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零六章還有沒有別的把柄?

關燈
第四百零六章還有沒有別的把柄?

邊境小鎮的夜,黑得滲人。

破敗的關帝廟裏,阮雅棠縮在神像後,牙齒凍得咯咯響。

老六扔給她的那個布包,裏面只有兩個硬得像石頭的窩窩頭和皺巴巴的三塊錢。

外面風聲鶴唳,她甚至能隱約聽到遠處狗叫和零星的吆喝聲,不知道是不是搜捕的人。

張先生倒了,據點被端了。

她心裏清楚,自己現在誰都能上來踹一腳。

“不能待在這兒。”阮雅棠啃了一口冰冷的窩窩頭,碎渣硌得嗓子疼。

她眼裏閃過狠光,“得找條活路。”

她想起父親阮啟東。

天剛蒙蒙亮,阮雅棠就溜出了破廟。

她把自己弄得蓬頭垢面,混在早起趕集的農民裏,朝著勞改農場的方向摸去。

……

蕭家小院,清晨。

葉蕪醒來時,蕭熠庭已經不在身邊。

她起身走到外間,看到餐桌上扣著碗,下面是他留的早飯。

林秀芝正在院子裏晾曬孩子們的小衣服,玥玥和珩珩躺在嬰兒車裏,咿咿呀呀地玩著撥浪鼓。

“媽,熠庭一早走了?”葉蕪拿起饅頭咬了一口。

“嗯,天沒亮就出去了,說團裏有緊急情況。”

林秀芝把最後一件小褂子搭好,走過來壓低聲音,“是不是又跟省城那事兒有關?”

葉蕪點點頭,“可能,他說過,有些尾巴要處理幹凈。”

她吃完早飯,收拾好碗筷,心裏卻惦記著另一件事。

昨晚哄睡孩子後,她進入空間,發現功德值的進度條又漲了一大截,顯然是抗旱小麥在更多地方試種成功,惠及了更多農戶。

最讓她心跳加速的是,空間實驗室旁邊那面光屏上,未來種子庫裏,一個原本灰色的條目變亮了。

【抗鹽堿水稻種質資源(初級),可兌換。】

雖然兌換所需的功德值依然是個天文數字,但至少看到了希望。

而且,光屏還提供了一些基礎的抗鹽堿機理說明和可能的雜交路徑提示,這些信息在這個年代是無價的。

她需要盡快開始準備。

耐鹽堿水稻,這將是比抗旱小麥更艱難,但也可能意義更深遠的挑戰。

“媽,我今天去所裏一趟,可能會晚點回來。”葉蕪對林秀芝說。

“去吧,孩子有我呢。”林秀芝擺擺手,“路上小心點。”

……

團部,蕭熠庭的辦公室。

陸呈安拿著一份剛收到的電報,臉色嚴肅地走進來,“有消息了。”

蕭熠庭擡起頭,“說。”

“我們的人順著省城那條線往下摸,摸到了邊境黑市一個叫老六的混混,他交代,前幾天確實有個形跡可疑的女人找過他們,想打聽偷渡的路子,但沒談攏,根據描述,很像阮雅棠。”

蕭熠庭眼神一冷,“她現在在哪兒?”

“老六說那女人後來往勞改農場方向去了。”

陸呈安道,“我們分析,她很可能想去找阮啟東。”

“自投羅網。”

蕭熠庭站起身,走到墻上的地圖前,“農場那邊布控了嗎?”

“已經通知農場保衛科和當地公安,加強了警戒和暗哨。”

陸呈安點頭,“只要她敢露面,一定能逮住。”

蕭熠庭手指點了點地圖上農場的位置,“通知我們的人,配合行動,但要隱蔽,阮雅棠現在是驚弓之鳥,別打草驚蛇,我要抓活的,她背後可能還有沒挖幹凈的線。”

“是!”陸呈安領命而去。

蕭熠庭站在窗前,目光深沈。

該有個徹底的了結了。

……

農學院,試驗田旁的小倉庫被葉蕪臨時改成了簡易的鹽堿模擬區。

她從附近鹽堿地取了些土,又弄來幾個破舊的瓦盆,按照空間提示的配比,調配出不同鹽堿程度的土壤。

王雪幫她一起弄,好奇地問,“葉蕪,你這又是琢磨啥呢?這土白花花的,能種東西?”

葉蕪小心地將幾種不同來源的水稻種子分別種進不同的盆裏,“試試看,咱們西北鹽堿地不少,要是能找出哪怕一點點耐鹽堿的苗頭,也是條路子。”

王雪眼睛亮了,“你是想搞耐鹽堿水稻?這可比抗旱還難。”

葉蕪笑了笑,“難才要試,地擺在那裏,總不能一直荒著。”

“先從現有的種子裏篩,看看有沒有意外之喜,就算不成,也能積累點數據。”

王雪幹勁十足,“好,我幫你記錄。”

此時勞改農場外圍,一片稀疏的樹林裏。

阮雅棠像只老鼠一樣潛伏著,遠遠望著農場高聳的圍墻和崗哨。

她在這裏蹲了大半天,觀察守衛換班的規律。

天黑透了,風也大了起來,吹得枯枝嗚嗚響。

阮雅棠緊了緊身上單薄的衣服,瞅準一個守衛視線轉移的空檔,貓著腰,憑借對地形的模糊記憶,溜到農場圍墻一處比較低矮,旁邊還有棵歪脖子樹的地方。

她咬著牙,抱著樹幹,手腳並用,艱難地翻了進去。

落地時摔了一跤,手掌蹭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她顧不上疼,屏住呼吸,辨認了一下方向。

她爸應該還在重犯監管區。

她躡手躡腳地摸過去,躲過兩次巡邏,終於靠近了那排低矮的監舍。

透過破舊的窗戶縫隙,她看到了那個蜷縮在通鋪角落的身影。

阮啟東還沒睡,正對著墻壁發呆。

阮雅棠心裏一陣厭惡,但還是壓著嗓子,輕輕敲了敲窗欞,“爸……爸!”

阮啟東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轉過頭。

看到窗外女兒那張臟汙卻熟悉的臉,他先是驚喜,隨即變成了巨大的恐懼。

他連滾爬爬地撲到窗邊,聲音發抖,“雅棠?你……你怎麽進來的?快走,這裏查得嚴。”

“爸,我問你,葉蕪那賤人,除了資本家出身,還有沒有別的把柄?她爸媽當年那些錢,到底去哪兒了?有沒有什麽海外關系,你好好想想。”

阮啟東楞住了,隨即苦笑,“雅棠,你還想這些?沒用了,我都向組織交代清楚了,葉家那些產業,當初變賣的錢,大部分確實下落不明,但我沒證據證明是葉蕪拿了,組織上也不信。”

阮雅棠低罵,“那她的身份呢?她就沒一點可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