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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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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裝傻

“滾什麽滾,你小子大難不死,之後必須請客。”陸呈安重重一拳捶在蕭熠庭沒受傷的肩膀上,笑得見牙不見眼。

“對,請客,等團長出院,我們必須狠狠宰你一頓。”

病房裏頓時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歡快氣氛,之前的沈重一掃而空。

等到戰友們鬧哄哄地離開後,病房裏安靜下來。

葉蕪提著保溫桶進來,其餘人看到葉蕪,紛紛打招呼。

“嫂子好!”

葉蕪見這麽多人,有點意外,“你們好。”

蕭熠庭靠在床頭,閉目養神,聽到葉蕪的聲音,睜開了眼。

“不是讓你在家休息嗎?”

葉蕪抿了抿唇,她放下東西,輕聲道,“我給你送飯。”

陸呈安見此,不好在打擾,便帶著大家先離開。

等到人離開後,護士很快拿著藥盤進來。

“該換藥了。”

葉蕪在一旁幫忙。

當紗布一層層揭開,露出那道從膝蓋下方一直延伸到小腿肚的猙獰傷口時,葉蕪的心還是狠狠揪了一下。

傷口縫合得很仔細,但依舊紅腫著,周圍布滿青紫的淤痕,看上去觸目驚心。

消毒時,棉簽觸碰著翻開的皮肉,葉蕪看著都覺得疼,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手下動作放得極輕。

她擡眼去看蕭熠庭,他卻只是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臉色平靜,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改變,仿佛那可怕的傷口不是在他身上一樣。

“疼嗎?”葉蕪小聲問,聲音裏帶著心疼。

“還行。”蕭熠庭語氣平淡,目光落在她微微發白的臉上,“別怕,不礙事。”

葉蕪看著他冷硬側臉上滲出的細密汗珠,知道他是在硬撐,心裏酸楚。

這男人,骨頭真是鐵打的。

蕭熠庭察覺到葉蕪的情緒,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真沒事。”

葉蕪沒好氣瞪了他一眼。

蕭熠庭轉入普通病房後沒兩天,下午時分,病房門被輕輕敲響。

正給蕭熠庭讀著報紙的葉蕪擡起頭,說了聲“請進”。

門被推開,只見師政委帶著兩名幹部,笑容滿面地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提著果籃的警衛員。

“政委!”蕭熠庭見到來人,下意識地想撐起身子。

“躺著別動,好好躺著。”

政委快步上前,輕輕按住他的肩膀,語氣關切跟責備,“你這次可是從鬼門關闖了一圈回來的功臣,別講究這些虛禮。”

他仔細端詳著蕭熠庭的臉色,欣慰地點點頭,“嗯,氣色比前幾天好多了,看來恢覆得不錯,這就好,這就好啊,你不知道,接到你重傷的消息,師裏上下都揪著心呢。”

蕭熠庭微微頷首,“讓首長們費心了。”

“這是什麽話。”

政委在他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神情嚴肅起來,“熠庭同志,你這次在抗洪搶險中,臨危不懼,英勇果敢,為了搶救被困群眾,身負重傷,差點……你用實際行動,詮釋了我們軍人的使命和擔當,師黨委經過研究,決定為你記個人二等功一次。”

說著,政委從身後一名幹部手中接過一個紅色的錦盒,以及一個裝著獎狀的文件袋。

他鄭重地打開錦盒,裏面是一枚熠熠生輝的二等功獎章。

他又展開獎狀,上面清晰地寫著授予蕭熠庭同志二等功的字樣,落款和鮮紅的印章都清晰可見。

“這是組織對你的肯定,也是你應得的榮譽。”

政委將獎章和獎狀遞到蕭熠庭手中,用力握了握他沒受傷的那只手,“希望你安心養傷,早日康覆,回到戰鬥崗位。”

“謝謝政委,謝謝組織的肯定。”

蕭熠庭接過沈甸甸的獎章和獎狀,聲音沈穩,“我一定盡快養好身體,不辜負組織的期望。”

政委又勉勵了幾句,詢問了治療和恢覆情況,叮囑他有什麽困難一定要向組織提出來。

送走政委一行後,病房裏恢覆了安靜。

蕭熠庭低頭看著手中那枚象征著勇氣和犧牲的獎章,以及那張承載著榮譽的獎狀,沈默了片刻。

然後,他擡起頭,看向一直安靜坐在旁邊,眼中帶著驕傲與心疼的葉蕪。

“阿蕪,”他輕聲喚道,將手中的獎狀和裝著獎章的錦盒遞了過去,“這個,你收著。”

葉蕪楞了一下,接過那沈甸甸的榮譽,指尖拂過冰涼的獎章和光滑的獎狀紙張,心裏百感交集。

這榮譽的背後,是他差點用命換來的代價。

“這是你用命換來的……”她聲音有些哽咽,眼前仿佛又浮現出他躺在手術室時的樣子。

蕭熠庭看著她微紅的眼眶,他伸出手,輕輕覆在她拿著獎狀的手上,“都過去了,現在不是好好的?這榮譽,也有你的一半,沒有你在家裏撐著,我在前方也不能安心。”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眼神柔和下來,“等孩子們長大了,給他們看看,告訴他們,他們的爸爸,是個頂天立地的軍人。”

葉蕪用力點頭,將獎狀和獎章緊緊抱在懷裏。

她看著蕭熠庭,忽然覺得,他好像有哪裏不一樣了。

眼神更深邃,似乎藏著更多她看不懂的東西。

蕭熠庭靠回床頭,狀似無意地提起,“這次傷好的速度,連醫生都說是個奇跡,昏迷的時候,我好像感覺到腿那裏有點特別。”

葉蕪的心猛地一跳,抱著獎狀的手不自覺地收緊,臉上卻努力維持著鎮定,甚至擠出一絲輕松的笑容。

“特別?可能是你身體素質本來就異於常人,恢覆力強,再說,現在的醫療技術也越來越好了嘛。”

她試圖轉移註意力。

蕭熠庭深邃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

但他最終什麽也沒再追問,只是順著她的話,淡淡地嗯了一聲。

葉蕪悄悄松了口氣,手心卻因為緊張而有些濕潤。

他肯定察覺到了什麽。

以他的敏銳和對自身傷勢的了解,那種遠超常理的恢覆速度,不可能不引起他的懷疑。

但他為什麽不直接問呢?

葉蕪心裏亂糟糟的,打定了主意,只要他不明著問,她就繼續裝傻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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