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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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異樣
葉蕪頓了頓，“為人民服務，靠的是頭腦和雙手，不是一張臉，我相信，只要心不老，對工作的熱情不減，任何時候都能做出成績，蘇同志，你說呢？”
她的話，句句平和，卻句句都戳在蘇曼那點隱秘的優越感上。
蘇曼的臉色有些維持不住了。
她沒想到，葉蕪都虛弱成這個樣子了，絲毫沒有被她的言語影響，反而四兩撥千斤地把她堵了回來。
“葉蕪同志覺悟真高。”蘇曼幹巴巴地說了一句，再也待不下去，找了個借口。
“我就不多打擾你休息了，你好好養著。”說完，幾乎是有些倉促地轉身離開了病房，連客套的告別都忘了。
門關上，病房裏恢覆了安靜。
林秀芝啐了一口，“什麽人啊，話裏話外那味兒，聽著就膈應，來看病人還是來添堵的？”
蕭熠庭臉色冰冷，顯然對蘇曼的言行極為不悅。
他低頭看向葉蕪，卻見她神色平靜，甚至帶著點疲憊後的放松。
“何必跟她一般見識。”
葉蕪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低聲道，“她來，無非是想看看我有多狼狽，或者在你面前顯擺點什麽，可我如今有兒有女，有你和媽在身邊，有什麽好狼狽的？”
“她顯擺的那些，我從未在意過。”
她所求的，從來都是內心的踏實，而不是那些浮於表面的東西。
“你說得對。”他低聲道，“無關緊要的人，不必理會，你累了，再睡會兒。”
……
葉蕪的身體在靈泉水和精心照料下，恢覆得比醫生預想的要快。
只是到底傷了元氣，林秀芝看得緊，不許她久坐，更不許她操心。
“媽，我就是想看看珩珩和玥玥的滿月照。”
葉蕪靠在床上，看著林秀芝手裏剛取回來的黑白照片，眼裏滿是柔情。
照片上，兩個小家夥被裹在相同的繈褓裏，閉著眼，小臉圓嘟嘟的。
“看，看，讓你看。”林秀芝笑著把照片遞過去。
“照相師傅都說，沒見過這麽齊整的龍鳳胎，眉眼都長開了，珩珩像熠庭，玥玥像你，瞧這鼻子嘴巴。”
葉蕪手指輕輕撫過照片，心裏軟成一片。
蕭熠庭推門進來，手裏提著個暖水瓶，看到她在看照片，冷硬的眉眼柔和下來，“又在看？”
“嗯。”葉蕪把照片舉高些給他看，“你看玥玥，是不是比剛生出來時胖了點？”
蕭熠庭走過來，彎腰仔細看了看，點點頭，“嗯，臉圓了。”
他放下暖水瓶，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今天感覺怎麽樣？還有沒有哪裏疼？”
“好多了，真的。”
葉蕪握住他的手，“你別總這麽緊張，醫生都說我恢覆得不錯。”
“那也得仔細。”蕭熠庭扶著她靠好，“媽燉了鯽魚湯，一會兒喝點，下奶。”
葉蕪的身體在靈泉水和林秀芝無微不至的照料下，恢覆得很快。
臉色漸漸紅潤起來。
只是蕭熠庭和林秀芝看得緊，仍舊不許她多動，大部分時間還是讓她臥床休息。
兩個孩子，蕭珩和蕭玥，一天一個樣。
哥哥蕭珩安靜些，餓了或是不舒服了，也只是哼唧幾聲。
妹妹蕭玥則是個急脾氣，嗓門洪亮，稍不如意就哭得驚天動地。
林秀芝常常抱著玥玥，又愛又愁地念叨，“這小丫頭，脾氣恁大，隨了誰呢？”
葉蕪靠在床頭，看著婆婆懷裏張牙舞爪的女兒，抿嘴笑，“反正不像我，我小時候可乖了。”
蕭熠庭正笨拙地給兒子換尿布，聞言擡頭，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沒說話。
但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確定？
葉蕪被他看得臉一熱，嗔怪地瞪回去。
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敲響。
“請進。”葉蕪應道。
門開了，王雪提著兩包紅糖和一網兜雞蛋，有些拘謹地站在門口。
“葉蕪同志，蕭團長，林阿姨。”她推了推眼鏡，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我聽說你生了，來看看你和孩子。”
