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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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坦白
陳政委的話，既表明了支持調查的態度，又巧妙地強調了葉蕪的價值和項目的緊迫性，給調查組留了臺階，也給了葉蕪一定的空間。
趙組長思索片刻，點了點頭，“陳政委說得有道理，我們會充分考慮實際情況，葉蕪同志，在調查期間，你暫時停止顧問的行政職務和對外活動。”
“但關於抗旱小麥項目本身的技術指導和必要的數據處理工作，在遵守保密規定的前提下，可以繼續，不過，請你暫時不要離開家屬院範圍，隨時配合我們的詢問和調查。”
這已經是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
葉蕪站起身，對陳政委，對李教授，對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組織，謝謝首長，謝謝李教授，謝謝大家對我的信任和支持，我葉蕪問心無愧，願意接受組織的任何審查，我也會繼續做好我該做的科研工作，絕不讓國家和人民的期望落空。”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但背脊挺得筆直。
調查組的人離開了，帶著覆雜的心情。
李教授，劉副所長又安慰了葉蕪一番，才被蕭熠庭勸走。
陳政委拍了拍蕭熠庭的肩膀，低聲道，“熠庭，你是軍人，也是丈夫，相信組織，也要照顧好家裏，有什麽情況，隨時向我報告。”
“是，政委！”蕭熠庭立正敬禮。
李教授和王雪長劉副所長留了下來，臉上都帶著關切。
門一關上，李教授就急聲道，“小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那舉報信……”
葉蕪輕輕搖了搖頭，臉上帶著疲憊但感激的笑，“教授，王雪，謝謝你們今天能來，具體的情況，我後續會向組織說明清楚的，今天家裏有點亂，我就不多留你們了。”
李教授看著她蒼白的神色，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嘆了口氣，“行，你心裏有數就好，記住，無論遇到什麽事，組織上，還有我們這些老家夥，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地裏的活兒有我們，別擔心。”
劉副所長也點了點頭，“葉蕪同志，保重身體，有什麽需要所裏協助說明的，隨時開口。”
王雪紅著眼圈，上前緊緊握了握葉蕪的手，“葉蕪，你好好休息，田裏和數據有我呢，我每天……我找機會把情況跟你說。”
“謝謝。”葉蕪回握了一下，聲音有些啞。
蕭熠庭送李教授三人到院門口，再次鄭重道謝。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他才返身關上院門，落了閂。
堂屋裏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們一家人。
林秀芝從臥室門口快步走出來，臉上滿是憂心，手裏還拿著給兩個孩子剛擦過臉的毛巾。“熠庭，小葉，這……這到底是怎麽了？那些人說的……”
葉蕪扶著椅子重新坐下，看向屋內僅剩的人。
“媽，熠庭。”她深吸一口氣，“有件事，我一直沒有機會，或者說，沒有勇氣，跟你們說清楚。”
蕭熠庭的心猛地一沈，他握住葉蕪的手，“阿蕪？”
葉蕪反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看向蕭熠庭，眼神覆雜，有愧疚，有坦誠，也有一種決絕。
“熠庭，對不起，我騙了你。”
蕭熠庭握住她的手瞬間收緊。
林秀芝也捂住了嘴，眼裏滿是震驚。
葉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看著蕭熠庭的眼睛。
“我們之間的婚約，從一開始，可能就錯了。”
“你爺爺當年定下的，是和阮家孫女的婚事，信物是那個鐲子。”
“而阮家真正的孫女，是阮雅棠，不是我葉蕪。”
“我母親姓阮，我是外孫女，身上流著一半阮家的血，所以當初我拿著鐲子去找你，你認了。”
“但嚴格來說，你真正的未婚妻，應該是阮雅棠。”
她感覺到蕭熠庭的手瞬間變得冰涼，甚至有些顫抖，但她沒有移開目光，繼續說了下去。
“當初阮啟東，也就是我舅舅，他們一家設計讓我下鄉，讓阮雅棠頂替我的身份，想侵吞葉家財產跑路。”
“我意外得到了鐲子，知道了外公留下的一些……安排，也看清了他們的真面目。”
“所以我將計就計，拿了鐲子，沒有去下鄉，而是拿著信物來找你。”
“我利用了婚約，利用了你對信物的認可，留在了你身邊。”
她的聲音很穩，沒有哭泣，沒有哀求，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熠庭，對不起，是我自私，是我騙了你。”
“現在阮雅棠他們被抓，在勞改農場，大概是知道了我的現狀，寫了舉報信。”
“這就是全部真相。”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蕭熠庭臉上，聲音輕了些。
“這件事，我不僅騙了你，也利用了李教授和組織的信任，才有了今天的一切。”
“我接受組織的任何調查和處理，也接受……你的任何決定。”
她看著蕭熠庭那雙此刻翻湧著驚濤駭浪的眼眸，緩緩地，但極其認真地說。
“如果你覺得無法接受，如果你想結束這段婚姻，我同意，我會帶著孩子離開，絕不糾纏。”
“阿蕪！”林秀芝失聲叫道，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你這孩子，胡說什麽，有什麽事情好好談，媽先出去……”
蕭熠庭沒有說話。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葉蕪。
蕭熠庭的手依舊緊緊攥著葉蕪的手，力道大得讓她骨頭都有些發疼。
堂屋裏靜得可怕。
半晌，蕭熠庭猛地松開了手。
葉蕪心裏一空，以為他終於要做出決斷。
然而下一秒，蕭熠庭卻一步上前，雙手用力抓住她的肩膀，迫使她擡起頭，與他幾乎鼻尖相抵。
他的呼吸粗重，氣息灼熱地噴在她的臉上，聲音是從未有過的低啞，帶著壓抑的怒氣和某種更深的東西。
“葉蕪，你給我聽清楚了。”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裏砸出來。
“我蕭熠庭的妻子，是你，葉蕪。”
