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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有備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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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有備而來

“我待在醫院,反而可能讓她有機會隱藏或者串供,我回來,表現出並無大礙的樣子,或許能讓她放松警惕,露出馬腳。”

蕭熠庭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心中悸動。

他俯身,在她額間印下一個鄭重的吻,“好,聽你的,但你答應我,絕對臥床休息,剩下的事,交給我。”

他的聲音低沈而充滿力量,帶著令人安心的承諾。

葉蕪乖巧地點點頭,“嗯。”

她知道,有他在,她可以安心。

……

後勤農場那邊。

所有當時在示範田附近工作的人員都被集中起來,分開問話。

蕭熠庭派去的人效率極高,很快,一個可疑人選進入了視線。

是一個叫張招娣的臨時工,三十多歲,是農場最近才招來負責一些雜活的。

據其他人反映,她平時沈默寡言,但今天似乎格外心神不寧。

而且,有眼尖的人註意到,在葉蕪出事,大家慌亂地圍過去之後,張招娣曾悄悄溜到水渠邊,用力搓洗過自己的手腕和手臂。

調查人員立刻重點對她進行了詢問和檢查。

“張招娣同志,請你解釋一下,葉蕪同志摔倒的時候,你在什麽位置?在做什麽?”

張招娣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有些發顫,“我……我就在那邊整理肥料,沒幹什麽。”

“有人反映,在事發後,看到你立刻去了水渠邊,用力搓洗自己的手腕和手臂,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麽嗎?”

張招娣猛地擡頭,眼神慌亂了一瞬,又迅速垂下,“我,我手上沾了泥巴,臟得很,去洗洗不行嗎?這,這也有錯?”

“只是泥巴嗎?”

調查人員語氣平穩,卻帶著壓力,“據我們了解,水渠邊的泥是濕黏的,你當時搓洗的動作很用力,似乎是想洗掉什麽特定的東西。”

這時,另一位調查人員帶著一位四十歲左右,面容樸實的大姐走了進來。

“這位是王大姐,她說有些情況要反映。”

王大姐顯然有些緊張,但語氣很肯定,“領導,俺……俺看見了的,就在葉同志出事前一小會兒,俺瞧見張招娣她沒在自己分的那片地方好好幹活,老是探頭探腦地往葉同志那邊瞅,眼神……眼神有點怪怪的,俺當時還納悶呢。”

張招娣立刻尖聲反駁,“你胡說!我……我就是隨便看看,看看別人怎麽幹的,王彩鳳,你別血口噴人。”

王大姐被她一吼,有點怯,但還是堅持道,“俺沒胡說,俺看得真真的,而且她洗手那會兒,俺正好也在附近,看她那搓的勁兒,可不像是洗泥巴,倒像是……像是要搓掉一層皮似的。”

另一個被問詢的年輕女工也怯生生地補充,“我也好像聞到,張姐身上,一直有股淡淡的味兒,像是煤油還是什麽,之前搬東西的時候就隱約聞到了。”

面對接二連三的指認,張招娣臉色越來越白,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嘴唇哆嗦著,“你們……你們聯合起來冤枉我,我沒有,我就是去洗手,那味道,是,是不小心蹭到工具上的,”

調查人員不動聲色,將關鍵問題拋出,“我們接到明確線索,推倒葉蕪同志的人,身上帶有煤油或汽油類氣味,並且在掙紮過程中,很可能在手臂等位置留下了抓痕。”

“張招娣同志,請你配合檢查,卷起你的袖子。”

“抓痕?”

張招娣像是被蠍子蜇了一下,猛地將雙手背到身後,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驚恐,“沒有!什麽抓痕?我沒有,你們不能隨便檢查,這是侮辱人!”

她這過激的反應,幾乎等於不打自招。

兩名女工作人員上前,語氣嚴肅,“請你配合調查,張招娣同志。”

在張招娣無力的掙紮和哭喊聲中,她的袖子被強行卷起。

在她左手手腕上方,赫然呈現著幾道新鮮的、微微滲血的紅色劃痕!

調查人員指著那清晰的證據,厲聲喝問,“這是什麽?你自己不小心劃的,能劃出這樣的痕跡?葉蕪同志摔倒前,曾下意識向後抓撓,這痕跡,是不是她留下的?”

張招娣腿一軟,癱坐在地上,語無倫次,“是……是我自己不小心劃的,對,整理工具的時候劃的……”

“自己劃的?真有這麽巧嗎?”

調查人員冷笑,“那你解釋一下,你身上這股淡淡的煤油味是怎麽回事?葉蕪同志摔倒時,聞到了推她的人身上有類似氣味。”

人證物證俱在,張招娣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她嚎啕大哭起來,“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時糊塗啊!”

……

消息很快傳回了蕭家。

蕭熠庭接到電話,臉色陰沈地聽完匯報,對床上的葉蕪和守在旁邊的林秀芝說,“人抓到了,是農場的一個臨時工,叫張招娣,她承認了。”

林秀芝立刻追問,“為什麽?我們家小葉哪裏得罪她了?”

蕭熠庭眉頭緊鎖,“她說是嫉妒,嫉妒阿蕪年輕有為,得了表彰,又嫁得好,而她自己在農場幹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錢,家裏還不順心,一時鬼迷心竅……”

這個理由,聽起來似乎說得通,卻又讓人覺得有些過於簡單。

葉蕪靠在床頭,靜靜地聽著,臉上並沒有太多意外的表情,只是問道,“她有沒有說,是怎麽從背後推我的?”

蕭熠庭搖了搖頭,“她只說是碰巧看到,一時沖動。”

“碰巧?”葉蕪輕輕重覆了一遍,眼底閃過一絲疑慮。

她摔倒的地方,並非在田埂主幹道,而是稍微偏一些的位置。

如果是碰巧,那也太“巧”了。

而且,那股狠勁,不像是一時沖動,更像是有備而來。

再者,她跟對方並不熟悉,甚至都沒有過什麽交流。

但張招娣咬死了就是嫉妒作案,沒有同夥,也沒有受人指使。

鑒於證據確鑿,張招娣本人也供認不諱,農場和部隊保衛科很快做出了處理決定。

開除張招娣臨時工身份,記入檔案,並移交地方公安機關進一步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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