“王雪？快進來。”葉蕪很高興，連忙招呼。
林秀芝也熱情地接過東西，“哎呀，王雪同志，你太客氣了，來就來，還帶什麽東西，快坐快坐。”
王雪走到床邊，先仔細看了看葉蕪的氣色，松了口氣，“看你臉色好多了，我就放心了，那天聽說你生產不太順利，可把我們擔心壞了。”
“沒事了，都過去了。”葉蕪笑著拉她坐下，“所裏怎麽樣？我那攤子沒給大家添太多麻煩吧？”
王雪的表情瞬間黯淡了一些，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又強忍住了，只是道，“還……還好，大家輪流盯著呢，李教授幾乎天天泡在試驗田和網棚裏，比我們年輕人勁頭還足。”
葉蕪敏銳地察覺到她那一瞬間的異樣，但看她不想多說，以為是所裏工作壓力大，便體貼地沒有追問，轉而問起她土壤項目的數據。
王雪打起精神，跟葉蕪討論了幾句。
坐了一會兒，王雪便起身告辭，“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
送走王雪，葉蕪心裏那點疑惑卻揮之不去。
王雪今天的狀態，有點奇怪。
……
夜色深沈，農學院的小院早已熄了燈，一片寂靜。
只有值班室和試驗田附近的幾盞路燈，散發著昏黃微弱的光。
一個黑影，貼著墻根，悄無聲息地溜進了那排平房辦公室所在的區域。
黑影對這裏似乎很熟悉，避開可能有人的地方，徑直摸向李教授辦公室旁邊，那間存放重要資料和部分試驗樣本的檔案室。
檔案室的門鎖著。
黑影並不慌張，從懷裏掏出一截細鐵絲，在鎖眼裏輕輕鼓搗了幾下。
“哢噠”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黑影迅速閃身進去，反手輕輕掩上門。
室內沒有開燈，只有窗外路燈投入的些許微光。
黑影目標明確，直奔靠墻的那排鐵皮檔案櫃。
其中有一個櫃子，上面貼著新型抗旱作物項目核心數據與雜交記錄的標簽。
黑影伸手去拉櫃門，卻發現也上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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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蕪頓了頓，“為人民服務，靠的是頭腦和雙手，不是一張臉，我相信，只要心不老，對工作的熱情不減，任何時候都能做出成績，蘇同志，你說呢？”
她的話，句句平和，卻句句都戳在蘇曼那點隱秘的優越感上。
蘇曼的臉色有些維持不住了。
她沒想到，葉蕪都虛弱成這個樣子了，絲毫沒有被她的言語影響，反而四兩撥千斤地把她堵了回來。
“葉蕪同志覺悟真高。”蘇曼幹巴巴地說了一句，再也待不下去，找了個借口。
“我就不多打擾你休息了，你好好養著。”說完，幾乎是有些倉促地轉身離開了病房，連客套的告別都忘了。
門關上，病房裏恢覆了安靜。
林秀芝啐了一口，“什麽人啊，話裏話外那味兒，聽著就膈應，來看病人還是來添堵的？”
蕭熠庭臉色冰冷，顯然對蘇曼的言行極為不悅。
他低頭看向葉蕪，卻見她神色平靜，甚至帶著點疲憊後的放松。
“何必跟她一般見識。”
葉蕪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低聲道，“她來，無非是想看看我有多狼狽，或者在你面前顯擺點什麽，可我如今有兒有女，有你和媽在身邊，有什麽好狼狽的？”
“她顯擺的那些，我從未在意過。”
她所求的，從來都是內心的踏實，而不是那些浮於表面的東西。
“你說得對。”他低聲道，“無關緊要的人，不必理會，你累了，再睡會兒。”
……
葉蕪的身體在靈泉水和精心照料下，恢覆得比醫生預想的要快。
只是到底傷了元氣，林秀芝看得緊，不許她久坐，更不許她操心。
“媽，我就是想看看珩珩和玥玥的滿月照。”
葉蕪靠在床上，看著林秀芝手裏剛取回來的黑白照片，眼裏滿是柔情。
照片上，兩個小家夥被裹在相同的繈褓裏，閉著眼，小臉圓嘟嘟的。
“看，看，讓你看。”林秀芝笑著把照片遞過去。