“我認定的，是那個在西北試驗田裏不服輸，是那個給我生了珩珩和玥玥的葉蕪，是現在站在我面前，敢作敢當的葉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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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關於抗旱小麥項目本身的技術指導和必要的數據處理工作，在遵守保密規定的前提下，可以繼續，不過，請你暫時不要離開家屬院範圍，隨時配合我們的詢問和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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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但背脊挺得筆直。
調查組的人離開了，帶著覆雜的心情。
李教授，劉副所長又安慰了葉蕪一番，才被蕭熠庭勸走。
陳政委拍了拍蕭熠庭的肩膀，低聲道，“熠庭，你是軍人，也是丈夫，相信組織，也要照顧好家裏，有什麽情況，隨時向我報告。”
“是，政委！”蕭熠庭立正敬禮。
李教授和王雪長劉副所長留了下來，臉上都帶著關切。
門一關上，李教授就急聲道，“小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那舉報信……”
葉蕪輕輕搖了搖頭，臉上帶著疲憊但感激的笑，“教授，王雪，謝謝你們今天能來，具體的情況，我後續會向組織說明清楚的，今天家裏有點亂，我就不多留你們了。”
李教授看著她蒼白的神色，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嘆了口氣，“行，你心裏有數就好，記住，無論遇到什麽事，組織上，還有我們這些老家夥，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地裏的活兒有我們，別擔心。”
劉副所長也點了點頭，“葉蕪同志，保重身體，有什麽需要所裏協助說明的，隨時開口。”
王雪紅著眼圈，上前緊緊握了握葉蕪的手，“葉蕪，你好好休息，田裏和數據有我呢，我每天……我找機會把情況跟你說。”
“謝謝。”葉蕪回握了一下，聲音有些啞。
蕭熠庭送李教授三人到院門口，再次鄭重道謝。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他才返身關上院門，落了閂。
堂屋裏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們一家人。
林秀芝從臥室門口快步走出來，臉上滿是憂心，手裏還拿著給兩個孩子剛擦過臉的毛巾。“熠庭，小葉，這……這到底是怎麽了？那些人說的……”
葉蕪扶著椅子重新坐下，看向屋內僅剩的人。
“媽，熠庭。”她深吸一口氣，“有件事，我一直沒有機會，或者說，沒有勇氣，跟你們說清楚。”
蕭熠庭的心猛地一沈，他握住葉蕪的手，“阿蕪？”
葉蕪反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看向蕭熠庭，眼神覆雜，有愧疚，有坦誠，也有一種決絕。
“熠庭，對不起，我騙了你。”
蕭熠庭握住她的手瞬間收緊。
林秀芝也捂住了嘴，眼裏滿是震驚。
葉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看著蕭熠庭的眼睛。
“我們之間的婚約，從一開始，可能就錯了。”
“你爺爺當年定下的，是和阮家孫女的婚事，信物是那個鐲子。”
“而阮家真正的孫女，是阮雅棠，不是我葉蕪。”
“我母親姓阮，我是外孫女，身上流著一半阮家的血，所以當初我拿著鐲子去找你，你認了。”
“但嚴格來說，你真正的未婚妻，應該是阮雅棠。”
她感覺到蕭熠庭的手瞬間變得冰涼，甚至有些顫抖，但她沒有移開目光，繼續說了下去。
“當初阮啟東，也就是我舅舅，他們一家設計讓我下鄉，讓阮雅棠頂替我的身份，想侵吞葉家財產跑路。”
“我意外得到了鐲子，知道了外公留下的一些……安排，也看清了他們的真面目。”
“所以我將計就計，拿了鐲子，沒有去下鄉，而是拿著信物來找你。”
“我利用了婚約，利用了你對信物的認可，留在了你身邊。”
她的聲音很穩，沒有哭泣，沒有哀求，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熠庭，對不起，是我自私，是我騙了你。”
“現在阮雅棠他們被抓，在勞改農場，大概是知道了我的現狀，寫了舉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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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蕭熠庭臉上，聲音輕了些。
“這件事，我不僅騙了你，也利用了李教授和組織的信任，才有了今天的一切。”
“我接受組織的任何調查和處理，也接受……你的任何決定。”
她看著蕭熠庭那雙此刻翻湧著驚濤駭浪的眼眸，緩緩地，但極其認真地說。
“如果你覺得無法接受，如果你想結束這段婚姻，我同意，我會帶著孩子離開，絕不糾纏。”
“阿蕪！”林秀芝失聲叫道，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你這孩子，胡說什麽，有什麽事情好好談，媽先出去……”
蕭熠庭沒有說話。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葉蕪。
蕭熠庭的手依舊緊緊攥著葉蕪的手，力道大得讓她骨頭都有些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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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蕭熠庭猛地松開了手。
葉蕪心裏一空，以為他終於要做出決斷。
然而下一秒，蕭熠庭卻一步上前，雙手用力抓住她的肩膀，迫使她擡起頭，與他幾乎鼻尖相抵。
他的呼吸粗重，氣息灼熱地噴在她的臉上，聲音是從未有過的低啞，帶著壓抑的怒氣和某種更深的東西。
“葉蕪，你給我聽清楚了。”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裏砸出來。
“我蕭熠庭的妻子，是你，葉蕪。”
“我認定的，是那個在西北試驗田裏不服輸，是那個給我生了珩珩和玥玥的葉蕪，是現在站在我面前，敢作敢當的葉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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