,林秀芝一邊往廚房走,一邊忍不住樂呵呵地轉述,“聽見沒?小葉,你那種子,人家老家用著可好了,鄉親們都記著你的好呢。”

葉蕪洗著手,聞言心裏也暖融融的,“媽,種子好是一方面,也得靠老鄉們精心管理,能幫上點忙就好。”

蕭熠庭將葉蕪的帆布包放好,走到水缸邊舀水,接口道,“成果落到實處,才是最好的肯定。”

林秀芝把豆角倒進盆裏,想起什麽,“對了,剛孫嬸子還說,她兄弟那信裏提了,附近幾個村看著眼熱,都打聽明年能不能也換種呢。”

葉蕪擦幹手,走過來幫忙生火,“推廣的事,所裏和省裏有計劃,咱們把現有的試驗田管好,數據弄紮實,後面才好說話。”

林秀芝笑著說對。

反正她今兒個就是高興。

夜裏,兩個孩子玩累了,睡得格外沈。

玥玥的小手還無意識地抓著不倒翁的一角,珩珩則側躺著,面向小卡車的位置。

堂屋的煤油燈被撚得很暗,只留下一圈昏黃的光暈。

蕭熠庭洗漱完,穿著舊軍裝改制的中衣,掀開被子躺下。

葉蕪靠在他懷裏。

“阿蕪。”蕭熠庭低沈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嗯?”葉蕪應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繞著他中衣的扣子。

“阮雅棠的事,我跟你說說後續。”蕭熠庭的手臂收緊了些。

葉蕪擡起頭,在昏暗中看著他下頜的輪廓,“你說。”

“人暫時跟丟了,老鷹溝那邊痕跡斷了。”

蕭熠庭的聲音很冷靜,“但我們的人,通過一些特殊渠道,摸到了幾條慣常的越境路線,已經鎖定了三個最有可能的卡子,監控都加強了,邊防部隊也打了招呼。”

他頓了頓,補充道,“她就算真出去了,再想回來,也沒那麽容易,那幾個口子,現在針都難紮進去。”

葉蕪靜靜聽著,問,“她背後的人,有線索嗎?”

“有蛛絲馬跡。”

蕭熠庭道,“省城那次,還有這次接應,手法很像早年一股沒肅清幹凈的敵特殘餘,跟境外有勾連,專門搞破壞竊取情報,他們盯上你,一來是報覆,二來恐怕也是想掐掉我們的良種。”

他低頭,看著葉蕪在昏暗光線下清亮的眼睛,“別擔心,她現在是喪家之犬,掀不起大風浪,家屬院裏農研所,我都安排了人看著,你自己平時多留個心眼就行。”

葉蕪靠回他懷裏,臉頰貼著他堅實的胸膛,能聽到那沈穩有力的心跳。

一種踏實的安全感包裹著她。

“我知道。”她輕聲說,“你也要小心。”

蕭熠庭嗯了一聲,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睡吧。”

葉蕪閉上眼睛。

困意漸漸襲來,但在意識沈入黑暗前,心底深處,卻有一絲極淡莫名的不安。

她下意識往蕭熠庭懷裏靠得更緊了些。

蕭熠庭察覺到了,手臂環過她的肩背,輕輕拍了兩下,像在安撫。

這一夜,再無話。

……

距離邊境線百餘裏,一處隱蔽的山坳廢窯洞裏。

火光跳動,映著阮雅棠扭曲猙獰的臉。

她身上的衣服更破了,頭發糾結在一起,臉上臟汙,只有那雙眼睛,亮得駭人,裏面燃燒著恨意。

她對面的陰影裏,蹲著一個幹瘦得像麻桿的男人,穿著不合身的舊褂子,眼神飄忽,帶著貪婪。

麻桿男的聲音沙啞,帶著後怕,“現在風頭緊得很,阮小姐,你給的這點錢,不夠弟兄們冒掉腦袋的風險。”

阮雅棠猛地盯住他,聲音尖利,“錢?等我辦成了事,少不了你們的,現在,你們必須幫我混進去。”

“進去?去哪兒?”麻桿男縮了縮脖子。

“農學院。”阮雅棠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臉上肌肉抽搐。

“我要毀了她的地,我打聽清楚了,她最近在搞什麽耐鹽堿的水稻,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只要毀了這些,她就完了,什麽正式編制,什麽以她名字命名的研究室,做夢。”

葉蕪肯定有實驗筆記之類,只要她毀掉這東西,葉蕪到時候根本不可能進正式編制。

麻桿男嚇了一跳,連連擺手,“農學院?有崗哨的,進去搞破壞?你這不是讓我們去送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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