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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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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擔心

這時,賴遠忠帶著人已經把那個被蕭熠庭制住的男人捆了個結實,他走過來,臉色凝重,“蕭團長,人抓住了,我這就帶回去審,看看是哪個王八蛋派來的,敢在醫院裏搞鬼,你怎麽樣?”

蕭熠庭搖了搖頭,目光卻看向葉蕪。

葉蕪正低著頭,用棉簽蘸著醫生遞過來的消毒水,準備給傷口周圍消毒,仿佛沒聽見賴遠忠的話,也沒看蕭熠庭。

賴遠忠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識趣地沒再多問,押著那個不斷叫嚷的男人離開了。

醫生重新給蕭熠庭清洗了傷口,好在只是輕微撕裂,沒有大礙,重新上藥包紮後,叮囑道,“絕對不能再用力了,好好躺著,不然下次就沒這麽幸運了!”

“謝謝醫生,我會看著他的。”葉蕪這才開口。

等醫生護士都離開,病房裏只剩下葉蕪,蕭熠庭和周曉蕓三人,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周曉蕓清了清嗓子,走到床邊,看著蕭熠庭,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些,但還是帶著熟稔的責備。

“熠庭哥,你也太亂來了,要不是正好被我撞見,你是不是還打算跟人打一架?我一回來就聽說你受傷的事情,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沒想到正好撞見你這麽不愛惜自己。”

她說著,目光轉向葉蕪,臉上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主動伸出手,“你好,我叫周曉蕓,我爸跟蕭伯伯是老戰友了,我們從小一個大院長大的。”

葉蕪看著她伸出的手,又擡眼看了看她,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並沒有去握她的手,“你好。”

周曉蕓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些,有些尷尬地收了回去。

“熠庭哥,不介紹一下嗎?”

蕭熠庭見狀,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看向周曉蕓,語氣疏離,“介紹一下,這是我愛人,葉蕪。”

然後目光轉向葉蕪,聲音放低了些,“阿蕪,這是周叔叔家的女兒,周曉蕓,很多年沒見了。”

他這話也是在向葉蕪解釋他和周曉蕓的關系。

周曉蕓聽著蕭熠庭那刻意劃清界限的語氣,再看他看向葉蕪時那不自覺柔和下來的眼神,臉上那點強裝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眼神黯淡了一下,扯了扯嘴角。

“哦,原來真是嫂子啊,我剛才還在想,熠庭哥什麽時候這麽不懂規矩,讓個女同志睡他病床上了……”

她這話帶著點酸溜溜的意味,試圖用玩笑掩飾尷尬。

蕭熠庭的臉色卻瞬間沈了下來,比剛才被醫生數落時還要難看,他聲音冷硬地打斷她,“周同志,註意你的言辭,阿蕪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睡我的床天經地義,你回去吧。”

他這毫不客氣的逐客令,讓周曉蕓的臉瞬間漲紅了。

她眼圈微微發紅,瞪了蕭熠庭一眼,又飛快地瞥了一眼始終冷著臉不說話的葉蕪,跺了跺腳,“行,我走,蕭熠庭,你真是……不識好人心!”

說完,轉身就沖出了病房。

病房裏徹底安靜下來。

葉蕪依舊站在床邊,垂著眼眸,看著地上剛才混亂中碰倒的椅子,一言不發。

蕭熠庭看著她這副冷若冰霜的樣子,心裏莫名有些慌。

他試探性地伸出手,想去拉她的手,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阿蕪……”

葉蕪猛地抽回手,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她終於擡起頭,看著他,眼圈微微泛紅,但眼神依舊冰冷,“蕭熠庭,在你心裏,我和孩子到底算什麽?”

“是不是隨便一個什麽理由,都可以讓你不顧自己的安危?你知不知道剛才看到那血,我……”

她聲音哽咽了一下,沒能說下去,猛地轉過身,肩膀微微顫抖。

蕭熠庭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厲害。

他撐著床想要坐起來,“阿蕪,你別這樣,我錯了,我保證沒有下次。”

“你別動!”

葉蕪聽到動靜,立刻回頭喝止他,看著他因為動作牽扯到傷口而蹙起的眉頭,又氣又急,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你躺著,誰要你保證了,你的保證有用嗎?”

看著她掉眼淚,蕭熠庭頓時手足無措起來,他這輩子最怕的就是她哭。

他放軟了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低聲下氣,“我真知道錯了,阿蕪,你別哭,你懷著孩子,不能激動,我當時就是覺得門外有人對你不利,一時沒想那麽多。”

“沒想那麽多?”

葉蕪擦掉眼淚,聲音帶著哭過後的沙啞,“那你想想什麽了?想你腿斷了也沒關系?”

“蕭熠庭,你有沒有想過,你要是真的瘸了,或者更嚴重,我和孩子怎麽辦?你讓我怎麽辦?”

她越說越委屈,眼淚又湧了上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原因,最近情緒總是有些控制不住。

“是我不好,是我混賬。”蕭熠庭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心裏滿是愧疚和後悔,他恨不得時間倒流,自己絕對不用那種冒險的方式。

“我以後一定量力而行,凡事都先想想你和孩子,我發誓。”

葉蕪扭過頭不看他,只是默默地流眼淚。

蕭熠庭嘆了口氣,知道這次是真的把她嚇壞了,也氣狠了。

他放柔了聲音,繼續哄道,“阿蕪,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值當,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嗎?醫生都說只是輕微撕裂,你過來坐,別站著了,累。”

葉蕪還是不動。

蕭熠庭無奈,只好使出殺手鐧,聲音帶著一絲可憐兮兮的意味,“阿蕪,我傷口有點疼……”

果然,聽到這話,葉蕪的身體僵了一下,雖然還是沒回頭,但肩膀不再那麽緊繃了。

她沈默了幾秒,最終還是轉過身,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檢查了一下他包紮好的小腿,見沒有新的血跡滲出,才稍稍松了口氣,但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

她拉過椅子,在離病床有點距離的地方坐下,拿出之前沒削完的蘋果,低頭繼續削,依舊不看他,也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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