“照相師傅都說，沒見過這麽齊整的龍鳳胎，眉眼都長開了，珩珩像熠庭，玥玥像你，瞧這鼻子嘴巴。”
葉蕪手指輕輕撫過照片，心裏軟成一片。
蕭熠庭推門進來，手裏提著個暖水瓶，看到她在看照片，冷硬的眉眼柔和下來，“又在看？”
“嗯。”葉蕪把照片舉高些給他看，“你看玥玥，是不是比剛生出來時胖了點？”
蕭熠庭走過來，彎腰仔細看了看，點點頭，“嗯，臉圓了。”
他放下暖水瓶，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今天感覺怎麽樣？還有沒有哪裏疼？”
“好多了，真的。”
葉蕪握住他的手，“你別總這麽緊張，醫生都說我恢覆得不錯。”
“那也得仔細。”蕭熠庭扶著她靠好，“媽燉了鯽魚湯，一會兒喝點，下奶。”
葉蕪的身體在靈泉水和林秀芝無微不至的照料下，恢覆得很快。
臉色漸漸紅潤起來。
只是蕭熠庭和林秀芝看得緊，仍舊不許她多動，大部分時間還是讓她臥床休息。
兩個孩子，蕭珩和蕭玥，一天一個樣。
哥哥蕭珩安靜些，餓了或是不舒服了，也只是哼唧幾聲。
妹妹蕭玥則是個急脾氣，嗓門洪亮，稍不如意就哭得驚天動地。
林秀芝常常抱著玥玥，又愛又愁地念叨，“這小丫頭，脾氣恁大，隨了誰呢？”
葉蕪靠在床頭，看著婆婆懷裏張牙舞爪的女兒，抿嘴笑，“反正不像我，我小時候可乖了。”
蕭熠庭正笨拙地給兒子換尿布，聞言擡頭，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沒說話。
但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確定？
葉蕪被他看得臉一熱，嗔怪地瞪回去。
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敲響。
“請進。”葉蕪應道。
門開了，王雪提著兩包紅糖和一網兜雞蛋，有些拘謹地站在門口。
“葉蕪同志，蕭團長，林阿姨。”她推了推眼鏡，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我聽說你生了，來看看你和孩子。”
“王雪？快進來。”葉蕪很高興，連忙招呼。
林秀芝也熱情地接過東西，“哎呀，王雪同志，你太客氣了，來就來，還帶什麽東西，快坐快坐。”
王雪走到床邊，先仔細看了看葉蕪的氣色，松了口氣，“看你臉色好多了，我就放心了，那天聽說你生產不太順利，可把我們擔心壞了。”
“沒事了，都過去了。”葉蕪笑著拉她坐下，“所裏怎麽樣？我那攤子沒給大家添太多麻煩吧？”
王雪的表情瞬間黯淡了一些，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又強忍住了，只是道，“還……還好，大家輪流盯著呢，李教授幾乎天天泡在試驗田和網棚裏，比我們年輕人勁頭還足。”
葉蕪敏銳地察覺到她那一瞬間的異樣，但看她不想多說，以為是所裏工作壓力大，便體貼地沒有追問，轉而問起她土壤項目的數據。
王雪打起精神，跟葉蕪討論了幾句。
坐了一會兒，王雪便起身告辭，“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
送走王雪，葉蕪心裏那點疑惑卻揮之不去。
王雪今天的狀態，有點奇怪。
……
夜色深沈，農學院的小院早已熄了燈，一片寂靜。
只有值班室和試驗田附近的幾盞路燈，散發著昏黃微弱的光。
一個黑影，貼著墻根，悄無聲息地溜進了那排平房辦公室所在的區域。
黑影對這裏似乎很熟悉，避開可能有人的地方，徑直摸向李教授辦公室旁邊，那間存放重要資料和部分試驗樣本的檔案室。
檔案室的門鎖著。
黑影並不慌張，從懷裏掏出一截細鐵絲，在鎖眼裏輕輕鼓搗了幾下。
“哢噠”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黑影迅速閃身進去，反手輕輕掩上門。
室內沒有開燈，只有窗外路燈投入的些許微光。
黑影目標明確，直奔靠墻的那排鐵皮檔案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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